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又一次點頭,拿出手機要聯繫她爺爺,發現自己的手機也黑屏了。

這樣一來也只能借用簡燁在房間裏的手機,宋晴的爺爺接的挺快的,只是回答的沒有那麼爽快。有關陰陽剪的記載,要查閱一下典籍才能告訴我們,而且他還不知道是哪一本書,要到閣樓的老箱子裏一本本找。

老頭子晚上嗜睡,沒說了兩句就把電話掛了,要我們慢慢等他的消息。

這下我和宋晴都沒轍了,我們都沒來得及告訴他實情的嚴重性呢,這就把電話掛了。宋晴家的那個老頭,出了名的閒散個性。退休以後唯一的愛好就是逛街遛鳥,偶爾也給人看看手相。

但是她爺爺因爲偷懶,也立了個規矩,一天只接三個活兒,多了不幹。

反正宋晴的爺爺是屬泥鰍的,再打電話已經關機了,我和宋晴都估計老爺子是睡去了,接下來也只好聽天由命。

在簡家和簡燁的爸媽吃了晚飯,等到了晚上辰駿請來的人,就在簡家忙活起來。我是一個字都不敢在簡家人面前提簡燁已經死的消息,也不知道馬道長是怎麼和簡燁的父母說的,他們都很是配合。

最開始那些人只是往各處貼上白色的喜字,佈置素白的綢緞。

後來又在門口放了花圈,灑了紙錢。

讓我和簡燁媽媽一起給簡燁穿上清朝新郎才穿的黑色小褂,身上戴了個紅綢大花表示喜慶。將簡燁的屍身裝進一口劣質的膠合板做的棺材,棺材很薄,打開的時候就讓人覺得很寒酸。

這口棺材真的讓人有一種從心底裏的,對簡燁的一份愧疚。

難怪古代人要儘量給死者厚葬,那就是生者對死者的一份寄託,和一份關愛。即便死後的人感覺不到,可活着的人看到自己至親的人死後還要受委屈,真的很揪心。

簡燁的媽媽全程都很冷靜,可當她摸到那一口薄棺材的時候,突然就捂着嘴大哭了起來,“就不能換口好點的嗎?就要這樣虧待他嗎?他……他……”

她泣不成聲,讓所有的人都一起覺得萬分的悲痛,心如針扎般的難受。

“沒時間了,所以就只有這個。”辰駿的態度依舊是那種抽身事外的感覺,既不悲痛,也不幸災樂禍。

就好像他和簡燁從來也不認識一樣,只是簡家請來的一個做法的法師。

“爲什麼簡燁就這麼命苦啊……爲什麼……馬道長,你是高人,有你在,怎麼還會出這樣的事情?”聽了辰駿的話,簡燁媽媽哭得更加的傷心了,口口聲聲的在質問馬道長的專業水平。

她平時是那樣的溫婉,此刻拳頭如同雨點一樣落在馬道長的胸膛上。

馬道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捱揍,目光淡然,然後輕輕俯身,嘴角勾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哭得再大聲點,他不是你親兒子嗎?你親兒子死了,你就哭這麼點動靜啊?” 「小西,你去哪兒?」

劉哥擔憂的看著憤怒離去的安慕西,焦急的喊道,他實在擔心,安慕西衝動之下做出什麼傻事,畢竟那些人,絕不是普通人~神秘而強大。

「劉哥!你放心吧!我知道那些白大褂是什麼人,我去把康寶哥哥接回來~」

安慕西頭也沒回,徑直推門離去。

劉哥站在原地,看著安慕西不容置疑的背影,欲言又止,伸了伸手,又輕輕放下~

這一刻,他才突然發現,原來,小西也特么很神秘啊~

說不定,還真不慫那些白大衣呢~

「龍道一!你把白大衣在s市的詳細地址給我發來!」

安慕西出門就撥通了龍道一的電話,語氣不容置疑。氣場強大,十足的女王范兒,殺伐凌厲,像極了女帝武則天~

人字拖沉默的瑟瑟發抖~

「啊?什麼白大衣?」

突然接到電話的龍道一有些莫名其妙~

「你少給我裝蒜!就是和你們綠大衣一樣款式的白大衣~我就要他們的據點地址!立刻,馬上!」

龍道一汗顏了,卧槽,這還是安慕西嘛?為何特么語氣比奶奶發飆還要可怕啊…

白大衣?白大衣!她說的是華醫協會那幫傢伙?卧槽,攤上事兒了~

「咳咳,內個……」

「別廢話,地址發給我!一分鐘內不發,我就問江奶奶去!你看著辦!」

安慕西說完,掛上了電話,徑直進了電梯,朝地下停車場而去。

「喂!喂!歪?歪!……」

龍道一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一臉黑線。

發吧,驚動了奶奶就不好了~

咦?也不對,奶奶她老人家應該已經派人保護安慕西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想到這裡,果斷將華醫協會那幫人的基地位置發到了安慕西的威信上。

