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周玉子猶豫了一下,隨即說道:「新宗主剛剛渡劫,成就金丹大道,雷劫之後還在調息,我酒仙宗事務交接也還沒有完成,老宗主的事情,新宗主還不知道,恐怕還不能去酒仙宗。」

丹謝禮眉頭一挑,話語之中明顯有一股輕蔑:「周長老,你這話莫不是在搪塞我丹王閣?」

周玉子的表情不自然了起來,皺眉說道:「老夫話無虛言,三長老又為何如此問?」

丹謝禮面無表情的說道:「一月之前,我宗宗主從酒仙宗離開,你們新宗主還尚且沒有築基,即便是他作為天妒之人,修鍊的是陰陽初始訣,你說他一個月的時間,就渡二九雷劫,成就金丹?」

「這還不是搪塞丹王閣,又是什麼?」

周玉子面露恍然之色,雙手抱拳說道:「丹長縱宗主和我新宗主相互立誓,酒仙宗又怎麼可能欺騙丹王閣,新宗主去丹王閣,這是雙方都極為有利的事情,也不可能故意拖延。」

金玉龍眉頭微皺。

其他的長老,明顯眼中也有一些憤憤之色。

根本不需要明眼人,這個丹謝禮,開口就在故意刁難酒仙宗,並且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

這不只是刁難,還是羞辱!

如果宗主在,誰敢這麼羞辱酒仙宗?

就在這時,那抱著劍的劍塵子,忽而抬起頭,遙遙看向山門之處,說道:「雷劫氣息剛剛散去,的確是二九雷劫的氣息,既然酒仙宗已經沒有元嬰期,那麼就讓老夫幫助他們新宗主一下,儘快清醒過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劍塵子手中的飛劍,忽而落在了地上,並且御劍朝著山門飛行而去。

丹謝禮自然也是站在飛劍後方。

周玉子的臉色微變了一下。

金玉龍也飾臉色難看無比。

眾長老紛紛相互報以詢問的目光。

金玉龍立刻開口說道:「不能夠讓他們靠近新宗主,丹長縱沒來,也不知道丹王閣的意思,萬一他對新宗主下手,或者毀約?又怎麼辦?」

就在這時,周玉子的聲音卻變得有些難聽:「我記得這個劍塵子,曾經是斬劍宗的弟子,他當年想要搶奪宗主的位置,失敗之後,一氣之下離開了斬劍宗。」

「看似他們有仇怨,可傳聞之中,也有他依舊和斬劍宗交好,斬劍宗和丹王閣有這樣一層合作關係,也是他促成的。」

金玉龍臉色直接就變了,說道:「馬上過去!」

周玉子也是躊躇了一下,說道:「暫時不管陣法了,丹王閣還在這裡,如果斬劍宗真的來,他們肯定不會和斬劍宗一起出手,礙於臉面之下,也會幫我們,主要是不能讓他們對新宗主動手腳!」

話音落下的同時,周玉子立刻御空追上。

金玉龍連同十幾個長老,也是迅速趕往山門之處。

山門之前,劍塵子眉頭微皺,說道:「護山大陣?如果是吳三通那老酒鬼開的,能夠將我困死其中,甚至是殺了我,就算是元嬰去開啟,我也進不去。一群築基,練氣的弟子,就想要用護山大陣攔住元嬰期?」

劍塵子的劍,忽而朝著山門之中一掃!

轟然一聲悶響,白霧紛紛散去。

丹謝禮的眉頭也是微皺了一下,說道:「劍長老,這樣的話,會不會有點兒過分了……畢竟是酒仙宗的山門大陣,宗主也叮囑了我,你幫忙鎮守酒仙宗,我帶他們新宗主回去。」


劍塵子笑了笑,說道:「三長老,你還真的能夠甘心,讓這個來自於俗世之中的普通小子,學走了丹王閣的煉丹術?」

「且不說這小子的來處,是凡俗,你能相信他不外傳煉丹術么?」

「況且……他殺死的三陽劍子……都是我的侄子,斬劍宗不可能放過他,丹王閣即便強盛,要和斬劍宗交惡,也會麻煩不斷。」

「我的提議,完全只有好處,三長老你奪舍了此子,你就是陰陽初始訣的擁有者,就算丹長縱宗主事後憤怒,那麼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並且你將會成為丹王閣最有潛力的人,如今你這個元嬰初期,也一定會改變,你能煉製出來離神境界的丹藥啊,我也和你帶了斬劍宗的話,奪舍之後,將此子的魂魄滅殺,斬劍宗的大門,隨時為三長老打開。」

「丹長老就是斬劍宗內門之中的大長老,即便是以後丹王閣容不下三長老,我斬劍宗也奉為上賓。」

兩人的說話,自然有隔音的法陣。

丹謝禮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貪婪之色,點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區區酒仙宗,又怎麼可能和我丹王閣平起平坐,宗主還要幫助酒仙宗的一個修鍊者結嬰。我弟子已經達到金丹後期很久,都沒有結嬰的機會。」

