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這個時候,我依稀的聽到了,在房間的窗戶那邊,傳來了腳步聲。

在腳步聲響起的一剎那,滿房間的螞蟻彷彿見了鬼一樣,瘋也似的鑽回到了牆縫裏。

我體內的螞蟻也都鑽了出去,可惜此刻的我,也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我完全是憑藉一股意志在活着,我連眨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一個人影走到我面前,我看不清他的長相,只看到他穿着一雙米色的耐克板鞋,一條黑色的休閒褲,腿很勻稱。

他停在旁邊待了一會,然後便蹲了下來,這一次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臉,這個人,就是我自己。

確切的說,他是另外一個‘我’。

在這個時候見到他,我心中的諸多疑問都蕩然無存。我心裏竟然產生了一絲幻想,假如……假如我們兩個調換位置,垂死的人是他,而我好端端的蹲在那,那該有多好。

“你腦袋裏想的,我都知道。”

他突然說話了,臉上掛着愜意的笑容,主動跟我說話。

“……”

這一次,我啞口無言。我尤還記得當初我抓到他的場景,那時我逼問他,他一語不發。而現在,情況恰巧反過來了。

“你死了也好,這樣的話,我就變成了你。”

他仍在笑,笑的是那麼開心,我現在真是後悔,早知今日,當初我就應該宰了這傢伙。

“不想跟我說點什麼嗎?哦,可能你現在也說不出話了。”

他站起身,邁步踏過我的身體,然後我就聽到門開啓的聲音,他的腳步漸漸走遠,直至消失。

憤怒,後悔,疑惑……各種情緒充斥心頭,我忍不住狂噴了一口血,眼前以後,便沒有了知覺。

眼前的黑暗,不知過了過久。

我漸漸的醒來,頭頂上閃爍着幽暗的燈光。

我還沒死嗎?

我艱難的轉頭,猛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這個人,正是當初假扮假扮術士,險些取我性命的謝先生。

這個混蛋,竟然是他!

(本章完) 我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着。不過慶幸的是,我的身體皮膚都還完好,之前那百蟻噬咬,看來只是幻象。

我在房間的四周,看到了很熟悉的三根蠟燭。

這傢伙前些天就差點用這方法勾走我的殘魂,現在還來這一招,看來他不弄死我,是不死心啊。

似乎意識到我醒了,謝先生轉過身,灰色氈帽下,一雙賊眼精光四射。

“草你媽,你敢害老子,老子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我憤怒至極,當即破口大罵。

謝先生充耳不聞,只見他拿出黃紙,在我額頭晃了三晃,然後點燃黃紙。

黃紙一點點燃燒,我的腦袋也越發昏沉,意識漸漸模糊。

這真是剛出狼口,又入虎穴。我心中大叫王隊和法明大師,心說你們再不來,老子就成炮灰,被你們玩死了。

就在我意識消沉的時候,忽然間整個房間響起了一聲嘹亮的銅鐘聲。

我不知道這鐘聲是從哪發出來的,但聽到這鐘聲以後,我整個人都清醒了起來。剛剛的疲倦感,蕩然無存。

“阿彌陀佛。”

伴隨着一聲法號響起,房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我看到身着黑袍的法明大師和王鎮業闖了進來。

這突然的變故,把謝先生嚇了一跳,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法明,隨後身體緩緩後退。

“別動,你已經被捕了!”

王鎮業把腰間的手槍拔出來,槍口對準謝先生。

場中的局勢瞬間翻轉,我一身冷汗,暗自慶幸,還好他們兩個沒有辜負我的期望,要是再晚來幾分鐘,很可能我就是一具屍體了。

“王隊,幫我把繩子解開。”

我壓制着憤怒的情緒,喚了王隊一聲。他一邊舉槍對着謝先生,一邊走到近前,將幫我手腳的繩子解開。

“別亂動!”

