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人驚呼連連,但我根本沒心思去聽。

我只是流着淚,神情麻木地將地上玉鐲的碎片,一片片撿起來。

當我準備撿起最後一片碎片時,一雙精緻的黑色皮鞋,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我怔住,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一如既往霸道而又熟悉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舒淺,把你的頭,給我擡起來!” 聽見這個聲音的剎那,我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聲音是……

怎麼可能……他不是下個月纔回來嗎?

我還來不及反應,聲音的主人就失去了耐心。

下一秒,我的胳膊被捉住,整個人生生地從地上被拽起,跌入一個冰冷的懷抱。

我慌亂地擡眸,就看見近在咫尺的俊龐。

依舊英俊到人神共憤的面容,不過一頭如墨長髮被剪成了利落的短髮,碎散在額角,讓以往冷峻的臉多了幾分英氣。

黑色暗紋長袍也換成了剪裁合身的白襯衫,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不僅如此,他不再是一個虛無的鬼影,而是真實存在的實體。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環抱着我的雙臂,還有我手前那緊實的胸膛。

我徹底呆住。

這是……

容祁?

重生七零我把大佬渣了 就在我震驚時,容祁的黑瞳,緩緩掃視過我身上,眼底似有冰火在灼燒。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身上還滿是臭雞蛋液和爛葉子。

我有點尷尬,掙扎着想後退,“我髒得很,你不要碰我。”

容祁的眼裏的憤怒在這瞬間爆發!

不給我任何後退的機會,他一把抓住我沾滿臭雞蛋液的胳膊,將我死死地禁錮在他懷裏。

我看見自己身上的雞蛋液蹭到容祁的襯衫,一下子心疼得很——

這襯衫應該很貴吧。

容祁捏住我的下巴,我被迫擡頭,迎上他盛怒的黑眸。

“舒淺,你膽子真大。”容祁咬牙切齒,“揹着我和別的男人拍照就算了,還敢把自己弄得那麼慘?”

和別的男人拍照?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瞪圓眼,“昨晚那個夢,真的是你?”

“沒錯!我昨晚告訴你我今天要回來,你還敢傷成這樣?”容祁捏我下巴的手更用力,“說,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和容祁好歹相處了一陣子,我看得出,他真的生氣了。

而且是很生氣。

“我……”

我不知怎麼回答。

難道要我實話實說,是四周這幫人把我弄傷的?

那估計容祁會血洗我們學校。

見我不說話,容祁冷笑一聲。

“你不說也沒關係。”他目光緩緩掃視向四周,“因爲,我都知道。”

“這個人,第一個推你。”

“這個人,踩斷你的手腕。”

“這個人,第一個對你扔雞蛋。”

容祁面無表情地說出我方纔的遭遇,樁樁件件,竟沒漏下的。

四周的人,原本還沉浸在容祁突然出現的震驚中,此時則嚇得臉色慘白——

這男人不是剛出現嗎?爲什麼好像親眼所見一樣?

列舉完這幫人的所作所爲後,容祁又低眸看我,“舒淺,你說,這筆賬該怎麼算?”

我心裏一沉。

我不是聖母,當然也痛恨這幫傷害我的人。但容祁所謂的“算賬”,我還是不敢想象。

殺了這幫人?

這都是輕的了,以容祁的脾氣,估計會直接讓他們魂飛魄散。

“容祁,算了。”想到這,我忙道,“這幫人只是受了鍾雪的蠱惑……”

我突然愣住。

對了,鍾雪呢?

我趕緊看向四周,發現鍾雪這個罪魁禍首,竟不知何時消失了。

容祁倒是不詫異,冷笑一聲,“放心,那女人的賬,我自然會算清楚。但這些人傷了你,也要付出代價。”

我慌了。

這幫人再過分,也罪不至死。

我拉住他的袖子,壓低聲音,“容祁,你現在是人的身份,不要隨便殺人。”

容祁低眸對上我的目光,沉吟片刻,道:“好。”

我還來不及鬆口氣,他又開口:“那我以人的身份,來算這筆賬。”

我還來不及反應,容祁就微微側首,一排黑衣保鏢突然出現。

“你們。”容祁淡淡道,“把這羣人,全廢了。”

“是,容總。” 錯嫁太子妃 那羣保鏢齊聲答道,立馬朝着四周的學生跑去。

那些學生頓時臉色慘白,驚叫不斷,想要逃跑。

可一羣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怎會是專業保鏢的對手。

很快,他們都被黑衣人摁倒地上,慘叫連連。

有些學生心高氣傲,雖被制住,但還是憤憤不平地怒吼:“你別以爲你是容氏集團總裁就了不起了!光天化日,你敢傷我們!”

容祁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讓你看看,我敢不敢。”

話落,那些保鏢直接咔擦一聲,將那幾個學生的胳膊給卸了。

“啊!”

那羣學生慘叫。

“你、你怎麼敢……”他們慘白着臉,難以置信地狂吼,“我們可是大學生!是這個社會的精英!你竟——啊!”

