反應過來的我呆在了那裏,吞了吞口水呆呆的看着張湯:“張……張湯,你,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正盯着我手機看的張湯,聽到我的文化擡頭望了我一眼。他臉上的鬍渣讓他整個人精氣神顯得有點頹,但配上他一貫的皮衣打扮,到有一些令人捉不透的味道。就像此時他望着我的那雙因爲熬夜而通紅的眼睛,比火腿的顏色只稍微淡了那麼一點。

我兩對視片刻,他伸手在我的後腦勺上狠狠的拍了一下:“你是地府的業務員,你怕個鳥啊,爲地府捐軀是你的榮幸小子,你要捐軀了,把冥王一感動給你開個特例,下輩子讓你去迪拜當個土豪那都是分分鐘的事情。到時候你左擁右抱,從十幾萬平米的大牀中醒來,天天吃的都是海鮮大餐。”

我被張湯說的熱血沸騰啊臥槽,感覺我現在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在戰鬥,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這男鬼打一架,不過,說實在的:“海鮮不好吃,我吃康師傅海鮮大餐面難吃死了,還不如老壇酸菜的味道香。”

“……活該你就是個屌絲。”張湯無力的白了我一眼。

就在這時。

我手心裏傳來一陣手機的震動,我和張湯不約而同的朝着我手機屏幕望去。就見那系統剛剛提示“我已經添加對方爲好友,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不過一分鐘,立馬對方就接連着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

我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打開消息一看。我當即愣在了那裏:“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望向張湯,此時他也是面色陰沉,伸手一拳頭砸在那茶几上:

“我算是明白了,他找你的目的不是把你定爲下一個目標。怕是他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說不定還知道了我的身份。這是在挑釁我們!你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陌生人?”

陌生人?小愛?!不,不可能,小愛如果想害我,沒必要這麼彎彎繞繞。我想了半天搖搖頭說道:“沒有。”

張湯陰沉着臉再次望向我手機上,對方發過來的一張接着一張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環境有些混亂的男生宿舍。

白色的大理石磚被污漬浸染成了黑色,十平米左右的房間,左右各擺放着上牀下桌子的兩張牀鋪。照片的正中間,也就是這個宿舍的正前方是一個開闊的陽臺,一扇窗戶正大大的敞開着,沒有防盜窗,也沒有遮擋物。

照片中一個男孩坐在椅子上,一邊抽菸,一邊玩電腦,電腦的界面停在lol的開始畫面上。接下來的十幾張照片,幾乎是從這個宿舍上中下各個角度對這個男孩的拍攝。

有的像是懸浮在宿舍上空拍的,有些像是躲在對面的牀底拍的。有的甚至是從這男生那臺電腦的角度拍的,我甚至能夠清晰的看到他臉上的不耐煩與焦躁。

二十出頭的模樣,斜劉海,打成短碎,窸窸窣窣的擋在額頭上。眼角的眼屎還慵懶的睡在那裏。我猜他一定還沒有洗臉,就坐在那裏打遊戲了。顯然他沒有預料到有一雙眼睛此時此刻正盯着他打量。

“這是哪裏?”張湯皺着眉頭問道:“我們必須得在天黑之前找到他,昨天晚上沒有人自殺,今天一定是他。”

張湯伸手指着我手機屏幕上的男生問道。我搖搖頭:“這有挺多大學的,師範、理工、航天、外貿、財經。幾乎每一個大學的宿舍都是這個模樣,這些學校我都沒去過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可以確定,不是我讀的那個大學,不是理工大。”

“恩。”張湯點了點頭,指着我說道:“把照片發給我。”

“好。”

張湯身子往後,往那柔軟的沙發上靠了上去。同時拿出手機把我發給他的照片發去了哪裏。我就看到他拿出手機放到嘴邊輕聲說道:“小武,幫我查一下這個地方是在哪裏。”

說完,張湯放下手機看着我說道:“我們地府對人間有龐大的資料系統,全國各地的鬼差到處接魂,每到一處都會留下資料。小武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這麼先進。”我點了點頭,忽然覺得自己手機上的這個“滴滴找鬼”app好低端。迄今爲止都沒起到什麼用處,我想了想好奇的問道:“誒,張湯,小武是誰啊?”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張湯提及除冥王之外的有姓的地府工作鬼員。

