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王強就以這幾天太累了為借口回家去了,但何遠知道,王強這是要去找周若若。

就王強這點心思,難道還能瞞過他不成?

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麼,王強和周若若都沒有結婚,兩人之間願意發生點什麼,那是他們的事,跟其他人都沒有關係。

在王強離開之前,何遠特意囑咐他傍晚的時候帶幾個菜去清安村找他,因為今天晚上該讓他和喬楠服用鍛體丹了。

服用鍛體丹之後,喬楠和王強的身體強度會有明顯的提升,自保能力進一步增加,何遠再去清安宗的時候,也不用擔心了。

王強剛剛離開,何遠就接到了孫達的電話,說他已經和吳鵬聯繫上了,吳鵬想和何遠見一面。

何遠想了想,覺得跟吳鵬見一面也是可以的。

既然要讓他在吳豪的公司里當卧底,總要先弄清楚他是什麼人才行。

還是四方茶館,何遠帶着喬楠過來的時候,孫達和吳鵬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吳鵬看起來二十多歲,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但何遠已經從孫達那裏知道了內情,吳鵬在吳豪的地產公司里就是一個小角色,沒什麼權力,雖然相比較普通人來說,收入還算不錯,但放在吳家,只能算是墊底的存在。

既然已經知道了吳鵬的身份,何遠在面對吳鵬的時候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吳鵬?我找你來的目的,想必你也很清楚了,想從我這裏拿到錢,至少要先讓我看到你的價值才可以。」

吳鵬作為售樓部的經理,這些年見過的人也不少了,雖然這次他的目的是想從何遠這裏拿到錢,但他打心眼裏沒有把何遠看在眼裏。

一個十八歲的毛孩子,懂什麼?

但是何遠看起來隨意地坐在椅子上,卻讓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甚至何遠說的那番話,都讓他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好像他此時面對的已經是吳豪那個級別的大佬。

他不知道的是,何遠從進入房間開始就在運轉靈氣了,要不然也不會讓吳鵬感受到壓力。

吳鵬一下就收斂起來,趕緊坐直身體,笑着說道:「何遠先生,雖然我在公司里只是一個售樓部的經理,但我畢竟是吳家人,對公司內部的很多消息,還是很了解的,這一點您可以放心!」

何遠微微點頭,「是嗎?那你先說說你們公司內部所面臨的一些問題吧。」

「這……」

吳鵬有些猶豫,他還沒有拿到好處就要出賣公司,感覺有點不合適。

孫達咳嗽一聲,說道:「吳鵬,你能提供的消息決定你能拿到什麼樣的報酬,在我們花錢之前,總要看看貨才行,你說呢?」

吳鵬知道孫達的厲害,這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而且他已經和孫達聯繫上了,就算他什麼都不說,一旦被吳豪知道,以後也沒有他的好日子過了。

既然如此,索性拼一把!

「好,我說!」

「吳豪的公司看起來風光,但實際上面臨的問題很多,其中最明顯的就是資金鏈出現了問題。你們也都知道現在的政策對房地產非常不友好,很多貸款都批不下來,所以吳豪只能發動他的人脈關係籌錢,甚至開始壓工程款甚至員工的工資,就連他在京城的一套房子,都被抵押出去了。」

「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麻煩,吳豪是絕對不會抵押他在京城的那套房子的。所以我敢肯定吳豪的公司資金鏈絕對出了大問題,現在或許還看不出來,但我相信,中秋之後,肯定會有明顯的變化!」

何遠點頭,吳豪的地產公司資金鏈出問題這件事,趙芊芊已經說過了,只不過趙芊芊的了解得不如吳鵬詳細,這也算是吳豪所能發揮出來的唯一優勢了。

「還有嗎?僅僅是資金鏈的問題,可不夠。」

吳鵬又道:「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預售證。吳豪想要回籠資金,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賣期房,但買期房最重要的就是要有預售證,沒有預售證賣房是違法的,可這次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原本說這個月月初就能拿到的預售證,到現在都沒有動靜,我懷疑是不是吳豪在上面的關係出了點問題,如果你們有能量的話,可以在這個方面上下點功夫,預售證這方面再拖上一個月,吳豪肯定會很難受!」

