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沒聽說過區區一個家主還能有那麼麻煩?

感情之前的家主就不是家主?感情之前的就是兒戲般的家主?感情這家主到了她這一代就得變樣?

豪門少爺倒插門 去他的!這擺明不就是和自己過不去嗎?虧他還說得如此正當。

此時,大殿內,幾十號人汗顏,默默地看著兩位不可招惹的人在談著家主這事情。

不知為何,他們總有種感覺,感覺這家主的位子似乎被他們少家主說成了另一種存在,另一種可以隨意擔任的存在。就如那負責給後山清理雜草的位子一樣……

這一刻,就連一向擔任和事佬的玄煙琴都不敢插話。

畢竟,明眼人都知道,眼下這情況若是惹毛了這兩位,日後怕是不好辦。

對於玄琳瓏那算得上是對老祖大不敬的話,玄弘宇更是不滿,哪怕旁邊漠源還盯著自己,他仍是不滿,道:「古玄一脈,承天地之氣運,秉天意而行事,大事錯則天罰之,小事錯則-民責之,事事錯則九代受累!現如今你可知這家主之重?!」

秉天意而行事?笑話嗎?哪裡來的天意而行事,她做她的,還得理會這天想怎麼樣嗎?

玄琳瓏心底冷笑,表面上則是沉聲道:「就這些而已?也不過如此!」

玄弘宇摸得清玄琳瓏的性子,自然是知道玄琳瓏大抵的想法,見她這麼說,更是不小心被氣了一下。

嗯,他保證就是氣了一下而已!

黑金捲軸一甩,玄弘宇冷哼,道:「給老祖我仔細瞧好了,背下來最好!」

玄琳瓏挑眉,接住那黑金捲軸,留意到捲軸上歲月的痕迹,一時間也沒顧得上去反駁玄弘宇這番話。

上古的氣息,這應該就是小時候父親說過的家族秘史了。

玄弘宇斜眼看了看她,隨即正了正顏色,道:「三天後,於祖地進行家主的繼承儀式,東部境內所有三代以內的嫡系全部都要參加!」

玄琳瓏握著捲軸,挑眉道:「這儀式的事情,我負責。」

玄弘宇哼道:「你還想負責?記好了,這事情,你無權負責!這繼承前準備的事情,你還不知道吧。」 掃視一圈大殿內的人,玄弘宇又拿出一古卷,瞥了一眼玄琳瓏,打開古卷,掃了幾眼,道:「儀式之前,你必須接受血脈洗禮,將你那一身不純凈的血脈洗乾淨,若能成功激發血脈之力,重現血脈天賦,你才能算得是家主。」他頓了頓,「若是不能做到,這家主便不需要你來做,我另有人選!」

另有人選?

眾人皆是一驚,聽老祖這話,好像還真的有另外的選擇。

可眼下,除了玄琳瓏還能有誰能勝任家主的位子?

玄羽凌嗎?可他明明已經被老祖點明了不適合家主的位子。

玄琳瓏挑眉:「我血脈不純?」

玄弘宇一邊起身離開,一邊隨口應道:「你母親什麼身份你自己清楚吧。」走到門檻前,他回頭,「這血脈洗禮定在明天,後天便是繼承儀式。」說罷,他身影瞬間消失。

玄琳瓏眯了眯眼,道:「按他說的去做吧。召集三代以內的嫡系,後天必須回到玄家。」

玄煙琴點頭,道:「這就吩咐下去。」

得到回應,玄琳瓏微微點頭,收好那黑金捲軸,也離開了大殿。

清天閣。

玄琳瓏攤開捲軸,正疑惑這捲軸為何只有一片模糊的畫面,沒有任何文字,忽而察覺到左眼有輕微的痛感,下一刻捲軸內的畫面竟一點點散開,不一會整個卷面一片空白。

想了想,玄琳瓏開啟冥眼,如她所想的一樣,上邊的東西也正是用冥眼才能看到。

「古來有初,天命之力化而為散,集聚九玄之上,以玄之名,襯天之名。此為玄天,九玄應天。」

最先看到這一句,玄琳瓏愣了下,這種說法她還從未聽說過。

九玄?這是什麼鬼東西。

往下一眼,玄琳瓏又是一驚。

「古、道、妖、天、地、本、真、魂、魄,九玄合一,玄天本脈。」

「九玄之首,古玄一脈,承天地之氣運,秉天意而行事,屬天之大道,行事皆受天意。自上古出世以來,古玄平定妖禍,整治四部,入駐中部。而在此之前,並無古玄,而自此之後,九玄完整。」

「道從古,妖行天,地附本,真源魂魄,古領八玄。」

看到這些,玄琳瓏驚了,古玄的來頭這麼大,但為什麼如今只是區區的一個家族,承天運而生,為何還會落得如此下場。

「古玄嗎?」玄琳瓏嘀咕,伸手觸及那泛黃的捲軸,還未將捲軸收起,忽然間腦海一震,一道紫光從捲軸內飛出,瞬間進入了她腦海。

曾經的一幕幕呈現在腦海里,如同看著剪輯的影片一樣。

千年前的玄天,妖禍遍行,龍鳳一族的衰敗,讓這原本的平衡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失去了龍鳳的制約,人族、獸族哪怕聯手也難以抵擋妖族的猛烈進攻。遠古時期的和平不復,到處都是戰亂,到處都是瀰漫著血腥。除了那最神秘的中部,其餘四部都被妖族侵染,妖氣縱橫,橫掃之勢席捲了大半的陸地,海域的海妖更是在第一時間投靠了妖族,平靜的海域因而未能點染血色,一片死寂,靜觀陸地上的生靈在廝殺中死去。