“哦,她是冥王的祕書,專門負責我們鬼差呼叫的中心的工作。也是鬼差編制,只是她的工作對內。我們對外。小武這個人還是不錯的,神龍元年進的地府,千年時間就混到了冥王身邊。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一下。”張湯淡淡的說道:

“人長得挺漂亮的,小名也好聽。媚娘。”

“媚娘?是挺好聽的。恩,武媚娘……臥槽!”我兩個眼睛一下瞪了起來,看着張湯說道:“大……大哥,你,你逗我玩的吧?武則天?在你們那做祕書?你吖還叫她小武。”

“大驚小怪的。我給劉徹做太史大夫,行丞相職權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裏呢。”張湯不屑的說道。

確實,論年齡張湯還真的比武則天大了幾百歲。可還是有點無法讓人接受啊!

“怎麼還沒有找到?”我看着張湯疑惑的問道。

“哪裏有那麼快,等着吧。系統要一張一張的去找,還要比對。能找不找的到還是個問題。找到也需要時間。”說完,張湯擡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我也跟着他擡頭望了一眼,已經下午三點左右的時間,沒有多少時間了。可這個時候我們兩個又都無能爲力,只有乾等着地府傳來消息。

……

晚上七點。

太陽已經在大概十分鐘之前的時候徹底的下了班。師範大學的校門口,沿街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

校門口匡闊的空地上,有大聲叫賣水果的,有燃着黑炭賣燒烤的,還有停在門口招攬去市區學生生意的黑車。

各種聲音,不絕於耳。當然,最吸引人目光的還是來來往往,年輕活力的女大學生。每每看到她們我的腦子裏想的全是小愛,失戀的感覺又不知不覺的涌上了心頭。

“哎。” 修哥的病嬌江湖路 我長嘆了一口氣。

張湯白了我一眼,擡頭看了一眼財經大學的大門說道:“進去吧,這傢伙在一棟南樓706。”

張湯說完地址,我下意識的就擡頭看了一眼校園內的建築,心想七樓,跳下來那傢伙肯定是沒命的了。得趕緊抓緊時間。想着我點點頭,和張湯快速的往目的地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張湯活的歲數比較大的原因,這人的審美有些跟不上時代的步伐。我跟他說過很多次了,他現在這個形象非常的殺馬特。特別是那騷氣的黑色緊身褲。

在我印象中能把黑緊身褲穿的騷的不行的有兩個人:汪峯、鄧紫棋。現在這個名單裏我得加上一個張湯。

不僅是我不懂他的時尚,顯然宿舍樓下的樓管大爺也不太理解他的時尚。我是走進宿舍大廳,毫無阻礙的往左手邊南樓方向走去,而我身後的張湯,硬是被樓管大爺攔了下來。

大爺耿直的抓着他不肯放:“你不能進去,這是學生住的地方。”

“我有這麼老嗎,我這人長得成熟,我就是這的學生。”張湯指了指我站着的方向說道:“我宿舍那呢。”

“你拉倒吧。”老大爺依舊死抓着張湯的衣服不放,冷笑着看着張湯:“你這樣的我一天都要抓好幾個。看你這打扮,是校門口理髮店的吧?哎,出去,出去,宿舍裏面不讓發小廣告。”

“……我擦,老頭你睜大你眼睛看看,我是理髮的?我是洗剪吹?!你仔細看看!”

“城裏套路深,不比俺們鄉下小農村。你趕緊出去。”宿管大爺一點不給張湯麪子,順手操起一旁掃地的掃把把張湯趕了出去。

估計現在人這麼多,他也不好來個瞬間移動。我心想那就我一個人先上去,至少不能讓人出事兒。想着,我也沒管張湯快速的往七樓跑去。

坑爹的窮學校,蓋的七層的大樓卻買不起一臺電梯。整整七層樓我從下跑到上,到了第四樓的時候,我就差不多歇菜了,扶着樓梯氣喘吁吁的喘了幾口氣這才慢慢的繼續一步一步往上挪。

七樓,我整整的爬了七層樓。滿頭的大汗的站在樓梯過道里喘着粗氣。這樓梯裏裝的是感應燈,我這邊一安靜下來不過幾秒,那燈就隨之暗了下來。

我擡頭看了看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左右兩旁一對一對對門而開的宿舍。時不時的走廊裏傳來宿舍中打遊戲的叫聲。

