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柳奚笙,我錯了,你真的是好人,而我卻沒給你半分信任。

另一邊,邪神憤憤的把流觴化成兩段,隨着柳奚笙丟了下去,同時他的胸口穿過了一隻手臂,光潔的手臂帶着斑斑鮮血。

玄女在他身後笑道“索翼,我以手臂爲劍,可有資格傷你?”

索翼卻輕輕握住穿過他身體的手“九天,我是神啊,這樣我也是死不了的,只要一時半刻我便會復原。”

玄女輕輕嘆了口氣,另一隻手揮劍將自己的手臂斬斷在邪神的身體裏。

“一時半刻就夠了,逸宸,阿端,來幫我封印他。”

逸宸問道“可是鎖神陣需要四方神使和你才能一起完成,現在扶虞在鏡花園裏,崇嶺呆傻了,阡欒……死掉了,怎麼開啓大陣?”

玄女聞言卻望向我“阿端同時身兼這三種元素的術法,自然可以代替他們,只是要委屈你們了,開啓鎖神陣後,會抽掉你身上的修爲,逸宸還能維持人形,但是阿端就要變成剛出生的模樣……你可願意?”

雄霸天下三國魂 我看向狼藉的巨大禁制和腳下萬萬的離淵生靈,輕輕嘆了口氣“我願意。”

逸宸卻緊緊抓住我的手,苦笑了一下“阿端,那樣我又要等你十幾年了,不過還好,和以後冗長的生命來說,不算長……”

那是我聽過的最讓我覺得甘願的話,鎖神陣開啓,我好像再度重複了當年被困雪蠶繭中的痛苦,好像有什麼在吸我的血,卻是數以百倍的痛苦……睜開眼時,自己已經變成了雪白的小狐狸,窩在逸宸的懷裏。

他輕輕撫摸着我的耳朵“阿端,我帶你回家。”

玄女在一天後就隕滅了,逸宸說那是換魂儀式失敗的代價,想來玄女一早便知道了,所以只把邪神封印起來,然後等待着自己的隕滅,一起帶走邪神。

那天離淵的人們全部聚集在神殿前哭泣,所有的淚水逆流到天上鋪成了銀河,玄女握着阡欒的一把破舊的紙扇慢慢合上了眼。

那把紙扇上寫的是。

輕紗羅曼半妝裹、唯恐清夜晚風寒、早負深情兩不知、一片殘心向九天。

自此,世間再也沒了神。

逸宸幾次帶着我回去了鏡花園裏看望扶虞,但是扶虞總是守在一顆乾枯的桃花樹下不肯與我們回來離淵,他說他要是離開了,蒼梧山便沒有了,夭夭也就再也不見了。

我只能蜷縮着嬌小的身子向着逸宸的懷裏鑽,把淚水都流進他的脖子裏,一滴一滴。

逸宸輕輕拍着我的耳朵“沒事的,夭夭的魂魄還在,扶虞每天都以精血餵養,不出千年她便可以重生了。”

聞言,我狠狠的咬了他的耳垂“不早說,害得我哭了這一鼻子。”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笑道“所以啊,和其他事相比,還是你化爲人形比較重要,否則我怎麼吻你啊……”

我紅着臉嘟噥了一句“流氓。”

財閥真千金下山了 回到離淵,我以爲邪神隕滅,萬物再無約束,再無劫難。

但其實,真正的劫難纔剛剛開始。

離淵裏各個族羣在短時間內迅速拉幫結派,侵佔其餘族羣的領地,肆意殺戮。很多溫順的生靈族羣更像是一塊肥肉,首當其衝的便是白狐一族。

我一直想着等我化爲人形的時候再回樑丘去看看我的父母,順便真的把女婿給他們帶回去,可是當我和逸宸收到消息趕回去的時候,便只看到漫山遍野的白狐狸皮,像是一張張旗幟一樣。

那是被剝了的皮,我一張一張的翻過去,總算在角落裏找到了我的父母,他們至死還蜷縮在一起,年邁的毛皮早已不光滑,似乎勝利者只是爲了宣揚勝利一般。

逸宸將我抱起來的時候我剛要哭喊卻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妖怪,爲首的竟然是當初逸宸治好的嗜吃成癖的熊族小少爺,如今彪壯的他正握着一具白狐的屍體吃的津津有味,走過來漫不經心的看向逸宸“聽說,你好像沒什麼神力了?”

