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算一言不語,一身威壓卻是不比皇甫情深低,就那麼淺淺的掃了呂戟一眼,原本還張牙舞爪的呂戟,幾乎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別說是呂戟了,就連在場的所有人,不知為何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是他們的錯覺嗎?晉王妃……哦,不,皇后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她現在是在什麼境界?

「父王!」此刻,呂戟還沒被拖下去,卻是忽聽人群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少女哭喊聲來。

人們條件反射的朝那聲音的地方看去。

只見一身狼狽的呂輕煙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她髮絲凌亂,身上的衣裳更是被撕扯的七零八落的,秀美的臉蛋兒,委屈的眼,梨花帶雨的表情,簡直像是受了天大的折磨。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只見呂輕煙噗通一聲朝夜狂瀾的方向跪了下去,「晉王妃,不……皇後娘娘,你放過我吧,放過我父王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意露出自己的手腕和腳腕,那上面有深深的勒痕,像是被捆綁了許久的模樣。

「輕煙什麼都聽您的,任打任罵,要殺要剮都悉聽尊便,請您放了我父王吧。」

她越說越委屈,這模樣讓眾人不得不相信方才南齊王所說,呂輕煙消失都是被夜狂瀾給囚禁起來了。

還不知道她對呂輕煙做了什麼,嘖嘖,看看這麼好端端的一個大美人兒竟是被折磨撐著這幅模樣。

「南齊公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此時,東楚和北燕國的國君有些看不下去了,畢竟皇甫情深當著他們的面能那樣處置南齊王,難保下一個被處置的就不是他們。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現在奮力一搏,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呢。

「皇後娘娘本在月子里,身子不便伺候晉帝陛下,所以要輕煙在這段日子裡伺候晉帝陛下。」呂輕煙哭哭啼啼的說道,「輕煙聽說晉帝陛下深愛皇後娘娘,不想介入其中……皇後娘娘便將輕煙……」

她話也不說完,只是越說越發的委屈,似乎夜狂瀾真將她怎麼著了。

眾人聽此,不由得又多看了夜狂瀾幾眼,卻見這位新晉的皇後娘娘只是冷颼颼的看著他們,那雙墨金色的眸子甚至連半點波瀾都沒有。

「一切都是輕煙的錯,請皇後娘娘放過父王吧,輕煙願任由您處罰。」呂輕煙卻是咬死了夜狂瀾不放。 在這個當口,她只要將夜狂瀾往死里黑,她這大晉皇后的位置,就別想做的安穩。

她本就長的秀美,這聲淚俱下的模樣簡直是讓眾人心疼不已,尤其是男人。

「南齊公主,你沒做錯什麼,何必求她。」東楚國君第一個看不下去,東楚和南齊本就是鄰國,呂輕煙南齊第一美人兒的名他是聽說過的,原本還想向南齊王提親的,在他心裡,呂輕煙就是個冰清玉潔的仙子,自是不肯臣服在夜狂瀾的淫威之下。

夜狂瀾將人逼到這個地步,當真是連半點愧疚都沒有嗎?

「不……都是我的錯……皇後娘娘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呂輕煙抹了兩把眼淚,她整個身子幾乎是軟在地上,柔弱的好似輕輕一捏便會灰飛煙滅。

眾人便覺得她越發的可憐了,南齊公主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夜狂瀾這樣逼人家簡直是太過分了,這樣心胸的人又怎麼配當皇后?

她這還沒成為皇后就這麼惡毒了,要是成為皇后了……他們簡直想都不敢想。

今日這裡聚集了整個炎黃大陸的王權貴族,大部分人了解的夜狂瀾,只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

夜狂瀾以前的名聲本就不好,如今呂輕煙又當場上演了這麼一出,自是加深了夜狂瀾的『毒婦』形象。

「氣死寶寶了,那個壞女人怎麼敢這麼污衊娘親?」連城小包子的臉氣鼓鼓的,都已經快要炸成河豚了。

夜明珠將他抱在懷中,他見慣了妹妹虐渣的場景,倒是淡定多了。

「自家娘親有多牛逼,你還不了解嗎?」軒轅忘情說道,他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那個什麼煙,在姐姐跟前根本不夠看啊。