劍塵子笑意盈然,說道:「那還等什麼,護山大陣已經斬開一路,請吧。」

兩人直奔山頂演武場而去。

此刻那些開啟陣法的弟子,卻全部都神色萎靡,每個人都如同受到重創。


此刻,跟隨在後方的酒仙宗眾長老,卻是面色大變。

「劍塵子破了護山大陣!」

「他……絕對不懷好心!」

「趕快去新宗主身邊!」

擅長速度的長老,頓時爆發出更快的速度,沖向山門之上的演武場。

那些萎靡不振的弟子,卻面色不安至極的看著下方。

已經有兩個身影,御劍而來。

劍塵子和丹謝禮停駐在了演武場之前。

劍塵子瞳孔緊縮了一下,不自然的說道:「難道他經歷了完整的二九雷劫,如此重的外傷,氣息……竟然是金丹後期?」

丹謝禮的眼中閃過一抹貪婪,舔了舔嘴角,頓時往前而去。

酒仙宗的所有弟子,赫然全部起身,擋在了演武場之前。

也有三個長老趕了回來,厲聲大喝道:「三長老,你想要做什麼?破我山門大陣,貴宗主怕是沒有這樣授意過吧?」

丹謝禮眼中閃過一抹嘲諷,冷哼一聲,元嬰期的威壓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 「噗!」

升官有道 ,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出。

其餘的那些弟子,也是口中噴出鮮血,更有上百人直接倒地昏迷。

元嬰和金丹,完全是兩個概念。

更何況低階修鍊者?

「丹謝禮!你想要做什麼!」

周玉子也緊隨其後,他臉色大變,厲聲質問。

丹謝禮面色更加嘲諷,說道:「區區金丹期,竟然敢直呼我的名諱?我想做什麼?自然是做你們那老不死的宗主答應好的條件,也做你們新宗主發誓過的事情,將他帶去我丹王閣。」

劍塵子身上的威壓,也驟然釋放出來。

酒仙宗其餘的長老也趕到了演武場,全部集結在一起,抵抗威壓。

他們的臉色都是慘白無比,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丹謝禮並沒有直接撕破臉皮。

奪舍需要在一個極為安靜的環境之中進行。

而且自己奪舍之後,就要靠著劍塵子保護,這裡畢竟是酒仙宗的山門,萬一有什麼問題,自己丟的可是命。


帶走吳淵,自然無人可以阻攔。

兩個元嬰期的存在,不是金丹期和練氣築基靠著數量能夠取勝的。

況且,自己也是師出有名。

所有酒仙宗的長老,全部都是怒目而視。

周玉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說道:「丹謝禮,我一定要上丹王閣,找你們宗主理論!」

丹謝禮表情漠視,淡然的說道:「丹王閣隨時敞開大門,今日我帶你們新宗主回去,劍塵子長老會保護酒仙宗的安全,任何外宗之人不能夠進來,酒仙宗的弟子,自然也不會出去。」

另一個長老臉色也是難看起來。

「你們丹王閣,說著一套,做又是一套么?口口聲聲說著打開大門,卻要讓人守住我酒仙宗?」

丹謝禮的表情也是變得不善起來,說道:「我丹王閣信守承諾,你們不要死了宗主,就亂咬人,讓劍塵子保護酒仙宗,也是我們宗主的意見。萬一你們弟子出去,被人殺了怎麼辦?到時候又來責怪我們丹王閣?」

周玉子死死的盯著丹謝禮,一字一句的說道:「一邊守著不讓人出去,一邊說打開大門,好一個冠冕堂皇的信守承諾。」

丹謝禮淡漠的笑了笑,說道:「當你們有足夠自保的能力,自然就可以出去,比如說,突破到元嬰。如若不是,還是好好修鍊吧。至少能保住性命。」

說話之間,金玉龍卻已經悄悄的來到了吳淵的身邊。

他手中拿著那個紫金葫蘆,盯著丹謝禮以及劍塵子,神情恨意無比,同樣也是決然。

劍塵子微眯起來了眼睛,說道:」看來,還是有一個不長眼的人,那就讓我來教訓教訓你,面對前輩,應該卑躬屈膝。」

驟然間,劍塵子的飛劍,直接朝著金玉龍刺去!

金玉龍驟然抬起手中的紫金葫蘆,忽而念出一段法訣,一口鮮血噴在了葫蘆之上。

紫金葫蘆的口子被打開了,一道紫色的煙霧悄無聲息的出現,直接朝著劍塵子的飛劍纏繞而去。

劍塵子臉色微變,緊跟著又是巨變:「該死!那老酒鬼的氣息!」

他直接不管飛劍,猛的轉身,直接朝著上空飛去,緊跟著,又是三把劍,忽而出現在他的身後。

「劍斬天山!」

嗡!

整座酒仙山,頓時響徹起來劍鳴之音。

接連三把飛劍,連環朝著那紫色煙霧劈去!

女鬼合租記

劍塵子臉色再變,這一次他不敢在攻擊了,轉身就要逃竄!

只不過,他的速度,並沒有紫金葫蘆的煙霧快。

煙霧繚繞在了劍塵子的身上,劍塵子忽而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身體竟然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消融起來。

片刻間,他的身體就融化成了血水,又被同化成煙霧。

一個通體乳白色的元嬰,出現在煙霧之中。

緊跟著,又被完全溶解……

紫色的煙霧,已經變成了乳白,紫色,血紅交加。

煙霧回到了紫金葫蘆之內。

金玉龍完全沒想到,吳三通留下的紫金葫蘆,竟然有這麼強大的威力。元嬰初期的高手,直接屍骨無存,就連元嬰都被紫金葫蘆吞了。

紫金葫蘆之中,傳來一陣沉甸甸的感覺,就像是裡面裝滿了美酒。

只是金玉龍不知道的是,這一式豈止能夠對付元嬰初期,即便是斬劍宗的三個元嬰後期來到這裡,都至少會一死兩傷。

並且紫金葫蘆還會將吸收的元嬰,完全煉化成酒水,金丹後期服下之後,就可以有結嬰的機會!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