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回頭,看見來人就是一愣。

“你來做什麼?小顏已經走了!”

“我知道!”

“那你來做什麼?”

“我想問問她好不好?”

小冉插着胳膊不耐煩的道:“她好不好你不知道?我說景言以前看你還不錯,沒想到也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居然對小顏做那樣的事!”

景言沒說話!低着頭,像一隻受了傷的小獸!

最後小冉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她終於明白爲什麼景言都那樣了,蘇顏還是捨不得多責怪他幾句。

長得好就是吃香。

不要臉的時候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好了好了,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小冉不耐煩的揮揮手。

“我想請你把她約出來,我約她她肯定不會見我,而且…”景言頓了頓:“我想跟她道歉!”

小冉一愣:“那你不會去家找她嗎?”

“去過了,有另外一個男人在…”

小冉撲哧笑了,不過她並沒有說穿,景言有時候看着挺精明的,怎麼在對女孩方面簡直像個白癡一樣。

“作爲小顏的朋友我不會幫你的,你自己去找她吧!”小冉說完扭着小蠻腰走了。

景言一愣一愣的,小冉以前不是站在他這邊的麼。

情商低的人傷不起。

……

我和唐書去了一家西餐廳,環境高級,服務一流。

我卻怎麼都覺得不習慣,還不如和景言一起吃麻辣燙呢!

想到景言,心裏又是一揪,我敢肯定今天下午鬼頭鬼腦的那個人影就是他。

“不開心?”唐書問。

“沒有!”我露出個難看的笑。

“吃什麼?”唐書拿着菜單問。

餐廳的燈是暖暖,既不暗又讓人覺得很舒服。

我搖搖頭:“你點吧,我沒來過,不會!”

唐書一愣,隨即笑着幫我點了菜。

這裏能看到外面的光景,可是外面卻很難看清裏面。

我和唐書正吃着飯,就看見街邊站了一個人。

我心就是一沉。

唐書順着我的目光也看到了他。

“不要出去打個招呼?”他問。

“不用了!”我說完繼續低頭吃飯,飯到了嘴裏卻再也吃不出味道了。

“謝謝你昨天照顧我!”我沒話找話的說。

唐書溫和的笑了一下:“沒事,我們從小就是玩伴,不用這麼客氣!”

他這麼說我也釋然了。

吃了飯,外面已經完全黑了,城市的夜晚總是比白天更加迷人。

人影看到我們趕緊躲了躲,其實我早就看到他了。可我卻還是裝作沒看見。

“我們看電影吧?”

“好!”

一晚上我都渾渾噩噩的,那個影子也一直跟着我們。

像一個蹩腳的小丑,其實我們都發現他了,可他還什麼都不知道。

我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這個笨蛋! 唐書把我送到樓下。

“今天我很開心,像回到了小時候!”他說。

他的身材也高大,體型修長勻稱,長的也帥,一身乾淨利落的衣服,一頭柔軟的短髮,軟的人都心都能化了。

可惜,我的心卻一直不在他這。

“別看了,他從我們進了電影院就沒跟上來!”唐書說。

他已經完全看破了我和景言的把戲。

一瞬間我有點羞愧,現在我和景言一樣也是個蹩腳的小丑了。

“我只是…”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會等你放下他,接納我!” 異界大領主 帝寵之驚世凰妃 唐書很認真的說,路燈下讓他的臉看着有些朦朧。

“我先回去了!”我匆忙逃了。

回到家,一開門我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個氣息讓我想念又害怕。

我慢慢的從玄關走進客廳,看到一個人影杵在那,愣愣的看着空了的牆壁。

那裏曾經有一面豎着的穿衣鏡,我和景言經常爲了照鏡子擠來擠去,可惜現在那裏空了。

兩情若是腹黑時 從那件事後,我打碎了家裏所有的鏡子,爲此還弄傷了手。

我還從來不知道我也有發狠的時候。

“蘇蘇,你回來了!”

他轉過頭一臉討好的看着我說。

我卻掩了眼裏的那一抹不捨,剩下的只有冰冷。

“你來幹什麼?我不是說了,我永遠都不想再看見你!”我惡語相向。

景言一愣,隨即露出一個笑來:“這裏是我和蘇蘇的家!”

“這裏是我家!”我說。

“是我和蘇蘇的家!”他堅持。

我冷笑:“景言,爲什麼這個時候你還能裝的出來?你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把我當成任雪的替代品,我卻做不到,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景言的眼睛是含了太多的複雜,他低着頭,忽的又擡起頭說:“蘇蘇就是蘇蘇,是獨一無二的,不是任雪!”

