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慌之下開了一槍,正中趙海龍胸口。他瞬間停止了動作,彷彿真死過去了,緊接著,卻出現了讓人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趙海龍的脖子突然變粗了幾圈,隨後一個東西從他嘴裡爬了出來。

這東西有一尺多長,通體花白滑膩,在身體的最前端長著腦袋似的東西,上面有吸盤似的嘴,還長著無數的倒鉤。

夏可都給驚呆了,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東西飛快的爬下趙海龍身體,像蛇一樣往門外游去。

「他才是賈士芳,快開槍!」葉千大聲提醒夏可。

夏可慌亂中也沒聽懂他的話,匆忙舉槍瞄準,那東西移動飄忽,很難瞄準。

她索性連開數槍,感覺似乎打中了,等追出門外,卻只看見地上有一灘綠瑩瑩的液體,那條怪蟲卻不見了。

正這時,樓下傳來雜沓的腳步聲,隨後衝上來一幫警察。

夏可一瞧,竟是熊英武帶著一幫重案科的人趕來了。

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到的消息,夏可有些納悶。

葉千倒是沒有反抗,很聽話的被戴上手銬,還朝夏可笑了一下。

不知為什麼,看著此時的他,夏可心裡有點兒難受。

她對葉千說:「不管你之前是什麼人,你今天對朱孝平說的那番話還有點兒人情味,你救了朱茶苗,我應該替她謝謝你。」

「……」

熊英武這時走過來,問夏可,「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誰報的警?」

「我報的。」葉千說。

「你!?」熊英武驚訝的看著他。

「……」夏可更驚訝。

「是啊,是我打的電話。不信你可以去查通話錄音,不會有錯。」

「你這個逃犯會報警自投羅網?」熊英武打死都不相信。

葉千心平氣和的解釋,「熊科長,想必你誤會我了,我並不是逃跑,而是為了幫助夏警官一起破案。案子破了我自然就要回來接受懲罰。」

「看不出,你還有這麼高的覺悟。」熊英武給氣樂了。

「因為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也相信法律會根據我的立功表現,給與適當的減刑。等回到看守所,我會向法官申請立功表現的,具體我做了什麼,我相信正直的夏警官會如實向您彙報。」

熊英武臉都青了,狠狠瞪了一眼夏可,「回頭寫份詳細的報告給我。」

葉千臨被帶走的時候還提醒她,「別忘了把我救朱茶苗的事情也加上啊。」

夏可胸中怒火熊熊燃燒,把剛對葉千產生的那點兒好感也都燒乾凈了。

……

……

兩周后。

夏可在J城看守所又見到了葉千。

葉千看見她橫眉立目的樣子,笑道:「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你還在生我氣嗎?」

「你這混蛋,故意幫我辦案就是為了立功減刑,逃脫死罪是不是?」夏可余怒不消。

「其實很多事情只要看結果就好了,何必那麼較真細節呢。」

「可我就是一個眼裡不揉沙子的人,你想這麼做,幹嘛非要找我,不去找別人?」

「就因為你眼裡不揉沙子啊,一是一,二是二,不管多討厭我,也會秉公處理。這一點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

「你這傢伙……」要不是在這個地方,夏可能拍死他。

「不過我有點兒好奇,你特意跑過來見我,不會就是找氣受吧。」

夏可瞧他那副挑//逗的嘴臉,暗暗告誡自己:不生氣,不生氣,就當他是放屁。

她努力壓住火氣,實話實說:「我來就是想問問,你上次在趙海龍家裡,為什麼對那條蟲子一樣的怪物叫賈士芳?」

「原來是這個原因啊,怎麼你們找到那條蟲子了?」。 聽了蘇超的分析,麻祿徹底的放下心來。

「蘇老弟,我覺得我不用拉什麼陸大人當靠山了,我只要跟你拉好關係就行了,以你的能力你將來一定會成為朝中重臣。」麻祿笑道。

說道這裡,他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罵道:「奶奶的,你該打。」

蘇超一驚,忙問道:「麻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麻祿說道:「我才想起來,幾個月前我可是說過,要跟你結拜的,結果一忙起來,就把這件事兒給忘記了。

不行,咱們要結拜成異姓兄弟才行。你等一會兒,我叫人安排香案,咱們這就結拜。」

蘇超笑道:「麻大哥,咱們兄弟相交有交情在就可以了,結拜不過就是一個形式而已。」

「誰說是形式?」麻祿眼睛一瞪,說道:「上奏了天地以後,咱們就是親兄弟了,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兄弟。」

蘇超說道:「麻大哥,這個時候與我結拜,對你不利啊。」

「姓蘇的,你什麼意思?」麻祿惱了,一伸手抓住蘇超的衣領子,把他拉到身前,怒道:「你這是瞧不起我是嗎?我麻祿是不仗義的人嗎?