不知是何時,一個少年橫空出世,一把長劍,連連逼得妖族退避千里,硬生生地從妖族手裡攻下一片地盤,從此擁地為王,號召起地盤上的人族和獸族,聯手一同對付妖族。

年輕的王者樂於交友,識遍天下豪傑,培養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族天驕。

昔日的強勢一點點回歸,往日的地域也一點點奪回。

直至那一天,半大的地被奪回,青年揮劍指向一處,笑道:「蠻夷之地能為妖所佔,實乃大不幸。諸位同族之人,爾等可願與我重回東部,將這曾經的皇都奪回,奪回我等先輩安息之地!」

不管是何時,人族,真正的地盤一直都是東部,正如那人皇曆來都出自東部,而不是其他三部。

長公主的舊情郎 有人問:「王一人足以對抗千萬妖,為何還要我等之力?」

青年失笑,道:「人皇之名,若想得之,豈能無人?一人為皇,萬人為臣,若無臣,皇何用,若無人,人皇又有何用?」

反擊之戰即將打響,青年帶上了八成的人族離開南部,前往那人族自古的地盤,東部。而剩下的人族和獸族聯手,與南部僅剩的妖族奮戰,節節告勝。

人與妖的戰役最終在東部打響。

血龍騰空,咆哮萬里長空,震懾萬千妖魔。而下方,青年揮劍,笑斬妖皇,力抗巫子,一路皆是勝利。

還未真正來到人族聖地,青年的隊伍停下了。

他們遇上了妖族的死對頭,冥妖。青年心善,收留了這十幾個冥妖餘孽,再次踏上征程。

這一路上,妖族無不在阻擾,無不在偷襲,可沒有一次成功。

原本就屬於人族的東部,山河裡皆是人族布下的天陣,妖族不懂人布的陣,無法利用,而青年卻能輕易激發天陣,以天地之力,再次將妖族擊退。

此後十年,妖族不斷加人馬到東部來,青年卻退居二線,再也沒有真正上過戰場,一直留在後方指揮。

戰役持續了三十餘年,最終青年勝了。

來不及撤離而投降的妖族,青年也沒有將他們屠盡,劃了幾個地方留給這些妖族后,他便專心於聖地的建設。

三年後,青年於萬人擁護下,登上人皇神座,成為這上古時期的人皇,同時也是真正的人皇!

往後十年,人族崛起,東部一改廢墟之境,各處欣欣向榮,無數人族天驕亦在這時期出現,期間不凡有力劈山河的天之子,更有神念通天的存在。

三百年後,人皇退位,此間無人能配得上人皇二字。

而那時的青年卻消失了,無人能尋覓到他的痕迹。

又過三十年,眾多家族崛起,割地為王,擁地為主,久而久之形成了七大國,十八小國。

泰恆神山,高台之上,青年於石碑上刻下兩字,古玄。而高台下,十幾個少年綳著臉,靜候上邊的人說話。

「古、道、妖、天、地、本、真、魂、魄,九玄合一,為玄天本脈。九玄之首,古玄一脈,承天地之氣運,秉天意而行事!」

「吾玄弘宇,今為古玄家主,上對玄天負責,下為古玄謀事。此生不求天下皆知我名,只求此生不負他的期待!」 「他也是人皇嗎?」玄琳瓏喃喃。

從南部一直打到東部,翻山越海,血染萬里,重新穩固了人族的地位。比起那瀛滅,他玄弘宇更配得上那人皇二字。但玄琳瓏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他退位不理諸國紛亂,選擇了建立家族的事情。

不過有一點她還是明白的。

老祖那傢伙當年說的那個他絕對就是漠源沒錯了。

想了想,玄琳瓏抬頭瞥了一眼漠源,暗自猜測。

莫不成這老祖也是他從哪個角落撿來養的孩子?不對,這麼說也不對,依他的性子怎麼可能養得了孩子。

絕對是放養的!

