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在和平年代蹲的人。吃飽了喝足了,休息好了,精力過剩後,就開始心情澎湃,想要感受一下冒險和刺激。

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平淡的時間長了就要找刺激,進化中人類在猴子階段廝殺爭奪,人類爲了適應這種激烈的運動,在進化歷程中,身上都有這些特別的激素分泌。讓人類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昂揚奮進。

而人類的身軀所有組織爲了保持活性都會在生理週期內活動的。所以每個一段時間,如果就會嚮往亢奮的狀態。男子有時候會有打碎一切的慾望。說到底這只是生理上的問題。由於生理上的問題,讓人類在和平年代對戰爭的危險性沒有刻骨明心的理解。

而戰時,周圍每天都有炮彈落下,每天都有死亡,人類對戰爭絕對不是和平年代的那個感官。身上的激素早就在頻繁的死亡體驗下,用盡了。所謂擼前如魔,擼後聖如佛。所有人腦袋開始清醒了。而紅色主義,所闡述爲何而戰,就具有說服力。

自鑑會的軍隊絕不是鐵塔歷史上最讓人恐懼的軍隊。但是絕對是鐵塔歷史上感染性最強的部隊。

在陸地上一批車輛正在前進,從軍事上來看這批進攻的軍隊非常雜亂無章,而且沒有任何掩護。然而在一路上對着空曠的地帶瘋狂的射擊。所有的子彈傾斜在周圍的土地上。一束束子彈全部打完之後,當天空的無人機羣到達的時候,車輛上的所有人舉起了槍械,或者揮動着白色的布條。

二十分鐘後這批車輛停了下來,一個個士兵老老實實地從車輛上跳下來雙手舉着槍,走到了一邊。按照傳單上的上的動作將動作做全。軍官和士兵會主動分開。

這就是鐵塔星上,現在士兵投降流程,在戰場上吧子彈全部打光,然後遇到敵人就投降,如果沒有遇到敵人。那就返回,表示自己在外面打過仗了。

強勢纏綿:總裁大人,你輕點! 鐵塔所有的勢力的武器物資產量,是自鑑會的數倍,然而戰爭在這個時候恰恰被人這個最大的變量決定了。

這些投降的士兵中,在接下來三天中是要寫勸降信,要在勸降的情況中將自己連隊的情況寫清楚。最好指名道姓的寫上對好友的說服,同時也通過直呼名字的方式奉勸自己部隊長官認清局勢。

鐵塔的部隊三天之內是不可能調走的,這些傳單會非常及時的送到指定的區域。這可比籠統的喊同胞要震撼多了。

韓信圍項羽,用四面楚歌動搖了項羽的軍心。讓楚軍以爲漢軍中有家鄉人。而這些複印了千百份的親筆信撒到鐵塔的軍營中。讓軍營中的士兵發現這是幾天前自己同屬軍隊的熟人寫的。這種針對性的震撼勸說。

戰爭到達了兩年後,整個陸地戰局已經多處發生了雪崩效應。也就是一個士兵投降後,加入自鑑會的步兵隊伍,在戰場上喊話能勸降一個連隊,然而一個連隊撒傳單,能夠讓一個團中有一個營發生成建制的投降。

鐵塔的反動勢力不缺戰鬥物資,大量的戰鬥物資還在源源不絕的朝着鐵塔星運輸,不過陸地上他們已經缺乏了士兵。

鏡頭切換。

在天空中七組無人機編隊從高空中掠過,一枚枚彈體從飛機腹部下打開的彈倉中飛出。隨後強烈的閃光在地面上空五百米爆炸,劇烈無比的中子輻射流洗禮着地面。

在覈武正下方地面上張牙舞爪的生化部隊頓時變成了焦炭,而距離較遠的生化部隊也一下子癱瘓了。

這些看起來機械結構較多,帶着金屬質感的生化部隊,在覈彈下並不強悍,甚至核武對這些生化部隊的殺傷範圍,遠遠要比人類部隊還要高一點。

機械體看起來比肉體強大,但是芯片非常脆弱。就算磁脈衝保護了芯片,機械體身上還有電路,當磁脈衝掃過這些機械體的四肢時,控制四肢的線路中會產生破壞性電流。這些電流會反饋到芯片上。把芯片燒掉。

