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溫泉中的孫寅享受着身體上的放鬆,看到周辰來了,便問道:「楊金刀不是讓你去管酒吧裏面的生意,怎麼這會兒跑我這裏來了?」

周辰笑着說道:「這不是遇到了一點麻煩,本想去找老闆,可又怕他說我辦事不力,所以這才來打擾三叔您,希望你能給我出個主意!」

「麻煩?你還會遇到麻煩,你手底下可是人才濟濟,難道他們都解決不了嗎?」孫寅好奇的問道。周辰嘆氣道:「說來慚愧,不瞞三叔,我手底下是有幾個人,可這次碰到的卻是一個硬茬子,就連龍治和蔣曉他們兩個都被打了,蔣曉還在醫院呢!」

聽到這裏,孫寅來了興趣,說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們兩個可是連楊金刀都器重的人才,怎麼也會被輕易幹掉?」孫寅道:「我也納悶,X市怎麼可能還會有這樣的人,於是我便調查了一番,這才得知,原來是幾個被我們逼的走投無路的團伙聯合在了一起,就是他們中間出了一個高手!」

「哦?有點意思,這很像是兔子急了咬人的情況,你先去把那個所謂的高手給我調查清楚了,我去幫你找一個高手中的高手!」孫寅嘴角露出了一絲享受的微笑。

服裝店內,谷哥他們正在慶祝,就在兩天前,書禹聯合另外兩個團伙,一舉打掉了周辰在G區好幾個酒吧內的生意。最先反擊的蔣曉被書禹三拳兩腳便打的不能動彈,隨後趕來的控制也被治服。

書禹對眾人說道:「雖然我們現在取得了一點成績,但這絕對還不是放鬆的時候,我相信攬金集團肯定就會對我們動手的,所以眼下,我們還要拉攏更多的人加入我們,否則憑我們這點勢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谷哥贊同道:「你說的對,不能小覷攬金集團,所以這招兵買馬的事情,還得有勞書先生了!」

書禹笑着說道:「承蒙谷哥厚愛,將此重任託付於我,自當不辱使命!」雖然表面上對谷哥卑躬屈膝,但書禹內心卻已經把他罵了幾百遍了。

「這個混蛋玩意,什麼事情都讓我去干,自己什麼本事都沒有,難怪會這麼快酒杯攬金集團給打垮了,你給我等著,很快我就會讓你在監獄裏面度過下半生!」

周辰的辦公室,賀朴就坐在另一邊,周辰有些等的不耐煩了,對賀朴說道:「柏草他們怎麼還沒有回來?這個人的身份就這麼難調查嗎?」

賀朴安撫他到:「周堂主稍安勿躁,他們越是晚回來,就說明他們得到的消息也就越多!」話音剛落,秘書便進來說道:「老闆,柏草他們回來了!」

「快,快讓他們進來!」周辰差一點就自己出去迎接他們了。

柏草兄弟進入了辦公室,周辰急忙問道:「調查清楚了嗎?那個人到底是誰?」柏草道:「老闆,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打傷龍治和蔣曉的這個人,正是之前出現過的書禹,只是不清楚他為什麼會和那些不入流的小團伙們在一起!」

賀朴苦笑道:「我們之前也斷了人家的財路,他這肯定是在找我們報仇!」 王垂志從來都沒想過,自己這輩子還有可能與其他幾大聖地的名將並肩戰鬥。這其中,甚至還有大離的幾位名將。

這些人,原本是他少年時便開始憧憬仰慕,後來又做過諸多分析,想著要在戰場上正面對抗的角色。然而誰能想到,今日這些人,會和他一起入主輝殿,共同指揮整個修真界的前線戰部?