莫名其妙被瞥了一眼,漠源滿是疑惑,道:「怎麼了?那捲軸有什麼問題嗎?」

他怎麼覺得她的目光有些怪怪的。

玄琳瓏搖頭,沒說什麼。

另一邊,玄煙琴已經派人召喚玄家嫡系的人回來,同時還按照以往的規定給玄宇的大家族和皇族一封信,內容大抵皆是說玄琳瓏後天繼承家主的位子。這信的言外之意很簡單,除了讓這些家族送點禮來外,沒有別的意思。

剛剛發出去玄宇內的信,玄煙琴還沒歇一會又接到玄琳瓏的話,說是要讓整個東部都知道。

無奈下,玄煙琴只好照辦。也就玄家如今強大起來,能夠做到整個東部都送信,不然換個其他的大家族,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讓整個東部都知道。

當天下午,第一份賀禮送到。

按常規,玄琳瓏也老實地坐到大殿里,聽著那送禮的賀詞。

「玄宇皇族送上陰明聖參三根,祝賀少家主繼位,興旺玄宇!」宮裡的老太監那一副嗓子極為難聽,玄琳瓏硬著頭皮聽完這話后,立即甩手讓那太監立刻走人。

一刻鐘后,洛家送來賀禮:「玄宇洛家送上萬年玄冰,祝少家主繼位!」

玄琳瓏眯了眯眼,萬年玄冰,這洛家看來也有不小的來頭。

不過想到之前捲軸的畫面,她也能明白一二。

這玄宇所在的地段正是當年人族聖地,有這麼一些超級大家族存在是非常正常的。

連著聽完幾十個家族送上的賀禮,玄琳瓏聽得有些煩,也不知道這究竟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不過,算了算,現在玄宇五大國里能說得上話的家族,現在基本都已經送禮,剩下的應該沒多少個了。

不知過了多久,聽得麻木的玄琳瓏一愣。

「西部妖皇代表妖族送上萬年龍骨一副,祝賀少家主繼位,望玄家早日恢復!」

萬年龍骨?這種東西也有?

玄琳瓏詫異,這西部的妖皇當真能看在君明的面子上給自己送禮?

抬眼看了看妖族派來的送禮人,那人很普通,應該是妖族隨便找的一個人族,從這人身上倒也是看不出什麼來。

然而,察覺到劍鞘里的動靜,玄琳瓏沉住氣,暗自壓制下灰蛋的動靜,道:「妖皇此番客氣了,我玄家不過人族的一個小家族,能得妖皇如此看重,實乃榮幸。」

那人顯然是沒料到玄琳瓏會說話,要知道之前玄琳瓏聽煩了一直都是甩手便是知道,怎料現在竟出聲了。

愣了好一會,那人似乎記起了什麼,支支吾吾道:「少家主威名遠揚,玄家能有少家主乃是大興之勢,妖族自當表示誠意,這龍骨送於少家主,還望少家主多加以利用,不辜負這龍骨之名。」

聽了這番話,玄琳瓏徹底確定了那人的身份,強忍著沒翻白眼,憋笑道:「巫子殿下近來可好?」

名門婚色 「啊?」那人一愣。

旋即,那人瞥見玄琳瓏眼底那揶揄的笑意,倒也是大笑,一把將臉上的人皮撕下,露出真容。

正是那多日不見的君明。只是此時,他用的是他身為巫子的模樣,按理來說也算是他真正的樣子。這副樣子配上玄琳瓏之前的話,驚了一片待在大殿內的玄家人。

玄羽凌認真幫玄琳瓏打理賀禮,看到了君明,覺得有幾分眼熟外,心底也是極為震驚。

巫子嗎,這可還真不是一般的妖族。

「禮送到了,我可以走了嗎?」君明道。

「門在那,你隨意,我就不送了。」玄琳瓏笑了笑,旋即她想起一人,又道,「國師大人不來嗎?」

「秉先好像不在玄宇。」君明聳聳肩,瞥了一眼漠源,瀟洒離去。

不在玄宇?

玄琳瓏愣了愣。

堂堂玄宇國師,顧舜暝能去哪?他出玄宇又能做什麼?陸義申沒道理會派國師出國才對。

而此時,又有一人進入大殿,而這人玄琳瓏也認識,正是玄靈學院的院長,離宮秦。

玄琳瓏挑眉,她可不記得自己有叫大長老給學院送信。

面對玄琳瓏那疑惑的目光,離宮秦從袖子里拿出一物,道:「聽聞少家主即將繼位,作為學院的院長我代表學院送上這黑金令,祝少家主繼位!」說罷,他將令牌放玄琳瓏面前。

玄琳瓏疑惑,這令牌能有什麼用,她現在已經算是從學院畢業了,沒道理還需要學院的令牌。

離宮秦微微一笑,道:「少家主,這是學院的令牌,至於怎麼個用法,還請少家主自己發掘。」

玄琳瓏嘴角微抽,甩甩手,示意讓他走人。

從下午收禮一直收到夜幕開始,大殿里的人都快撐不住了,不過名單上的人基本已經來了,沒來的都是和玄家關係不太大的。

對此,玄琳瓏甩手,道:「就到這了,其他的讓他們直接送到庫房好了。」

眾人:「……」直接送庫房這樣真的好嗎?

眾人即將散去之時,一道黑影沒入大殿,隨即一道聲音回蕩在大殿內。

「北部妖族送上賀禮,祝少家主繼位!這區區小賀禮還望少家主見諒!」

聽到北部兩字,玄琳瓏皺眉,盯著那逐漸露出面目的黑影,然而看到的卻是一個死去的小妖。而這小妖背著一個袋子,袋子外邊正寫著幾字——送古玄家主。

漠源第一個上前,將那袋子里的東西拿出,皺眉道:「這是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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