繩子剛解開,發明那邊就喝了一句。

我哪裏還聽他的,翻身下地,幾步就竄到了謝先生身前。拳頭死死的攥着,掄起來對着他臉就是一拳。

咚~

這一拳,用了我全身的力氣,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我的拳頭,竟然穿過了謝先生的腦袋,一拳打在了牆上。

這一下我可受不了了,那可是鋼筋混凝土的牆壁啊。這一拳下去,牆皮都被我打碎了一塊。我就感覺我的手,骨頭都要裂了。錐心的疼痛瞬間傳進大腦,我疼得呲牙咧嘴,原地蹦了三蹦。

謝先生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不過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我脖子上的那塊黑玉。我一跳,黑玉從我衣服裏面露了出來。

我們兩個近在咫尺,他伸手一抓,黑玉就被他扯了下去。

我一看黑玉被奪,慌忙伸手去搶,但誰知他飛起一腳,正提到我的小腹處,把我踢了個跟頭。

“再動我就開槍了!”

剛發生的事情,法明和王鎮業看的真切,眼見謝先生還敢逞兇,王鎮業把手裏的手槍向他比劃了一下。

“咻咻,要不你開槍試一試,看能不能打到我。”

謝先生將我的黑玉揣進兜裏,衝王鎮業一笑,竟是

絲毫不怕手槍的威脅。

想來也是,剛剛我的拳頭都打不到他,就算王隊開槍,估計也未必能傷的了他。

這傢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鬼魂?

“原來你找了個強力幫手,這點我還真是失算,不過你小子的命,終歸是要交在我的手上,今天算你走運。”

謝先生看着我冷笑一聲,然後直接撞碎了窗戶,跳到了外面。

我和王隊急忙跑到窗戶前,往下一看,下面漆黑一片,哪還有人影。

“法明大師,您怎麼站着不動啊?兇手就在眼前,您倒是幫幫忙啊。”

我轉過身,對法明大聲喊道。

法明面色凝重,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我低估了他的能力,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強很多。況且,抓到他也沒用,那根本就不是他本人,這別墅,早就被他下了鬼陣,你們所看到的,都是幻象。”

法明說話間,在這間屋子翻找了半晌,不大一會,找出四張符印。

他拿出打火機,將符印燒燬。霎時,我整個人天旋地轉,片刻之後,穩定下來,我感覺整幢別墅,都發生了變化。

樓下傳來悠揚的音樂,院子裏燈火通明,我愕然不知所措,身邊的王鎮業也是一樣。

“雖然這傢伙我對付不了,但是我卻可以幫你們個忙,找出殺害你室友的兇手。”

我和王鎮業聞聽此言,心中一喜,當即追問道:“是不是徐德順?”

……

別墅的大廳內,幾十個男男女女在一起翩翩起舞。

今天徐德順在家開party,聚集了好些個朋友,就在他玩的正歡的時候,卻沒想到,從三樓走下三位不速之客。

我遠遠的看着他那張大臉,心裏就氣憤不已。

我們三個走下樓,格格不入的樣子,自然很快被衆人發現了,一道道目光望向我們,各種各樣的猜疑紛紛而至。

“你們是誰?幹什麼的?”

一個西裝筆挺的高個男子,率先走出人羣,直招我們仨質問道。

我根本你就沒理他,目光直射徐德順。徐德順起初還沒反映過了,等他回憶起我來的時候,面色大變,轉身就要跑。

“別動,再敢動一下,我手裏的槍就走火了!”

王鎮業從懷裏拔出手槍,這一下全場的人都嚇傻了,紛紛蹲在地上,這場面,我倒是在無數電影裏看到過。

王鎮業同時拿出自己的警徽,對衆人示意了一下,發話道:“我是警官王鎮業,現在正在辦案。我們嚴重懷疑王德順和我們正在辦理的人命案有關,希望大家配合一下,不要怕,更不要妨礙公務。”

我一馬當先,走過去一把抓住徐德順的領子,冷聲哼道:“看來你還記得我!”