在坤盧山和約達成后,有三件事情,開始迅速籌劃起來。第一是幾大勢力,開始按照和約要求,分別建造自家負責的雲道。第二則是按照和約,向前線派出足夠數量的高手。第三便是召集修真界幾位名將,組成輝殿。

所謂輝殿,意指光輝之殿。

這個名字,是當時離景原心血來潮的時候,隨意想出來的。但離景原大概打死都想不到,此後萬年的歲月當中,輝殿都將成為修真界所有戰將的最高殿堂。後世所有戰將,都以能夠入主輝殿,在輝殿當中留下自己的名字,作為自己一生的追求。

輝殿的存在,主要是為了方便指揮將來的前線聯軍。如今的修真界,一共有十一位名將。天玄宗有兩位,分別為王虎臣、王垂志父子。兩劍山有一位名將,百貫真君養大河。落霞島有一位名將,女子名將司徒瑾,也是當世唯一一位女子名將。曹家有一位名將曹若夫,珈藍寺有一位寶雲和尚。大離則有四位名將,分別為離景原、韓藥師、米晟、張香濤。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冰原名將。這位冰原名將,以往最是神秘,便是姓名都不為大家所知。直到輝殿組成之後,大家才通過冰原那邊的消息,得知這位名將名叫東連呼邪。

王虎臣、王垂志、養大河、司徒瑾、曹若夫、寶雲和尚、離景原、韓藥師、米晟、張香濤、東連呼邪。

總計十一位頂尖名將。

不過,這其中,離景原是大離的監國,註定不可能到前線指揮戰鬥。而且,就算離景原願意,各家也不可能接受讓離景原統領前線戰部。如此一來,便只有其他十位戰將,加入了輝殿,共同負責指揮前線戰部。

當然,從目前來看,輝殿暫時還沒什麼實權。

因為目前的修真界前線,還只有天玄宗、落霞島兩家的戰部。這兩家雖然贊成結盟,但也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受讓自家戰部接受其他名將的指揮。所以,輝殿真的想要發揮作用,還得等到雲道陸續建造完成後,各家都將戰部運到了前線才行。

至於現在,輝殿的存在,更多的還只是單純意義上的領導。不過,如果只是單純進行戰略分析,適時提出一些建議,這倒也足夠了。

就在坤盧山會議結束后的一個月之內,按照和約要求,十位頂尖名將,陸續抵達了麗水前線,入駐前線新建造的輝殿。而按照各派和約的規劃,未來輝殿所在的區域,也將成為前線戰事的指揮中樞。修真界雲道的終點,便位於此處。

除了十位名將之外,還有各派陸續抵達的高手,起步便是周天境。

因為雲道暫時還沒有建成,幾大勢力還無法將大規模戰部運到前線。如此一來,按照和約便只能派遣更多的高手來前線參戰。對於這一點,各大勢力其實並不是太過反對,甚至可以說是極為支持。

因為目前的局勢,對修真界實在是太有利了。

修真界這邊,達成和約之後,已經形成了一致對外的局面。而妖族那邊,僅僅一個多月以前,幾大皇族剛剛趁著修真界舉行坤盧山和談的時候,聯手滅掉了幽明聖象一族。如今蠻荒北部地域,正處於相對真空的狀態。幽明聖象一族已經倒下,而其他幾大妖族聯盟,暫時還來不及將勢力範圍延伸到這邊。

這是最好的時機。

只要有足夠的人手,便能夠以最小的代價,佔領這塊地盤。以後的很多年裡,這塊地盤,說不定便會成為修真界進攻妖族的大本營,更會成為各家勢力進軍蠻荒的根據地。而如果等到妖族那邊塵埃落定,幾大妖族聯盟將這塊空白徹底填補,甚至建造出一條強大防線的時候,那就截然不同了。

到那個時候,再想攻佔地盤,就只能付出血的代價。

輝殿。

自輝殿成立后,修真界十位名將齊聚於此。除了這十人之外,他們還各自帶來了不少原屬於他們麾下的精銳參謀。在組成輝殿這件事上,各家同樣沒有任何藏拙,都挑選了各自最精銳的人手。因為誰都知道,以後的輝殿,註定會成為前線戰爭當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誰能在輝殿當中,佔據更多的話語權,自家身後能夠得到的利益,也就會越多。