“上啊!上啊!你是豬嗎,德瑪怎麼能出攻擊呢,德瑪要出魔發傷害!豬頭!”還時不時夾雜着鍵盤與鼠標瘋狂的被敲打的聲音。

說不上安靜,可也算不上熱鬧。休息了一會兒,我用舌頭舔了舔我的乾渴的嘴脣往走廊中走去,隨着腳步的不停往前,眼睛不停的在兩旁的宿舍打量,尋找張湯所說的那間706。

有的宿舍關上了門,有的宿舍敞開着門,透過那敞開的宿舍門我看到三三兩兩的大學生,或是躺在牀上,或是坐在電腦面前。那裏面的裝扮和我在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應該就是這裏。

706

一個顯眼的數字貼在暗紅色的鐵質宿舍門上。我眉頭一挑,伸手在門上用力敲了幾下:“有人在裏面嗎?”

“誰啊!現在沒空,打遊戲呢!”宿舍裏響起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我微微一愣,不知道這個聲音是不是照片上那個男孩的。

“開門咯,社區送溫暖!”我伸手又在門上狠狠敲了幾下,大聲的喊了一句。就聽到屋子裏敲鍵盤的聲音這才終於停了下來,隱隱約約裏面傳來一句:“呦,現在社區這麼好了,還送東西。”

緊接着就聽着咔噠一聲,我眼前的宿舍門一下被打開。門打開的剎那間一股難聞的味道隨之而來,似乎是襪子的臭味又像是剩飯剩菜嘔出久了的酸味,還夾雜着一股說不出來的體臭味。啊,是我離開男生宿舍太久了,已經不習慣這種味道了嗎?

爲何有種想吐的感覺。

逗嫁豪戀,萌妻有點呆 我吞了吞口水,看着眼前開門的男生,他是一頭短寸,小圓頭。而且個子非常矮,我這種一米七三的殘廢身高都得低着頭看他。

他也不害臊,渾身赤膊,身上騷的只穿着一件褲衩。那褲衩上還這那兒都是破洞。我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我。

“你不是送溫暖嗎?東西呢?”

這不是照片上的那個男人,我眉頭一皺也沒理他,擡頭越過他往宿舍裏面望去。這看一眼,我整個人就愣住了:就見這男生背後,宿舍的陽臺之上!

照片上出現的那個男孩正用力的往窗臺上爬,沒一會兒就站在了窗臺上!

“誒!別跳!!”我大聲的擡手指着他吼了一句,緊接着拼命的直接撞進了宿舍。那被我撞到一旁的矮個子男生,正要破口大罵。轉頭也看見了自己的室友不知爲何站到了窗臺上,而且此時他一隻腳已經像走在正常的馬路上一樣跨出去了一步。

“我的天,老大你要幹嘛!”矮個子男生在我身後驚詫的吼了一聲。

那陽臺上的男生,此時緩緩轉過頭來,一雙無神的眼睛盯着向他跑過去的我。我咬一咬牙朝他撲了過去!想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從上面拽下來。

可他卻嘴角微微一挑,對着我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緊接着整個身體毫不猶豫的往後一倒,消失在了窗臺上!

呼,呼。我起伏着胸口,瞪大了眼睛站在空蕩蕩的窗臺前,聽到窗外傳來一聲“砰”的巨響,緊接着是男男女女驚呼的尖叫聲。

這種眼睜睜的看着這麼活生生的一個人莫名其妙的就消失在眼前的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我甚至都不敢上前一步,去看一眼樓下的情況。

而這時候,張湯不知怎麼走了進來,他環視寢室一圈。走到我身旁看着我說道:“人呢?”

我木訥的轉頭看了一眼張湯,擡手指着那空蕩蕩的窗臺:“下,下去了。”

“什麼?!”張湯一下叫了起來,連忙幾步走到窗口往下一口。他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轉過頭來帶着怒氣的看着我:“你不知道攔着嗎!”