徐德順滿頭大汗,他不斷地搖頭,裝模作樣的問我們是誰,說這是他的家,我們擅闖他的家,他要到法院去起訴我們。

壓根沒有理會他這一套,我們把它帶進了二樓的那個房間,就是我之前被螞蟻咬的房間。

我在房間的地上,不出意料的找到了之前掉落的DV,翻開DV回放,畫面漆黑一片,根本什麼都沒

錄進去。

關上門,王鎮業開始逼問,無疑是把最近死人的案子都問了一遍,徐德順是死也不承認。

我在旁邊氣不過,舉拳就像揍他,這個時候,法明攔了我一步。

我見他口中唸唸有詞,然後道了句出來吧。

一旁的牆壁上,忽然閃現出兩個人影,一男一女,面色慘白,頭髮凌亂。他們直直的盯着徐德順,一言不發。

“媽呀……”

當徐德順看到他們的一剎那,整個人都蹦了起來,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嘴裏胡言亂語,簡直如瘋了一般。

“人心向善,不可生害人之心。七情六慾,又怎過生死大禍。你既做了錯事,便要服罪。否則的話,即使逃的過法律,也逃不過冤魂索命。”

“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大師讓他們走吧,我認罪啦……”

徐德順失聲痛哭,法明點了點頭,袖袍一擺,兩個人影消散了開去。

我在旁邊看着,心裏也是有些慌亂,這兩個鬼影我都認識,一個是李琦,一個是小芸。

接下來,就是聽徐德順招供了,王鎮業拿DV錄像,將這一切都記錄下來,留爲證據。

原來兩個月前,我們報復性的燒了徐德順的帳篷以後,他們就猜到是我倆乾的了。但當時怕正面對付我們吃虧,所以他就將這份仇怨記在了心中。

要想對付一個人,方法有的是。

這徐德順暗中派人瞭解李琦的一舉一動,盤算着找個機會報當日之仇。隨着對李琦的瞭解增多,他發現,李琦這個人經常和朋友出去應酬,一喝酒就喝到很晚,還經常酒駕回家。

徐德順當即想了個陰損的主意,他託人找來了一個經常和李琦喝酒的朋友,給了他一筆錢,並且吩咐他一有機會,就招呼李琦出去聚會喝酒,而且選的地方,都是離我們的租房比較遠的。

這樣一來,經常酒駕,就難免會出事情。

果不其然,那天晚上,李琦出了車禍,當場死於非命。

按照徐德順的說法,他並沒有真行想要害了李琦,只是希望他出車禍,受點傷,給他點教訓。

李琦死了以後,徐德順又掏了一筆封口費,然後便若無其事的繼續當他的總經理。期間他和小芸經常出去玩樂,關係一天比一天好。

可是有一天半夜,小芸突然打來電話,說她做夢夢見了李琦,還說李琦的死和徐德順有關係。

徐德順嚇了一跳,當即趕忙安慰,說那只是一個夢,讓她不要瞎想。

緊接着第二天,第三天,小芸天天都做同樣的夢,所以她就經常給徐德順打電話,質問他這個問題。

徐德順也害怕了,他心說這件事千萬不能敗露,要是傳到警方耳朵裏,他這萬貫家財,可就毀於一旦了。

他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找了兩個打手,就把小芸弄死在了辦公樓裏。

兩條人命,全都出自他手,歸根結底,卻還是當初的一場無畏爭執。

王鎮業聽完,長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有時候,人性就是這麼簡單,爲了心中的一點氣,稀裏糊塗的就做出了後悔一生的事情。”

(本章完) 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徐德順招了供,法院很快順藤摸瓜,將配合他害人的幫兇一一抓獲。

原本立爲嫌疑犯的我,自然也就無罪釋放了。

不過這其中還有一個疑點,那就是張小曉的死。

我當晚質問過徐德順,徐德順搖頭否認,說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我還問他事情的主謀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指使謝先生害我。他說他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裏,更沒有害我之心。