「全體集合!去華醫協會!」

龍道一發完信息,按了下手腕上的手錶,吼了一嗓子。

賴上小嬌妻 一分鐘不到,尚在基地的十來個人全副武裝的來到他的辦公室里,整齊的列成兩排,一個個一臉興奮。

嘿,看隊長這模樣,應該是要找華醫協會那幫人的晦氣,嘿嘿,最近那幫傢伙仗著在本地人多,佔據著地利人和,處處跟他們搶那些啟靈者,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全體都有!目的地華醫協會,即刻出發!」

「是!」

龍道一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動了起來,迅速的跑出去,穿過走廊,直奔電梯而去。

來到地面上的車庫,乘著三輛軍牌吉普,疾馳而去。

「老大,咱們…是要和華醫協會開撕么?不會闖禍吧?」

和龍道一同車的一人嬉皮笑臉的問道。

「誰說要開撕了?一會兒到了聽我命令行事,有什麼事兒我擔著!」

龍道一撇撇嘴,滿不在乎的說道。

「得嘞!有您這話,我們就放心了!哪怕您把華醫協會給拆了,我們也堅決認真貫徹執行~嘿嘿…」

龍道一的背景,在他們這些人眼裡,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講真,即便真的砸了華醫協會在本市的分部,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龍道一絕對是屁事沒有~頂多被家裡長輩說幾句~

「哼!算你識相!」

安慕西看著龍道一發過來的地址,將車速飈到160,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在市區的道路上極速穿插。

不得不說,秋名山還真沒白跑~

軍方潛龍基地設在南郊山裡頭,而華醫協會卻設在北郊的田園,似乎注重養生之道的他們就好這口。

與深藏地下的潛龍不同,華醫協會是一處鄉間莊園。

說是莊園,其實就是足球場大小的一個院落,院子里鋪滿了草坪,還種著各色的鮮花。

正中間只有一座主樓,高三層,白色牆壁,紅色的屋頂。主樓左右各有一排平房,連著院牆,都是白色牆壁,紅色的頂子,依舊是醫生一貫偏好的風格。

此時此刻,在主樓三層的一處房間內,有幾個白大衣正圍著一張金屬床談論著什麼。

金屬床上,躺著一個年輕人,他的雙手雙腳和頭部,都被半圓形的金屬箍牢牢的鎖在床上。

而他此時正緊閉著雙眼,胸腹間還在上下起伏,似乎是睡著了,或者是昏迷了~這年輕人,正是康寶~

床邊那群白大衣中間,赫然有著三個黃毛,與其他人比起來,很不和諧。

「你們是說,他身上的衣服是被他自己的肌肉給撕裂的?而且當時他的眼睛是紅色?並且力大無窮,肌肉堅硬如鐵,你們三人合力才堪堪和他打個平手?」

一個梳著油光水滑的背頭,嘴角有一顆黑痣,年約四十的白大衣沖著其中一個黃毛說道。

這個黃毛,就是當初在百達廣場故意將可樂灑在自己的班尼路上,讓安慕西賠償的那位。

「是的舅舅!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我們只是去吃飯,沒想找茬,誰知道他們都飯菜太難吃,我們一氣之下就拍了桌子,只是…沒有把握好力度。然後他就衝出來打我們~」

黃毛一臉無辜的說道,顛倒黑白起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嗯,我知道了,這件事就過去了,等他醒來,我會將他招納到咱們協會來~之後他就是咱們自己人!你們這點小過節就忘了吧!

不過,我要提醒你們,如今你們不再是普通人,更不是小混混,而是國家的人!抓緊時間適應你們的力量,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嚴格遵守協會的規章制度!不可以到處惹是生非,更不可以隨隨便便就顯露你們的力量,特別是在普通人面前!明白了么!」

黑痣一臉嚴肅的訓斥道。

「明白了!」

三個黃毛老老實實的說道。

「嗯!這次你們為協會發現了新的啟靈者,算是做了不小的貢獻,協會會給你們獎勵的。不過,以後要多注意,一旦遇到新的啟靈者就第一時間把他們帶到這裡來,不能讓其他部門搶了先!他們,可都是寶貝啊~」

黑痣收起嚴肅的表情,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康寶,轉而對三人微笑道,語氣也變得柔和許多。

「是!會長!」

「是,舅舅!」

「嗯?之後工作時間,不要叫我舅舅!」

黑痣掃了眼黃毛,意味深長的說道。

「是!會長!」

黃毛心領神會,立馬改口。

「嘎吱~」

安慕西一腳急剎,碩大的牧馬人開了個180°甩尾,硬生生的橫在了華醫協會的黑色大門前,將大門堵的死死的,車身距離大門,堪堪十厘米左右的距離。

「什麼人!」

安慕西跳下車,還沒關上車門,黑色大門旁邊的房間里就竄出一個二十多歲,皮膚黝黑,眼神凌厲都白大衣,大聲呵斥道。

呵~主動出來了,省得我叫門就~

技能發動,回眸一笑! 我沒想到辰駿對待簡燁的死,會是這樣一種冷漠加嘲弄的態度,那種表情就好像巴不得簡家人全都因爲簡燁的死而傷心難過纔好。

難道他不是真心要救簡燁的嗎?

他跟在簡燁身邊,會不會只是爲了報復簡家人?