老子就是要跟你結拜,老子就是要跟你共患難同富貴。」

蘇超感覺到麻祿的口水都噴到自己臉上了,忙拍了怕麻祿的手,笑道:「麻大哥,你要結拜就結拜了,發什麼火啊?」

麻祿哼了一聲,鬆開手,說道:「你瞧不起老子,老子當然要發火了。

行了,廢話也別說了,咱們這就結拜,老子就是要讓別人知道咱們是兄弟,老子不怕受牽連。」

他說著,便大步的走到門口,嘩的一下打開門,扯著嗓子喊道:「來人啊,給老子備香案,老子要跟蘇超結拜為兄弟。」

蘇超也是有些感動,他可知道自己眼下的情況。

自己殺了魯朝方,引起了朝中的傾軋,若是自己輸了,麻祿一定會受到牽連的,殺頭未必會有,但是一擼到底的可能還是有的。

麻祿的一嗓子,半個院子的人都聽到了,連在中院兒歇著的金玲金穗和趙德武等人都聽到了。

聽到麻祿的喊聲,金玲他們也是驚訝不已,他們可是知道麻祿是正三品的大員啊,跟蘇超這個正六品的百戶結拜,這可是稀奇了。

同樣驚訝的還有劉德勝,他沒想到蘇超居然能跟麻祿結拜。

還有麻祿的兩個兄弟和兒子也是嚇了一跳,他們不知道麻祿這是抽了什麼瘋,突然就要跟別人結拜了。

當然,他們也不會反對麻祿跟蘇超結拜,畢竟蘇超對麻祿和麻家的大恩在那裡擺著呢。

自家的家主要結拜了,麻府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下人們開始張羅著擺香案,家裡缺少的東西還要到街上去買。

好在麻家的人多,這人多力量大,不過兩炷香的時間,香案就擺好了。

麻祿即刻拉著蘇超就往院子里走,笑道:「咱們今天結拜最好,家裡有現殺的馬肉,剛好可以大喝一頓。」

蘇超也知道這結拜之事是跑不掉了。

當時麻祿說跟他要結拜的事情,他也沒放在心上。

後來城中局勢緊張,他也早就把這件事忘到腦後去了,沒想到麻祿在這個時候想起來了,還執意要結拜。

對於一個從後世穿越過來的人,蘇超並不看重這種形式上的東西,而且他也不相信一個結拜就能把兩人的關係拉近的極為親密的關係。

蘇超不知道的是,古人對結拜之事尤為重視,在他們看來,結拜之後就如同親兄弟一樣,沒有了內外之別。

同時也意味著兩個人真的就患難與共了,因為在古時,這種關係可以算到九族之中。

要是真的誅九族的話,這結拜的兄弟一樣也跑不掉。

不過他也能在麻祿執意要結拜的事情上,感受到麻祿的誠意,尤其是自己正處於朝爭中的旋渦之中。

香案就擺在院子里,沒有關二爺,也沒有什麼神靈擺在那裡。

古時的人結拜大都是對著天地結拜,以天地為鑒。

後世結拜都是拜關二爺的,這個規矩是在大清朝才開始的,因為大清朝皇帝把關二爺給抬到了一個極高的高度,這才形成了結拜要拜關二爺。

香案擺在院子里,一大幫人都圍在旁邊,麻家的管家手裡拿著六支香,等麻祿和蘇超過來,他便把六支香分給二人。

麻祿先是把黃香在蠟燭上點燃了,然後朝著上天祈禱了幾句,再把黃香插在香爐中。

跟著就是蘇超。

上完香之後,就有下人提著一隻活公雞上前來,掐著公雞的脖子給放了血,把血滴在一個裝著燒酒的大碗里。

這時麻祿拉著蘇超便在香案前跪了下來,口中說道:「天地為鑒,今日我麻祿與蘇超結為兄弟,天地作證。

自今日起,我們兄弟患難與共,富貴同享,若是有違誓言,天雷誅之,萬箭穿身。」

誓言說罷,他便對蘇超說道:「兄弟,該你了。」

蘇超一愣,心道:「這結拜不是應該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嗎?

這怎麼就沒有了這個橋段?」

其實他哪裡知道,那個同年同月同日的誓言是《三國演義》里的橋段。

雖然嘉靖朝的時候《三國演義》已經有多個版本傳於世上,但是還沒有大火起來。

《三國演義》真正的火起來,還是大清初期的時候,直到那個時候,這書中的橋段才成為後世人結拜的專用套話。

蘇超只是愣了一下,也顧不得多想了,便朝著上天執禮道:「天地為鑒,今日我麻祿與蘇超結為兄弟,天地作證。

自今日起,我們兄弟患難與共,富貴同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是有違誓言,天雷誅之,萬箭穿身。」

「嗯,兄弟你這話說得誠摯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這才是兄弟的真情義。」麻祿贊道。

跟著他便說道:「我也要這麼說才行,不然我麻祿對不起兄弟你,兄弟你稍等啊,哥哥我重新說一遍。」

。 兩個月後。

黎湘圓滿完成工作, 又開始了新的長假。

片約不斷,但她一一拒了,只想每天在家陪棉棉。

暑假前夕, 秦肖燃在小陸老師的嚴格監督下, 期末成績大幅提升, 每一門都超過了百分制的七十分, 甚至最好的考到了八十多的水平。

秦家全家都很滿意了, 陸清珩卻覺得他仍舊有提升的空間。

秦肖燃已經怕了,背地裡偷偷聯繫教練,想要早點進入國家隊。

畢竟早點進隊, 才能早日脫離陸清珩的魔爪啊。

棉棉倒是已經很滿意了,剛出成績那兩天, 她瘋狂地吹秦肖燃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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