“一開門,他就已經站在上面了!”我苦着臉,我能怎麼辦啊。這寢室裏的小個子此時也跟我一樣呆呆的愣在了那裏。顯然他也沒有反應過來,剛剛還在一起打遊戲的哥們,怎麼說跳,就跳下去了啊。

“哎。”張湯長嘆一聲,轉身跑出了寢室。我見狀連忙跟上。

……

此時的男一棟宿舍樓下,已經圍滿了過路的學生。膽小的站在外面,膽子大的站在圈裏。大家都在小聲的討論着地上這個跳樓的男生。

我在一旁聽着,說什麼的都有。有說是爲情所困,有說是拿不到學位證還有的說是打lol掉段一時氣不過。一個一個都說的真切,好像這男生跳下去之前他們都在他身旁目睹了一樣。流言無非就是這樣傳出來的。

我和張湯站在人羣外,我兩的身旁站着那男生的鬼魂。張湯陰沉着臉轉過身來,看着那跳樓的男生淡淡的問道:“你看到了,你已經死了。我是地府的鬼差,帶你回去。”

說完,張湯看了我一眼,對我使了個眼色。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我點點頭乾淨利落的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打開“滴滴找鬼app”,熟練的點開“查單”按鈕,問道:“姓名。”

“阿芳。我,我爲什麼會是。我,爲沒有跳樓。”阿芳迷茫的看着我和張湯:“我就記得,我,我在打遊戲剛剛打完一把,有人在qq上找我。然後,然後就是這樣了。”

qq,果然又是qq!

“你放心,到了地府我會幫你說明情況,你死於非命,並非自殺。下輩子還能投胎爲人。這輩子已經到此,也是天命。走吧。”張湯伸手一把抓住那男生的肩膀,以防在出現上次的狀況。

我對張湯點了點頭,長嘆一聲低頭,望着這滿臉不知所措的男人說道:“全名。”

“劉凡芳。”

我把這個名字輸進去,點擊確定。 重生之薔薇花開 很快,一張類似於個人簡歷的東西一下出現在我的手機屏幕上,上面有他的出生年月已經死亡日期,還有他爲人一生的些許經歷。在最後死亡原因那行上,我寫上了“死於非命”四個字。

緊接着把手機遞到他面前:“把手指伸到屏幕上按一下,確定把你的靈魂收押地府,不在人間徘徊。”

“收押地府,收押地府。”男孩兩個眼睛開始在我的手機屏幕上搖擺,緊接着他擡起頭來恐懼的看着我:“我不,我不想死,我,我還沒有死,我還年輕!”

“由不得你!”早有戒備的張湯上前一步狠狠一隻手抓住這男生的後脖子,緊接着另一隻手抓起他的一根手指,往我那手機屏幕上用力一按!

剎那間男鬼就消失不見了,相反我的手機屏幕上自動跳到了銷單界面。我完善了一些收尾的信息,隨着銷單完成,那收了鬼魂的當票自動發到了黃泉路四百二十一號,由他們交由地府。

這比張湯抓到他們之後,親自押他們回地府還要方便。我認爲這是張湯要帶上我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他這絕對是在挑釁!挑釁你,挑釁我,挑釁我們地府!”張湯怒氣騰騰的指着我的鼻子說道:“他如果打探過我,我一定能感受的到。而你就不一樣了,他很有可能是接觸過你的。你在仔細想想,最近真的沒有什麼異常嗎?”

小……小愛?我腦子裏不由又跳出了小愛的模樣。難道,難道真的是小愛?可小愛沒有害我,我在網吧也拿手機驗證過小愛不是鬼。不行,我不能這麼草率的告訴張湯,以他的性格一定二話不說去找小愛。

我,我要先找到小愛,問清楚情況再說。想了想,我擡頭看着張湯搖搖頭說道:“沒,沒有啊。” 我不知道我爸和我媽去鄉下到底是去幹嘛了,打了幾個電話給他們。每次都說快回去了,快回去了。可整整三天,都沒見他們回來。到了後面,更是直接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要不是他們去的那個村子裏,有我一個姑姑在。估計我都會報警了。

好在我爸媽還算惦記着他兒子,花了十塊錢,是託那在城鄉之間跑黑車的司機把我們家的鑰匙帶給了我。

往後幾天的時間裏,就我一個人在家。每天晚上睡覺前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給小愛發一條qq消息,發一條短信,打一個電話。每天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一眼手機,看看有沒有收到小愛的回覆。

剩下的一天時間,我那眼睛就好像離不開手機一樣。總是期待着那灰色頭像能夠在突然亮起來。真的會是小愛嗎?我看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小愛頭像下面,另一個安靜的灰色頭像。自從上一個男生跳樓自殺後,這個qq消息也再沒有響起過。