如果是坦克和飛機這種敦實的形態還好,外面能夠佈置厚厚的屏蔽層。但是若是生物形態,四肢關節是無論如何佈置不了三四釐米的金屬屏蔽層的。

十六顆中子彈洗禮了大片的土地,整個區域的生化部隊全部死乾淨。這些生化部隊中是有部分人類軍隊控制的。不過現在在覈武下被毀滅。

自鑑會重視心理攻勢,但是不會腦殘的派地面人類部隊到生化部隊面前去勸說敵人。說服是要有個對等的對話環境,這個環境是你會死亡我也會死亡。

如果自鑑會不能在這場戰爭中用智能化武器正面擊敗鐵塔各方的軍團,鐵塔各個軍團的人類士兵沒感受到死亡也不會冷靜思考這場戰爭的對錯,人類在事不關己的時候,是不會思考問題的。當戰爭中沒感覺到自己會死亡,是不會意識到自己行爲是否符合自己道德邏輯。

十六分鐘後,自鑑會的無人偵察機拍攝了被轟炸後的戰場。

李騫看着最新的圖片對着身旁的軍官馬茂說道:“半個小時後,我們的偵察部隊就會到達那片區域,到時候注意一下空軍掩護。”

馬茂點了點頭說道:“這生化部隊預計是有人的部隊。看起來可能是新兵被派遣過來了。”

李騫說道:“能夠在電磁干擾下,能在戰場上獨立作出指令的,肯定是生化部隊。丟幾顆中子彈不虧。你做的指令很正確,你看我能夠離崗了嗎?”

現在軍隊中馬茂和李騫處於交接班的過程中。自鑑會在戰爭兩年後,開始大規模吸收成員,也就是在鐵塔新佔領區內發展黨員,政治團體,然後吸納到自己的政治體制中,完成交班工作。

這就是革命和政變的區別。政變是一班子人拿下最高權力,革命是一類人代替另一類人掌握權利。

自鑑會的新佔領城市中有很多新入黨的職員,在經過思想課的考察後。這羣人開始掌握權利。自鑑會的發展不僅僅是在行政管理者身上,還有在工人中。這就意味着,即使是新選拔的這批人有墮落的人。按照自鑑會的規矩也是可以直接將他們拿下來更換掉的。

鐵塔星絕不同於任迪所在歷史的1949年,1949年大規模革命先天存在的問題,很多人是文盲,土共傳播革命到底是什麼的時候,配合着大量的連環畫和說唱戲劇,這些淺顯易懂的東西。

一批知識分子能夠曲解革命的定義。這就是工人階級力量不足,革命的後遺症。不僅僅一九四九年,就是辛亥革命的時候,大多數地方只是衙門換了幾片瓦。這是因爲文盲太多,不知道什麼叫做革命。廣大的羣衆沒有發動起來。大部分人還是順着舊社會那幫人的話,不去質疑。

要是在二十一世紀,公知大v這些自認爲自己是文化沉澱的傢伙,絕對會被罵的狗血噴頭。不是新中國後不出大師,而是人們只是程度高了不好忽悠了。

有着同樣文化程度,而且數量佔據絕對優勢的工人階級在監督,自鑑會的新制度,建立的很快。一個個管理者是被監督了。有了羣衆理解你在幹什麼,願意去承認去革命後的對錯。革命後的社會制度纔能有效的遵循,絕不是靠着新掌權者的覺悟。靠着奪權者覺悟的革命,最終會發生革命果實被竊取的現象。這裏的竊取權利從奪權者手裏丟失,而是奪權者背叛。

自鑑會的擴張也發生在軍隊中,李騫現在的部隊名義上有馬茂指揮。但是李騫處於交班狀態,任何錯誤首先追究李騫。只有等到馬茂同意李騫離開後,李騫才能交付崗位。而現在李騫交付崗位是要在新的崗位上任職。自鑑會要在北方發動大規模戰爭。 戰爭第三十一個月,鐵塔北大陸的丘陵處,這裏瀰漫着大量的煙幕,雜亂無章的乾枯雜木在這裏堅強的生長着,這裏看起來沒有什麼,而這裏是自鑑會軍隊的一個僞裝基地。

