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連忙答應。

秦殤指的展臺,其實離我只有一步遠,稍稍往前走就走過去了。

我走到了展臺的面前,打開了展臺的櫃子,發現裏面有一個卷軸,卷軸的邊上,有一個罐子。

罐子是磨砂瓷器,一捧住,特別滾燙。

“這東西有問題。”我連忙把罐子捧在了手裏,吃力的往回走。

說實話,我現在感覺越來越不好了,因爲剛纔……還只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拽住了我們的腳,現在,我清晰的感覺到,一個巴掌,彎成五指,緊緊的勾住了我們的腳。

“打開罐子趕緊看看,確認是什麼怪異的東西,咱們立馬帶這個罐子撤退,這個地方,不能再呆了。”我對大金牙說。

這一次,沒帶胡七七過來,這裏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有一個專門拘鬼的大金牙,卻被這些鬼魂,嚇得尿都差點滴在褲襠裏面。

“我來。”大金牙一把抓住我懷裏罐子的蓋,用力一扯。

我們所有人都低頭看,罐子裏面有什麼–一個類似於豬肝的東西。

那個豬肝,還在不停的蹦躂着。

吧嗒吧嗒,像是一條魚一樣,不停地騰空着。

“這東西,真邪門。”我準備讓大金牙把蓋子蓋上,然後立馬離開的。

突然間……那豬肝,憑空不見了。

我看了一眼罐子,又看了一眼手裏拿着罐子、一臉懵逼的大金牙:那東西呢?

“你問我,我咋知道啊?”大金牙的嘴巴長得賊大。

就在這豬肝憑空消失,衆人都一臉懵逼的時候,突然,禪房裏面,再次傳出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嘻嘻嘻。

“嗚嗚嗚!”

“哈哈哈哈!”

這些聲音,若遠若近,若即若離,聽得我的小心臟,噗通噗通的跳着。 禪房裏面,因爲那罐子裏類似豬肝的東西,突然憑空消失——於是,整個禪房裏面,再次亂掉了,各種各樣鬼哭狼嚎的聲音都傳出來了。

“餓死了!餓死了。”

“好餓,好餓……唸經念不動了……呵呵呵呵。”

“嗚嗚嗚,我的骨頭。”

禪房裏面的聲音,讓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膽小的毛病又犯了,但我還是鼓足了精神,故作鎮定的說:兄弟們,圍成一圈,不要亂,千萬不要亂。

我們所有的人都圍攏在了一起,背靠背,組成了一個小圓圈。

乒乓!

我們剛剛圍攏,突然,最中央、最大的展臺裏,傳出了一記聲音。

我們的目光,都被那聲音,吸引了過去。

我看着那個展臺,那個展臺上,有一個人頭骨頭。

那人頭骨頭上,閃着一絲絲的綠光。

“那綠光是什麼?”我問大金牙。

大金牙嚇得哆哆嗦嗦的,說:我特麼哪兒知道啊,這破禪室裏,這麼邪門?

“妹的,咱們不管了,先出去。”我對兄弟們喊了一聲。

我剛想走,卻發現,這次我的腳,無論如何,也擡不起來了。

“是不是那道光的關係?”陳奕兒指着展臺上的人頭骨頭。

她剛剛指着呢,突然,那展臺上,蹦出了一個活人腦袋。

“啊呀!”

陳奕兒嚇得大叫,大金牙也嚇得牙齒打顫。

我對衆人喊道:別怕,別怕,鎮定。

我讓衆人鎮定,我卻鎮定不起來了。

那個人腦袋,是個活生生的人腦袋。

那人的臉,枯瘦得不行,臉色蒼白,嘴脣發紫,他咧嘴一笑,一嘴森白的牙齒。

“嘿嘿。”

那人猛的往展臺上面一蹦躂。

這時,所有的展臺上,都蹦躂起了一個人。

這些人,穿着喇嘛僧袍,一個個模樣十分詭異,眯着眼,盯着我,雙手捧起了他們面前的骨頭。

“嘿嘿,嘿嘿!我好餓。”

“我要吃東西。”

“只有骨頭……那就舔骨頭好了。”

這羣分不清是什麼玩意兒的喇嘛們,一個個捧着骨頭,伸出了綠色的舌頭,狠狠的舔舐着手裏的骨頭。

他們舌頭舔舐骨頭時候的刮擦聲音,都清晰的傳到了我的耳朵裏面。

“我天,這到底是一羣什麼邪魔歪道?這個那木寺裏面,怎麼有這麼詭異的東西?”我心裏真是犯惡心。

這些喇嘛,舔舐骨頭的時候,都是半蹲着,眼睛裏面冒出森寒的冷光,望着我們。

從他們的目光裏,我讀到了貪婪、嗜血。

莫非,我們真的要交代在這裏嗎?

