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孤獨、無趣,讓他實在難以對這些感興趣。

如果真要說,這天地間有誰能讓他願意提及,唯有兩人,一個就是上官寒,另一個就是秦侯了。

前者的劍已經自成劍道,可讓他疼痛,可折磨他的魂魄元神。

後者則是身份成謎,長生大帝,多麼大的來頭,三清都得忌憚三分,廣王雖覺可笑,也多多少少有那麼一丁點探討的興趣。

突然間,他覺得人生有了點滋味,是時候可以玩玩了。 黃泉眼在酆都的西北一座深山之中。

深山之中有一座地下宮殿,而打開黃泉眼的禁地就設在地宮之中。

天不亮,秦羿三人悄悄從北門出發,直往無名深山而去。

剛出城,他就看到了琴婉與劉媽。

“夫人!”

秦羿下了鹿馬,走到近前,礙於劉媽,他無法與琴婉擁抱吻別,只能是眼神以慰離別之殤。

“侯爺,此去艱險,也不知這黃泉眼在何處,這個錦囊你帶上,裏邊是我昨日給你求來的平安符。”

“不管如何,我希望你能平安回來。”

琴婉上前遞過了錦袍,溫柔道。

“夫人,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秦羿堅定道。

“那好,再會。”

琴婉點了點頭,淡淡一笑,轉身與劉媽而去。

秦羿握着依然還殘留着琴婉身上香氣的錦袍,心中一陣溫暖,待披上錦袍,他更是意氣風發,三人打馬出了酆都城。

到了下午,三人早已遠離酆都城,進入了酆都北面的羣山之中。

在一處僻靜林子裏,秦羿三人這才停下來歇息。

“主公,喝兩口吧。”雷魔嚼着燒餅,遞過來酒壺。

秦羿喝了兩口,又扔給了秦龍道:“照這速度,咱們今晚就能到達禁地,咱們的敵人,這會兒也應該早在裏邊等咱們了,所以務必打起精神,小心應對。”

“主公放心,管他們是神是鬼,我一併兒給打發了。”

“只是我聽聞黃泉眼在先天期就是禁地,也不知道打開後,會有什麼後果,別把整個地獄全給淹了。”

雷魔笑道。

“怎麼打開,是咱們敵人的事,咱們今兒也當回強盜。”

秦羿朗聲道。

“我沒意見,反正就是一個字,幹!”

秦龍話少,擡起頭道。

正說着,身後傳來一陣勁風,只見一龐然大物破空而來,待到近前,卻是一記銅棺。

雷魔出掌,逼停了銅棺,衝着林子大叫:“是誰?”

剛要拔腿追趕,秦羿喊住了他,“別追,小心有詐。”

“裝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搞什麼花樣。”

秦龍一腳踢開了棺材蓋,三人一看,皆是一陣漠然。

裏面裝着一個人!

一個死人!

是白無常!

秦羿沒想到,這位副都統小心翼翼的躲藏着,沒想到還是遭了神的毒手。

這是挑釁!

暗示,他們如果再往前,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轟!

秦羿一拳砸出個深坑,將銅棺埋了進去,面色一沉,大喝道:“趕路。”

他從來都不是畏縮不進之輩,狹路相逢勇者勝,對方擺明了是不想他踏入禁地,而他卻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趕路!”

雷魔二人也是來了火氣,猛然大喝,三人快馬加鞭,往禁地趕去。

待夜色完全深沉下來,秦羿終於站在了地宮的門口。

門口立着兩排死亡衛士,這些曾經無比神勇、忠誠的戰士,他們的印記、殘魂早已被抹掉,如今也只能是如雕像一般,等待着風化。

地宮裏火石密佈,照的透若白晝。

裏面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三人沉重的腳步聲。

秦羿在裏邊轉了一圈,才發現這地方看起來除了跟祭壇一樣,並沒有任何的特殊之處。

而且地宮雖然吃土很深,但還遠遠不到能與黃泉眼相接之地。

這裏面一定有暗門通往更神祕的禁地。

讓他失望的是,秦羿在大廳內找了個遍,也沒尋到特殊的機關暗門,而且這地方不愧是先天期就建造的禁地,沒有特殊的法門,所有的神識,術法等完全被封閉,饒是秦羿的一身神通,在此處也是無用武之地。

難道這一趟要白跑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吼,一陣陣低沉的怪聲傳了過來,秦龍雙耳一動,大驚道:“主公,好像是黑龍神的聲音。”

“辨聽下,看他在何處?”秦羿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黑龍的聲音極其的微弱,聊勝於無,哪怕是秦羿也聽的不真切,對於同族的呼應,秦龍比起秦羿要更靈敏,他趴在地上辨聽了一會兒後,眼中喜光大盛道:“主公,我知道怎麼進去了,龍神告訴了我答案。”