爲了隱藏這裏,整條河流流進這裏,被大量的超聲波器材震碎成水霧,形成了一個大面積的僞裝地帶。在丘陵中,一處由着碳纖維和鋼絲網組成的箱子,箱子內裝着土石,這樣的方塊結構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基地。

李騫就在這個基地中,現在他仔細的翻看了一份三十頁紙的名單。而他面前站着一個三位士兵代表。

啪嗒一聲,李騫將這份材料丟在一邊,擡頭看着這三位說道:“這就是你們拒絕調配的理由?仗着人多勢衆,鬧到我這裏來。給我丟臉。”

一位團長看到李騫面色不善說道:“軍長,我們只是覺得。我們在這裏更能發光。”

李騫:“我呸,這裏是戰場,在鐵塔星上是戰鬥,服從安排到各個解放行省參加民政工作也是戰爭。戰爭的勝利不是你們在戰場上打死多少人,而是讓我們這邊的人越來越多。這就是軍隊意義,軍隊是體系是國家運作諸多零件上的體系。不是你們秀個英雄主義的地方。馬上,立即給我去民政部門報道,逾期不去,我按照軍規判定你們是逃兵。處決你們。”

一旁的負責軍轉民的幹部剛雄,連忙說道:“老李,別這麼衝,我讓你來幫我教育,同志們不理解,是我們思想教育不徹底的問題。你這麼發火解決不了問題!”

剛雄轉身說道:“各位,我也是從軍隊出來的,你們求戰的心我非常理解。但是軍隊現在用不着這麼多人,整個鐵塔星球上,擺不下那麼多部隊。部隊多了傷亡大了,這是無謂的犧牲。整個鐵塔的舞臺很廣大。我們打下來世界同時也要代表我們堅持的理念死死的攥着這個世界。不能說我們打下來這個世界,後面每一個行省換了一批新的小家族上臺,然後跪在我們這些活着的人面前變成了新的超級大家族。那麼這置於戰場上舍生忘死犧牲的同志於何處?”

就這樣李騫和剛雄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把這羣請願士兵勸了回去。等到辦公室的三個要到軍轉民的代表走後。

李騫說道:“真服了你這好脾氣。你勸人已經勸出來經驗了。要是我,我會不耐煩的。”

剛雄說道:“他們是英雄,英雄不懼生死是本性。但是作爲前進的政權,應當有義務將這羣人保留下來。而不是在這裏浪費掉。這是我的工作。至於不耐煩,嗯這和撿錢的感覺是一樣的。怎麼會不耐煩呢?”

李騫:“撿錢?你的想法很有趣。”

剛雄說道:“我們家在進入大隧道之前是時代經商,我們家族有句祖訓,存錢不如存人脈。生意上的成敗是一時的,而人脈,會在生意上低谷的時候拉你一把。

現在我們不經商,不過這句話還是有用的,現在能有這幫人是能站出來頂天立地,幫你撐起正義的。這幫人活下來一個,我們前面的牆越來越結實。所以現在我從戰場上拉回來一個。這就是撿錢的感覺。”

李騫愣了一下,他的異能確定剛雄沒有說任何假話。然後嗤笑了一聲:“你啊真市儈!”李騫雖然貌似笑了一聲,然而卻覺得有趣,至少這是個實在人。雖然膽小,可能不無畏,但是全身身心的嚮往這場革命的。總比那些看似道貌岸然,卻對英勇充滿不屑,百般詆譭的人要強多了。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人人都是無畏者。無畏者佔據少數。但是爲什麼還能發生革命呢。因爲珍惜無畏者的人多了。堂而皇之以無恥爲榮的人少了。

這就是戰爭到此時最大的變化,新的對錯理念開始在人們心裏形成。從工業力量上依舊是自鑑會的新星在和鐵塔星各方勢力交戰。

雙方均只能在鐵塔星上維持一個系統的軍隊。從數據上看反動勢力的工業總量依然恐怖。但是能轉化爲軍隊擺放在鐵塔星球上的力量始終未能超過上限。是戰場約束了鐵塔星的戰爭規模。

這就像一個小村莊。一方又一百萬個重騎兵,等待進入村莊,而另一方只有一千個步槍部隊。看起來步槍部隊是肯定要完的,然而戰爭的方式是村莊只能容納一百人羣毆其他人都在等着。在這個等着的過程中,有步槍的一方,能夠有時間策反那一百萬個重騎兵。

