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這次手裡沒有拿著魔刀,讓葉羽心等人稍微有些擔心,他的對手可不是泛泛之輩,今天他要如何戰鬥?

面對妖怪們的嘲笑,江離這次什麼都沒說,只是遠遠站在探雲面前然後說:「開始吧。」

探雲乃是鼠精,行竊偷盜之事信手捏來,連樣子也是鼠竊之相,留著一條小辮子,賊眉鼠眼,搖頭晃腦地機警打探四周,面對江離滿臉不屑,「小子,你昨天有一套,連葉羽心都差點死在你的手裡,了不得。」

他的對手沒有回應,只是用一副關愛傻子的眼神一直排遣他,完全沒有把探雲放在眼裡,探雲見他這副平淡的模樣就一肚子火大,把牙一咬,突然從腰后取出一把刀來,往江離面前揚了揚,狡黠道:「看看這是什麼?」

葉羽心連同所有觀眾都不由驚呼,解說員大叫:「哦!這是新人選手使用的那把魔刀啊!!!」

滿場大呼,葉羽心輕嘆道:「這就叫風水輪流轉吧。」

探雲拔出赤武士,然後如獲至寶地道:「新人初來乍到防備心不強可是會出大麻煩的,可是這裡從來不會講情面,就讓我探雲親手教會你這個道理!」 赤武士握在手中,探雲只覺得渾身都是力量,奔流在刀鋒上的靈氣進入身體后他舒坦地吐出一口氣,笑道:「真是好寶物,我這就收下了!!!等我踏上高位的時候,會給你燒點紙的,哈哈哈。」

觀眾們從剛剛的嘲笑又變成辱罵,呵斥江離為何會如此大意,讓他們又要被爆一次冷門了嗎?他們看江離成竹在胸地向探雲挑戰還以為他真的勝劵在握,哪知又是一個烏龍。

葉羽心原本握著一把汗,然而就在比賽開始的鐘聲響起時,發生了一件無比詭異的事,探雲狂躁地舞起赤武士用無堅不破的速度狂沖而去,魔刀凌寒流光,殺意滾滾,探雲似乎是失去自我一樣躍空而上卯足全力向江離迎頭劈下,現場狂風陣陣,肅殺的狂氣在探雲眼中迸發,他暴喝著向江離的天靈蓋劈下。

「死吧!!!!!」

江離身如迎風不倒的大樹,冷漠地把手向上伸呈預備狀,然後赤武士不知怎的,突然從探雲的手中脫離,鬼使神差地飛進了江離的手中,而探雲手無寸鐵,兩眼驚恐萬狀,臉色發白,刻在人生最後一幕的,是一個舉著魔刀的死神赤紅著毫無感情的眼睛揮下手中數尺長刀,斬在他的身上。

僅僅一刀,江離無情斬在探雲身上,從他身上爆出的血瞬間燃燒,在毫秒間把整個身體化成灰燼,變成一堆清冷的火星撲在江離的身體上,然後從他落在地上的魔刀,從他的指間,身旁,眼前,悄悄落下最後的光,然後消失。

在全場的啞口無言中,江離拾起了地面的刀鞘,收起赤武士,然後向著高階戰奴營的方向前進。

在他踏出幾步后,場內突然爆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哨聲,這是獻給他的,但是江離沒有接受這群妖物的喝彩,頭也不回地就往葉羽心所在的廊洞走去。

剛才的啄木鳥被嚇得說不出一句話來,這場跨階之戰僅僅用了一瞬間便解決了,他們甚至連看都沒看清楚,這個新人一步登天,打破了歷史記錄,他也顧不得其他,啄著麥克風就朗道:「令人驚嘆!!!新人選手瞬間斬殺探雲!!!進階成功!!各位!為新的勇士歡呼吧!!!!」