……

皇甫情深本不想聽呂輕煙廢話,只是還得留著她引出星耀殿那一行,只是他也絕對容不了呂輕煙如此羞辱自己的小女人。

「讓我來。」只是在他未作出行動之前,夜狂瀾已經給了他一個眼神,打臉什麼的,她最喜歡了。

皇甫情深只給了她一個寵溺的眼神,便當真未說什麼。

只是呂輕煙這個人,死定了。

不止南齊,東楚便也抹掉吧。

「皇後娘娘……」見皇甫情深並沒說話,呂輕煙當即覺得自己的演技是完全征服了晉帝陛下了,這世上的男子又有幾個會喜歡毒婦呢?

更何況,還是夜狂瀾這樣的毒婦,她就是長得好看又怎樣,心是黑的,這人便也是黑的。

就算她失身了,以後也是有機會成為晉帝陛下的寵妃的,想到這裡,呂輕煙心頭便舒服多了。

她表面依然楚楚可憐的說道,「求……您怎樣處罰輕煙都沒關係,求您放過父王罷。」

這句話翻來覆去的說,她倒也不覺得累。

等她話落,夜狂瀾才微微眯了眯眼,她冷颼颼的看著呂輕煙,隨後紅唇一揚,唇角挑起一抹好看的幅度來,直接扔了一把匕首到她跟前,「自己動手吧。」

呂輕煙做夢也沒想到,夜狂瀾竟是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真的要她死?

「怎麼了?」夜狂瀾見她並不動手,當即冷笑一聲,「怕了?」 「我……」呂輕煙心頭微微一抖,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以為夜狂瀾哪怕裝也得裝一下,哪想到她竟是這樣直接粗暴。

「我……自是任由皇後娘娘處置。」好半天後,呂輕煙才顫抖著拿起匕首來,卻是怎麼都無法將那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倒是動手。」夜狂瀾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不是要救呂戟嗎?你死,他活。」

要戳穿她這假面具,對夜狂瀾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

「給你三聲的時間,不動手,呂戟便人頭落地。」夜狂瀾說著,便已經開始念道,「一……」

她話音一出,侍衛們便已經舉起了砍刀,只待夜狂瀾數到三,便定是要呂戟人頭落地。

呂輕煙這是徹底慌了,她……太小看夜狂瀾了,儘管之前沒跟這個賤人正面交過手,可現在正面杠上了,便只覺得,自己這是真的太低估她了。

這個賤人可是比自己想象中可怕多了。

「二……」夜狂瀾才懶得給她那麼多心理活動時間,她的聲音很輕,卻極冷。

呂輕煙頓時有些惶然無助,她可憐兮兮的看向皇甫情深,希望晉帝能幫她解圍。

皇甫情深倒是看了她一眼,只是那紫眸里的光比夜狂瀾還寒,只這麼一眼,便讓她覺得整個人瞬間被打入了地獄,晉帝怎麼……會站在夜狂瀾那邊。

那樣蛇蠍心腸的女人,為什麼他還喜歡啊?

「三……」夜狂瀾直接落下最後一個字。

「刺啦-」她話音剛剛一落,呂戟的頭便被直接被砍了下來,就在呂輕煙的跟前被砍的,那鮮血直接噴了呂輕煙一臉,她渾身血液頓時都冷了。

呂戟的人頭還咕嚕嚕的滾到了她的跟前,死不瞑目的瞪大雙眼看著她。

在呂戟看來,呂輕煙是他的女兒,就該為他這個做父親的死才是。

她竟是不肯為他送命,這讓他氣憤不已,所以一口氣憋在心頭,死也不瞑目。

直直的盯著呂輕煙,那眼神幾乎是要將她撥皮抽骨。

呂輕煙下意識的覺得心頭一震顫,好半天後她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整個人嚇的半句話都不敢說。