逸宸淡然的笑道“那麼,你想做什麼呢?”

“那還冠着神使的名號做什麼?神也不在了,你不如來當我的手下,我們一起一統離淵。北荒和南邊還有其他的聯盟,現在哪哪都在打仗,我倒是能夠保你一命。”他還頗爲得意的將手上的狐狸肉遞過來“我們已經拿這白狐一族做好了食糧和毛皮,不日就出發,在這戰亂的離淵中所向披靡!”

我直接跳到他的手上死死地將他胳膊咬斷了來,那具狐狸屍體跌落在地上,沾滿了灰燼。

那時候我就想到了,那也是我的下場。

我和逸宸被活活燒死在樑丘的茶園裏,轉身看向他我問“你還記得我給你帶的茶葉麼?都是這片茶園產的呢,你說你愛喝,可是,逸宸啊,我已經沒機會再給你煮了,那麼我們約好下輩子吧。”

逸宸火焰中的臉格外的清晰,他笑了笑“阿端,我是不是還沒和你說過,我愛你。”

我閉上眼,感受着死亡的溫度,輕輕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我愛你。”

魂魄離開身體的時候,我看了看此時的離淵,玄女隕滅第一百年,離淵已是地獄。

那麼玄女和我們當初的決定真的錯了麼?

世間就該有神的約束,有神的信仰,若是沒有,則給了惡念瘋長的空間,終究和邪神覆滅的世間又有什麼兩樣? 敲出全文完三個字的時候,我的心裏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人掏空了一樣。

習慣性的打開電腦首先打開文檔,然後看着取名爲‘臨安’的文件夾忽然笑了,已經完結了。

我不必再每天熬到半夜,可以好好休息準備考試了。

現在是2014、12、11、零點三十三,宿舍的小夥伴都爬到牀上去了,也斷網了,但是我卻有些激動地睡不着。

當初一時心血來潮將媽媽小時候給我講的稀奇古怪的事穿起來,沒想到縫縫補補就變成了臨安詭聞。

如今縫補成了的什麼樣子,我閉着眼都能清楚地捋順每一絲皺褶,每一處花紋。

我得承認關於動作描寫是我的硬傷,什麼招數什麼招式我都寫的不好看,所以大多也都跳過了,這就導致高潮也潮不起來了。

但是那些激動人心的畫面卻是生動形象的在我腦海裏一遍一遍的放映。

偶爾自己回頭讀都能看的津津有味,這仍然讓我對自己不滿意,整體來說,前期鋪墊太多,線索太紛紜很容易讓人覺得亂。中間的故事情節又拖沓了些,等到了結局,我又有些急躁了。

但是好在所有的坑都填上了,所有的故事都交代清楚了,有一種坦白從寬的舒服感。

一舒服起來就開始感謝國家感謝黨了。

感謝陪伴我的小夥伴,你們一直都在評論區晃悠,感謝逗比助理深夜幫我改錯字,感謝給我送巧克力和葡萄酒和玫瑰花和金幣的土豪,我只想說我們來做朋友吧,哇咔咔。

然後是批鬥大會了,批鬥某無良作者。

1、說好的加更條件,到現在都完結了,只加了一更!!!

答:捂臉哭,我雖然是學渣但也是沒那麼多全職的時間,不過以後儘量會說話算數的。麼麼。

2、紅包那麼多都被路人搶走了!

答:捂臉哭,我也沒辦法啊,人的劣根性啊劣根性,不過和我聊得多的小夥伴都知道我給他們包了許多小紅包呢~~

3、新書不寫了??

答:捂臉哭,我累了,休息一陣再繼續好咩~~

4、爲什麼總是捂臉哭??