「哦啊啊啊啊!!!!!」

江離手中拿著魔刀,站在台上一言不發,耳邊陣陣歡呼與他無關,只是默默地收刀,然後轉身離開了。

葉羽心看見他僅僅用一瞬間就結束戰鬥,嘴角微微抽搐:「他剛才做了什麼……」

葉戰同樣也把視線集中在那個即將離開的身影之上,睿智的眼睛在思索著什麼,旁邊的尉遲煌搭拉著下巴:「太快了……我沒看清楚,真的假的?」

他剛剛表現得遊刃有餘,探雲這個傢伙出了名的奸詐,而且殺人的手段也不弱,說起來和自己也算不相上下的對手,然而他剛才卻一刀就殺死探雲,速度之快無人能出其右,那麼只有一個解釋,他是故意安排好的!

葉羽心抓著葉戰問道:「哥,你看清楚了沒有?」

過了良久,葉戰才朗朗道來:「看來他昨天是有意讓探雲偷走自己的刀,以便於今天反敗為勝的。」

尉遲煌趕緊抓住自己差點掉下的褲子,然後問他:「這種事情也能故意?」

「我想他事先其實是做過調查才敢向探雲挑戰,他打聽到探雲善於陰詭手段,偷盜水平一流,且身手不凡,屬於敏捷型的對手,想要打敗他,就要讓他得意忘形地自己主動露出破綻。」

「昨日一戰,他的魔刀幾乎讓所有妖怪眼饞,這探雲豈會不動心,看他是新人必定會前來盜走,於是他放下魔刀假做睡態,心知能夠突破牢房禁制的必定是探雲此人,故意讓探雲偷走他的刀。」

「可是,這不合理啊,探雲完全可以直接在牢房中就殺了他啊。」葉羽心問他。

「關於這一點,我方才路過他的身邊時,曾經聞到一股粘著鬱金香的血腥味道,想必是花妖的血吧……呵,他大概就是用這老鼠最怕的味道來保命的,探雲雖然奸滑,也不敢向對自己有威脅的東西靠近,只敢次日登台動手。」

聞得葉戰的解釋,尉遲煌也總算是明白過來,「原來如此,探雲這傢伙每次偷到法寶,總是喜歡拿出來臭顯擺,用來攻擊他原來的主人,這隻老鼠的速度可是出了名的敏捷,這小子不想打持久戰,所以看準了探雲持刀主動攻擊的那一剎那,那是他防禦的死穴也是最不能避開的角度。」

「於是,那把只聽從他命令的刀在最後那一刻落回自己的手裡,一刀斷送了探雲的性命。」

葉羽心到現在都覺得這是不太可能實現的事,要做到這些,對性格和揮刀時機的把握可不能是憑藉天分二字就能圓下的,完全地了解對方,然後陷入自己的節奏就更是難上加難,葉戰皺眉道:「依我看,那個傢伙起碼有經歷過不下上百次的戰鬥,他的刀法已經十分熟悉戰鬥和戰場,必定是勤學苦練所得。」

葉羽心道:「那傢伙看上去七情不上臉,可居然還有這麼多鬼心思,太可怕了……」

尉遲煌壓低聲音在葉戰耳邊道:「怎麼樣,我去把他給做掉吧,否則遲早是咱們的敵人。」

「不。」葉戰擺手道:「這個人心思難測,但是有一點我比較在意,就是他當日對羽心手下留情,而且種種表現顯示,他和別的妖怪殊有不同。」

「那咱們要怎麼辦?」

葉戰唯一剩下的右眼閃動著睿智,沉聲道,「與他結交,他上次向羽心挑戰就已經佔盡上風,如今他也是高階戰奴,萬一他又向羽心挑戰怎麼辦,不是我長他人的威風,而是他絕非善類,唯有避其鋒芒,與他交好,讓他不至於把矛頭轉向我們這一邊,以求平安吧。」