所以,這種時候,沒有人會落後於他人。

今日是輝殿組成之後,第一次議事。十大名將,無一缺席。只是這幾位昔日曾在戰場上縱橫廝殺,互為敵手的頂尖戰將,今日坐到一起之後,難免便顯得有些怪異。

「以往都是在戰場上相遇,晚輩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天,能夠和香帥當面請教。」

王垂志在見到被大離尊稱為香帥的老帥張香濤后,也有這種感覺。先前他坐鎮臨蘭江南岸,曾和率領大離戰部的張香濤,隔河對峙。雙方雖然沒有大打出手,但私底下的暗鬥其實並不算少見。

不過,相比之下,其他幾名戰將,恐怕則要比他們二人更加尷尬。張香濤和王垂志二人雖然對峙,但好歹沒有真正全面開戰。可是司徒瑾、養大河與寶雲和尚,米晟和東連呼邪,都曾是在戰場上血戰過的對手。雙方不知道有多少袍澤下屬,死在了對方的手上。

如今坐在一起,當真就能憑一份和約,憑空化去了百年血戰形成的仇恨?

不可能的。

只不過,幾位名將都非凡人,都能剋制住自己的情緒。縱然尷尬或者憎恨,也能不露聲色的坐在這裡,指揮戰鬥。

摒棄情緒,拋卻一切私人感情,最完美的指揮戰鬥,這是一個名將最基本的戰鬥素質。

「請教不敢當,老夫不過是虛長几百歲。倒是典帥年紀輕輕,便已成為名將。和典帥相比,老夫這一把年紀,真的是活到狗身上了。」

王垂志,字典武,所以軍中常稱其為典帥。這也是王垂志躋身名將之後,才逐漸傳開的一個稱呼。而王垂志的老爹王虎臣,則是有著『東海病虎』的稱號,被尊稱為虎帥。不過,兩人雖是父子,但用兵習慣卻截然不同。王虎臣行軍如下山猛虎,最是剛猛,最擅長以快打快,以強打強。而王垂志的打法,則如同一柄剔骨彎刀,極少正面決戰,更擅長遊走騷擾,不經意間向敵人切下一刀,積小勝為大勝,最後重創敵人。

「渡盡劫波兄弟笑,相逢一笑泯恩仇。不管之前我們如何死戰,都只是各為其主。如今既然共同組成了輝殿,為修真界大業謀划,就該全力以赴,盡量摒除私人恩怨。」

張香濤的這番話,讓其他幾位名將,紛紛點頭。

一笑泯恩仇,他們未必能真的做到。但盡量摒棄私人恩怨,聯手對敵,這對於他們來說,則是一個共識。

「以往的恩怨,不管如何,都已經是翻過去的那一頁,今日我們也不必再提了。」

兩劍山名將養大河這時忽然開口,眾人之中,養大河是唯一一個返虛期劍修。不管是個人殺力還是戰部殺力,養大河都應該是眾人當中的翹楚。

當然,這是刨除離景原之外。如果加上離景原的話,那恐怕就真的只有打過以後才知道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儘快進攻妖族,拿下更多的地盤。我們這次的議題,也是儘快制定作戰方案,而不是談這些東西。」

養大河的話,雖然直白的有些傷人,但也確實是大家目前的心聲。

「既然如此,大家就開始制定詳細的作戰方案吧。」有著『東海病虎』之稱的王虎臣,此時同樣開口道:「按照各派達成的協議,這次作戰行動,我們天玄宗的戰部,不會負責正面廝殺,只會負責佔領與防守。正面廝殺的事情,完全交由各派高手來負責。」

沒有人反駁。

因為這確實是之前坤盧山上,便已經定好的事情。

如今雲道沒有建成,除了天玄宗和落霞島之外,各家都無法將戰部派到前線。而面對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是白白錯過,自然也不行。若是由天玄宗一家出兵,打下了廣袤的地盤,然而這地盤事後又歸天玄宗一家所有,大家顯然無法接受。但若是讓天玄宗出兵,打下了地盤將來再交給各派,顯然更不可能。