喇嘛們舔舐着蒼蒼白骨有個幾分鐘後,他們突然扔掉了手中的白骨,跳了下來。

他們兩隻手、兩隻腳一起撐着地面,屁股高高翹起,牙齒森白,像是一羣找到了獵物的鬣狗,一步步,緩緩的像我們爬了過來。

“滾遠點。”

我對着這些喇嘛喊道。

可惜這些喇嘛根本沒有理我的意思。

他們緩緩的向我們爬行着。

突然,三四個喇嘛飛快的撲到了我的身邊。

其中兩個喇嘛把我直接摁倒在地上,一個喇嘛咬住了我的左手大臂,一個喇嘛咬住了我的右手大臂。

他們張開了嘴巴,一口咬住了我的肌肉,狠狠一撕,直接把我的肌肉,撕開了一大塊。

我疼得真有一種被人拿着板磚狂砸的感覺。

而另外一個喇嘛,他用雙手,撕開了我的大腿處的牛仔褲,然後用舌頭,對着我的大腿,狠狠一舔。

他的舌頭,似乎長了倒刺,舔我大腿的時候,我就感覺他舌頭的倒刺,勾住了我的皮膚,他一舔,整塊皮,直接被撕開了。

“我草你大爺。”我努力想昂起頭,卻發現,我壓根就沒有任何能力擡頭。

我就這樣,沒這三個喇嘛,一口一口的吃着我的肉。

很快,我已經感覺這幾個喇嘛已經咬到了我的骨頭。

他們對我的肉非常殘暴,但是對我的骨頭,那算得上是——關懷備至了,舌頭的每一次舔舐,都像是一個極度有修養的人,坐在海鮮店裏面吃海鮮似的,每一次伸舌頭,都試圖優雅的舔乾淨能舔乾淨的海鮮肉。

我有一種絕望的感覺。

我作爲招陰人,這幾年走南闖北,經歷過的大風大浪,那是數不勝數,但是……我這次是在陰溝裏翻了船啊!

神算嬌妻:病弱世子還挺甜 被一羣不知道是人是鬼是殭屍的喇嘛,舔乾淨了渾身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頭、血液?

“草你們大爺的,你們是人是鬼是殭屍?給我一個準話,我李善水可以死……但是,我要死個明明白白。”我對這羣舔舐骨頭的喇嘛嚷嚷道。

此時,禪房裏面一片慘叫,叫聲有我發出的,也有我兄弟姐妹們發出來的慘叫。

我真心不甘啊,這羣喇嘛,你說他們是人,他們不可能藏在那麼小的展臺裏面,而且無聲無息的。

你說他們是鬼?可是他們抓住我的時候,我活生生的感覺到是人。

你說他們是殭屍?

他們這行爲,可完全不像是殭屍的所作所爲。

在我已經徹底絕望的時候,突然,我的耳朵裏,聽到了一陣陣奇怪的曲子。

這曲子一下高一下低,十分急促。

聽上去,心律加快了很多。

“叮噹,叮噹,叮噹。”

曲子的聲音越來越快,聽着聽着,我兩隻眼睛感覺非常累,直接耷拉了下來。

等我的眼睛剛剛閉上,突然,聽到了一記極其高亢的聲音。

嗡嗡!

這一記聲音,像是用錘子砸到我的耳朵裏面去的,來勢極其兇猛。

我被這聲音一震,整個人也麻溜的睜開了眼睛。

剛纔所有舔骨的喇嘛,全部消失了。

我也能動彈了。

我撐着有些疼的腦袋,翹起頭一看,發現我其餘幾名陰人兄弟,都躺在地上,唯獨秦殤和鄭子強,紮了馬步,古箏放在膝蓋上,笑着看我。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遇見知己琴絃斷,斷絃有誰聽。”

瞎子殤和聾子強兩人笑着說道。

我強行坐了起來,拍着腦袋,說:我剛纔怎麼了?

“怎麼了?哈哈。”鄭子強說:招陰人……我早說了嘛,你們這招陰的行當,贏就贏顆糖,輸就輸間廠啦,這次要不是我們兄弟兩個,你們幾個可就爲了糖,輸了廠哦。”

秦殤也說:剛纔幸虧是俺,俺是個瞎子,不受這禪房裏“毒氣”的影響,我先彈琴,喊醒了我師兄,然後我們合力,喊醒了你還有大家……要是俺不是瞎子,嘿嘿,你們這些人,都得和欽克木一樣的死法——眼睛爆裂。

這是大金牙也起身了,問秦殤:“剛纔到底咋回事啊?”

