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愈當然聽出來她在酸他去朋友那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更可氣的是她神色平穩,滿是大度的繼續道:「我懷孕也挺長時間了,按照你的習性,忍這麼久確實辛苦,偶爾出去找人解決能理解。」

男人臉色沉了沉,「胡說什麼?」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柔唇,「我吃好了。」

從桌邊起身,她去垃圾桶那兒扔了紙巾,然後才往門口走。

寒愈回頭看了她,最終是沒追。

等他用過早餐,知道她在客廳,他也走了進去,往她旁邊的沙發位置上坐。

可他剛沾到沙發,她竟然也恰好起身,「我去午休。」

這回男人才皺起濃眉,在她還沒走出客廳的時候將她攔了下來,眉目低垂,深沉而無奈,「躲我?」

婚婚欲醉:傲嬌總裁的新妻 夜千寵也沒逃避,看了他,「我的手機呢?」

「你想要什麼機密直接跟我說就行,真沒必要一直藏著我的手機。」

寒愈似乎是不想跟她糾纏這個問題,「既然手機不見了,今天去幫你買個新的?還是同樣的牌子,同樣的型號?」

聽他這話,就是不打算還給她了,所以夜千寵懶得跟他多說,繞過他上樓。

「夜小姐。」林介剛好進來。

他剛剛去接了個電話。

她回頭,「什麼事?」

林介稍微抿唇,看了看寒愈。

「沒關係,你說。」夜千寵略頷首。

張雲的古代生活 「老女王那邊的地址和時間都定了,蕭秘書把信息發到您手機了一份……」

她微蹙眉,那天是不是忘了跟蕭秘書說別發她手機?

可能蕭秘書已經習慣了。

「你這兒也發了一份么?」她問。

林介點頭,「嗯。」

夜千寵伸手,「手機給我吧。」 她在林介手機上看了地址和時間,記在心裡之後隨手就刪了,然後把手機遞迴去。

見面時間是第二天,但她什麼都沒說,而且那一整天下來都顯得十分安靜。

第二天一早,她就起床了,三染距離中午見面的時間還有點早,但她怕出什麼意外,想早點過去等著。

祖奶奶給她介紹這麼個人,無非就是以後能成為她的幫襯,所以,她當然的對人家客氣些,禮儀先到。

「起這麼早?」寒愈端著早茶剛好和她在客廳門口遇見。

她點了一下頭。

「睡得不好?」能看出她神色不一樣。

可能是她昨晚一整晚的思慮過重,夜千寵也不否認,但跟他也不再冷著臉,反正對著他冷冰冰的,他完全視而不見,不會就此而讓著她。

她柔唇微動,「睡在你這兒,你覺得我能睡好么?」

寒愈啜水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她,「你從小哪個晚上不是誰在這個別墅里的?現在跟我說在這兒睡不好?」

她微微揚起柔眉,略歪著頭看著他,「可不么,按理說應該是誰最安穩的地方,竟然睡不著了,為什麼?」

她這樣一句反問,徹底讓寒愈臉上的表情湮沒於無。

很明顯,她這就是在控訴他弄成了如今物是人非的局面,控訴他變了。

「我去吃早餐。」她也不跟他多作糾纏,轉身進了餐廳。

沒兩分鐘,他也進來了,但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一旁看了她一會兒。

才問:「今天心情不錯?」

九十九度甜婚 雖然昨晚沒睡好,但至少今天沒冷冰冰的不搭理他。

夜千寵不置可否的表情,只優雅吃著早餐。

她本來不想在這兒吃的,但如果不吃早餐,他肯定不會讓她出門,很明顯的。

「什麼時候走?」男人在那邊冷不丁的問。

夜千寵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走?

「去哪?」她看了他。

寒愈略略的弄了嘴角,「林介不是說了老女王那邊定了時間地點?」

「……」

哦她理解了,聽起來,他是以為,祖奶奶把時間和地點定在了華盛頓,而不是南都?