「我倒是以為你很孝順。」夜狂瀾說道,「既是不孝,又何必撒謊呢?」

呂輕煙,「……」

她想辯解,偏偏夜狂瀾說的又是事實,是她自己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她不過是為了讓大家同情她,才那樣說的,這話,擱誰都不會當真的啊。

只是夜狂瀾此舉,毫無疑問的也拆穿了呂輕煙的為人,她要真是個孝女,早就替呂戟死了,眾人也看清她不過是耍耍嘴皮子說說而已。

至於她之前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這就有待考究了。

「皇后,你這樣把一個女孩子往死路上逼,不太過分了嗎?」眼見著呂輕煙抗不下去了,東楚國君站出來說道。

她不過一個女人,對南齊國君說砍就看了,晉帝不僅是個暴君,還是個妻奴,這樣下去,以後炎黃大陸豈不是落在夜狂瀾這個妖女手中了? 「哦,要不我放過她,你替她去死?」夜狂瀾冷笑一聲,「同樣,你肯替她死,我就放過你。」

「本王是東楚國君,你能將我如何?」東楚國君慍怒,他高高在上慣了,更何況,東楚國力不弱。

「即日起,炎黃大陸再無東楚。」夜狂瀾還沒說什麼,便聽皇甫情深冷颼颼道。

滅南齊也就算了,晉帝竟是一句話連東楚也要抹殺了?

這……

在場眾人無不心驚膽顫,尤其是北燕國君,他幾乎慫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生怕晉帝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保不齊晉帝一個不順眼,就將北燕也滅了。

「晉帝,我東楚是你說滅就滅的嗎?」東楚國君這是被逼到絕路了,他當真不信他堂堂東楚國,是皇甫情深一句話就滅得掉的。

「試試?」皇甫情深面色沉沉,偏偏那唇角卻是挑起一抹幅度來,極冷。

東楚國君當即就打了個寒顫,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站穩了身子,只說道,「本王不信。」

「呵-」皇甫情深當即冷笑一聲,見此,皇甫錦便立即派人下去了。

不過片刻的時間,便見東楚一人急匆匆的跑到東楚國君跟前,附耳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什麼?」東楚國君當即臉色大變,他幾乎雙腿一軟就要栽倒在地上。

眾人還好奇,這到底是怎麼了,卻只見東楚國君那臉色簡直如豬肝。

呂輕煙也是滿臉疑惑,她還指望著這東楚國君能扛一會兒呢,現在卻見他幾乎是秒慫,整個人像是要被淹死了似的,滿頭大汗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晉帝,是我錯了。」片刻后,東楚國君才噗通一聲跪在了皇甫情深跟前,「只求晉帝放我東楚百姓一條生路。」

「朕從不濫殺無辜。」皇甫情深眯起眼來,「只是朕說過,炎黃大陸即日起,再無東楚。」

東楚國君冷汗涔涔,他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怎麼會為了一個女子公然違抗晉帝,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在晉帝跟前,連根頭髮絲都比不上,他要捏死他簡直是比捏死一隻螞蟻容易太多。

「是,這世上也再無東楚王。」東楚國君立即說道,眾目睽睽之下,他竟是自己將王冠給摘了下來,「懇請晉帝放我一條生路。」

「跪下磕頭給朕的皇后道歉,便饒你一死。」皇甫情深沉聲說著。

東楚國君心頭雖是有一絲慍怒,卻只是猶豫了片刻,直接噗通一聲又跪在了夜狂瀾面前,一連重重的給夜狂瀾磕了好幾個頭才說道,「是我冒犯了皇後娘娘,懇請皇後娘娘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

夜狂瀾冷冷的看著他,良久才從唇邊溢出兩個字來,「滾吧。」

她話音一落,東楚國君頓時如蒙大赦,此時他的額頭已經磕的流了血,只說道,「謝皇後娘娘大恩大德。」

話落,整個人便搖搖晃晃的離開人群。

他做夢也沒想到,晉帝竟是直接暗放了一隻聖獸在他東楚王都,此時,整個東楚王都幾乎都被聖獸踏平了,而他的家人,也成了傀儡,晉帝這手段,簡直太恐怖了。 東楚王都與大晉距離尚遠,這一切也都是下屬從千里鏡里看到的。

晉帝當真不是他所能得罪的人啊……

不明真相的群眾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的有些懵,前一刻還稍微有點氣勢的東楚王,這究竟是怎麼了?

