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他才經歷了生死之劫,被掛在歪脖子樹上那麼久,差點都風乾了還想著這些事情。

「厲霆哥哥,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不要浪費力氣。」

「寶貝兒,你是在小瞧你男人的體力?」顧錦:「……」 這個讓他又感動又無奈的男人啊,每次都是讓人措不及防。

「誰說沒有人的,赤炎就在外面。」

「它是蛇不是人。」司厲霆總是會堵得她啞口無言。

顧錦嘟著嘴,「病人就該好好休息。」

「剛剛你都說了你是我的葯,生病了難道不吃藥就會好?」

「那……那你不要太激烈了。」顧錦每次都是這個結局,無可奈何。

「遵命老婆,讓我看看你有多想我。」司厲霆壞笑著靠近。

簡陋的木屋,簡陋的木床很快就發出了曖昧的聲響。

大道爭鋒 昏暗的燈光下,顧錦痴痴的看著那揮汗如雨的男人,兩人的契合她才會有一種真實感。

「厲霆哥哥,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在海島上她每天晚上都會做夢,尤其是和司厲霆長得很像的卡特。

她有好幾次在睡意朦朧之中就把卡特當成了司厲霆,當她清醒才發現身邊的人不是司厲霆,心中的失望感有多深。

這一刻她能真真切切感覺到他的溫度,是他,真的是他。

司厲霆也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確認,現在不是做夢,他的蘇蘇真的回來了。

「蘇蘇……」他聲聲呼喚著她的名字。

兩人十指相扣,緊緊握著彼此的手。

山洞中,盤卧在地的巨蟒睜開眼睛朝著小木屋看了一眼,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漫天大雨中,譚洛汐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她站在窗前看著那彷彿被人撕開大口子的天空,大雨砸落。

時不時耳邊還會出現雷鳴之聲,每次閃電之後就會有雷聲傳來。

她本不是一個怕打雷的人,然而今天確實心思不定,每一次雷響之後她的身體就會顫抖不已。

雙手不知覺合上,老天爺爺,你一定要保佑他們一路平安順利。

這麼大的雨,普通的飛行員都不可能起飛,無奈情況著急,司厲霆一聲命下,職業飛行員也只得飛。

譚洛汐也不知道自己在窗前站了多久,眼皮一直在跳,心也不定。

桌上的手機鈴聲將她徹底喚醒,譚洛汐第一時間接起了電話。

她顫抖的雙手差點連手機都沒有拿住,是林均報平安的電話嗎?

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

「譚助理是嗎?」

開口的聲音有些熟悉,譚洛汐很快反應過來,「遲長官。」

「是我。」

這個節骨眼上他為什麼會打電話過來?譚洛汐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面跳出來。

「有,有什麼事情嗎?」

「剛剛我接到消息,司厲霆強行在雷雨天氣起飛,導致飛機失事已經墜毀。」

「什,什麼!」譚洛汐差點兩眼一翻暈倒過去,「怎麼會這樣!」

「現在他們所有人都打不通電話,我們必須馬上過去,你家地址在哪,我過來接你。」

譚洛汐趕緊給他報了一個地址,掛了電話,她身體跌倒在地。

整個人都已經麻木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老天爺,你怎麼不開開眼啊!

想著林均臨走前還溫柔讓她回家休息,飛機失事,譚洛汐淚水滑落。

手機震動,遲宴給她發了一條信息,說他很快就到,讓她下樓。

譚洛汐這才手忙腳亂離開,她胡亂抹著自己臉上的淚水,在心中告誡自己,他們不會那麼倒霉的。

就算飛機出事,說不定他們會跳傘呢?林均和司厲霆那樣的人物,平時都是走一步看三步,他們怎麼可能會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

譚洛汐看著自己手上的訂婚戒指,之前海上爆炸司厲霆都堅持顧錦活著,自己也要對他們有信心!

她到樓下的時候遲宴剛到,他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臉色嚴肅。

這樣一位位高權重的軍官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遲棒棒糖,譚洛汐有些驚訝。

她不知道這是遲宴的性格,越棘手越緊張的時候他就會吃棒棒糖來緩解自己的。

「哭過了?」

譚洛汐上車,眼裡通紅一片,不想讓人看出來也很難。

「嗯。」

「他們不會有事的,以前他們都在我基地特別訓練過,會跳傘。」

他在安撫著譚洛汐的心,但他眉間的緊皺也泄露出他的緊張。

平時萬里無雲也就罷了,他剛剛查了一下天氣預報,這次是大規模降雨。

那個片區雨下得更大,而且那裡是無人區,連信號都沒有,兩人的很危險。

他們再強悍也只是商業人士,不比自己常年風裡來雨里去的軍人。

饒是在心中擔心司厲霆,他臉上還是很淡定,一個勁的勸著譚洛汐。

「我已經安排人手過去,就是天氣不好,無法飛過去,開車的話要慢一些。」

譚洛汐看著越發變黑的天,「開過去要多久?」

「起碼得七八個小時,還得看路況。」

七八個小時?這幾個小時她要怎麼熬。

「你先在車上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譚洛汐怎麼可能睡得著,一路上她比誰都清醒。

遲宴開車速度很快,使出了高速路通往山路的時候,車身十分顛簸。

他為了早點趕到,一路上速度很快,顛簸得更加厲害。

「沒事吧?」他是在各種情況下生活過的,至於譚洛汐就不同了,她一個女人怕是無法承受這種顛簸。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譚洛汐強忍著胃的不舒服,她們必須要趕緊到達,晚一點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夜裡山路里的風雨很大,尤其是閃電劃過天空的時候,將整片天空都照亮,譚洛汐總會不知覺抖一下。