她也沒有否認他的想法,只是道:「不是一直不想讓我離開南都,怎麼今天沒攔著?」

「也不是沒攔過。」他低低的語調,看著她,「身體吃得消?」

夜千寵淺笑,「吃不消也得去見,否則不是如了你的願,不戰而敗?」

寒愈稍微蹙眉,「我們不是仇人,不叫不戰而敗。」

知道他不知情,所以夜千寵的狀態還算放鬆,吃著,也說著話。

最主要是,她覺得出去見人,還是等伍叔出門為好,所以,急也沒用。

吃過早飯,她去客廳坐著,手邊就是他之前送的那個杯子,慢悠悠的模樣。

男人上樓換了衣服,下來後進客廳看了她,「我今天有事,辦完后可以陪你出國,哪天都行。」

難怪他今天沒攔著她,原來是打算跟她一起走?

夜千寵抬眸,還是點了點頭,「好啊。」

但是等他一走,她就抓緊時間起身,叫了林介備車,兩個人直接往訂好的酒店走。

車子一停下,她就開了車門,讓門童去泊車,她和林介趕著往裡走。

「桌號是18我沒記錯吧?」她問。

林介點頭,「是18。」 和林介核對桌號,確定了之後,夜千寵才拾步往裡走。

這個酒店的餐廳比較有特色,不至於太封閉,也不是完全敞開的,只有走到盡頭那一排靠窗是敞開的之外,路過的兩邊桌位之間都有別緻的鏤空雕花隔著。

夜千寵到了之後落座,讓侍應往她杯子里添了水,安心等著。

過了十來分鐘,她看了林介,「幾點了?」

「還得有十幾分鐘才到時間。」林介道。

然後看了她,略微的笑意,「不用太緊張,以您現在的身份,緊張都是別人應該的,再說了,您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漂亮么?

嗯,說實話,今天她出門的時候特地稍作修飾了一下。

因為是深秋了,兼顧保暖,她選了一條減齡的針織裙,米白色。配上她特地挑了一副石榴色的耳墜提亮。

她本身皮膚就十分白皙,嘴唇上難得塗了口紅,整個人就算安靜坐在那兒,也是頗有一種萬千凡塵中一下子能躍然入目的感覺,不是特別驚艷,反而十分經得起觀賞。

夜千寵確實很少這麼打扮,但她懷孕之後感覺自己實在疏於管理儀容,一直忙於奔波各種事,所以今天特地用了點心思,也算是對對方的尊重。

所以,她這一打扮,本來懷孕她沒變胖,反而越發玲瓏有致,整個人就成了焦點,偶爾有客人路過,都會看上她兩眼。

林介不說她也沒覺得什麼,但林介這麼一誇,她看了看自己,「不會讓對方覺得打扮太過分?」

比如,讓人覺得她這個美色就是個陷阱?拐著人家來幫他撐氣勢對付寒愈之類的錯覺?

林介笑了一下,「那倒沒有!」

這邊正說著,夜千寵抬眸見瞥見已經有人走近,起初只以為是跟之前的過客一樣的人,但是隨即,她表情不自主的收起來。

來人已經到了她們的18號餐桌,一身藍色極淡的西服,此刻正稍微傾身下來,把一束玫瑰給她遞過來。

眉眼含著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不認識了?」

「怎麼是你?」夜千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玫瑰,「你確定沒走錯地方?」

男人笑容好看,可能因為今天穿著比較用心的緣故,少了以前在她身邊圍著轉時候的肆意和不羈。

這個男人是埃文。

夜千寵是無論如何沒想到的。

埃文看了看餐桌號,「是18沒錯啊,我本來想點8號桌的,可惜人家說那個號是固定賓客的,我只好改了!」

他好久沒見她了,剛剛就在觀賞,這會兒亦是仔細的看著她。

然後另一手把她的手牽起來,十分紳士的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好久不見!」

「知道你穿白大褂最美,沒想到不穿白大褂的你更美!」

夜千寵終於是接了他的玫瑰,但眉頭輕皺著,「你嘴巴是不是摸了蜂蜜?」

不過,她也狐疑的看著他,「我覺得,我有必要跟祖奶奶確定一下,來的男士有沒有出差多。」

總覺得不太現實。

埃文能被老太太看上?