不行,我……

我要保護簡燁和簡燁的家人。

想到這裏我倒抽了一口氣,質問他:“馬道長,你……你在說什麼?請你再說一遍,我們不是說好要……”要把簡燁從幽都就回來的嗎?

爲什麼還要刺激簡燁的家人?

我還沒把話說完,就被馬道長辰駿打斷了,“我們不是說好要好好超度簡少爺的亡魂嗎?簡夫人死了兒子,難道不應該哭的更傷心一些嗎?”

總裁寵妻無藥可救 “洛辰駿,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的兒子真的死了……嗎?”簡燁的媽媽如遭雷擊一般的愣的原地,雙手握成拳頭揍辰駿的手懸停在半空中,臉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辰駿依舊是笑而不語,將雙手都背在了身後,翩翩而立着。

簡燁的媽媽一下就變得歇斯底里了,在衆人的面前揪住辰駿的道袍不鬆,“當初我讓你陪着簡燁的時候,你都說過什麼了?你這個騙子,你是害死我的簡燁的。全都是因爲你,我不會放過你……”

我聽簡燁的媽媽喊他洛辰駿,才知道這個馬道長原來姓洛。

他此刻的態度傲慢至極,輕輕的就將自己的道袍從簡燁的媽媽手中扯出來。

然後,雙手都摁在簡燁媽媽的肩膀上,慢慢的將她的身子往地上壓,“不放過我,也是葬禮以後的事情。”

簡燁的媽媽好像被什麼力量控制住了一樣,身子下降的過程中被洛辰駿操縱着,根本沒辦法反抗。

等到洛辰駿說完話的時候,簡燁的媽媽已經跪在了冰涼的地上。

“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給我哭。明天你的兒子就能冥婚給你娶兒媳婦了,還希望簡夫人能夠配合。”洛辰駿依舊是我行我素,根本就不在乎簡家人的看法。

看他的樣子,好像根本就不打算把利用我和簡燁冥婚,將簡燁還陽的事情提前告訴簡家人。既然洛辰駿不說,一定有他的道理,我肯定也不會多嘴壞事的。

等他雙手拿開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在簡燁媽媽的肩膀上被貼了一道黃色的符紙。她跪在地上仰着頭,悲憤的咬着脣,怒道:“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配合你。”

“配合,我們簡家一定配合。”簡燁的爸爸倒是很信任這個洛辰駿,十分陪着的跪在簡燁媽媽旁邊,將激動的簡燁媽媽抱住,“馬道長是得到高人,他說的話一定不會有錯的,我們還是配合吧。”

隨着一家之主,簡燁的爸爸發話,簡家上下的哭聲比方纔更加的悲愴。

洛辰駿請來的工人接手了我和簡燁媽媽手上的活兒,他們將簡燁的屍體擡入膠合板棺材內,將棺蓋蓋上。

又用墨藍色的紙剪成的“奠”字貼在棺材的兩頭,還有靈堂的正中央。

最終,棺材也被擺放到了靈堂的正中央,靈臺前的香案上白色的蠟燭有人的手臂般粗細,燭火搖曳,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每隔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小時,都會有人出門到靈堂外面撒一次紙錢。

簡家其他人的任務,就只剩下一個字,哭。

整整一個晚上,我都在陪着簡燁的父母跪在靈堂前,一邊哭一邊燒紙。如果哭的不夠大聲,就會被洛辰駿罵,最後哭都成了一種任務。

我和宋晴兩個人都還年輕,哭了大半個晚上,頂多把嗓子哭啞了。簡燁的媽媽不僅這幾年養尊處優慣了,又年紀偏大,受不了高強度的哭喪,直接哭暈過去。

簡燁爸爸沒辦法,只能一個電話打到殯儀館,讓專業的人連夜趕來簡家。幫忙嚎喪,等到人一到,我們才輕鬆下來。

喝了點菊花水,累的癱坐在別墅外面的臺階上。

夜涼如水,大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鐘了,再熬兩三個小時就是五六點的時候。 呆萌甜妻別囂張 那個時候,天光大亮,應該會好很多。

城市的天空今晚沒有月亮,受到光污染的天空,就像一團巨大的發燙的紅雲。

“簡燁……簡燁……簡燁……”突然耳邊就傳來了一陣有一陣詭異的喊魂的聲音,一開始我以爲是馬道長洛辰駿又在開壇做法,上演招魂的戲碼。

可是立刻就發覺有些不對,這個聲音陰冷刺骨,而還有一陣又一陣的鐵門被搖動的聲音。這裏距離別墅的鐵門口還有一段距離,在黑暗里根本開不清楚鐵門方向的位置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麼晚了,會是誰來找簡燁? 技能發動~寸草不生~例無虛發,中者中風~

「宿主,事實上,當目標只有一個的時候,你沒必要用回眸一笑這個群體技能的~一個媚眼就解決了啊~」

人字拖適時的提醒道~雖然系統儲存的慾望值還很多,可…也不能隨意揮霍啊~

畢竟,慾望值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哪一次採集,還不都得宿主拋頭露面的…勤儉節約,是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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