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的話,再讓那塊隕石放出大半的血給撒旦救治,救治好了,她再用同一個方法救治邈雲東。

救治不好的話,她只能另闢渠道。

本質上來說,雲邈兒就是拿撒旦做實驗,就是裹了一件糖衣,讓撒旦的信徒林雅好接受一些。

而這釣撒旦的這段日子裏,也能緩解一下當初她說錯話,讓林雅在她再提出要求的時候,能接受救助撒旦的請求。

如今這一釣,就釣了大半個月。

而這半個月,雅麗靈魂內的怨氣也同樣減去了很多,整個靈魂比之以前乾淨很多,也乖巧很多,還能簡簡單單的說幾個字,就像兩三歲的嬰兒一般。

雲邈兒很有耐心,即使大半個月過去了,她也不見的有任何的不耐煩。

簡單的事情重複做,是爲不簡單,雲邈兒編制生魂編制了大半月,在這大半月裏,一般人早就厭煩,但云邈兒卻越來越覺得有趣,甚至在這簡單的編制裏產生了關於靈魂的感悟。

當人還只是小小的細胞,在母親子宮裏的時候,他其實並不算是真正的生命。 人死後,生魂消散在空氣裏,其餘魂魄迴歸地府,轉世投胎的靈魂會直接在母體裏孕育,並與**逐漸產生不可分割的聯繫,而這聯繫便是靈魂鎖鏈。

當嬰兒在出生的時候,嬰兒體內的靈魂便會吸收四周的生魂進入體內,當嬰兒哇哇墜地的時候,生魂大多都已經全部吸收入靈魂內。

而這樣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活的人。

這都是林雅告訴雲邈兒,雲邈兒這般手動的編制生魂去修復雅麗靈魂的時候,用的方法跟嬰兒哇哇墜地吸收生魂的方式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半個月的編制,半個月的領悟,讓雲邈兒在此時此刻,進入了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彷彿此時手中編制的靈魂絲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靈魂絲,而是一串串的生命。

跳動的生命在她指尖裏流傳,慢慢彙集成一條條更加活潑有力的生命。

這一刻,雲邈兒在想,如果她將這一條條生魂編制的更爲強大,更富有生命力,她是不是可以單純的靠着這生魂,重新創建一個新的靈魂?

這想法很荒唐,但云邈兒卻是想了,在雲邈兒生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體內的星辰之力瞬間高速運轉,全部壓縮集聚在丹田上的星丹上,星丹也在這一刻如蛻皮的蛇,整整蛻去了一層,變得更小,如紅豆一般大小。

當體內的星辰之力全部進入星丹,經脈空空如也,星丹又蛻去一層皮後,雲邈兒只覺得靈魂深處似響起了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境界在這一刻提升。

星丹高速旋轉,又從裏面溢出了原本吸入進去的星辰之力,這些星辰之力比之以前更加的精粹,彷彿經過壓縮提煉一般。

雲邈兒再看四周景色,發現五官的感覺原本更加清晰,世界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她又看到了跟界契約的時候看到的場景,一根通天的白色大柱樹立在眼前,上面四根黑色的鐵鏈,其中一根砰的斷裂開了,只剩下三根。

中神級。

沉寂一年後,雲邈兒突破了初神級,到達了中神級。

雲邈兒輕輕撩起亂了的髮絲,擡頭,鐵鏈小時候,光柱也跟着慢慢的透明,四周的景色又便會了原貌,她依舊在醫院樓頂,倚靠在護欄上,看着天際,天空皎月明亮,揮灑下清冷的月光,映照着她的眉心,亮出一點光來。

“花心的女人!”靈魂深處響起了一聲咆哮,放在雲邈兒口袋裏的手機砰的破碎了,一束光從她眉心射出,形成白髮白衣的男子“竟敢揹着我劈腿!”

雲邈兒手一頓,心一亂,原本編制到一般的生魂因她的不專心而散成灰燼,雲邈兒腦門處青筋暴起,原本晉級的喜悅在界的這一句話中灰飛煙滅。

她掏出手機,見到已經被分屍了的手機,臉色一黑,她抖動這這些殼子,翻出手機卡的所在地,發現小小的手機卡也碎了。

“死人!”雲邈兒一把抓起面前白衣男子的袖口,翻轉一個身將他抵在護欄上,掏出破碎的手機,在他面前吼道“你這個霸道傲嬌小氣的男人!趕緊把手機和手機卡給我修復好!”