尉遲煌一樂:「哇啊,你當真啊,你瞧他那模樣,比茅坑的石頭還硬還臭,咱們和他交好?你成心要讓我掉褲子啊?」 葉羽心臉上陰晴不定,然後道:「哥,你上次不是說不要管他的事嗎?怎麼今天還轉了性子了。」

葉戰倍感無奈:「昨日我只覺得他空有寶物卻毫無戒備,在這修羅雲集之所難以立身,不過從剛才的分析看來,他的手段步步心機,武力更是超群,可我始終覺得他有不同之處,剩下需要知道的便是他會不會對我們構成威脅,對我們的道路造成不利。」

葉戰在戰奴營輾轉多時,看過多少屍體和陰謀,千百錘鍊之下的心機城府已讓人瞠目結舌,絕境造就了一個領導者,他已經習慣了讓自己的思維不斷飛躍著,因為此地步步驚心,他們要生存,要強大,將來要一舉成事,就要聰明,要算計。

葉羽心身為女子也見慣了殘殺,不過在葉戰的保護下,她依然在心裡留下許多美好的東西,而尉遲煌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他只堅信,活著要強大,保護他們,然後那些陰暗的事情他做便是了,他只剩下一隻眼睛,看到的也是不能回頭的單行道……

……

再說江離此刻位登高階,有了許多自由和權利,可以開始著手調查五人的行蹤,他心裡準備把這裡翻了底朝天,一個月內一定要找到他們。

他這兩天用來算計探雲已經覺得夠煩的,心裡對這種事相當抵觸,來到高階戰奴營里遂準備開始養好精神,準備思考下一步應當如何做。

可仔細看看,這高階戰奴營的條件真是比低階好上百倍不止,低階戰奴營里的食物都是莫名其妙的怪獸血肉,一盤一盤地從輸送帶送出來,那氣味足能讓人嘔上三分鐘,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點人吃的東西果腹,至於住就更不用提了,就那麼一個被下了禁制的鐵牢房,手上腳上還都受了限,每天比犯人還犯人。

而這高階戰奴營條件之好堪比天堂,不僅每個人都有獨立的自動化房間,還有精美食物和換洗衣物,甚至還有休閑休息之地,令人不敢相信。

但是這裡住的妖怪經常因為競爭激烈而更新換代,有些妖怪來到這連一天都來不及享受就沒命或者是又被打入低階,慘不忍睹的殘酷。

江離首先把這身破爛衣服給換下來,把身子給清洗乾淨,那天被葉羽心割傷的一堆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呢。

房間內的衣櫃里有乾淨的衣服,然而都是堆看上去不怎麼樣的裝扮,要麼四隻袖子要麼兩個衣領,居然還有開襠的……什麼妖怪用得上這種衣服……

尋摸了半天總算是找到幾件普通的衣服,雖然看上去很有異域風情就是了,最後江離穿上了黑色騎士大衣,他記得去幫小帥的時候自己也穿過,這顏色挺對自己的心思,這一次,自己要打敗的對手可不是瘟神那種級別的神靈了。

江離對著鏡子把自己這幾天不修邊幅狂冒出來的青鬍子給刮掉,看著被整理乾淨的臉微微一笑,感覺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時看得入神。

看了許久,這個男孩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把赤武士系在腰上,打開房間,再次準備踏上戰鬥。

在這個戰奴營里,除了相互廝殺之外,還可以了解到許多外面的情況,有報紙,電視,甚至有廣播,一應俱全,如果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那麼估計佛說這句話的時候肯定心知地下應有盡有,難怪要說善哉善哉。

作為宅男,如果在以前,說這地方也有無線網路的話他肯定既來之則安之,先把之前沒看完的電影下載完然後美美睡一覺才是人生頂峰,可是現在的他居然連這些念頭都沒生出一個,情況所致,還是別想這些傻事了。