現在在鐵塔星上的實際情況就是這樣。等待戰鬥的人,看着前方戰場上猶如吞噬生命的場所,在這個等待的過程中開始思考。在思考的過程中前方活下來的人告訴你什麼是對錯。

一個星門兩個星門三個星門。這場在工業數據上自鑑會根本打不贏的戰爭,讓鐵塔現在看似強勢的一方膽戰心驚。

並不是自鑑會的在鐵塔星上的殺敵數量讓人心驚,而是在佔領星門後,剛雄這類人把大量的新理念的人回填到各個行省上去。整個星球的抹殺掉,資本寡頭貴族能夠出現的土壤。一個星球承認了新理念,就相當於自鑑會在殲滅一個星球的敵人。

李騫看了看北方,說道:“北方戰役要開始了。不知道你們準備好了嗎。”李騫的目光所向是北方升輝。現在是時候再次用一場大規模戰役鼓舞革命的士氣。

鏡頭切換。

北方升輝,呂濤正在處理文件,現在的呂濤和他的爺爺呂崢相似到了極點,外貌上相似,氣質上也相似,久居上位,城府極深。曾經在匡義學府花花公子的青年,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老練的政客。

和當年呂崢的得意不同。現在的呂濤是陰沉的。在呂濤面前一位位軍官都非常噤聲。

呂濤擡頭看了看一位軍官說道:“前線的部隊士氣怎麼樣。”

一位軍官說道:“回稟統帥,軍隊已經執行了嚴格的封口令。現在軍隊已經穩定。”

呂濤擡了一下眼皮說道:“殺了不少人吧。”

這位軍官頓了一下:“統帥,亂世應用重典!”

呂濤繼續問道:“防線準備的怎樣了。”

這時候另一位軍官站出來,鏗鏘表態說道:“請統帥放心。各方的司令,均表態誓與防線共存亡,死也要死在北方防線上。”

呂濤淡淡的看了這位軍官一眼,然後又看了在場所有軍官一眼,聽不見喜怒地說道:“那好,我期待你們的好消息。不要讓我失望,去吧。”

一位位升輝的軍官從呂濤的辦公室退場後。呂濤發了一會呆,然後手不由自主的抽開了抽屜,拿出了一張照片,這是呂濤在匡義學府畢業時拍的照片。

照片上呂濤滿臉青春的肆意。是整個照片上最顯眼的存在。而在呂濤身後,則是當時看起來很安靜的男孩——任迪。

在這幾十年來隨着呂濤的發達,他所有的同學都與他保持聯繫,唯有照片上的在他身側的這個人,四十年來從未聯繫,卻讓呂濤處於各種理由惦記至今。

而隨着四十年的流失,任迪曾經的一舉一動,如鋒芒在世。自鑑會在發展的過程中,每一步都是任迪曾經舉動佈置的必然。直到三年前,最大的必然發生。

呂濤現在想來可笑,當時大家想來都理所當然的事情,卻惹得自鑑會做出那樣的不可思議的選擇。自鑑會在大家看來原來是沒有退路,只能接受這個世界的協定。然而自鑑會政體早已形成,一條路在任迪佈置大隧道就開始開鑿。這條羊腸小徑,自鑑會本沒有動力走。也恰恰是鐵塔各方最後的逼迫,讓這條不可能的道路,被自鑑會走了。

呂濤將照片放回原位,閉上了眼睛。喃喃地說道:“四十年?不不,是五十年,你到達鐵塔就開始了。五十年一件事。在大家都認爲你做無聊的事時。你用五十年的時間佈置了一個徹底消滅我們這些上層的局。而且還是一個不留,永遠不可能在鐵塔再起的消滅……呵呵,好手筆,大手筆。不愧是讓我呂濤心服口服的人。”

呂濤的笑聲帶着疲憊。此時大勢已經不可挽回。

在升輝,另一位人也在關心着戰局。

那就是呂晶,戰爭已經打了三年,這本來是男人爭奪權力的事情。在鐵塔中女子一般用不着管。但是隨着戰爭進行的時間越來越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並不是一場輕而易舉就能結束的戰爭。