知道她在想什麼,埃文也不急,在她對面坐下,還笑眯眯的看著她,「那你打電話,我給老女王也問個好?」

末了,埃文像是上癮了,還是牽了她的手,「你今天是真的好看!專門為我用心打扮的吧,我這心都蘇得不行了!」

夜千寵放下玫瑰,瞥了他一眼,剛剛還覺得好久不見,他變得成熟穩重,也十分紳士了,但這一句和現在的動作,立刻露出了他一貫的調調! 她看了埃文,「既然今天來的是你,那是不是應該跟我重新介紹一下你的身份?」

埃文淡淡的笑,倒也稍微擺正了姿態,但目光還是看著她,「我就是我,你不一直都認識么?就當做你的小跟班好了,沒什麼改變。」

可夜千寵搖了搖頭,「既然你跟我祖奶奶有過聯繫,肯定知道她這麼安排的用意,你沒什麼異議么?」

埃文嘴角彎起來,「能陪在你身邊,就算上刀山下油鍋都無所謂,為什麼要有異議?」

她也笑了一下,但也認真的看了他一會兒。

才道:「我在這個位置,就不會再把你當做我手底下的組員,你對我的意義也就不一樣,而我對你的態度,也會變,你懂我的意思?」

埃文微微挑眉,「……不太懂。」

夜千寵稍微吸了一口氣,道:「你不要覺得我說話涼薄,但我想說……我並未覺得,你已經喜歡我,喜歡到可以上刀山下油鍋的地步,你說呢?」

埃文這才微微蹙眉。

她的意思,是他並不夠愛她,說那番話明顯就虛偽了,而真正的目的,也不過是她這個人所有用的身份和地位。

「確實不太好聽。」埃文稍微坐回沙發里,嘴角有著一絲絲苦澀的味道。

「但也是事實?」她笑看著他。

可埃文安靜的看了她,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目光偏深。

夜千寵被他這目光看得不自在,畢竟,他以前可不會這麼看人。

「介紹一下吧。」她打破沉默。

剛好,林介走回到了她旁邊,「老女王的電話。」

她笑了一下,拿了手機,「祖奶奶!」

「人來赴約了沒有?」那頭問。

夜千寵點了一下頭,「嗯,到了,只是……我在懷疑您是不是安排錯人了?」

老太太笑了一下,「這麼大的事,祖奶奶怎麼能安排錯?……既然到了,那你們先聊著,溫西性子不錯,和你年齡也相仿,你們應該很聊得來!」

她微蹙眉,看向對面的埃文,「溫西?」

掛了電話,她也是這麼看著埃文的。

才問:「你不叫埃文么?怎麼叫溫西了?」

埃文倚著沙發,目光淡然含笑,「我是叫埃文,但也可以叫溫西。」

夜千寵並沒有說話,而是等著他繼續把話說完。

埃文略扯了嘴角,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富貴門中,不經常有那種私生子、離家出走、剔除家姓等等的戲碼么?我就算是不幸中招了吧,你這麼理解就好。」

「所以,你是私生子?」夜千寵道。

埃文卻皺眉,「誰是私生子?你這就不尊重我了吧?」

她微微聳肩,「這不是你自己說的么?」

埃文稍微瞥了她,才繼續道:「相反,我才是名正言順的溫西家族的兒子,只不過,中途出了點事,所以我脫離了家族,對外介紹只叫埃文,不再帶著姓氏溫西。」

至於出了什麼事,埃文也懶得細說。

夜千寵稍微點頭,「懂……只不過,你既然不屬於這個家族了,那就不可能被我祖奶奶選上。」

「我榮歸家族了!」他言簡意賅的表示。

呵,「是么?」她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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