已經被折磨瘋了的張湯白天家裏苦思冥想,晚上就出去瘋了一樣的找。幾近瘋狂的他幾乎每天都要給我打個電話,讓我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疏漏的人。他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不安。我越是會往小愛的身上想。

終於,就連張湯都記起來,我曾經嘴裏嘀咕過的:“小愛”這個女人的名字。感覺到不對勁的他死死追問我這個女孩到底是誰。就像原配追問自己丈夫那小三是誰時一樣的執着。

每次都我含含糊糊打個馬虎眼過去,可我知道起了疑心的張湯,我肯定瞞不了多久。所以我迫切的想要在張湯介入之前,找到小愛。

“嗷!小愛,你到底去哪裏了啊!”我拿着手機往牀上一趟,無奈的對着空蕩蕩的房間大聲吼了一句。

“嗡嗡嗡。”

就在這時,我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我刷的一下立馬從牀上坐了起來,緊張的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見到是我媽打過來的電話,我這才鬆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把電話放在耳旁:

“喂?媽,怎麼了。”

“你有沒有感覺好點?”電話那頭的我媽,用着異常激動的聲音問道。就這麼幾個字,說的時候她不停的吞嚥口水。

“啊?”我擡手在自己滑的跟煮熟的雞蛋一樣的腦袋上摸了一圈,疑惑的問道:“媽,什麼感覺好點?”

“會去說,會去跟你說。我剛剛跟你爸把這事兒給做完了。大師說已經完成了。你的病會好的。”隔着電話我都能感覺到我媽臉上洋溢着的興奮。

“你們做什麼了?”我好奇的問道:“媽,你和我爸兩個人可別被什麼人給騙了啊!”

“不會,不會,我們家欠一屁股債,哪裏還有錢給別人騙。就這樣說兒子。媽高興,忍不住先給你打個電話。等回去,立馬就帶你去做檢查。肯定能有好轉。”說完,我媽都不等我應聲,直接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

我去,我老媽這是怎麼了?看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通話結束,我這被我媽弄的一頭霧水。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

“滴滴。”

安靜的空氣中,一聲qq的提示音把我從霧水中拉了回來。我兩眼一瞪,趕緊打開手機qq一看。

我媽簡直就是我的福星!她這邊這個電話一來,那小愛的消息竟是跟着一起來了!我幹嘛打開我和小愛的聊天框。

上面是一大片我的消息,都是詢問小愛在不在的。而聊天框的最下面,是小愛剛剛給回覆的一條消息:

一個微笑的笑臉的表情。

我趕忙雙手握住手機,倚靠在牀頭。想了半天,在聊天框裏打到:小愛?你是人還是鬼。不行不行,我立馬又把這句話給刪掉了,只有腦殘纔會這麼問。小愛不可能是鬼,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呼,長吸一口氣,讓我缺氧的大腦冷靜一下。遲疑了兩三秒我回到:“小愛,我們還能在見面嗎?”

“可以啊。” 獨寵小嬌妻+番外 與之前任何幾次都不同,哪怕現在是上班時間,小愛依舊回的很快:“上次給你留下字條,但是我發現我已經離不開你了,腦子裏想的都是你。”

小愛的轉變讓我有些猝不及防,感覺這時候的小愛彷彿又與那一晚上主動騎在我身上的小愛一個感覺。

但又讓我心喜,猶豫再三,我不要臉的回了三個字:“我也是。”

“我今天晚上下班之後,會去給我弟弟送點我媽寄給我的糉子。”小愛回到。

“那你又要去那黑網吧加班咯?”我笑着調侃了小愛一句,沒想到我隨意的一句調侃反而成了真話。小愛先是回了幾個憤怒的小紅臉,而後接了一句:

“是啊,又做不完。就算不去我弟弟那,也要留在公司加班。我差不多晚上八點左右的時間到,我還要早點回家呢。你到網吧門口等我吧?”

“好啊。”我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小愛。放下手機,我長舒一口氣,小愛又願意見我了,是我多想了。肯定不是她。

……

七點半,比張愛和我約定的時間還要早了半個小時。我就已經到了市中旁的墮落村。我並沒有急着先進去,而是站在村口等小愛的出現。

七點半的時間,比我之前來的任何一次都要早上很多時間。我能看到陸陸續續的有很多穿着校服,面相稚嫩而青澀的中學生從村子裏走出來。手裏或捧着一堆零食,或捧着一堆漫畫,看着他們,我彷彿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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