呂晶的丈夫去鐵塔星了。這讓呂晶很擔心。她坐在桌子上,想寫信,可是怎麼寫都不滿意,粉紅色的葉子信紙丟了一張又一張,這種信紙是一種天生的葉子加工出來的,是某個行省的特產,天生粉色,而且帶着香甜的氣息。經過大量繁瑣的加工最後製成了紙張。這種紙的價格很貴,每一張紙價格堪比同等厚度的金箔。

然而現在卻被浪費了很多,呂晶心亂如麻,最終從寫字檯上站了起來。來到了房屋的頂端,擡頭瞭望着遠方。 當不知道是第幾批無人機掠過天空的時候,源海突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那就是自己的愛人如果當初留在自鑑會是否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戰爭已經將源海打迷糊了。

四百多萬部隊駐守的北方防線,現在似乎成了一個個監獄,每一個區域的人都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只能聽到遠方的爆炸不絕於耳。精確制導炸彈,鑽透了數米的鋼筋混土層在內部爆炸,從遠方上看根本看不見火光,就看到巨大的堡壘化爲塵土從內部垮塌了,大量塵埃擴散着。而地面上的裝甲機羣,則遭到了另一種彈藥的洗禮。從自鑑會的傳單上介紹,這是一種空氣燃料炸彈。

然而爆炸的威力猶如火神貪婪的舔食大地。一個個移動的裝甲機羣,淹沒在火舌中,隔着兩公里,都能讓防禦體系的士兵感覺到耳膜被撕裂的力量。

整個戰場上出現了這樣的奇異場景,所有士兵不約而同的,搖起了自己的身上的白色布料對着天空揮舞着。當一架一架飛機接近,然後看到地面上的白旗又轉移的過程中,地面上的士兵經歷陡然靜聲,然後抽泣狂喊,最後又大聲歡呼的場景。

整個軍隊已經沒有人能夠管束了,看到這一幕源海覺得,這場戰爭已經不可能打贏,在後方計算數據中,銅牆鐵壁的防線,至少能夠消耗自鑑會兩百萬軍隊。到頭來變成了幾百萬士兵的集體宣泄,順應着自鑑會的理論,對上層不滿的宣泄。

九零后的腳步 源海已經下令軍隊準備投降了,比起其他陣地雜亂無章的搖着褲頭汗衫,源海這一塊則是大片的牀單鋪在地面上,拼成救命的字。

源海不得不這麼做,如果不這麼做,或者是下令用重機槍反擊的話,源海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絕對會被這裏的求生的士兵撕碎的。

而源海下達了這個符合士兵求生願望的命令,升輝的軍隊表現了軍隊應有的素質,所有士兵組織性極高的將牀單拼符號,並且積極地把自己的部隊的番號,駐守座標位置,全部拼出來。

效率之高。任務完成的完美程度,讓源海有些哭笑不得。這是絕對是鐵塔戰爭史最冷的笑話。

源海的舉動非常有效,自鑑會的無人機連低空盤旋確定的步驟都不進行了,直接掠過這片防區,朝着深處進行縱深打擊。

而臨近地區發現了源海防區沒有無人機低空盤旋的奇特場景。一輛吉普車一路上打着白旗飆車過來,特地來看了看情況,然後迅速返回接着臨近防區的師也開始做出同樣的舉動。

北方整個師開始成建制的投降,拉開了序幕。

鏡頭切換。

李騫所在的指揮部。巨大的電子屏幕上一批批標號不同的部隊在前方移動着,比如說一隻直升機軍團,正在朝着那幾個成建制投降的部隊趕過去,一共三百多架直升機,上面的士兵不多,到達那裏的目的是吧所有的俘虜運過來。

至於其他地區還要撒傳單,讓他們做出同樣的舉動。除了接受俘虜之外,李騫手上是有進攻兵團的,三百家大飛機組成的戰略空軍,這些空軍能夠投送機械化步兵師。

數量上並不多,但是現代這個星球大陸尺度的戰場,軍隊部署的速度最重要。機械化步兵師,沒必要和敵人坦克對開坦克。炮管對射。直接放在必要節點上。或者拿下橋樑,或者衝擊重要的防線。 星宿永恆 亦或者直接打下敵軍指揮部。

總體上,能夠完成十萬人,上千輛車輛的投送,就已經了不起了。而者十萬部隊能夠在幾個小時做出上千公里的機動意味着什麼呢?