他走到了祭壇正中央,那裏是一尊地藏菩薩佛像,佛的手中捏着一朵彼岸花。

秦龍猛地割開自己的手腕,讓鮮血滴進了彼岸花上,陡然間,彼岸花血光大作,佛像竟然緩緩旋轉了起來,現出了底下的一行向下的臺階。

“沒想到機關在此處,還得以龍血開化,難怪這幫人要囚禁黑龍與鍾天師了。”

“若非秦龍,就算咱們來了,也只能白忙活。”

秦羿大喜。

黑龍神是廣王的坐騎與搭檔,一直守護着黃泉眼,有龍神把守,尋常人自然是靠近不得,不過神能制服黑龍神與鍾天師,的確是手段了得。

估摸着還是靠着那種無解的奇毒,到目前爲止,似乎還沒有人能抵擋這種劇毒,如今看來黑龍神與鍾馗也不例外。

秦羿三人循着臺階而下。

臺階一直幾乎以近九十度的陡坡而下,也不知道有多少級。

裏邊昏昏沉沉看不到底,越往下,陰寒越勝,那種來自地底與黃泉水的天然奇寒,哪怕是秦羿,也是覺的毛孔一陣刺痛。

偶爾觀看四方,隱約可見滔滔地下黃泉水,從頭頂的岩層中穿行,發出的陣陣響聲如同驚雷一般。

秦羿知道,他們此時大概已經處在了九幽黃泉的腹中。

這片禁地,是以大法力,生生在黃泉河中凝成一個獨立的空間,打造而成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秦羿三人只覺都快要凍成冰棍了,渾身氣血僵滯,臺階總算是落到了實處,終於到達了禁地。

眼前一幕,可謂是極爲壯觀。

在正中間,有一面類似鏡子一般的神物,形成一道淡黃色的光幕,籠罩在整個虛空之中。

鏡子裏便是滔滔黃泉河,如同風暴雲一般,瘋狂的在結界外旋轉着,發出一陣陣瘋狂的怒吼。

境外則是一個大祭臺,祭臺浩瀚無邊,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萬字符,萬字符的溝壑內,殷紅哧鼻的鮮血如血龍一般遊走着。

而在符尾,是一汪大血池。

血池之中用鐵鎖禁錮着一個披頭散髮的怪人!

怪人見了秦羿三人,雙目之中血光大炙,儼然還有一息之存。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秦羿飛身過去,腳尖在鐵索上一點,飛到了怪人身前,仔細一看,驚然道:“鍾天師!”

那人發出虛弱的聲音:“你來晚了,他們已經進去了。”

“吼!”

在他的腳下傳來一聲悶沉怒吼。

秦羿這才發現,這血池無底,鍾天師是踩在一個巨大的黑色龍首之上,那黑龍身子在血池中翻騰着,卻是每一片鱗片都被鐵鉤、地釘給扎穿了,鐵索如同蜘蛛網一般,牢牢的鎖住了他的每一寸筋骨。

血池的煞水在消融着他的神力,腐蝕他的筋骨、血肉、龍魂。

妖后又下凡約美男了 那一身堅硬無匹的鱗片,此刻早已全部脫落,渾身是腐蝕的裂口,看的人是觸目驚心。

饒是如此,他仍然在盡最後的力量,撐着鍾天師不落入血池受難。

堂堂神龍,竟然慘遭如此酷刑,秦羿頓覺無比憤怒。

“黑龍神!”

秦龍眼看同族龍神受難,上前就要扯掉鐵索,然而,一切每一寸鐵索早已與龍神的經脈連成一體,無法扯斷不說,更是令龍神痛苦不堪。

“我來!”

秦羿祭出久違的魔斧,運足元氣,魔斧狂斬而下,所到之處,堅硬的鐵索應聲而斷。

三人把鍾馗與黑龍神救上了祭壇,此時的鐘天師與黑龍,都已經是奄奄一息。

“是他們下的毒手對嗎?”

