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點點頭:怕是個兇村。

我笑着說:怕個毛哦,越兇越好,越兇,越是沒有眼睛跟着我們。

我們幾個,開始往村裏走。

這村子,非常奇怪……狗超級多。

我們沿着村子的公路,走了幾百米,到處都是狗吠。

那狗吠,有低沉的、有高亢的、有雄渾有力的,各種各樣的狗。

等我們進村了之後,我才發現,這村子裏,到處都是流浪狗。

“這麼多狗?”我對奶糖說:你可要小心。

這狗的血,污,能破煞。

奶糖是煞氣化身,天生就懼怕狗。

果然,那些狗嗷嗷吠叫的時候,奶糖被嚇唬得瑟瑟發抖的,路都有些走不穩,我讓喬拉扶着奶糖一些。

祁濤看着這些狗,說:這村子的狗,都遭殃了,這人怎麼過活?

我們先在村子裏面走了一圈。

發現這些狗,雖然喜歡叫喚,但攻擊性不是太強,至少不咬人,最多就是和我們對峙。

這一圈村子走下來,我發現……這村子裏人還真不少,估摸着有幾百戶的人家,大晚上的,亮燈的也有不少,可是,這村子裏,晚上出來的人,非常少。

不過,小村子裏本來就沒什麼夜生活,晚上吃完了飯,看看電視,然後直接睡覺,大部分村子裏人的生活,都是這樣,沒什麼特別奇怪的。

我們逛了一陣後,我開始去找人家敲門,說明我們想在這裏借宿。

結果,我們問了四五家,每家的語氣,都是一模一樣。

“找吳老狗,他纔有地方讓你們睡。”

四五家人都讓我去找吳老狗。

吳老狗到底是誰?

我按照村子裏人的話,到了村子西邊的一戶瓦房門前,開始敲門。

負罪的使者 咚咚咚!

“誰!”屋子裏面傳出了一陣低鳴。

“你好,是吳老狗吳先生嗎?我們幾個人想要借宿,打算在你們這裏休息一晚上,明天就走。”

屋子裏的人,突然發出了一陣詭異的啞笑,並且,對我們提了兩個啼笑皆非的問題。 那吳老狗讓我們答應兩個條件,纔給我們開門。

我問是啥。

吳老狗說他們屠狗村的規矩,外人來這裏住,必須住滿兩天,不住滿的,就不要來住了。

咦?

我聽了這個條件,感覺這吳老狗非常怪啊。

妹的,我出陰的時候,去不少村莊借宿過,那些地方,巴不得我們快點走呢,這吳老狗倒好,非要逼着我們住兩天。

其實住兩天也無所謂,反正我們住着,明天找兩兄弟,去城區裏面,打聽打聽消息。

我答應了吳老狗,說我們可以在這裏住兩天。

接着,吳老狗又說:還有一個條件,我們這村子裏,不耕作,不做生意,唯一能吃的東西,就是狗肉,你們得吃狗肉,才能住在這邊。

這又是哪門子的規矩?

非得吃肉狗嗎?

我回頭看了大傢伙一眼,問道:你們誰吃狗肉?

風影和大金牙對視了一眼,兩人搖了搖頭,說不吃。

奶糖也不吃,甚至奶糖根本不吃東西,她唯一吃的東西,就是曾經進入長壽鎮裏,那些驢友帶進去的大白兔奶糖。

她很喜歡吃奶糖,所以給自己起了一個名字——奶糖。

祁濤也不吃,我也不吃。

唯獨喬拉吃。

我們一起望着喬拉。

喬拉說他們蘇北那邊,大家都比較吃狗肉,尤其是徐州,這可是樊噲的故鄉,那邊對狗肉的料理,是非常出名的。

“好吧,原來就喬喬一人吃。”我搖搖頭,說:這樣好了……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委屈大家一下了,吃點狗肉吧。

畢竟吃狗肉,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反正也吃不死人。

現在時間很晚,我是再懶得出這個村子了。

再加上這個村子非常古怪,很適合我們藏身。

大家都同意了吳老狗的兩個條件,我敲了敲木門,說道:吳老先生,你的條件,我們都答應了,可以。

“那進來吧。”吳老狗打開了房門,把我們幾個人,迎了進去。

進房間後,我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陣吳老狗。

吳老狗約莫五十歲,身材很瘦弱,面容發黑,他一見到我們,咧着嘴笑。

嘴裏缺兩兩顆牙。

吳老狗說:我這家裏位置大,到處都撲了稻草,你們想在哪兒睡,就在哪兒睡,當自己家吧,嘿嘿。

他一笑,我就感覺這吳老狗不是很對路子。

而且我發現,吳老狗帶了一個人皮面具,估計他一帶好多年,面具有幾個巨大的穿孔。

吳老狗見我盯着他的臉,盯了很久,不是很高興的說道:小夥子,你是不是覺得我的面具……很好看啊?