所以最後,大家便討論出了這麼一個結果。

由各派高手負責攻城掠地,所以正面硬仗,有各派高手分別負責。打下來的地盤,由天玄宗的戰部負責佔領清掃。等到將來各派戰部抵達之後,哪一家打下來的地盤,就交還給哪一家。但同時,各家需要按照時間長短,交給天玄宗相應的物資,用以贖買這部分地盤。

簡單來說,就是硬仗由各家高手來打,然後雇傭天玄宗的海量戰部,幫忙佔領地盤。

這是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各派這次向前線派遣高手,可謂不遺餘力。如今的修真界前線,純陽一共有七位,每家各一位。返虛以上高手,則是已經超過百位。至於周天境高手,那更是已經接近萬人了!

上萬位周天境高手,那是什麼概念?

須知當年蒼靈府在雲道大戰之前,一府之內所有周天境以上的高手加起來,也不超過十位。上萬位周天境高手,這該是何等可怕?

「我事先將整個幽冥聖象一族的地盤,劃分為數千個戰區。各個戰區內的地理情況,內部的資源,以及妖族的實力強弱,我們都已經標註出來。諸位不妨看一看,若是沒有問題的話,可以各自從中挑選主攻目標。一旦某個戰區被人挑選了,其他人便不能再選,除非有人主動放棄。至於挑選的順序,則是輪流挑選。這樣的話,大家都沒什麼異議了吧?」

王虎臣隨即將幾份玉簡,分別送到其他幾位名將面前。而其他幾位名將,在對王虎臣的劃分之法看過了以後,倒是紛紛都露出了滿意之色。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按照目前妖族那邊的進度,幽明聖象一族的地盤,我們至少可以輕易吃下一半!」

「事不宜遲,快點選擇戰區吧!多一點時間,說不定我們就能夠多拿下一部分地盤。」

「……」

輝殿的第一次會議,進行的無比順利。

幾位名將都是殺伐果斷之輩,在王虎臣所提出的方案相對公平的情況下,大家倒也沒有再多做什麼糾纏。

對於他們來說,眼下時間才是最重要的。

幽明聖象一族倒下之後,妖族出現的真空地帶,實在是太過誘人了。

……

就在輝殿方面達成一致的同時,東海方面,大量高手和戰部,被迅速集結起來,隨即進入星海修鍊界。

原本按照天玄宗的計劃,是將還未到手的星海修鍊界,作為一個緩衝地帶。至少在幾年之內,不能讓東海妖盟倒下。與其讓東海妖盟倒下,直接面對吞海鯨一族。一個孱弱的東海妖盟,顯然更容易對付。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隨著坤盧山和約的達成,麗水前線那邊,未來註定再無戰事。如此一來,天玄宗必須儘快將星海修鍊界全部納入掌控才行。否則的話,一旦等到其他幾大聖地在妖族這邊站穩了腳跟,開始將觸角伸向東海外海的時候,問題可就麻煩了。

雲莽那邊,天玄宗雖然派出了很多戰部,接手各大勢力打下來的地盤。但實際上,這個方向並非天玄宗的主攻方向。天玄宗的主攻方向,依然放在了星海修鍊界。按照天玄宗的謀划,以後星海這邊,會成為天玄宗的主戰場。而雲莽前線那邊,則會交由其他幾大勢力去爭。

無數戰部,自東海迅速集結,進入星海修鍊界。

本就已經孱弱至極的東海妖盟,勢力範圍被迅速壓縮,即將被徹底趕出星海修鍊界。

一旦丟掉了整個星海修鍊界,屆時東海妖盟的滅亡,也就是個時間問題罷了。

。 靈丘縣,守將林爾樂帶領數百殘兵死守城池,前天有從廣靈城來的人,在城下扔下一堆衣物和物件,說是城中商賈在廣靈城,想要活命,就帶上銀子去廣昌城贖人。

說完以後,范宏火頭也不回回去,他要回都廣靈城,等待這些人送來銀子,不僅如此,隨後張羅輔和慕容屠率兵趕到,兩人別出心裁,把清軍佐領和細作腦袋也帶來了,用竹竿頂起來在城下有應視為。