這手機可是她聯絡邈雲貳跟邈雲叄、東方白他們的,現在手機連着手機號碼都壞了,她還往哪裏去補啊!

雅麗在看到界的出現的時候,反射性的躲在了一邊,看着界的眼神溢滿了害怕,她可不會忘記,她被放在這個男人體內的時候感受到的切膚之痛。

“我不!”界傲嬌的一撇頭,理直氣壯的說道“你擁有我了,就不許再有別人!” 雲邈兒閉了閉眼,而後再睜開,舉着手機卡怒極反笑道“那你有手機的功能不?能讓我給別人打電話不?不能的話就給我乖乖修復手機卡和手機,要不然別怪我手!下!無!情!”

說着這話,雲邈兒抓着界的衣領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只要界不答應,她就將界的衣服撕爛,將他推下醫院樓頂,讓他裸奔給全街道的人看!

“這種等同於讓我給你與別人製造相處機會的東西我纔不幹!”界依舊嘴硬不死心的扭頭道。

雲邈兒聽後,立馬伸出雙手,抓緊了界的衣領,往兩邊一扯,露出了裏面的內襯,雲邈兒見不夠,繼續扯着內襯。

“你幹什麼呢?”界看到雲邈兒這奇怪的動作,有些不明所以,他一把抓住雲邈兒的手,有些疑問道。

他身居高位久矣,根本不需要看人臉色,在看人臉色這方面,界一向特別遲鈍,他只覺得雲邈兒笑容古怪,動作古怪,卻從未想過她想欺負他。

畢竟從古到今,除了邈雲東,沒有人敢站在他頭上動土。

即使邈雲東要在他頭上動土,那也是真刀真槍的動,哪裏會像雲邈兒這樣,想讓他去裸奔的!

“讓你裸奔!”雲邈兒惡狠狠的說道。

裸奔?

界的腦子當機了一下,隨後黑了臉,說道“你這個花心的女人竟然要我裸奔!”

從古到今都沒有人對他這麼做過,甚至想都不敢這麼想過!

“那你就將手機卡給我修復了!”雲邈兒倔強的看着界,她覺得界就像個嬌氣的孩子,還是處於叛逆期的孩子,而他這個脾氣一定從小是被人慣的!

她纔不要慣着他!

界與雲邈兒對視,兩人的目光都含着銳氣,挾帶着風雷,氣勢渾厚,如山壓下,驚的雅麗又驚悚的退後了好幾步,她初開靈識,不識氣勢,卻仍然感覺到氣氛不妙,覺得這兩人的氣勢太過於驚人,本能的離他們遠了些。

兩人對視了好久,界率先伸手拿起雲邈兒手中的手機卡,直接碾碎成齏粉,原本還能見到的幾個碎片,都成灰了!

雲邈兒呆了一下,原本她看界拿起手機卡是以爲他會妥協,沒想到竟然變本加厲的破壞!

簡直就是叔可忍,嬸也不能忍!

“你要打什麼人的電話直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接通,這種小小的電話卡還是別帶在身上了,丟人!”就在雲邈兒準備對界上下其手,扒光他的時候,界開口說話了。

雲邈兒一愣,她聽懂了界的話,心下一鬆,說道“既然你有手機的功能爲什麼不告訴我?”

“你又沒問我。”界一扭頭,很孩子氣的說道。

雲邈兒一滯,強壓下想要痛扁界的衝動,說道“那如果你沉睡了怎麼辦?”

“暫時沉睡不了,沉睡了我會跟你說的。”界簡而言之道。

誰要你沉睡了跟她說,她指的是他要是沉睡了,她還怎麼用他手機的功能!

雲邈兒在心中咆哮,但是很快她鎮定了下來,忍着氣說道“如果你沉睡了,我怎麼撥打電話?”

界瞟了雲邈兒一眼,一臉的鄙視,就像看着弱智兒一般“你不會把我變成手機的模樣?”