秦羿冷冷問道。

鍾馗搖了搖頭。

秦羿並沒有再逼問,只是拿出上好的療傷丹藥,喂兩人服食了。

“鍾天師,都什麼時候了,何不明言。”黑龍神在一旁,無比忿恨道。

鍾馗沉默了很久道:“是他囚禁了黑龍神,我主動被神所擒,來這不過是爲了陪老黑,見證火焰花的最終歸屬。”

“他已經瘋了,爲了得到火焰花,逼問老黑。老黑不願意違背菩薩的旨意,便遭到了如此懲罰。”

鍾馗又道。

衆人都明白,這個他指的是廣王。

當年菩薩與天界使者封存火焰花時,秦廣王不過一小神,是沒資格在場的,而且火焰花本就怕落在野心之徒手中,一來二去秦廣王雖然如今成爲了三界唯一的神,但卻始終無法破解火焰花之謎。

一千三百多萬年下來,隨着他的孤獨、野心一天天的膨脹,這位王者最終與多年的老搭檔神龍撕破了麪皮。

爲了得到打開黃泉眼的祕法,他不惜嚴刑拷打、囚禁折磨黑龍神。

然而,這位對他無比忠誠的龍神,始終未曾忘記菩薩的教誨,保守了祕密,哪怕身死道消也無悔。

而鍾馗則是心灰意冷,當神與聖使祕密對他下手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反抗,任由二人囚禁在此。

當信念不在的時候,對於這些忠誠之輩來說,死亡則是最後的歸宿。

“他們已經進去了!”

鍾馗指着黃泉眼中間,蒼白虛弱道。

“秦龍,你在這保護天師與神龍,我進去會會他們。”

秦羿道。

“你多加小心,那兩位的修爲深不可測,記住了,火焰花是小,千萬別亂闖,萬一黃泉崩了,整個地獄都得被淹了。”

黑龍神只知道進的法子,但裏邊到底有什麼,沒有人知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

重生之門:傲嬌帝后哪裏跑 秦羿點了點頭。

黑龍神看着秦羿,他只在當年的會王大會上見過秦羿一眼,但與生俱來的靈智已經萬年來的經驗告訴他,這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當然,他也別無選擇,如今廣王已經沉迷於獨霸三界的野心中幾近癲狂,至少秦羿還是個有良知的人。

他與鍾天師的生命已經走到了最後,火焰花終究保不住了,至於落到誰手中,那人是正是邪,一切都是天意。

沒有再猶豫,黑龍神用盡最後的殘力,唸誦着法訣,打開了黃泉眼。

一道道幽黃的光芒綻放開來,黃泉眼就像是一朵花一般綻放着,秦羿看了一眼秦龍與雷魔,沒有絲毫的猶豫,一頭扎進了黃泉之中。

一進入黃泉眼,就像是進入了風暴的中心,秦羿運足元氣不動如山,在強氣流的充斥下,飛身前行。

待穿過一段漫長的風暴隧道,風暴停息,眼前是一個小山谷。

山谷清幽,四周是以黑色幽石打造的十八條龍脈,蜿蜒盤旋,盤在山谷兩側!

在最中央,有一個太極八卦臺。

臺上供奉的是一尊足足有數百丈高,幾近齊天的太上天尊法像。

天尊鶴髮童顏,左手負在身後,右手呈拈花之態,單單只是這石像,便覺威嚴撲面而來。

秦羿放眼望去,天尊手上隱約有火光閃爍,饒是隔了數百丈高下,頂上黑雲繚繞,仍是難掩那夜空中點點赤色。

“火焰花!”

秦羿大喜,再看之餘,才發現已經有兩個黑影正沿着神像扶搖而上。

“是神!”

“決不能讓火焰花落入這等奸人之手。”

秦羿神色一凜,身形一起,踏在神像上,每一個呼吸都拔高數丈,狂追而上。

……

神與聖使先進來一步,黃泉眼中的陰氣與煞氣,衝的兩人極爲難受,尤其是剛剛那段黃泉隧道,兩人更是花了一個時辰才渡過。

而秦羿因爲修煉的是先天法訣,並未受到太大影響,這才追了上來。

聖使低頭一看,一襲青色的身影如長鶴一般捲了上來,大驚道:“該死,黑龍不是已經廢了嗎?怎麼還能打開黃泉眼,這傢伙來的可真他媽夠快的啊。”

神也是眉頭緊鎖,沉聲道:“不管那麼多了,先拿花。”

“都怪你,讓你殺了這小子你就是不聽,現在知道麻煩了吧。”

“你去拿花,我去拖住他。”

聖使大爲光火,自天尊神像的巨掌上跳下,居高臨夏,就是一記巨掌。

“九陽滅天!”

轟!

“九陽神通,果然是那人派下來的。”

“而且這人一出手,就是第六重,遠遠高於燕九天所使,難道他就是來自天上的神?”

來不及多想,秦羿運足元氣,反手就是一掌,“秋蕭殺!”

一百一金兩道力量在半空爆炸,石像頓時石屑紛飛,由於年代久遠,神像的結界早已岌岌可危,兩人合力一掌之下,石像竟然晃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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