身穿一身黑的他就像影子一樣先在戰奴營的各處先轉了轉,想摸清這裡的底細再行動,見附近有一處妖怪雲集的廣場,看上去都是在休息或者聊天,便打算進入瞅瞅。

然而當他進入之時,那群妖怪的眼睛就全都匯聚到他的身上,不為其他,就是因為他創造了有史以來的最快升級速度和那把魔刀,讓大多數妖怪極為忌憚,各種眼神,妒忌,蔑視,痛恨,貪婪,全部像刀一樣投了過來。

江離走進妖怪堆里,身邊雲集一片妖魔,目光不善,各有心思,江離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準備往回走。

但是當他想要離開之時,一隻金鼻白毛的老鼠精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的身後,修成人形的他高大威猛,面色不爽,個頭比江離高出不少,從上向下俯視著他。

江離愣愣抬頭:「有事嗎?」

那老鼠精的眼睛都快從眼窩裡爆出來,瞪得眼睛發紅,臉部肌肉微微顫抖,彷彿想把他生撕了,「混賬玩意兒……我兄弟探雲就是死在你手裡嗎?」

「當然不是了。」江離理所應當地說道。

附近的妖怪不約而同地在心裡齊聲道:「居然恬不知恥地否定了……」

「還敢狡辯!!!」那隻老鼠精抓住江離的大衣領子就作勢要打,旁邊圍過來一大群妖怪起鬨,江離道:「眼睛在你們身上,刀在探雲身上,我都沒怎麼動,那你說,我怎麼殺他的?」

說起來,當時的情況快如閃電,光芒一閃而過,連反應都來不及探雲就消失了,眾妖也在低聲交談,只聽老鼠精破口大罵道:「少扯犢子!!!別和老子講什麼道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對啊,江離一拍腦袋,這裡的妖是說不通道理的,虧他還想出ABC到Z的借口和他辯上一辯,看來是多此一舉了,既然這地方這麼直接,他也不墨跡,與其受人所制,倒不如橫行霸道,於是他抽刀道:「那我現在就殺了你送你去見你兄弟好了,幫妖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不賺勝數了,權當做好事。」

他的一雙血目在黑衣的渲染下變得極有魄力,向上一瞪注視著白毛,這隻欺軟怕硬的老鼠精也是高手,可對上硬骨頭可就容易兩腿打架,一頭暴汗,附近的妖怪看他們想私下決鬥,在廣場讓出了一片空地。 不過白毛這時候說道:「小子,我可沒打算單打獨鬥,等我的頭兒怒海蛟過來了,有你好瞧的。」

「言下之意,他難道臉很小嗎?不好好瞧還看不見了?」

「哈哈哈……」妖怪們放聲嘲笑起白毛來,白毛心知和這小子玩毒舌絕對玩不過他,便打算去叫那個所謂的怒海蛟來替自己做主,他這樣一個軟柿子居然也能待這麼久,真是奇了。

然而他還沒走出人群,卻被尉遲煌給一把勾住脖子寒笑道:「白毛兄,別急著走啊。」

「是……是你。」尉遲煌的名頭貌似在這裡挺響的,那白毛一眼就認出他了。而葉戰也撥開人潮走了進來,有妖怪瞅見他的單眼認出他來,喊到:「是葉戰啊,四靈武裝的葉戰來了。」

據說葉戰有四武器,分別是以四靈神獸作為模板打造的,玄武鎧,固若金湯,勢不可擋,青龍槍,力拔山河,萬夫莫敵,朱雀袍,浴火重生,無力可傷,白虎靴,迅捷如虎,百里神行。

此四種武器如同誅仙四劍融於四人那般藏在他的妖力當中,提升他的力量,同時讓他無堅不摧。

在這裡,他可是數得上號的強者,號稱獨眼殺神,和怒海蛟平分秋色,白毛腳下又是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葉戰道:「戰場之上你死我活可是鐵一般的規矩,探雲盜刀在先又攻擊在首,最後被反敗為勝也只能怪他學藝不精了,不知你還要來鬧什麼?」

面對葉戰,白毛徹底無話可說,只有強者才會有說話的權利,這裡的妖怪不會想杠上葉戰的,傳聞他心智武力不在怒海蛟之下,怒海蛟也說過葉戰是唯一一個能和他相提並論的傢伙,這新人初來乍到,怎麼就和葉戰攀上關係了?