他們的話還沒說完,保鏢又幹淨利落地一腳,把他們踹到地上。

“大學生?”容祁冷笑更甚,“你倒是提醒了我。”

他微微轉頭,跟身後一個保鏢道:“把這所學校管事的人找來。”

不過十分鐘,我就看見校長,氣喘吁吁地跑來。

看到容祁,他腿一軟,差點摔了。

“容總,您、您怎麼來了……都不說一聲……”校長諂媚地笑道。

容祁不理會他,只是道:“把這些人,全部開除。”

校長一臉爲難,“這麼多學生,這恐怕……”

容祁沒有答話,擡頭看向校長。

烏黑的眸子,突然閃過妖冶的紫光。

校長的神色突然迷離起來。

下一秒,他轉向那幫學生,狠狠道:“你們這羣小兔崽子,開除!全部都開除!”

那幫學生這下徹底嚇壞了,慘白着臉求饒。

“不要……不要開除我們,求求你了校長!”

“求求你容總,我們錯了,我們不該欺負舒淺!”

“我們給舒淺道歉!只要不開除我們!”

那羣人哀嚎不斷,可容祁已懶得理會,只是彎腰將我橫抱起。

我這才從震驚之中恢復過來。

“容祁,開除他們是不是太過分了?”我忙道,“給他們點教訓就好。”

容祁看向我,眼底的怒火依舊在狂燒。

“舒淺,你有心情管他們的死活?”他朝我吼,“先看看你自己現在什麼樣子!”

我第一次看見容祁那麼生氣,不敢多說,只能道:“容祁,放我下來,我還要考試。”

“你這樣怎麼考試!”容祁更惱火,轉頭對校長道,“把舒淺今天的考試移到明天!”

我呆住。

我這門考試有幾百人,怎麼能重新安排?

可校長卻毫不猶豫地應下,“是,容總。”

“還有。”容祁沉着臉,掃視四周,冷冷道,“把這棟樓拆了。我不想看到舒淺受傷的地方。” 這下,校長都傻眼了,“可、可這棟樓,建了才兩年……”

“你放心。”容祁冷冷打斷,“容氏集團給你建三棟新的。”

校長嘴皮子一顫,估計和我一樣,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有錢任性!

在四周學生的鬼哭狼嚎中,容祁抱着我走出設計大樓。

門口,停着一輛黑色賓利。

幾個黑衣保鏢趕緊過來幫我們開門。

他們一靠近我,就被我身上的臭味薰得臉皺作一團。

不止是他們,我自己都被臭的不行。

也不知容祁是怎麼忍受抱着我的。

那幫保鏢雖嫌我臭,但還是主動道:“容總,我們來吧。”

“不用。”見那幫保鏢伸手要過來接我,容祁避開,冷冷道,“誰允許你們碰她了?”

那些保鏢傻眼。

我也有些尷尬。

就我現在這個德行,估計他們也不想碰我吧?

容祁懶得理會那幫保鏢,抱着我坐進賓利裏。

當我髒兮兮的身體蹭到賓利那精貴的皮子時,我的小心肝兒又疼起來。

容祁卻毫不在意,只是抓起我骨折的手腕,幫我療傷。

我方纔一直緊繃的神經,此時終於鬆下來,只覺得渾身無力,頭頂着車窗,不知覺中睡着了。

恍惚間,我感到自己的腦袋被人挪了方向,靠上一個寬闊的肩膀……

等我醒來時,車子已停下。

我望向車窗外,頓時愣住。

容祁竟帶我來了s市最好的五星級酒店。

“容祁,來酒店幹什麼?送我回宿舍就好。”我慌張道,但容祁根本不理會我,只是將我抱下車。

一進酒店大廳,我就感覺到自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禮。

估計大家從來沒見過,一個頭頂着爛菜葉、渾身發臭的女人,來那麼高檔的酒店。

更奇葩的是,這女人還被一個帥到慘絕人寰的男人抱着。

容祁毫不在意這些人的目光,直接帶着我坐電梯到頂樓的總統套房。

進入房間後,他直接抱着我走進浴室,將我丟進巨大的浴池裏。

我剛在浴池裏坐穩,他就伸手來解我的衣服。

“你幹嘛!”

我被嚇到,趕緊護住自己。

容祁皺起眉頭,一臉理所應當,“幫你洗澡。”

“我、我自己可以洗!”

雖然我和容祁滾過不知多少次,但浴室這麼亮堂的燈底下,要我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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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我,我臉皮還沒到那個厚度。

容祁眉宇皺得更緊。

“你身上有傷不方便,我來幫你。”

“不……不用了!都是小傷!”我在光滑的浴池裏滑出好遠,強烈表示反抗。

我和容祁僵持了好久,他終於起身離開。

我鬆了口氣。

擔心容祁又回來,我將浴池旁邊的浴簾拉上,纔開始寬衣。

將臭烘烘的衣服解開,我纔看見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淤青和傷口。

我小心翼翼地將溫水潑上自己的傷口。

媽蛋,真疼。

我正仔細地清洗傷口,可突然間——

咔噠。

浴簾外面,傳來一陣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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