答:捂臉哭,顯得比較美美噠。

噗。。。。。。。。。

現在想想接近兩個月的時間,我每天抓狂的把自己睡覺時間一直拖到深夜,掛着兩個黑眼圈眼睛亮閃閃的盯着屏幕。

我跟我的同學說,太累了。

他說,是啊,但是誰叫你喜歡。

是啊,誰叫我喜歡。我想我是全心全意愛着寫字這件事的,好像所有的故事都曾經真的發生在我眼前一樣,一個個畫面一句句話語。

像是所有人的故事都有美好的結局一樣,希望我也可以送你們一樣的祝願,一世臨安。

最後一次在這本書裏和大家說晚安了,晚安,親愛的你們。

接下來,是最後的大結局,大家找準時間哦,晚八點最後一個紅包了哦!!! 所有人都死了,包括逸宸和我自己。

那時候我忽然有些羨慕起扶虞來,他爲了桃之留在鏡花園,也恰好躲過了這場人爲的災難。

只是爲什麼我死了還有思維?這是忘川麼?這是來世麼?

不,這裏還是離淵。

手裏的琉璃盞微微發燙着,在刺目的白光中再度睜開眼,一條黑紅色的巨龍沖天而起,然後漸漸化作人形,一身黑色長袍,胸口是九排血紅色的扣子。

他笑着伸了伸手,我手裏的琉璃盞便徑直向他飛去,好像那纔是它亙古不變的主人一樣。

索翼輕輕撫摸着琉璃盞“剛剛你們看到的,經歷的,是按照你們如今的想法進行下去,未來會發生的事。琉璃盞幫我們預見了所有的結局,那是我們繼續下去的結局……”

崇嶺忽的慢慢走向星寒將她擁進懷裏“星寒,三千七百二十一年,我都守着你的沒有魂魄的身體度日,我熬得住,因爲我的心裏只能容得下你一個人了。”

星寒的頭髮慢慢的和崇嶺的墨發纏在一起,眼淚落下的時候,她吻了吻他的臉頰“崇嶺,你這個大呆瓜,明知道那裏沒有我的魂魄,居然還守着……”

崇嶺則將臉埋進她的頭髮裏,貪婪的嗅着每一分的氣息。

玄女看向索翼,神色也有些複雜“你沒對琉璃盞做什麼手腳吧?”

索翼勾起一抹邪邪的笑“九天,你真的弱到已經察覺不出我是否動了手腳了麼?”

玄女低着頭看向蒼茫大地,她怎麼會感覺不到,在琉璃盞的幻境將他們全數裹進去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那是一場巨大的預見之術,而星寒根本無力做什麼手腳。

那時候她也想看一看自己隕落之後,離淵的境況。

只是她好像真的錯了,在紛紜的戰火中,在遍地鮮血殘骸中,她忽的明白一直以來錯的那個人都是她,而索翼纔是對的那個。

“索翼,那麼你願意幫我重塑魂魄麼?我想活下來。”像是朋友間的呢喃,玄女微微低着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這樣的她讓索翼一下子就想到了萬萬年前。

那時候他便已經預料到了世間萬物的劣根性,但是其餘諸神都在這表面的和平下被矇住了雙眼,而選擇紛紛隕滅於天地間。陣聖乒血。

他一個一個的勸說反而一點效果都沒有,直到九天也來和他說,她也要隕滅了,問他要不要一起,因爲他們是世間最後兩個神。

他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玄女身上,期望玄女能夠明白若是神隕滅了,世間的慘狀。

可惜玄女卻誤會了他,還要強行隕滅引發天地法則將他也融合在天地萬物裏。

他只能痛下殺手,殺害那些他們辛苦創造出來的生靈。

“你若是選擇隕滅,我便在你隕滅之前把這個世間毀了。”

玄女還是心繫蒼生,選擇了與他的大戰,她是認定了他是邪神處處狠招要他命,但他卻對她步步留情。

最後的結果便是雙方魂魄受損,他被她封印在了北荒。

他得出來,想辦法讓她瞭解他的良苦用心,尤其是在那個自己的後裔旁支的口中得知她接近隕滅了的時候。

好在自己還有女兒和兒子加上這個後裔旁支來幫助自己,美中不足的便是飛散在鏡花園裏的那縷殘魂不能回來了。

而自己強行復活衝破封印也受了重創,還是堅持着完成了琉璃盞這麼大規模,這麼長時間,這麼多人的預見。

索翼無奈的笑了笑“九天,傻姑娘,我不行了,我這次是真的要隕滅了,不過好在終於讓你明白了神存在的意義。”