雲邈兒被界的目光看的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總覺得界是她的剋星,讓她比以往更容易失去耐心,也更容易上火。

要冷靜,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雲邈兒在心底說了好幾遍,纔將怒氣安撫了下來。

而後她扭頭,朝着界的相反方向看了過去,勾起脣角,眼底閃着光,神色莫測,就像是看到魚兒上鉤的模樣,道“都來了這麼久了,還不現身像什麼話?” 月光照耀下的黑夜,雲邈兒目光觸及的地方,正是距離雅麗靈魂不過三步左右的地方。

在剛剛雲邈兒晉級後,她才發現四周竟然隱藏着一個人,這讓她不由的警惕了起來,她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時候隱藏在四周的,但她從他身上的魔氣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

撒旦。

就在雲邈兒的話剛剛落下,雲邈兒望着的方向忽然聚起了黑色的魔氣,變成一個黑髮垂至腳踝的英俊男子,他的雙眸很黑,黑的看不到一點亮,彷彿一片沒有星星月亮的天空,看着雲邈兒的眼神,冷意入骨。

突然出現的人沒讓界感到驚訝,在他甦醒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四周有人,一貫傲氣的他根本就沒有將這個人看在眼裏,便也直接忽視。

“撒旦?”雲邈兒露出了親切的微笑,就像是看到老朋友一般“我等你很久了。”

界挑眉,看着笑容可掬,親切非常的雲邈兒,有些不爽的說道“你認識這男人?”

爲什麼她對他從來都沒有好臉色,對別人卻一臉親切?

雲邈兒根本不理會界,只是盯着撒旦,就像是貪財的巨龍看到寶藏一般。

撒旦被她這麼看着,微皺了一下眉頭,有點不明白雲邈兒此時到底打了什麼主意。

他千辛萬苦的從魔界中出來,便直接來到黑森林的附近尋找雅麗的氣息,當他心急火燎的順着雅麗的氣息來到這裏後,發現雅麗還活着,身上的怨氣還被剔除了許多,並對面前這個女孩子很親切。

這個女孩子似乎並沒有打算隱藏住雅麗的氣息,還在一處地方呆了很久。

這一切的反常讓他隱藏在她的四周,觀察着,他觀察了一天,發現這個女孩並沒有害雅麗的意思,還用了他從未見過的方式修補雅麗的靈魂。

每當雅麗吞進去她編制的灰色的麻花後,他都能清楚的察覺到雅麗的靈魂比原先的凝實很多。

這種發現,讓他不由的想起自己分身傳遞過來的記憶裏,這個女孩似乎說過她並沒有傷害雅麗的意思。

“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幫你實現。”撒旦淡淡的說道,在雲邈兒開口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想到,這個女孩一定想在他身上得到什麼。

得到什麼,就失去什麼。

這種交易方式他太熟悉了,熟悉的讓他下意識的就提了出來。

雲邈兒看着撒旦,笑着半打趣道“如果我想要你的靈魂呢?就像你跟別人交易那樣,獻出靈魂,我就幫你實現你要的夢想。”

撒旦看着雲邈兒,神色沒有一點變化,他點頭,毫不猶豫的道“好。”

這會輪到雲邈兒詫異了,剛剛她不過是一個小玩笑,卻沒有想到撒旦竟然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便道“你這麼幹脆真叫我不自在,有點難以想象,哄騙人獻出靈魂的撒旦,也有一天會獻出自己的靈魂。”

這要是被撒旦的信徒們知道,他們的撒旦有一天竟然也像他們那樣獻出靈魂,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雅麗活着就好。”撒旦的目光落在雅麗的身上,冰冷無淡的目光在那一瞬間柔和,仿若看見摯愛,寵溺的幾乎可以滴出水來“而且在很久以前,雅麗重生後我就沒打算活着。”

雲邈兒聽後,心一跳,覺得撒旦這話似乎有另一層的意思,問道“什麼意思?”

撒旦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雲邈兒的身上,柔和的光在那一瞬間收攏,又恢復了一片冰冷的黑,彷彿剛剛的溫柔只是幻覺“魔皇蟲的靈魂存在着許多怨氣,要去除的話很困難,但我是魔界至尊,靈魂力量並不是小小的魔皇蟲能抵擋的住的。”

雲邈兒恍然大悟,說道“你是想用你的靈魂驅散並替換掉魔皇蟲的靈魂裏的怨氣?!”