法明當天晚上就走了,王鎮業說開車送他,被他拒絕了,他說自己可以找到會寺的路。

雖然兩條人命的案子已經水落石出,但還有張小曉的案子沒有眉目,唯一的線索就指向我。當然,我也知道,那兇手很可能是那個‘我’。

在我離開警察局的時候,王鎮業又恢復了他身爲警官的威嚴,送我到門外,正色的對我說道:“雖然共同經歷了一些事,但你依然擺脫不了嫌疑,希望你以後做事小心一點,別被我抓到蛛絲馬跡。否則的話,定然將你緝拿歸案。”

我心說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真是翻臉不認人。反正以後我也離他遠遠的,最好是再也別見面。

我把整件事情告訴我媽,我媽很寬慰,說躲過一劫是一劫,還叫我別太憂慮,開心快樂的面對明天。

九九八十一天。

大限之日終於來到,那一天我給自己買了好多好吃的,在我媽家吃了個痛快。

曾經有個小故事說,兩個得了癌症的病人,在幾乎同時知道自己活不過一年的時候,其中一個滿心焦躁的人,過了三個月就死了。而另外一個樂觀開朗,完全沒吧病魔當會事的人,則多活了五六年。

對於這類小故事,我是從來都不信的,因爲我知道這都是瞎編出來。

可是這一次,我的情況和這個故事有點類似,我吃喝玩樂,歡暢了一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第二天的太陽依舊明亮,我神清氣爽,感覺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氣。

“什麼九九八十一天,顯然是那個謝師傅在故意騙我。”

我在房子裏將他好一頓罵,罵完之後,自己內心是異常舒服。

事情都過去了,原來我的狀況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糟。

我回到租房,找房東把房子退了,臨走的時候把李琦的應用之物都收拾了一遍,找了個空地都燒了。

“兄弟一路走好吧,徐德順已經伏法,你還是早早安息,再轉世做人吧。”

我額外還給他燒了點紙錢,並且也提小芸燒了一分。

做完這些事情以後,我坐車來到了公司。

由於之前的事情,我在公司請了有二十多天的假,幸虧我以前業績還算不錯,否則的話,怕是老闆會將我開除。

見到我回來,公司裏的人紛紛跑過來跟我打招呼。

我心情大好,在工作間談笑風生,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狀態,一切都步入正軌。

“對了,劉雨欣呢?”

我忽然想到了劉雨欣,

回到公司一直沒見到她,不知道她是請假了,還是有意躲着我。

和我很好的一個叫白奇的哥們冷笑道:“那女人,別看她長得挺水靈,實際人可真不怎麼樣。就在你回來的前兩天,她主動提出了辭職,說是被另外一家公司看中,工資翻了一倍。你知道嗎?那家公司還是咱們的對頭。趙總對她多好,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吃裏扒外。哼,怕是去了那邊,會把咱們公司的一些機密暴露出去,這纔是人家看上她的理由。”

我聞言卻是一愣,難不成劉雨欣的離開,真的如白奇猜測的一樣嗎?

還記得我們最後有過聯繫的那個晚上,她給我打電話,一直哭個不停,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呢。

再琢磨這些事情,腦袋又開始凌亂了起來。我心說去她奶奶的,老子的生活已經從新開始了,過去的東西,就都讓他過去吧。反正這女人換了公司,工資待遇更高了,由得她去吧,要是天天碰見,反而尷尬。

“喂,據說咱們趙總又物色了一個會計,也是個美女,明天來報道。你小子明天早點來啊,沒準能搭訕上。你看你也都二十好幾的人了,是該有個女朋友了。”

我嗤笑一聲,對他道:“老白,這種好事你會拱手讓人,我看你是想要欲擒故縱,讓我去替你打頭陣把?”

白奇聽了我的話,楞了一下,問我:“我說志澤,你沒發燒吧,我和你嫂子小娟去年結的婚,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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