玄女忽的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是我的錯,你不要走,萬古神祗裏就只剩下你我了……”

索翼將她的身子轉過一個方向對着阡欒“看,你已經有了深愛你的人了。九天,我要把神祗之位傳承給阡欒,讓他幫你重塑魂魄吧,從此你們便是同生共死,永世相隨了,這也是我送你的最後一個禮物了。”

索翼一伸手便將自己身上黑色的袍子扯下,化身成遠古燭陰,銜着袍子交到阡欒的手上。一道白光而過,阡欒身上的水藍色長袍便替換成了那個黑紅色的袍子,皮膚白皙的阡欒如今的身着較之水藍色更增添了莊重的氣息,倒也不失一番韻味。

只是如今他是神,和玄女比肩的神。

索翼巨大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散碎的光點也漸漸墜入山川大地。

他看了看柳奚笙和星寒,滿眼的慈愛“我的孩子們,父親沒能照顧你們長大真的對不起,不過你們如今的樣子都足夠讓父親自豪了,而你們也不要想念我,這世間的山川河流都有我的存在,不要害怕孤獨,我永遠都在……”

隨着身影消失,他的話音也漸漸消散在空氣中,柳奚笙握着流觴微笑,原來他一直有一個這麼偉大的父親在愛着他。

大地上是無數生靈的歡呼聲,然而他們見到的是邪神的隕滅,卻並不知道這是一位多麼博愛的神祗,不過沒關係,索翼又怎麼會在乎這些,而隨着時間的推移,世間的人便只記得這世間有兩個神。

九天玄女和阡欒,他們住在半空中的神殿裏,黑袍白衣,恩恩愛愛,永世的長久。

另一個穿黑色袍子的人可就不願意了,他只比他少了一顆鈕釦而已,卻總是被人認錯,把他奉爲神祗。這種時候,柳奚笙總會把人家臭打一頓,然後承認,沒錯,我就是阡欒。

他以爲這樣就可以讓阡欒的名聲壞掉了,可惜被打的那個人居然還高呼着阡欒大人萬安!

孉娘無聊的瞥了他一眼“柳奚笙,你怎麼這麼無聊了?難道是因爲一直沒有女人的緣故?”

柳奚笙邪邪的一笑,美的讓人心醉,他湊到孉娘身前撇了撇嘴“要不然,你來解救我?”

興風之花雨 同樣讓人家記得牢牢地還有兩個神使,一個整日的悶吭不出聲,但他的夫人卻是整日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倒真是叫人奇怪他們的相處模式怎麼這樣怪異。

另一個呢,超然卓羣,雲淡風輕,最喜歡與自家夫人一起煮上一壺清茶,住在蒼梧山下的歩崖裏,偶爾消失不見幾天,好像是去鏡花園裏看望故人。

在一次又一次穿越鏡花園的混沌中我問逸宸“你說我們是不是做了一場大夢啊,我只覺得臨安好像觸手可及卻又毫無痕跡……”

逸宸倒是比我看得開“無論是夢也好,現實也好,只要經歷過,便是永恆。”

我看着離淵與臨安的鏡像之城忽的釋然了,對啊。

經歷過,便是永恆。

一壺薄酒,半盞紅燭

扶虞醒來的時候已經被老山龜從太行山接回了蒼梧山,他的身側是那顆乾枯的桃枝,皺裂的樹皮和纖細的枝椏。

老山龜見他醒來便遞上一杯熱茶,恭敬的說道“山主大人,您好些了麼?”

扶虞不接茶反而呆愣着問老山龜“夭夭怎麼樣了?”