她沒來過這麼偏僻崎嶇的地方,看樣子目的地還在大山深處。

平時覺得車水馬龍很吵鬧,突然有一天遠離了城市裡的喧囂,她反而會覺得害怕。

靜謐的山谷里只有風雨聲,她有種感覺,彷彿在黑暗之中有一條黑龍張牙舞爪在吞雲吐霧。

「路況不好,開不了太快,車上有壓縮餅乾和水,你吃一點,已經很晚了。」

「我不餓。」她哪裡會餓,林均還生死難料,電話都打爆了還是無法接通。

這山裡的人家很少,偶爾路過會看到幾戶人家,農村的人睡得很早,除了車燈之外幾乎是一片黑暗。

在這裡都還有信號,譚洛汐忍不住問道:「還有多久?」

「這個速度的話,估計得兩小時。」

等她們到達的時候已經到了半夜,遲宴很有紳士風度給她遞了一把傘。

先到達的人已經開始搜救行動,他們已經找到失事的飛機,飛機之中有兩具屍體,正是那兩個人販子。

他們身上蓋著白布。

「報告長官,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附近暫時沒有發現其他人。」

飛機出事的時候在天空,他們提前跳傘,在大風大雨之中會被風吹散,肯定不會在墜機的地方。

這附近全是大山,也不知道他們人究竟掉在了哪座大山裡面。

遲宴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風向,這才緩緩開口。

「去那座山搜救。」

「是。」

他無法計算出精密的地點,但可以估算出一個大概。

他走到譚洛汐面前道:「你就在車裡休息,我帶人進山。」

譚洛汐從那兩具屍體上移開視線,她堅決道:「不,我和你一起。」

「山路不好走,又在下雨。」

「我不怕。」

「也罷,走吧,不行了可沒有人會管你的。」

「我一定不會拖你們的後腿!」

「走吧。」

一群人浩浩蕩蕩拿著手電筒進了山,大家都是第一次來這裡,並不熟悉情況,找起來也很麻煩。

從天黑找到天明,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山林之中起了一層白色霧氣。

飛行員已經找到,但是林均和司厲霆卻始終沒有下落。

譚洛汐腳痛的彷彿不是自己的,她還在努力咬牙堅持。

「均哥哥!」「我在。」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譚洛汐聽到那道微弱的聲音,她猛地抬頭朝著聲音發源地看去。

「均哥哥!」

譚洛汐瘋狂朝著林均的方向跑了過去,林均靠在樹上,一身狼狽,他的臉上甚至還有血。

從她認識林均以來,就算是在度假的那段時光,林均也永遠是乾乾淨淨,頭髮打理的整齊。

他從來沒有這麼狼狽的模樣,狼狽到譚洛汐還沒有靠近他已經是淚流滿面。

摳門剋星 「洛兒,你來了。」林均氣若遊絲,臉色極其蒼白。

譚洛汐眼看著他就要倒下的身體,連忙一把扶住了他,「均哥哥,我來了,你一定要撐住!」

林均徹底暈了過去,譚洛汐費力的扶著他這麼大個子。

「遲少,麻煩你過來一下,我找到均哥哥了。」

在她的呼喚下,遲宴本來就在這附近不遠,很快就過來了。

醫護人員趕緊抬著擔架過來,譚洛汐這個時候就很遺憾自己當初沒有去學醫。

她只能站在旁邊干著急,根本就無法幫林均解除痛苦。

「他怎麼樣了?」

「身上有多處擦掛的痕迹,肋骨初步判定應該受傷,還有就是淋了雨有些虛弱,趕緊抬到車上,我要用儀器檢查。」

林均已經找到,機組人員也已經先後得救,唯一就還剩下一個。

司厲霆。

林均所受的傷也不算太輕,必須要趕緊送回醫院治療,譚洛汐自然是跟著他離開。

遲宴繼續派人在山裡尋找司厲霆,這山因為平時也沒有人煙,也沒有什麼可以走的路。

加上不熟悉地形,尋人沒有這麼簡單。

找了整整一天一夜,也沒有司厲霆絲毫蹤影。

遲宴忍無可忍,讓人調了幾輛直升機過來,現在天氣已經變得很好,山裡沒有了霧障,直升機尋找會更方便一點。

而且遲宴從監獄那個人販子口中也得知了這裡有個人販子村落的事情,他到現在還沒有找到那個村落。

也不知道顧錦現在怎麼樣了,司厲霆能不能找到是一回事,顧錦出事就會更加麻煩。

他親自帶隊在山裡尋找那可疑的村子,以及對司厲霆的搜救行動。

經過一晚上的休養,司厲霆和顧錦身體也都好了很多。

兩人之前更多的是心病,見到了自己心愛的人,他們能在自己的身邊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厲霆哥哥,你可以下床嗎?」

「嗯,身體好多了。」司厲霆下床活動了一下,兩人猶如一對新婚的小夫妻,形影不離的牽手離開。

司厲霆站在懸崖邊上看了一眼那棵掛著自己的歪脖子樹,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感謝還是怪它。

「今天真是好天氣呢。」顧錦站在他身邊伸了一下攔腰。

司厲霆的到來,她覺得這裡山都變得好看了些。

「是不錯,他們應該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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