林爾樂一看,這不是就是城中清軍最高將領嗎,之前他還不認識這清軍佐領,等到姜瓖徹底投降清軍,清軍採用大本營調來這個佐領,負責靈丘城一切軍務和情報,數天前,佐領說是要去廣靈城,可這一走,回來的卻是一個腦袋。

林爾樂不敢投降大順軍,他害怕他的腦袋也會掛在竹竿上,下令全軍死守城池,他相信姜瓖不會坐視不理,有一隻大順軍在後方活動,只要堅持住姜瓖帶領援兵回來,這些大順軍就會撤走。

他在城牆上叫囂著,有本事放馬過來,他林爾樂要是打開城門,他就是孫子。

城下大順軍越來越多,慕容屠部,張羅輔部,還有萬里雲帶來的新兵,三支軍隊圍住靈丘城,最後王牧和董大器也領著徵兵隊伍對來到靈丘城下,等待城內商人打開城門,去贖他們的家主。

林爾樂在城中下令,誰要是敢打開城門,就滅誰全家,在他的高壓之下,白天沒有人敢打開城門,可一到晚上,城內商人家屬組織家丁,偷偷摸摸摸到城牆邊,塞給守城叛軍一大包銀子,這些叛軍士兵見錢眼開,把銀子分了,然後打開城門一鬨而散,商人家屬推著小車,裝滿銀子去廣靈城贖人。

林爾樂還咋睡夢中,突然被驚醒,部下慌忙跑來,告訴他不知道是咋回事,城門口就開了,城外大順軍向洪水一樣衝進城內,外面叛軍抵擋不住,損失數十人後,開始崩盤投降,林爾樂帶著數十個部下躲到城內地窖中,祈求大順軍搶完就走。

叛軍投降以後,萬里雲仍舊領著部下在城內殺來殺去,很多新兵第一次上戰場,嚇得瑟瑟發抖,在老兵叱呵下硬著頭皮追殺叛軍士兵,很多已經投降的叛軍,被萬里雲部下殺死。

慕容屠很是不滿,他帶著親兵來到萬里雲面前,怒斥道:「萬都尉,這些都投降了,你怎麼還要殺,怪不得你的部下都離你而去。」

他不說還好,一說話,萬里雲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剩下的部下全部投奔慕容屠,讓他在石營顏面無光,現在又來職責他不應該殺俘虜,可不殺俘虜,新兵就永遠還是新兵,老兵還都被慕容屠吃了,他焉能不氣?

「慕容屠,你算哪根蔥,老子的兵去你的軍營,是不是你最後搞的鬼?」

慕容屠當然知道萬里雲部下來投奔他,可萬里雲在石營不倫不類,他的部下又不是投靠他一人,投降張羅輔等軍營多的去,怎麼就和他過意不去?

「萬里雲,你治軍無方,還有臉說我?」

雅思哈跟著萬里雲混,見慕容屠羞辱萬里雲,刷的一下拔出腰刀,慕容屠部下蔣泰也舉著長槍,雙方部下紛紛聚攏過來,萬里雲招募的新兵想在將軍面前表現,大多數人又是第一次見血,都處於瘋狂逼納元,只要萬里雲一聲令下,這些新兵會毫不猶豫和慕容屠部下廝殺。

好在張羅輔和冷如鐵帶著部隊趕來,將兩軍分開,張羅輔和萬里雲說道:「城內有吃的用的,趕緊帶走,別在這裡內訌。」

冷如鐵也和慕容屠說道:「你都吃了萬都尉部分兵馬,沒有必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在張羅輔和冷如鐵勸說下,萬里雲總算是和慕容屠分開,兩人領著部下在城內拚命哄搶物資,老百姓在城內哭天搶地,有的商人家屬則帶著家丁去搶其他商人,城內秩序大亂,躲在地窖裡面的林爾樂再一次糾結叛軍,在城內掀起暴亂,殺死數十個石營將士,還趁亂突圍出去,往渾源城方向狂奔。