“啊……沒有,沒有。”我沒有想到吳老狗竟然承認了他帶着人皮面具,一時間有些慌神。

接着,吳老狗又哼了一口冷氣,說道:我帶了個面具你就不停看我?說句實在的話,這個世界上,誰的臉上,沒有帶着一個面具?

說完,吳老狗就轉身去了另外一個房間。

他說得也對,這個世界上,誰不是帶着一個面具?不然怎麼會有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話呢?

“這老頭很怪!”奶糖湊在我面前說:我很怕他,他渾身散發了一種很奇怪的氣息,我一看到他,就渾身發抖。

我看了奶糖一眼,告訴她沒事,其實這老頭是幹啥的,我猜得出來。

我說這吳老狗,其實是屠夫,專門屠狗的。

奶糖問我確定不確定。

我說八九不離十,這老頭,身上血氣的味道,特別足,應該是專門殺狗的。

我勸奶糖離那吳老狗要遠點,像吳老狗這樣的人,是鬼魂最害怕的。

老年間,要鎮鬼,喊不到高人,都是喊屠夫去鎮場子。

如意枝頭 屠夫裏面,殺狗的對鬼魂更有震懾力。

現在時間不早了,我交代兄弟們晚上一定要睜隻眼閉隻眼睛後,開始和衣而睡。

睡覺之前,大金牙小聲問我:唉……小李爺,挺奇怪的。

“怎麼奇怪了?”我問大金牙。

大金牙說:你瞅瞅啊……這村子裏的狗,你也看見了,那大得跟小牛犢子似的,這吳老狗殺狗得自己抓吧……他拿什麼抓?

吳老狗這人瘦巴巴的,年老體衰,沒什麼力量,他靠什麼抓狗?

我沒想明白。

大金牙也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明天偷偷去看看,不就好了嗎?

我讓大家先睡。

太子妃又作妖了 ……

這個村子叫“雷鎖村”,但是吳老狗管這個村子叫“屠狗村”,不管是什麼村子,這村子裏的狗,實在太吵了。

蕭蕭春雨潤華年 一晚上不停的吠叫。

汪汪汪!

我做夢都夢見我牽着一條“挪威納”去逛街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幾個先醒過來了。

我對兄弟們說:現在城區那邊到底是什麼狀況,我不太明白,但我估計……普陀寺的那羣禿驢,肯定要把我們的事情,在江湖同行的圈子裏面,好好宣言宣言。

“所以……今天的事情,咱們得找人去城裏探探風……看那羣普陀寺的人,到底有什麼行爲。”我喊道:濤子、老金,你們今天進城?

“我們倆進城?”大金牙指了指他的鼻尖,有點不敢相信:唉……小李爺,我可跟你說,我不是怕啊,就是我這個人……今年是命犯太歲,煞字當頭,我這進了城,萬一走點黴運,不直接害了濤子?

祁濤一巴掌抽在了大金牙的後腦勺上,說道:丫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說:祁濤有本事,老金你是能說會道,你們兩個人去城裏打探打探消息,沒什麼問題的。下午之前回來就ok了。

“成。”

祁濤拉起了大金牙,出了門去。

兩人才剛剛摸到了門,我們隔壁房間裏,傳出了吳老狗發狂的聲音:怎麼?昨天說好了住兩天,今天早上就走了?把我吳老狗的家,當城門呢?

