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說話了,時辰快到了,正主估計快來了。”瓜哥這時候擡頭看了看天,正色道。

我脊背發涼,鬼魅邪祟要來了,能感應到鬼點丁印記的鬼魅邪祟!

只是,到底是什麼鬼魅邪祟會將棺材埋入海梅蓉的衣冠冢?

圖什麼?

假設棺材裏面裝着的就是海梅蓉的屍體,那麼埋棺人會不會是洪慶生?

因爲海梅蓉是他老婆,他最有動機。

……

時間就在我胡思亂想中一點點度過,很快便月上中天,這時候一股夜風吹過來,格外冷冽。

“來了。”

瓜哥用很小的聲音說道,在夜風中幾乎聽不見。

我瞪大了眼睛使勁看,卻什麼動靜也沒發現。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發現了不對,墳冢那裏確實出現了兩個之前沒有的影子,一高一矮,很淡很淡,甚至有些虛幻,不注意根本就發現不了。

很快,那兩個影子動了,他們分頭一步步朝着衣冠冢裏面的那口棺材靠了過去,然後就見大白棺材被直接從墳坑裏面擡了起來,被他們扛着飛快的往山下竄去。

兩個影子一高一矮,高的在前,矮的在後,下山的時候正好能將棺材擡平了。

就這時我突然發現,後面那個矮的,背後似乎被吹起來一角什麼東西,像是衣服。

一瞬間,我腦海中電光火閃,想起了當初上馬家亮身的那個東西,它在被七彩鷹追着逃跑的時候,也是被風吹起來一角衣服,壽衣!!

是守棺靈!

我驚的差點沒叫出來。

“怎麼了,有發現?”瓜哥見我面色友異,便小聲問我。

“是守棺靈。”我嚥下一口唾沫,道。

瓜哥點點頭,若有所思,然後道:“走,咱們下去看看。”

接着我們三人從上面起來,來到了墳坑處。

我一看那墳坑便吃驚不小,先不說這口棺材有多重,光是封土就很厚,白天的時候柴家人只挖出了一角而已,並沒有全面清理封土。

換句話說,就是剛纔守棺靈和它的同伴是生生將這口棺材直接從土裏拎起來的,這力氣已經不能單純的用大來形容了。

“看我發現了什麼。”這時候,瓜哥蹲在墳坑扒拉了一下,突然用手捏着一點什麼東西對我說道。

我一看,居然是一縷脫落的紅毛。

“犼?!”我很自然的說出口,或許是心裏早有預感,一點也不覺的例外。

當初他們就聯過手想將我從陳久同手裏救走,現在他們搭檔在一起是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我怎麼也想不通,埋棺的爲什麼是犼和擡棺靈?

我本以爲是洪慶生,亦或者是他的鬼魂也能接受。

那隻犼到底和洪家有什麼關係?當初洪慶生被犼擄走,不僅沒死,還變的神通廣大,它始一出現便和洪家有着剪不斷理還亂的關聯。

那棺材裏面裝的的,還是海梅蓉的屍體嗎?

“有點意思了。”

這時候,瓜哥笑了,笑的很古怪。

頓了頓,他又扭頭對我說:“你回去吧,我和老黃去看看它們要把棺材擡到哪裏去。”

我一聽,差點沒嚇尿了褲子,說:“我一個人?”

這可不是洪村,而是荒郊野嶺的後山,天知道這裏有些什麼鬼東西,一個人走這麼遠的路回去,還不如給我一刀來的痛快,省的半道被嚇死。

再說,以前也不是沒來過這,那條臨水的懸路鬧鬼不是一次兩次了。

瓜哥歉意的笑笑,說:“這是突發狀況嘛,你放心的啦,一路走不要回頭,你就能安全到家。”

黃大仙也笑着附和:“我觀你面相不是早夭之人,放心的去吧,出不了事的。”

說完,兩人就嘿嘿哈哈循着守棺靈和犼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不遠處。

我愣在原地,冷汗立馬就下來了,忍不住衝着他們的背影大罵:“西瓜皮,我圈圈你個叉叉!老子下次要再信你,就把馬字倒過來寫!!”

……

(本章完) 怒吼的迴音在後山孤零零的迴盪,聽着格外滲人。

我內心都嗶了狗的,瓜哥這個王八蛋,又坑我!!

不過怒歸怒,還是得面對現實。

看着周圍黑黢黢的墳山,我渾身發涼,後山這裏是整個一片墳場,放眼望去可以看見一座座墳墓如同波浪一樣,連綿起伏。這地方別說大晚上,就是大白天都很少有人敢獨自前來。

我扛不住了,急忙打開兜裏備用的手電,然後朝着回去的路就一路狂奔。由於太過緊張了,還被拌了幾跤,摔的狼狽不堪。甚至由於用力太猛,感覺腳都快要抽筋了。

可熟話說的好,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怕什麼就來什麼。

這時候我驚恐的發現,就在前面的路邊不遠處的一座墳上,突然飄起來一朵綠瑩瑩的光點,起起伏伏,就像是一點點幽暗的燭火。

“鬼火!”