一場好端端的破城戰,愣是被萬里雲和慕容屠搞成一場混戰,王牧等人費了好大勁,才勉強將秩序穩定下來,等到天亮后,城中百姓死傷近千人,還讓林爾樂帶部下突圍。

這些都不重要,讓王牧痛心的,是昨晚大順軍在城中哄搶物資,造成城內死傷眾多百姓,全城百姓幾乎對大順軍失去信任。

他在城內徵兵點門可羅雀,一個上午沒有一個人來投奔大順軍,他又在城內貼出告示,投奔大順軍賞銀十兩,仍舊沒有人入伍,王牧氣的想罵人,不得已之下,只好在附近鄉村徵兵,在銀子和糧草誘惑下,總算是招到數百人,只是這數百人和廣昌縣青壯相比,不在一個檔次。

眾人完成攻破靈丘,廣昌兩城任務后,帶著部隊返回廣靈城,回來路上,萬里雲和慕容屠水火不容,兩隻軍隊被張羅輔部隔開,否則會一路打到廣靈城。

回到廣靈城后,城內正在進行贖人大會,很多商人家族送來銀子,將他們家主贖回去,有的家族比較重感情,把和家主一起來的下人一起贖回去,但也有的家族小氣,只贖回家主一人,其他人任由自生自滅,這樣的家族還不在少數,下人也是心涼不已,沒有贖回他們,等待的是大順軍鬼頭刀落下。

城裡所有商人都被贖回去,聆敬陽獲得五萬兩白銀,他很大方讓這些商人滾回去,然後來到沒有被贖回的人群中,這些人都是下人或是護衛之類角色,沒有人願意贖回他們,意味著他們被拋棄,只有等死。

可聆敬陽卻大手一揮,問他們願不願意跟著大順軍,這些人本以為死定了,可聽到聆敬陽這句話,頓時又有活下去的希望,又想到被家主拋棄,一個個群情激憤,順理成章成為石營的鐵杆力量。 黑衣人伸出一根手指,在慕雲脖頸處做了個抹殺的動作,轉頭對眾人說道:「你們是想殺我,還是想留我?」

金先生冷冷一笑,說道:「有區別么?」

那黑衣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沒有區別。」話聲一落,整個人忽然原地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金先生身前,一把扼住他喉嚨,帶着他回到了剛才站着的地方。

慧海禪師、魚書顏等人都是御神境的修為,但那黑衣人剛才閃過來時,卻誰都沒有發現,誰都沒有來得及出手。

金先生本人更是猶如做了場夢,眼睛一閉一睜,便被人捉了過去,瞬間成了一個冰人。

在場眾人見了那黑衣人的手段,一個個僵在原地,誰都不敢出聲,誰都沒有想要出手的念頭。

那黑衣人取過金先生手中的神月弦,輕輕彈了下弓弦,眾人耳畔頓時響起一聲震人魂魄的聲音。天上那些年輕弟子更是心神一顫,身子晃了幾下,有幾個修為較低的年輕弟子更是直接掉了下來。

「彈指間,檣櫓灰飛煙滅!」

那黑衣人自言自語念道,大搖大擺的向前邁出一步。慧海禪師等人心中一驚,立刻祭起法寶,作出了防禦架勢。

但那黑衣人向前邁出一步之後卻忽然出現在了天上極高之處。

眾目睽睽之下,他從那十二支金箭上依次走過,走到最後一支的時候,似乎想起了什麼,身形一滯,將那神月弦隨手往下一扔,對地面上站着的眾人說道:「現在看來,是殺是留果然沒有區別!因為你們既殺不了我,也留不住我。都回去吧,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他一邊說着,一邊站在金箭上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向前輕輕一邁,踏入虛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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