“是”撒旦點頭說道。

雲邈兒看着撒旦平靜無波的臉,忽然覺得這被人類稱之爲首惡代表,並犧牲兩萬人命復活心愛女人的撒旦,比她想象中更愛雅麗。

甚至爲了雅麗,連命都不要了。

“還好你遇見了我。”雲邈兒笑了笑,說道“我可以去除雅麗身上的怨氣並修復她體內的靈魂,甚至還有可能幫你消除掉體內讓你時不時陷入沉睡的詛咒。”

撒旦聽後,平靜無波的眼神裏頭一次出現了詫異。

他以爲能復活雅麗已經是面前這個女孩子最大的能耐,根本沒有想到她還有去除他體內的詛咒的方法。

他的目光不由從雲邈兒身上轉到了界的身上。

身爲魔界一方霸主,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強者,他能從界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氣息,這種可怕的氣息讓他心生警覺,下意識的認爲雲邈兒不過是這個白髮男人的代言人。

真正厲害的人應該是白髮男人,能解除他封印的人應該也是白髮男人。

在這一瞬間,撒旦腦海裏只有這個想法,怎麼也揮之不去。

雲邈兒見撒旦不說話,一個勁的盯着界猛瞧,不由的想,撒旦不會是看上界了吧。

不過這個想法只存在一秒,就被雲邈兒拍死過去,她覺得,別說是帥氣的男人了,就是妖嬈美麗的女人站在撒旦面前,也不會奪走他對雅麗的心。

有些愛,是不看外表的。

更何況還是撒旦這樣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

“我實現說明一下,除掉你體內生命詛咒的方法我只有一種,能不能成功還只是個未知數。”雲邈兒微笑着說道,模樣帶着點奸詐,道“如果破除了,今後我有危險你必須要第一時間的幫我,如果沒有破除,我也不會對你要求什麼。”

“好。”撒旦一如既往的乾脆直接說道。

雲邈兒點頭,看了一眼蹲在一邊盯着撒旦看的入神,眼神盡是迷茫的雅麗,擡手將雅麗收回到自己的空間裏,並對撒旦繼續說道“至於雅麗,剛剛讓你出賣靈魂不過是給你開的一個小玩笑,我讓雅麗活着的目的只有一個,你們孩子的**要給我,讓雅麗重新懷上你們的已經死去的那個孩子,並藉此復活我的一個朋友。” “不行!”撒旦聽後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他仿若又看到了當初雅麗分娩時大出血的樣子,看到雅麗發現自己的孩子是死嬰時眼底的光滅掉的死意,看到了那夜的夜空,紅紅的月亮掛在天際,如血灑了一般,將他的人生染成了紅色,最後逐漸轉黑,沒了色彩。

他沉睡的夢中也時常看到黑夜裏,雅麗分娩時痛苦的尖叫在耳邊環繞,血色蔓下後鮮紅的牀單充斥眼簾。

這是他一生的痛,痛到現在依舊刻苦銘心。

如果還有當初,他寧願雅麗從未懷孕,寧願雅麗從未生產,即使當初他得知雅麗懷孕的時候十分興奮,但孩子在他心目中的份量遠遠抵不上雅麗。

他這一生只愛過一個人。

那便是雅麗。

其他人,甚至是孩子,都無法比擬。

雲邈兒挑了一下眉頭,看見了撒旦眼底的痛楚,想起了當初她在墓地裏看到的那些畫面,忽然明白了撒旦拒絕的理由,開始柔聲的勸解道“我知道你這是爲了雅麗好,但正是爲了雅麗好,我纔跟你商量這件事情。”

雲邈兒一副都是爲了你好的慈愛模樣,看着撒旦的眼神充滿了正能量。

要是有熟悉雲邈兒的人在這裏,必定會在心理吐槽。

又開始誘拐小朋友了。

撒旦看着雲邈兒的冰冷眼神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並沒有因爲雲邈兒的一句話有所改觀。

雲邈兒繼續誘惑道“對於每一位母親來說,孩子的死亡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痛苦,如果能復活你們的孩子,對重生後的雅麗還說,無疑是一種安慰,即使這孩子裏面的靈魂是別人的,但只要我們不告訴雅麗,雅麗也不會知道的。”

“當初她爲了生下孩子連命都不要了,如今再活過來卻發現孩子死了,肯定還是會傷心的,你難道想要看見她傷心?而且這一種遺憾,難道你希望雅麗爲此遺憾終生,並對此產生遺憾?”雲邈兒笑容很親切,擡眼忽然柔聲冷意道“而且這也是我去除雅麗怨氣的條件!”