何遠眼睛一亮,卡預售證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沒有預售證,吳豪地產公司的期房就不能出售,就沒有資金回籠,單憑吳豪的人脈不可能支撐太久,如果在這個時候再用點別的手段,吳豪的地產公司就要搖搖欲墜了。 大半夜的,顧大柱像是發了瘋一般,在那裏哭爹喊娘的叫。整個顧家崗的村民們,竟然都被驚醒了過來。

他們一個個的,蓬頭垢面。罵罵咧咧的從床上爬起來。

「這大晚上的不睡覺,都是在幹啥呀?!」

「這是哪個背時砍腦殼的,在那裏發癲?」

正當他們慢悠悠地穿衣的時候,顧大柱的幾個親兄弟,這個時候也急急忙忙的起了床。

當顧大柱的三個弟弟親眼看見,自己老爹的身體被一根粗大的麻繩,吊在爺爺的屋子前頭的時候,他們就感覺一到晴天霹靂,直直的劈在他們頭頂上。

那一瞬之間,顧大柱幾兄弟的腦海里想的,竟然全部都是,「自己的老爹可千萬不能死呀!」

「他要是這麼稀里糊塗都去了,那他們這一大家子的人,就真的沒有什麼好日子過了……」

畢竟,這村裏村外,只要是一個長了腦袋的人都知道,他們的老爹,那真的是一個,勤勤懇懇,紮實肯干,孝順長輩,疼愛子女的好人啊!

老爹就是他們的頂樑柱。

有這樣的老爹在家裏,他們幾兄弟不知道減輕了多少負擔。

有這樣的老爹在家裏,他們全家人才不用活得那麼的累。

一想到老爹稀里糊塗的丟了性命,老娘呢又不肯回家,爺爺呢,有事沒事了還在那裏添亂,要給他們幾兄弟分家,顧大柱四兄弟這個時候就哭的像個淚人一般。

緊趕慢趕的,終於把自己老爹,從那根麻繩上面取了下來。

顧大柱在黑暗之中,注意到自己老爹那脖子上清晰的勒痕,他忍不住的撲在他的身上,抱着他的腰,歇斯底里的大哭着。

「嗚嗚嗚嗚,兒子不孝啊,兒子不孝啊,兒子怎麼就沒有注意到,老爹你會這麼的想不開……」

自己的親爹弔死在爺爺的屋門口,……就這麼一個事情,不管從哪個角度上來講呢,在哪個地方說,那都是駭人聽聞的事兒。

顧大柱原本還想着,家醜不可外揚,這事兒他都不知道怎麼掩蓋。

然而,心慌意亂的顧二柱,一把推開了他。「大哥,你這是在幹什麼呀?」

「咱們得趕緊的呀!趕緊的把大夫叫過來!老爹還有救呢!」

顧大柱聽了,遲疑的看着顧言璋僵硬的身體。

「還、還有救嗎?」

「我剛才都親自摸了的,老爹他都沒喘氣了……」

別看顧二柱從小到大,都是由顧裕安帶大的,他的性子跟他爺爺最像。

然而,在權衡利弊,看待利益這方面,他自認為自己看的是特別清楚的。

在顧二柱看來,爺爺早就老了,爺爺早就不行了,爺也不比以前了。

他在家裏頭,早就應該讓位了。

爺爺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稀里糊塗的,都是被村裏頭的人當做笑話看待的。

他覺得自己的爹爹,要是這麼稀里糊塗的去了,那他們這個家以後,就真的沒什麼好日子過了。

想到這裏,顧二柱又趕緊的轉過頭,對着自己的婆娘吼道,「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麼?趕緊的拿錢過來!我們現在就去找大夫!」

顧二柱帶着自己的婆娘跑了之後,心急如焚的顧三柱和顧四柱,他們就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老娘。

「爺爺,大哥,……我們先把老爹抬進屋裏頭去吧,待會兒我就把老娘請回來。」

說到這裏,年紀最小的顧四柱,突然泣不成聲的道,「把娘叫回來,也好叫她看老爹最後一面……」

顧裕安聽到家裏說的這些人,說着這些喪氣的話,他的手腳就不可避免的哆嗦了起來。

畜生啊!

他這兒子簡直是個畜生呀!

他幹什麼不好?偏偏要在大晚上的,好死不死的弔死在他的屋門口……

他做這樣的事情,不就是想告訴村裏頭的那些人,自己這個當爹的虐待了他嗎?!