一個小村莊無法容納十萬重騎兵,任何一個指揮部,周圍的部隊佈防是有限的。縱然是要塞,當一個攜帶重武器的整編師,降臨到指揮部身側時,那就用不着幾百萬軍隊在正面戰場上決戰了。能一鋼筆插入你眼窩,用得着和你對拳嗎?

李騫望着地圖上龐大的敵軍分佈圖,一個帶着翅膀匕首的符號,突兀的出現在敵軍後方。這個據點正在牢牢地把握自鑑會的手中。在李騫的身後,大量的軍事成員正在忙碌,前方一個點的攻擊需要天空中數顆衛星變軌持續不斷的保持頻道通訊通常,需要調配二十個機場,持續不斷的對前方不間斷的空中支援。 龍虎香江 需要後續大量空運航線保障。

李騫看了看屏幕估算了一下各個軍事調配的時間,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打穿了。”

鏡頭切換到另一邊。

傑宏看着十五公里外的交火,臉上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和自鑑會交手,傑宏是最早的一位,早在自鑑會盤踞三號山區的時候,傑宏就從東線調集近八十萬部隊圍剿。然而那次慘敗了。那次不僅僅發生了慘敗還得罪了人,得罪了源家。當時征討自鑑會盤踞的山區一共換了三位將軍,傑宏是第二位。

傑宏慘敗後原來是沒機會再起的。然而正是自鑑會引導天行會在夜間完成了戰略轟炸,製造了升輝第三次慘敗,才讓傑宏繼續留用。

而傑宏感覺到他即將迎來第二次慘敗。天空中自鑑會的無人機羣一直保持着空中壓制。讓讓傑宏在山洞隱蔽的地方佈置指揮部,爲了防備自己被發現,傑宏採用了大量的通信鳥(信鴿)在戰場上通訊。一張張紙條在對周圍的部隊下達命令。

情報官走到了傑宏面前,傑宏問道:“拿下來了嗎。”

情報官說道:“長官,第341團請求緩限時間,再給他們兩天。他們一定能夠拿下,那個飛機場。”

傑宏原本帶着希望的眼神頹廢了。擡起了眼睛看了看說道:“來不及了,這時候他們佔領的飛機場應該已經恢復運作了。”

一旁的副官說道:“長官我們撤離吧,只要留的青山在。”傑宏吼道:“怎麼撤離,我們的電子指揮體系必須要有車輛才能運走,現在對方空軍在這段時間佔據優勢,你說說車輛怎麼開?現在只有拿下飛機場,供給三百公里外的支援戰機降落,重新支起空中保衛,我們纔能有機會把指揮部轉移出去。

而現在你們看看飛機場已經落入他們的傘兵部隊三個小時了。防守飛機場的那幫混蛋丟這個要點丟的這麼快,人家馬上就有支援來了。很快就是自鑑會的優勢部隊,過來強攻我們了。”

似乎是印證傑宏的話,從南邊天空中,一羣胖乎乎的大飛機出現在天空中,在無人戰鬥機的保護下,這些大飛機緩緩停在飛機場。

傑宏愣愣,對着身邊的人說道:“你猜猜那幫飛機裏面有什麼?”

鏡頭切換。

在飛機場中,重型運載空軍停了下來,隨後兩輛主戰坦克從飛機機場中開了出來。不同於能夠直接傘降落的輕步兵戰車。要戰略空軍運過來的戰車絕不是等閒之輩。是反應裝甲,激光壓制系統。125毫米滑膛炮的主戰坦克具體科技和地球二十一世紀的最先進的主戰坦克平級。

比起戰場上飆車的主力裝備,這是價格上一輛頂三輛的貴重裝備。這種裝備製造的時候,就是爲了在特定環境下開無雙的。

1500馬力的柴油發動機讓坦克徹底在轟鳴中冒着黑煙,轟動一下,撞在了牆上,一下子將牆體撞塌。主戰坦克扁平堡壘形的車體出現在了戰場上。

在出現在戰場的瞬間,幾發火箭彈打了上去,然而爆炸的煙霧後,戰車的輪廓緩緩地從煙霧中走來,炮塔準確的轉向,在紅外定位下,哐當一炮對着遠方的掩體開火,整個坦克在火藥的後坐力下微微一顫,坦克的炮塔都搖晃了一下。