雲邈兒並沒有打算去隱瞞要藉助撒旦孩子復活柳玉宇的事情,因爲她知道,這事肯定瞞不住撒旦,既然瞞不住還不如坦誠一點,作爲交換的條件,以後也好說話一些。

撒旦目光一凝。

雲邈兒這是給了糖後再扇一巴掌,恩威並施,她看似是跟他商量,其實就是通知,他若是不答應,雲邈兒就不會去除雅麗怨氣,若是答應,雅麗便要重新遭受一次懷孕的罪過。

那件事情一直是他心頭的陰影,讓他很難再狠心讓雅麗再遭受這個罪過。

“而且那孩子是你們愛情的結晶,沒有這個結晶你們的愛情便不再圓滿。”雲邈兒的話依舊沒有停,繼續說道“即使你不願意雅麗懷孕,並不代表雅麗不想懷孕,獨斷專權並不利於你們感情的發展,你難道想要違背雅麗的心願?而且你身爲魔界之主,應該知道輪迴之事,其中的貓膩你也很明白。” “說白了,雅麗懷孕,除卻孕育出來身體的血緣關係,靈魂不過是先前人死後轉世輪迴剛好投胎到你們家,我只不過是想讓我朋友跳過地府,直接投胎到你們家,懷胎圓滿後,雅麗生出的孩子跟孩子內的靈魂從某種意義上就是你跟雅麗的孩子。沒有人都希望有自己的孩子。”雲邈兒說道“而且,撒旦,我可以保證在雅麗生下孩子的同時,她也不會死。”

雲邈兒知道撒旦會答應,她這般苦口婆心的勸解,只是不想讓撒旦心生隔閡,在她有難的時候,他能夠盡心盡力的幫她。

撒旦看着雲邈兒,面無表情,他活了上萬年,早就已經將雲邈兒的心思看透了,他說道“你覺得我還有拒絕的權利嗎?”

他沒有拒絕的條件,不僅僅是因爲雅麗在她手上,還因爲她有去除雅麗怨氣的辦法。

他雖然也有去除雅麗身上怨氣的方法,但需要搭上他的命。

不是他怕死,是他怕雅麗孤單。

他清楚的記得,雅麗是最害怕孤單。

她不喜歡黑暗,不喜歡一個人在一起,她睡覺的時候都像個嬰兒一樣捲曲着身體,只有缺乏安全感的人才會這樣睡,他不明白雅麗爲什麼會缺乏安全感,但只要他在,他就不會讓她沒有安全感。

每當他們在睡覺的時候,他都喜歡將她摟進懷裏,用他的一切換取她的安心。

雅麗曾經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她說“跟你在一起的唯一好處,就是不用害怕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那時候的他以爲,雅麗這樣說是對他的褒獎,後來才知道,那是一種不知該用什麼情緒才能表達出來的無奈。

曾經有一對年老的夫妻進行過這樣一個對話。

妻子問丈夫說“我們老了,你希望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這是一個無厘頭的問題,就像女友問男友如果她跟男友媽媽一起掉進水裏,男友會先救誰一樣。

一般人都會說希望自己先死,而不是妻子先死。

丈夫卻很認真的說道“我希望你先死。”

妻子聽後,很傷心,也很氣憤,她不明白丈夫爲什麼希望她的丈夫希望她先死,但下一秒,丈夫的話卻讓妻子感覺溫暖。

丈夫說“因爲我不想留你一個人在世界上孤孤單單的,所有的孤單,應該讓我承受。”

撒旦承受了所有的孤單,有時候活着,其實是一種煎熬,但撒旦卻不會選擇死去,因爲弱者纔會選擇無意義的死亡,他想要將自己的命全部獻給雅麗,他想復活雅麗,並讓自己的靈魂永永遠遠的融合在雅麗的靈魂裏。

那樣,雅麗便是撒旦,撒旦便是雅麗。

而這,也是他一種變相的守護雅麗。

但終究不是完美的。

在黑暗中孤單一輩子的撒旦,在失去雅麗的那一瞬間,也開始害怕孤單和黑暗。

而如今,雲邈兒的出現讓這原本註定的結局開始有了新的轉機。

他可以不用犧牲,雅麗可以完美復活。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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