秦殤說:俺剛纔也琢磨了一下,這禪房又古怪,那是真的……但是……絕對沒有生養陰魂……剛纔咱們看到的那破豬肝模樣的東西,就是兇手下在香燭裏面,毒死了欽克木的毒藥。

鄭子強又說:那毒藥揮發性很強,一打開罐子,就直接揮發了……我不知道這毒藥到底是什麼……但是有一點肯定知道,這毒藥會作用你們的眼球,讓你們看到很多很可怕的事情。

人在受到恐懼的時候,眼睛也會極速充血,越可怕,充血越多……到了一個極限,眼睛就會因充血過多,而裂開各種各樣的口子。

秦殤的眼睛,是因爲缺少眼球,所以才瞎的,所以他不受毒氣的影響。

同時,人在受到恐懼的時候,身體還會分泌一種毒素——這種毒素很可怕的,所以,很多被嚇死的人,都是死在毒素上。

“是啊!欽克木的死亡原因,其實不是被捅死的,也不是被毒死的……他是被毒氣引發的幻覺,嚇死的。”秦殤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站起身,對陰陽鬼探兄弟抱拳:“想不到二位的琴,還能喚醒心神,厲害。”

“低調了,灑灑水的事情嘛。”鄭子強揮了揮手後,站起身,直接把秦殤拉到了他的背後。

我拍了拍腦袋:我想起來了,剛纔拿到那個罐子的時候,我看到有一幅卷軸,我打開看看,瞧瞧裏面有啥古怪沒有。

我連忙小跑到剛纔打開的那個展臺裏,直接打開櫃子,從裏面掏出了卷軸。

我當着兄弟們的面,打開了卷軸。

卷軸是一幅畫。

畫的背景,就是那木寺的門口。

畫裏,幾個喇嘛,圍坐在一起,唸經。

“這是什麼?”陳奕兒揉着小腦袋,問我。

我說不知道,我又打開了其他的幾個展臺。

展臺一一打開之後,我一共發現了另外四個卷軸。

這幾個卷軸都是畫。

畫的好像是一個故事。

最開始的一幅畫,是一羣喇嘛圍坐在那木寺的寺門口唸經。

第二幅畫,是那羣喇嘛每個人的手裏,都捏着一個骨頭,他們伸出了猩紅的舌頭,舔着骨頭。

第三幅畫,是一個女人……躺在了那木寺的寺門口。喇嘛們看着那個女人,眼睛裏面都冒出了光。

第四幅畫,那個女人變成了一幅殘缺的屍體,那幾個喇嘛一人手裏捏着一塊帶血的骨頭,或者舔舐、或者撕咬。

第五幅圖,圖裏多出了一個披着金色圍巾的喇嘛,想來是當時那木寺的主持,那羣舔骨的喇嘛,跪在地上,高高的把骨頭舉起,把骨頭當做寶貝似的,上貢給了主持。

我看到這五幅畫,真心被驚呆了……原來我們剛纔看到的舔骨的喇嘛鬼魂,他們竟然真的舔舐過人的骨頭?

這還算特麼的名寺高僧?

我去他大爺的吧!一羣吃人骨頭都不吐渣的惡棍。

我站起身,把五幅畫卷都給卷好,等到合適的時機,我要把這件事情,展示給——所有的日碦則人看,在他們的面前,揭穿那木寺的醜行。

也讓扎什倫布寺這種佛名遠揚的古詩,和那木寺這種佛門敗類徹底劃清界限。

我才把卷軸收好,風影突然喊道:唉,小李爺……快過來看,這裏……這裏……似乎有玄機。 “小李,快過來看,這裏……這裏……似乎有玄機。”風影喊了我一聲。

我連忙小跑了過去。

原來,在那個最大的展臺櫃子下面,有一扇門,門上有一幅畫……也是彩繪的畫。

剛纔我着急找展臺裏面的卷軸,並沒有仔細看畫,所以忽略了。

還好風影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了一些古怪。

“你看這幅畫。”風影指了指這幅畫。

寵婚來襲 這副壁畫,也是分成了三幅小圖案。

第一幅圖案,是日碦則的老城門,兩跺被風沙侵蝕的高山,當做了城牆,一邊一座,形成了非常有趣的城門。

城門外,一羣喇嘛嚴肅的往前走着,只是每個喇嘛都在腋下纏着一根鐵鎖鏈,鎖鏈捆在整個胸膛上,鐵鎖鏈的後面,掛着一口黑色的鐵棺材。

鐵棺材十分沉重,數百斤的重量,他們牽扯着鐵鏈,使得那些鐵鏈,勒進了喇嘛的胸大肌裏,鮮血灑滿了胸前。

但那些喇嘛,還是努力前行,用身軀,拖行着鐵棺材。

第二幅圖案,是在一個山裏面,許多喇嘛挖着坑,那個坑,無比的大,大概方圓幾百米。

在坑的旁邊,放着一具具打開的石棺……石棺裏面,盡是穿着僧袍的喇嘛,在那個石棺的旁邊,還擺放着一個小小的罐子。

其中一個喇嘛打開了罐子,罐子裏面,蹦躂着一個“豬肝樣的東西”。

第三幅圖案,背景還是這座山峯,只是剛纔那個坑,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墳冢–埋葬了許多喇嘛的墳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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