然而隨後那個火力掩體被彈片和高爆衝擊波收割了,徹底啞火。

隨後牆體上一塊一塊垮塌,一輛輛主戰坦克從中開了出來。迎着敵人因爲害怕而密集發射的火力向前開着。

炮塔每一次轉動,都是一個堅固目標被徹底幹掉。而幾十發火箭筒集火最前面一輛坦克未能阻止坦克前進,反倒是被坦克上的機槍清場了。

這種猶如古代武士一樣的坦克,猶如滾滾鐵流一樣前進。哪些士兵不明白坦克上面披掛着一個個磚塊猶如鱗甲一樣的裝置有什麼用。在看到衆多聚能裝藥的火箭打上去毫無作用。而這些坦克在一千米的距離依然能保持着可怕的射擊精度,一枚枚彈藥猶如點名一樣,打在了自己這邊的火力點上。這種百發百中,這不是人類能夠有的射擊精度。

人類在面對死亡的時候,發現自己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時,就會慌亂,按照本能行事。所以撤退,不應該是潰散開始了。

傑宏在山頭觀察點上看到五公里外朝着自己這裏行駛而來的鋼鐵戰車。傑宏攥緊了掌心的一個小藥瓶,只要輕微捏碎,就能將藥丸拿出來。吞下去後會在十分鐘內失去意識,死的毫無痛苦。

然而就是這個小小的瓷瓶,傑宏發現自己沒有力氣捏下去,最終哐噹一聲,瓷瓶跌碎在地面。藥丸滾落在地面的縫中。 在戰爭進行第三年,北方戰役落下帷幕。傑宏負責的地帶是升輝最關鍵的戰略要地,這一處被重重防線保護,然而在開戰初期,就被攻克,隨後大量的信息資料落入自鑑會手中,在十六個小時內自鑑會利用升輝的信息電波。命令升輝大量的裝甲力量發動進攻,最後直接暴露在了自鑑會的空軍打擊集羣面前。將升輝的最後反擊力量葬送。

北方279個星門沒有足夠的兵力防守,大量的物資在火車道上堆積甚至來不及燒掉,就急急忙忙的撤退了。進行了各自爲政的星門防守。升輝集團高層在此次戰役後,恐懼極了。在戰後每一個星門的物資調配已經失去了組織性,都拼命的想從鐵塔星球拉回一些物資,然而當天空的自鑑會空軍盤旋後,這些人非常果斷的逃回星門,用一顆核武來在星門門口的自爆來阻擋自鑑會的進一步攻擊。

大量的蘑菇雲在原本是繁華的城市中爆炸。衝擊波摧垮了一切鋼筋水泥建築。由於是近地面爆炸,大量的塵埃拋射到了天空,北方的氣溫驟降。整個天空昏暗起來。而天空中無人戰機在陰雲中穿行着。

北方戰役結束後,自鑑會的行動稍微遲緩了,因爲有着近百個星門在計劃中要進行攻略,控制一個星門最長需要三四個月的時間,而自鑑會最多對七個區域的星門同時展開攻略。

這裏的區域是指半徑三百公里範圍。大部分星門是在一個城市的或者有星門的兩個城市靠在一起的。方便物資流通的成本。而現在自鑑會拿下星門是按照一個區域一個區域來算。

自鑑會這一年計劃在北方拿下七十到八十個星門,拿下並不等於控制住星門後的世界,要穩定一個行省(星球)的生產還需要時間。

看起來自鑑會革命行動還非常緩慢,但是此時自鑑會已經沒有開戰早期那麼焦急。當革命沒能短期鎮壓下去,舊勢力就沒機會了。

鐵塔星,任迪看了看一副牌。和一張名單。 萬界心願 這一副牌是兩年前鐵塔各個勢力頒發的通緝令。早期的時候每一張牌是自鑑會的一個通緝犯。而現在隨着一個個新的年輕人提拔變成軍隊的主幹,行省政體上的主幹。對面敵人要通緝的自鑑會成員那是越來越多了。