想到這不孝子死之前都要擺他一道,心裏像是燒了一團大火的顧裕安,就忍不住地衝到了顧言璋面前,咬緊了后槽牙,對着他的腦袋,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頓打。

顧大柱幾兄弟看見自己的老爹都這個時候了,還要遭爺爺的一頓打,他們忍無可忍之際,就忍不住的伸出了手。

「爺爺,爺爺,你這是幹什麼呀?」

「咱們爹都這個樣子了,你還要打他幹什麼?」

「是啊。爺爺,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別人都說,家和萬事興。可咱們這個家裏頭,前幾年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裏頭,日子過得一直都不消停。以前我娘我爹都在這裏的時候,不說過那些富貴日子吧,生活倒是無憂的,一日三餐是能吃飽的。可自從你在這個家裏頭硬要給咱們當家作主了之後,吃了上頓沒下頓。有了今日,沒明日。村裏頭的那些堂兄弟們經常性的問我,我爹還有我們自己兄弟,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顧裕安聽到這話,像是大腿肉被一條兇猛的蛇咬了一大口一樣,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混賬!你們這幾個混賬在說些什麼?有膽子的再跟老子說一遍!」

顧大柱聽了,張了張嘴,最後礙於孝道,硬是沒有說什麼。

不過,心裏對着爺爺早就不滿的顧四柱,這個時候就忍不住的跟自己爺爺說了。

「爺爺,我們作為小輩的,都不好怎麼說你。不過,等咱們的娘,還有外婆舅舅都過來了,我會把家裏頭這幾年發生的那些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跟他們說的……」

顧裕安看見自己的幾個孫子,竟然都看他不順眼,而自己最最疼愛的二孫子,帶着媳婦跑出去找大夫,實在是受不了的他,就紅了眼睛,大聲的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

「我顧裕安這輩子,吃沒吃好的,穿沒穿好的,辛辛苦苦把兒子孫子帶養大,這還要遭他們的埋怨,被這群子孫看不起,我、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呀?!」

「嗚嗚嗚嗚,早知道兒子孫子都是這樣的德性,我當初就不應該生下他們!」

顧裕安歇斯底里的大哭,那場面還是相當驚人的。 第三十五章:偏愛

魔族使團駐紮,並沒有正式拜帖,倒不是他們不懂人族的規矩,而是人族這邊並沒有及時的接洽。

據內部消息,再結合現實情況,人族掌權者們似乎是有意拖延,使團橫穿大夏便不用提,各人士攔路使團也不必說,可是使團終究是抵達了南天門。

談判終究是要進行的。

魔族公主薇婭康斯坦丁也是這樣和南天門的四掌尊這樣娓娓而談,她難得正襟危坐,畢竟事關魔族皇室的臉面。。

面對這個英氣十足的人族,薇婭很是感嘆,在魔族像這樣颯爽的,修為高深的女性屈指可數。

南天門四掌尊,白七彩的授術恩師,李子玉,中州人,當代女子楷模,修為高深莫測,化神境三百年,當年渡劫劈裂了華山最頂峰,最近一次渡劫讓南天門紫庭道宮毀了三座大殿。

還是張陽關出手,才保全了南天峰那座汕頭。

不過李子玉最為人所稱道的不是她渡劫有多麼大的威力,而是她當年沒能挽救自己的同胞妹妹,於是拆了先帝的後宮——聞名天下,累死了幾萬勞工修建的棲鳳樓被她一把火燒得面目全非。

還將許多囚禁深宮的女子全部放了出來。

先帝敢怒不敢言,因為他理虧,那些女子被他殘忍的用做修鍊的爐鼎,采陰補陽,卻也採去許多芳華少女的性命。

消息卷遍天下,多少被皇帝暴政苦害的百姓拍手稱快,那些年朝廷橫徵暴斂,稅賦徭役都快要徵用到未來五十年。

有農民揭竿而起,有武夫揭竿而起,一呼百應,大夏王朝延綿千百年的國祚似乎真的要斷於此時。

於是引發了大夏朝歷史上第一次百官死諫,搬出了更久遠的一位聖人的話語。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這番話簡直如同天雷炸響,在此番天地久久回蕩。

吟嘯宗為首的五大宗,江湖百門,聯手施壓,簡直可以說是勒令先帝下《罪己詔》,並即刻退位。

作為至尊天子,被手下臣民聯手逼迫,可謂註定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之上,先帝當年多麼抓狂是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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