江離斜眼打量這個替他張目的獨眼帥哥,自問素不相識,為什麼要幫自己呢?

葉戰拍拍白毛的肩頭和藹地說:「願賭服輸嘛,你說是吧。」

「是……是。」

「那今日之事就此作罷,還希望怒海蛟那裡你幫忙把話說圓了,萬分感激。」

在戰奴營里葉戰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然而他不喜歡交際也是出了名的,許多不想被他盯上的妖怪想拉住他這條線,卻從來沒有被接納過,而這新人今天初來乍到就能讓葉戰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看來這一路也是有他保駕護航吧。

白毛怒視了一眼江離,卻沒敢再說什麼,一溜煙地走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尉遲煌看事情解決,便把妖群驅散,江離對兩人點頭致謝之後,也打算離開,然而葉戰拍住他的肩膀,道:「這位兄弟今日好身手,交個朋友如何?」

這裡的人都是陌生人,這獨眼帥男卻過來交際,多半沒安什麼好心吧,然而他看出江離的疑慮,便招來葉羽心道:「上次承蒙你手下留情,小妹才能得以存活,所以特來感激。」

葉羽心別過頭紅著臉站在葉戰旁邊,一張嘴撅得老高,瘋狂捏著大拇指,也沒看尉遲煌的眼色,小家子氣地點點頭就當感謝了。

江離一見到她就明白過來了,記得戰鬥之時有人在台下出言提醒葉羽心,聲音似乎就是他沒錯,原來兩人是兄妹啊。

不得不說,這男人行事翩翩大度,帶著和其他妖怪截然不同的氣質,在戰奴營里絕對是一股清流啊,再加上他剛才替自己解圍,江離對他感觀不壞,於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那剛剛也算扯平了。」

「呵,在戰奴營里凡事都要謹慎,像是剛剛那白毛所說的怒海蛟,那可是惹不得的妖怪。」

「怎麼?」

「怒海蛟是近來高階戰奴營里一等一的高手,許多妖怪不想被他盯上而紛紛臣服於他,是個橫行霸道的妖怪,剛剛的白毛之所以敢來找你的麻煩,很大原因就是因為背後是怒海蛟給他撐腰。」

這地方居然還會有勢力,說起來自己更得謝這個小哥了,若不是他解圍,說不定自己馬上就會被盯上,他撓了撓臉,道:「謝了。」

「小事而已,我叫葉戰,交個朋友如何?」

江離一愣,說道:「液氮啊?那我叫濃硫酸。」

濃硫酸?這名字倒是別緻得很,不過三人愣了愣,葉羽心突然抓住葉戰呆愣的身子就使勁憋笑,尉遲煌把頭藏在葉戰背後也是憋的直發抖,葉戰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調侃他的名字,怎麼以前沒注意到諧音呢……

他尷尬道:「不是液氮……咳,是葉子的葉,戰鬥的戰。」

「野戰?」江離憨憨歪頭自言自語道。

躲在葉戰身後的他們更是受不了了,抱著肚子就笑得直不起腰來,葉戰捏著拳頭垂下頭滿頭黑線,心道:「好想殺人!!!如果不是情勢所逼我一定現在就馬上殺人!!我葉戰二字那樣俊的名字卻被你不動聲色地玷污了!!!!」

怎麼能臉上一點波動都沒有說出口呢?!!!