我連忙對吳老狗說:吳老先生,您誤會了,我就是兩個兄弟,去一趟城裏……並不是違反約定。

“哦……那行,去吧。”

吳老狗答應了,接着他的房間裏,又沒了聲音。

我們幾個醒過來了,也沒出門,就原地坐着,商量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抓空空道人……現在空空道人在章楠的手上。

還得破掉普陀寺要陷害我們的陰謀。

這事,得從長計議。

我基本上確定了流程。

首先,看看城裏口風怎麼樣?如果口風不緊,我直接讓陳奕兒用速度鬼定位普陀寺僧人的住址,然後我帶人,直搗黃龍,我倒是要看看……這羣僧人,到底是一羣什麼東西,費盡心思的陷害我。

話說東北陰人裏,有一尊大神……我怕,這幾天,他可能要出關了。

我有陰神令……他絕對會來,只要他來……那我要讓那羣普陀寺的僧人後悔。

我們一談這些事,談到了早上九點半。

九點半的時候,隔壁房間裏的吳老狗才出來了。

他出來的時候,還帶着一個小孩。

那小孩,瘦不拉幾的……渾身沒什麼骨頭,穿着個小短褲,肚子出奇的大。

我現在發現一個問題——這十堰城,非常冷,但是吳老狗也穿得十分單薄。

他就穿了一件背心和一個短褲,踩着人字拖,對我冷厲的說道:幾位,我們屠狗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中午一起吃狗頭吧,我帶着我孫子,得出去幹活了。

說完,他帶着他那孫子,出了門去。

我想……這兩人瘦骨嶙峋的,靠什麼去抓狗?

等他們兩個人出了門,我喊上了胡糖,偷偷跟着那兩人。

我們沿着街上走,見到了這個村子裏不少的村民。

他們都穿着一條單薄的背心和大褲衩。

如果只看他們,我們還以爲現在是六月份呢。

可我和胡糖,都穿着厚厚的羽絨服啊。

我們和村民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些村民,沒事也會看我們一眼。

我發現這些村民的臉……一個個都十分蒼白,蒼白得如同紙一樣,可是他們的額頭,不停的冒着汗,那汗,一層層的,看上去十分不正常。

胡糖對我說:小李爺……這村子裏外人少,我們直接跟着那吳老狗,怕是不合適,要不然,我們先晃盪一圈,然後再偷偷的跟過去?

“那還跟得上嗎?”我問胡糖。

胡糖攤開了掌心,掌心裏,有一隻甲蟲,他說:我有這個,那吳老狗去哪兒,我都跟得上。

“那成。”

我和胡糖,開始漫無目的的閒逛了起來。

這村子裏走了半個多小時,我們也不再能引起村民的好奇了,我纔在胡糖的帶領下,去找吳老狗了。

要說這村子裏頭,狗是特麼的真多啊,各個體大如牛犢。

等我們找到了吳老狗的時候,吳老狗正趴在一條路旁邊的樹下乘涼。

他的那個瘦骨嶙峋的小孫子,竟然坐在了馬路中間,拿着刀,一刀劃開了小臂。

那小臂的鮮血,狂流。

吳老狗的小孫子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然後任由那鮮血狂流。

我一看,大吃一驚——我說吳老狗靠什麼抓狗呢?他這是靠自己的孫子當誘餌,去抓狗啊! 我和胡糖隔遠了看着。

就瞧那小孫子往地上一趟,任由鮮血狂流,周圍成羣結隊的野狗,對着小孫子吠叫。

“汪,汪,汪!”

它們一條條的都隔遠了看,沒有什麼狗敢過來。

估計那小孫子經常這麼引誘那些狗兒,那狗兒也聰明瞭,都不來。

那小孫子繼續裝,裝作一副嘔吐的模樣,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同時,嘴裏口吐白沫,給那羣狗一副自己很好欺負的模樣。

這會兒,過來了一條狗,它緩緩的走到了小孫子的身邊,探着鼻子聞了聞小孫子的手。

那狗兒才聞了一下,那小孫子忽然拿着匕首,對着那狗兒的喉嚨一捅,捅在了那野狗的喉嚨口。

那狗兒登時就死了。

“這小孫子和那吳老狗,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啊。”我對胡糖說。

惡魔首席的棄妻 能想出以人做誘餌來抓狗的人,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接着,那小孫子得手了之後,直接把那條死狗剝了皮,然後撒了一些藥上去後,大步離開了,找吳老狗去了。

吳老狗這時候,和孫子一起乘涼,看着那些野狗。

那些野狗等人走後,一擁而上,去吃那條被剝了皮的野狗。

結果,只要是吃了狗肉的野狗,立馬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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