我渾身汗毛根根炸立,嚇的蹬蹬瞪往後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那鬼火居然還朝我來了,綠瑩瑩的無比滲人,火裏面甚至還有一張朦朦朧朧的鬼臉。

我嚇的大叫,連連往後面縮過去,冷汗如同下雨一般狂冒。

可這還不算,前面這一朵鬼火始一出現,就如同號令一般,左邊和右邊的墳冢也接連升起一朵朵的鬼火,而且全部朝着我匯聚了過來。

我驚恐急了,直覺告訴我,後面也肯定有!

但我不敢回頭,因爲瓜哥告訴過我不能回頭。

我急忙摸出手機當鏡子一照,頓時嚇的更慘了,後面更多,密密麻麻一大片!

而自己的臉倒影在屏幕上,驚恐的和海賊王一樣……

此刻,整個後山就像是進入了綠色的水母羣中,被映照成了一片綠色的鬼域。

“嗚嗚嗚……”

就這時,我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幾聲哭音,如泣如訴,甚至還有細細碎的呢喃,哭聲出現的位置,分明就是前面路邊的那座墓中。

緊接着就哭音開始在四周出現,連成一片,有老人的哭訴、有孩子的啼哭、有女人的低泣……紛亂的就跟菜市場一樣。

而且鬼火一點點朝我圍籠過來,將我圈在中心,一張張朦朦朧朧的鬼面一張一合,似乎在朝我訴說着什麼。

極度的驚恐下,我渾身癱軟如泥,大腦使命的喊起身快點跑,可身體卻不聽指揮。

這在這幾乎要魂不附體的關頭,我的手機突然一陣嗡鳴,然後傳來了短信的提示音。我艱難的扭過頭一看,是幽靈號碼!!

它來救我了!!

這一刻,我差點淚流滿面,找到依靠的那點慰藉立刻讓我恢復了行動能力,哆哆嗦嗦的點開短信,上面寫着:別害怕,別回頭,別喝水。

我心裏升起一抹希望,每次幽靈號碼救我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而且聽它的就不會有錯!!

跑!

不回頭!!

我起身就逃,閉着眼猛的從前面的鬼火堆衝了過去,發了狂的飛奔。

跑了好一陣之後,我又拿出手機用屏幕往後面照,發現那些鬼火沒有追上來,頓時猛鬆一鬆口氣。

逃出來了!!

有驚無險,我稍稍鎮定了一點,心頭不禁就又升起一個疑惑,幽靈號碼最後爲什麼告訴我,不要喝水?

別害怕,別回頭我都明白,可這別喝水是什麼意思?荒郊野嶺的,哪裏有水喝?

難道……是口水?!

我莫名其妙,急忙就把嘴裏的幾乎根本沒有的幹唾沫往外吐,由於沒把握好呼吸節奏,一下被嗆的頭暈眼花。

可吐完細細一想,我又覺的不太對,自己緊張的時候確實喜歡咽口水,這是一個習慣性的安慰動作;可那只是緊張的狀態,要是成了驚恐,嘴裏就發乾了,哪來的口水?

我想不通也敢去多想了,速度絲毫沒有停留,繼續一路狂奔。

很快,我又到了那一段臨水的懸崖路,左邊是山,右邊是水,落差足有好幾丈。

想起之前的種種,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頂點。那段路當初就是鬼壓棺導致海梅蓉棺材落水的地方。

還有後來五鬼獻牲,自己回去的時候水橋被撤了,從那裏強行跳過去,肚子被撞傷的傷口就成了鬼點丁的印記。

此外,還發生了兩次“馬家亮”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他卻根本沒說話的詭事。甚至那橋下的水中自己的倒影,還朝着我詭異的笑……

總之……一樁樁,一件件,自己每一次經過那段路,都會遇到極其驚悚的詭事!

我渾身開始忍不住的打顫,這地方甚至用邪門都不足以形容了。

控制慾 等到我一路跑到水橋的那個地方,頭皮差點就炸開了!

水橋又不見了!

和上次發現五鬼獻牲之後回家的那次一模一樣!!

我急忙了停下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難道又要像上次一樣,玩命的跳嗎?

就在這個時候,最最恐怖的事情出現了,我的手電毫無徵兆,一下滅了!