尉遲煌狂拍著葉戰的肩膀大笑:「真是好名字啊!!!」

「哪裡好了你這笨蛋!!」葉戰突然失態罵了出來,然後愣了愣,訕笑道:「不好意思。」

他們的反應,讓江離久違地覺得自己是一個人類,在這個地方見到太多茹毛飲血的妖怪,這三人雖然還有許多不為所知之處,給他的感覺卻遠比其他妖孽來的乾淨,原因就在眼神。

他見過很多種妖怪,瘟神野心勃勃,雙目燃燒得極是瘋狂,妖王偏向沉穩,眼眸之犀利像一柄藏鋒的寶劍,而石靈扭曲的眼神古怪得讓人望而生畏,這三個妖怪,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狡黠,而他們卻並不張狂,但……也不簡單,於是他說:

「我叫江離,請多指教。」

葉戰一邊握他的手一邊在心裡挖鼻孔想道:「也不比我的名字好多少嘛。」

尉遲煌笑也笑夠了,瀟洒地說:「我叫尉遲煌。」

江離道:「我知道你,昨天跑到牢房附近探頭探腦來著。」

「你知道?」

「啊,因為你的褲子挺讓我在意的。」

尉遲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彈力褲,江離吐槽道:「要掉不掉的,真難為你穿著到處跑。」 原以為這傢伙睡得死死的,沒想到心眼一直張著,的確如葉戰所說是個很厲害的傢伙,而葉戰用手肘頂了頂葉羽心,示意她打個招呼。

葉羽心本來就對這傢伙七分不爽加三分在意,上前是上前了,傲嬌的性子卻是改不掉,從頭到尾就是不敢看江離的眼睛,死要面子伸出手聲音發顫道:「我只是……聽哥哥的話而已,算……算你走運呢。」

「哦。」江離淡淡地握上她的手,卻讓她手臂抽搐了一下抽回自己的手。臉紅耳赤地背過身子抱胸狂呼吸起來。

四人也算是認識了,葉戰見江離雖然不愛說話,也從來不在他們面前笑,可並不像其他妖怪那般性子,這也算是打好基礎,不怕江離這個刺頭將來會找自己的麻煩,將來說不定還會有幫助自己的一天。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葉戰三人帶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聊天,旁敲側擊地打組合拳,對江離的事盤問個沒完沒了,就像要把他祖宗都從墳里刨出來一樣,尤其葉戰的話能氣死人的多,每次抓到一個觀點就會煩死人不償命地侃侃而談。

聽說他的最高紀錄,是連續半個小時說繞口令舌頭不打結,堪稱嘮叨界的領軍人物……

「關於帥的定義我不能苟同,帥這個字怎麼能是裝出來的,應該是從內到外自然而然的帥氣,所以我縱橫在這裡這麼多年,求一帥而不可得,這是需要把性格精雕細琢之後才能有的氣質,所以我一直對自己要求甚高,覺得……」

這人也是能正兒八經地不要臉,這麼一個問題居然能扯出這麼多的道道,尤其是那嘴巴好像一刻都停不下來,作天作地地打快槍,葉羽心和尉遲煌聽得哈欠連連,這獨眼龍就是這點不好,嘮叨,神煩。

江離暈頭轉向地聽他講了N多理論來推倒自己的一句玩笑話,躺在石階上就不想再搭理他了,「你難道和那啄木鳥是本家嗎?」

「為什麼這麼問?」

「你好啰嗦……」江離聽得哈欠連天,葉戰回頭看坐在上幾級石階的葉羽心和尉遲煌,撓撓頭道:「我覺得還行啊。」

而尉遲煌這個傢伙,除了褲子容易掉之外,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

「噗……」從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嚇得葉羽心從他身邊一下子躥走,驚聲大罵:「你又吃地瓜了是不是!!!!」

「就……小半個而已。」尉遲煌不好意思地哈哈道。

江離和葉戰捏著鼻子離他幾米遠,「都跟你說了,別老是吃那會在肚子里冒氣的東西,不捨得活動筋骨老是活動腸胃有個屁用。」

記得尉遲煌的看家本事是飛鏢暗器啊,江離捏著鼻子陰陽怪氣地說:「他這老放屁,掉褲子,很影響飛鏢精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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