老山龜看了看他身側的樹枝,臉上是一片惋惜和無奈“那道家的鎖魂釘硬生生的將夭夭的魂魄釘在早已衰敗的本體裏,如今夭夭已經要隨着身體的乾枯而魂飛魄散了……”

扶虞的臉色瞬間變得頹然,散落的長髮披下來遮住他憂傷的眼眸,他的手裏還是輕柔的抓着那棵乾枯如柴的枝椏,好像還是那個粉色小裙的身影在他身邊一樣。

她總是愛躲在院子的桃樹上睡懶覺,她說她結的桃子又大又甜,她默默地數着他身邊換了又換的女人,她說她會愛他一生一世。

所以在扶虞沒意識到自己也已經心裏多了她的影子時,她離開了,而他苦苦找尋卻再也沒了音訊。那之後,他真的再也沒有女人,直到幾百年後有人來給他送信說是臨安裏有了琉璃盞和逸宸的氣息,還有她。

他不知道真正把他吸引着去了臨安的究竟是琉璃盞還是她,但是在北荒邊界見到她的時候,一切就有了答案。

她出落得越來越有女人味,眼睛卻是大大的一塵不染,和以前一樣,他還記得桃花樹下她說她會愛他一生一世。

可是如今,她卻是如此冷漠,她彷彿看一個陌生人的眼神讓他滿腔熱血都生生的冷卻了下去。

那時候扶虞忽然覺得好諷刺,自己還甚至因爲她還對以前的風流帳而自責,而她早就不在乎了。

當天晚上柒夏來到了自己房門前,她眼中的情愫讓扶虞的心狠狠的疼着,吻上她的時候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和夭夭已經錯過了?

但扶虞沒想到的是,那天晚上夭夭就站在他的門口看他和另一個女人的纏綿,等他發覺時,門外已經只殘留空氣中她身上的一縷香味了。

逸宸問他“你是真的要回離淵去麼?還是與桃之在賭氣?”

他慌亂了,好像自己心裏也沒了答案,分明自己一心就是想着要回離淵去的,可是每次在臨安偷偷看着她殺妖怪時的身影,那個堅定的答案便碎裂了,滿心滿眼全是她在桃花樹下的笑靨。

原來自己早就已經愛上她了,只是萬萬年的時間讓他的心連自己都看不清了,一切情感都變得遲鈍。

後來扶虞還是把她帶回了自己身邊,將她攔在懷裏的時候扶虞還在想,自己應該永遠不會後悔愛上一隻自己的精血衍生出來的小妖怪吧,也不會後悔爲了她永遠留在鏡花園裏做一個山主。

可是,他還是很快就後悔了,逸宸和阿端大婚後,他和夭夭一起回蒼梧山的路上便中了陷阱。他想過太行山的人或許心懷不滿會來報復,但是眼前出現的人卻讓他恍然大悟,原來一切不是這麼簡單,自己或許都是一顆棋子。

柒夏和律風一起將他們帶到了太行山頂那座陰森的樓閣裏,鎖魂釘入體,扶虞的鮮血一滴一滴落下來被柒夏收進容器裏,然後餵給花草鳥獸,看着他們幻化成人,變成受操控的妖魔大軍。

扶虞問柒夏“爲什麼?”

柒夏說“因爲我愛你,律風答應我等他離開這裏就把你交給我,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扶虞卻笑了笑看向自己身後那棵桃樹,鎖魂釘把他們緊緊地釘在一起,這也讓修爲尚淺的夭夭直接被打回了原形。

他說“柒夏,真的愛,不是這樣子的。更何況律風怎麼還會讓我活着,在達到他的目的後,他又怎麼會讓妖魔大軍成爲他的威脅,那時候他一定會殺了我以絕後患。”

柒夏聞言連連搖頭“不可能,他答應我的,我現在去問他!”

後來柒夏再也沒有回來,扶虞知道她應該是凶多吉少,但是想到這一環一環的局,他不免覺得或許這就是棋子的命運,當初送信給自己透露臨安訊息的人應該就是律風指派柒夏做的。

律風的全盤大局中,柒夏若是生了變數便只能抹殺了,物盡其用罷了。

而自己又該和夭夭怎樣的結局?扶虞輕聲說着“夭夭,對不起,我後悔了,如果當初沒有把你帶到我身邊來,你也不會受此劫難。”

夭夭已經不能說話迴應他,她只不斷地將自己的精氣傳入扶虞體內去給他止血。

好像再告訴他,扶虞,你要好好活着。

所以在管庭發現他們的時候,竟是扶虞比桃之還要有精神,那便因爲桃之把自己所有的靈力都給了扶虞……

扶虞輕輕撫摸着乾枯的樹枝,眼角一陣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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