此時他們也沒心思去想那麼多,便又將目光落在了皇甫情深和夜狂瀾身上。

此時,遠處的黑暗中,一雙黑眸也正直直的盯著夜狂瀾。

他已經在暗中看了夜狂瀾許久了,她身著一身黑金色的鳳服,裙邊和袖邊以大紅色的絲線,綉著漂亮的圖案,而那張臉偏偏卻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在看見她的第一眼開始,他就覺得那感覺很熟悉,心的地方更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此時,呂輕煙已經稍微緩了點過來,她幾乎是顫抖著說道,「皇後娘娘,您這樣做就不怕天下人說您蛇蠍心腸嗎?」

「我做什麼了?」夜狂瀾冷冷的睥著她。

「您做了什麼,自己心裡自是清楚的。」呂輕煙說道,「之前您對我做的也就算了,如今大庭廣眾之下殺了我父王,他可是堂堂南齊王啊。」

呂輕煙一邊說著一邊低聲哭泣,她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而落。

反倒是夜狂瀾,面無表情的像是一個沒什麼感情的人。

「你說的是你勾y晉帝不成,再反咬我一口的事?」夜狂瀾又是冷笑一聲,「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你死,你父活,是你自己忤逆不孝,看看,呂戟還狠狠的瞪著你,怪你不孝呵。」

夜狂瀾話落,眾人又是看向呂輕煙,單單從她不肯為南齊王死這一點來說,她之前說的話,就是不可信的,現在聽皇后所言,她之前所說的被皇后要求伺候晉帝一事,這是反轉了?

呂輕煙當即一張臉就通紅,想起她被那些男人欺負的事,她這心簡直就在滴血,此時夜狂瀾竟敢說她反咬她?以為她是狗嗎?

「拖下去。」皇甫情深已經懶得再聽這個女人廢話了,他出聲道。

星耀殿的人倒是夠按捺得住的,呂輕煙已經被逼到這個份上,還不出來嗎?

「呵……」就在此時,又只聽一道女子的冷哼從人群中傳了出來,眾人頓時循聲望去,卻見一身黑裙的皇甫驚燕緩緩的走了出來。

「王兄。」她走到皇甫情深跟前才停了下來,目光直直的看著他,「你稱帝之日,妹妹也該送你些禮物才是。」

皇甫情深只眯了眯眼,臉上有一絲不悅,就這麼一抹不悅,皇甫驚燕也是深深放在眼裡的。

「當日南齊公主明明是入宮伺候王兄的,不知怎麼的,卻是被其他男人給凌辱了,後來,在現場發現了皇後身邊人的令牌。」皇甫驚燕說道,便將一個牌子扔了出去,「可憐這南齊公主呵……」

呂輕煙聽此,只是扭頭瞪了她一眼,皇甫驚燕這不是把她往死里逼嗎?

大庭廣眾之下道出她被幾個男人凌辱過……這讓她以後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 她還指望著做晉帝的寵妃啊!晉帝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接受一個身子不幹凈的人?

「皇甫驚燕,你過河拆橋!」呂輕煙咬咬牙,憤恨的盯著她,暗暗傳音給她說道。

皇甫驚燕只是掃了她一眼,「不想毒發身亡,就乖乖聽話。」

呂輕煙怒,卻又只得將這股子怒氣給強行憋了回去。

「廢話也不多說了,只是她這樣的人品,想要做大晉的皇后,我是不認的。」末了,皇甫驚燕才說著,隨後她還伸出手去指著夜狂瀾。

「當年她就挑撥王兄你和母后的關係,如今又對他國公主下此狠手,分明就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妹妹只想讓王兄看清楚,不要受賤人蒙蔽。」話落,她又補了一句。

在大晉人眼裡,皇甫驚燕向來是個乖巧的公主,也沒惹過什麼是非,若真不是因為夜狂瀾的人品有問題,現在倒也犯不著如此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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