現在,紙牌每一種組合,就是一個罪犯,任迪繞與興趣的看了看這些組合,其中任迪是紅桃12345同花順組合。這是自鑑會歷次首腦的組合。張興替孫波也是同花順。

看到自己的紙牌組合,任迪笑了笑。這場戰爭的宣傳對抗,雙方都用盡了手段。

如果說地球上二十世紀末期到二十一世紀早期紅色革命還可能會被污衊成,劣等者在不勞而獲驅動下對有產者的掠奪。但是隨着時代的前進。新的生產關係提升了生產力,讓那些有產者(壟斷大財閥)的公司在技術上無法保持利潤優勢,面對大量白菜價格的工業品,近乎破產。不得不發動戰爭來解決經濟問題。

這時候還怎麼污衊紅色主義是不勞而獲者想要掠奪有產者搶劫。現在的這場戰爭,不是泥腿子爲了搶劫錢而打仗,而是爲了自己的命不被隨意定價而戰。

爲了解決經濟問題,穩定統治就策劃戰爭,天平上一方是衆多士兵另一方是經濟利益。這其實就是把生命定價了。這種邏輯上的謬誤,可以用各種電影傳媒宣傳,讓整個世界的人類忽視掉,不去想這個,不去在乎這個。然而當時代徹底邁過去,後來人回首歷史,則會驚訝發動發現那個時代的人爲什麼那麼麻木?

那個時代國家有必要爭奪的不過是不可再生的生產資料,比如說領土。領土不可再生。星際航行技術未出現的時候,每一個文明在地球上獲取的小塊地盤是獨一無二的立足之地。

像在這個位面領土數量都足夠了。有時候都用不着瘋狂的搶奪。專心發展生產力就行了。爲什麼內部經濟供需出現問題,要讓沒有責任的廣大民衆來參與戰爭付出生命。

按道理這個責任是掌管金融的人的責任。這些人不承擔責任,還能無恥的自鳴得意,把廣大民衆的命當成賤命來解決問題。

真的要是國家金融出現問題,大家一起省吃儉用,一起降福利,一起降工資,讓多勞生產者的人多得,管理者少得。纔是解決問題的正確道理。

可是地球上21世紀初,在國家花錢救市的時候,還會出現給華爾街銀行家多發錢,分紅的荒謬事情。而且這種事情,那些正義感爆棚的公共知識分子卻少有指責。

不是大家笨,只不過是時代還沒讓大家來得及仔細思考在歷史上答題。資本主義主導的工業時代,不事生產的知識分子通常自詡,衆人皆醉我獨醒。而是實際上是,衆人沉默,無恥者能公開大喊。

而這個社會形態向着社會主義社會形態轉變的過程中,大多數沉默的生產者覺得有必要發聲。

無論是現在自鑑會先進的無人機作戰系統,還是大型戰略空軍,以及無堅不摧的坦克,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讓鐵塔各個勢力的重默的大多數面前擺上答卷。過去所有的戰爭都是上層大人物們纔有資格的思考的問題。現在歷史步驟湊齊了,所有人開始思考了。

戰爭進入了第四年。

天行會,議政大廳中,韓天和拿着文件,現在他的頭髮已經全部花白了。他早上第一天醒來就開始看着前線的情況,依託着強大海軍。天行會的兵團驗收在沿海區域。至於前線的那些星門所在的城市已經堡壘化了。而最近這些在最前線抵抗自鑑會的堡壘卻屢屢出現事故。

自鑑會沒有打過來,但是各種火災,疫病的意外層出不窮,又一次竟然還有在彈藥庫殉爆。結果仔細查出來,是在彈藥庫中做飯,彈藥在一邊堆砌,這邊蜂窩煤也堆放着。這些違反制度的問題,看起來不會出大問題,只要稍微注意,就行了。但是實際上制度破壞了,隨着新來的人員各種不熟悉,按照前面的人的所作所爲一起瞎搞,有時候卻沒有前面的人處理事情的經驗。結果悲劇了。

這麼多戰爭悲劇集中發生,說明管理制度的鬆懈,在面對長久的戰爭時,那裏的士兵從上到下學會了用酒精和藥物麻醉自己。整個要塞一片頹廢的狀態。散發着黴味,老鼠死亡的屍醜味,飯菜中經常可以看到死的蟑螂。

這些調查報告現在出現在韓天和的辦公桌上。讓韓天和眉頭緊鎖,眼下的戰爭繼續持續下去的話會把大量的青壯年折磨廢掉。或許手腳健在但是精神廢了。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