亮度的急劇轉換讓我眼前一陣失明,等我恢復視覺的之時,卻發現此時的水橋頭,站着一個佝僂的黑影。

我只感覺天靈蓋有什麼東西要往外衝,後來過了很久才知道,那叫魂不附體。

這種驚恐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照着朦朧的月輝,我看清楚了那個黑影,還認識。是隔壁的蘇嶽奶奶,只不過,她在我讀初中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

“春娃子,跑急了吧,來,到奶奶這來喝口水。”

蘇嶽奶奶一手拄着柺杖,一手端着一個盛滿水的瓷碗,正對着我慈祥的笑着。

她的樣子太逼真了,那語氣、那佝僂的身子,還有那慈祥的笑容,就跟她還活着的時候一模一樣。她是外地嫁到洪村的,很慈祥很和藹的一個老人,很得孩子們喜歡。

只是,此時的她哪怕再慈祥,也不是人了!!

我膀胱一緊,真的快要尿了……哆哆嗦嗦的就哭着求饒:“蘇奶奶,您都已經死了,幹嘛要出來嚇我呀,求求您放過我。”

蘇嶽奶奶一聽我的話,頓時板起了臉,說:“奶奶哪裏有嚇你呀,乖,喝完這碗水,奶奶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說着話她就朝我一步步走來,我驚恐的呆若木雞,想拒絕想跑,卻僵硬的根本動不了。

很快,那碗水湊到我嘴邊。

不能喝!

幽靈號碼說過,不能喝!!!

我心裏瘋狂的怒吼,此刻終於明白了,原來幽靈號碼說的別喝水,不是口水,而就是眼前這碗水。

它早就預見到了自己會在這裏碰到鬼!

在死亡的巨大威脅下,我突然想起苗苗跟我說過說舌尖學和中指血最具陽氣,能辟邪破煞,情急之下,我伸出舌尖,猛的用牙齒一咬。

劇烈的的疼痛下我渾身一震,感覺似乎又恢復了行動能力,這時再看嘴邊的那碗水,直接就吐了。

這哪裏是水,分明就是一碗黃色的什麼東西。上面甚至還浮着一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雜碎,散發出濃烈的惡臭,很像是糞湯水。

我薰的直接摔在地上,胃裏一陣翻涌,直接就乾嘔起來。

“春娃,怎麼不喝呢,不渴嗎?”

蘇嶽奶奶一臉疑惑道,似乎手裏端的不是噁心的黃水,而就是一碗甘泉。

我都快嚇瘋掉了,急忙手腳並用,一步步往後面縮着退去。

這時候忽然瞥見後面水橋居然完完整整的又出現了,原封不動,根本就是不是剛纔那樣不見了。

這是……障眼法!!

上次苗苗開車帶我從老貓嶺回洪村的時候,就遭遇過那兩個紙人鬼用的障眼法。

也是斷橋!

……

(本章完) 跑!

心中涌起一股希望,我就地一滾繞開蘇嶽奶奶起身就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過了橋之後,我又忍不住又用手機往回照了一眼,卻發現水橋頭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蘇嶽奶奶已經不見了。

我不敢停,一路狂奔回了店子,梆梆梆的砸店門:“快開門,快!”

高小林聽到聲響從裏面打開了店門,我緊忙跳了進去然後嘭的一下關上了店門,死死的靠在門背後一陣狂喘。

“春哥,你沒事吧?”

高小林看見我滿臉是灰驚魂未定的樣子,驚疑道。

我搖搖頭說沒事,喘息了好一會兒心情次漸漸平復了一點,就去洗漱一番將身上整理乾淨。

之後久久,見七彩鷹和黑虎都沒什麼特別反應,懸着的心纔算徹底安定下來。

這時候高小林給我端來了一杯熱茶,笑着問:“春哥,那個瓜大師看起來很有本事啊。”

“還行吧。”我很不爽的點點頭,心裏對瓜哥無比怨念,這混蛋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後山,差點沒被嚇死。

回想起那些鬼火和哭泣聲,還有死去的蘇嶽奶奶,依然心有餘悸。

一晚上淨碰孤魂野鬼了!

我是真想不明白,爲什麼死去這麼多年的蘇嶽婆婆竟然會在水橋那裏成了一個鬼,還讓我喝惡臭的黃湯水?

記得小的時候她很疼我們這些小輩的,沒事總是樂呵呵的給我們三瓜兩棗解饞,很慈祥很和藹的一個老人。

難道人變了鬼以後,就變壞了麼?

可這麼一想似乎又不太對,當初海梅蓉的棺材遭遇鬼壓棺的時候,她借用馬家亮的聲音喊我不要去幫忙,我沒聽,結果落了水。

那一次她是明顯幫我的。

爲什麼她以前幫我,現在又要害我?

那碗黃湯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幽靈號碼還特意叮囑我別喝。

提到幽靈號碼,它則更加讓我驚悚了。

從目前來看,它幾乎無所不知,時時刻刻都在監視着我,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提示我。而且極有預見性,它分明是預見到了蘇嶽奶奶會讓我喝水,所以提現警示我。

無論我在那它都知道,無論我在幹什麼它也清楚,無論發生什麼事它都心裏有數,甚至還超強的預見能力。

難道它是神不成?我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只是人,那根本不可能什麼都知道,因爲人的侷限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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