“你以爲這樣說我就會原諒你?”我冷哼:“景言你太可笑了!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的又一個謊言?”

景言擡頭看着我,十分認真的說:“蘇蘇,我想通了,我愛的是你,你雖然和任雪長的一樣,可你們是完全不同的人,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長舒了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我不想對景言發火,縱然當初他有錯,我也有錯,是我瞎了眼纔會輕信他那些蹩腳的謊言,如今…我什麼都不信!

“景言,我們不可能了,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厭惡自己的這張臉麼?”

我苦笑了一聲:“你走吧,我不可能接納你,我不怪你,也沒有辦法原諒你!”

“蘇蘇…”他走過來想像從前一樣拉我的手。

卻被我甩開了。

“別碰我!”我衝他吼了一句。

他訕訕的退到了一邊。一句話都沒說,卻也不肯走,就那麼站在那。

我回了房間,關上門,眼淚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也累了,出門時他已經不在了!

我長長的舒了口氣,心卻又痛到了極致。

正打算洗洗睡的時候,接到了爺爺的電話。

“丫頭,在哪呢?”爺爺問。

“在家!”我沒有什麼心情,因爲景言的事情,我心中一直有些責怪爺爺。

“爺爺今天沒地方住…”

“那你過來吧…”我把地址報給他。

半個小時候,爺爺到了,他有點狼狽,應該又是賭錢輸了。

我懶得理他。他就是那樣,這個賭永遠都戒不了。

“丫頭,你哭過了?”他眼裏寫滿了擔心。

我點點頭:“被一個男人騙了,沒事!”我故作輕鬆的笑了笑。眼眶又不由自主的紅了。

爺爺沒有說什麼。

第二天早上被一股飯香饞醒。

我下了牀,看見爺爺正在做早餐,是老家特有的韭菜雞蛋素盒子。

“哇,好香!”我經不住讚歎了一句。

爺爺脫下圍裙:“醒了,丫頭!”

“嗯!”我點頭

“怎麼想起給你孫女做飯了?”

我笑嘻嘻的問,手卻已經拿了一個盒子吃,結果燙的我連盒子一起掉在了桌上。

“毛手毛腳的!”爺爺拿筷子夾起來,放到自己碗裏,重新夾了一個給我。

我連着吃了三個,還是覺得不夠。

爺爺敲了敲筷子:“給老東西留點成不?”

“不成!”我邊說邊又夾了一個吃。

“咋,這下不生老東西的氣了?“爺爺邊吃邊問。

我撇撇嘴:“你拿了祁家多少錢?爲什麼他們找到了我?”

爺爺擺擺手:“當時他們說要找什麼八字純陰的女孩子,我以爲就是去跳跳大神,坑坑錢的活,誰知道去了才發現不是,那宅子裏有別的東西,爺爺我當時就知道不對勁,趕緊跑路了!”

說完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你也跑了吧?”

我心想我真要跑了就好了,我也不用遇到那個男鬼,現在這麼痛苦。

“跑了!”我低着頭又開始吃,儘量不去想景言。

爺爺點頭:“那祁長遠不正常,說起來我總感覺他身上有一股子的陰氣,看着像是快死了,或者說這個人早就該死了,可是我也想不通他怎麼就沒死!”

我抽了抽嘴角,心想原來您啥都知道,就是把我留下了。

“對了,那個騙你的男人是誰?爺爺去找他算賬!”

爺爺忽然想起要做一個好爺爺了。

“不用了,我和他沒關係了!”我強顏歡笑。

心想你也得打得過他才行!

爺爺又說:“沒事就好,爺爺來就是想說說你終身大事,你和唐家小子那個娃娃親,爺爺不同意,不過看你自己,你要是喜歡就和他處處,不喜歡不用顧及太多!”

我一怔,我倒是沒想到爺爺原來會不同意這個事情。

“可是當初定下的是你,萬一悔婚,爺爺在玄門中…”

“玄門算個屁!”爺爺冷哼了一聲:“狗屁規矩,以前我看唐三林不錯,唐家小子不錯,現在十幾年沒見誰知道他們什麼人?玄門的規矩破就破了,你爺爺我破的也不少,還說玄門中人不許賭錢呢,你看看爺爺我哪天不賭錢了?”

我又是一愣,突然覺得爺爺好威武。

他說的沒錯,我管那麼多規矩幹啥?

我又不是真正的玄門中人。

爺爺又很不要臉的說:“再說,規矩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不是你親生父母不是你親爺爺,我定的不算!”

我又抽了抽嘴角,能做到這麼不要臉不承認還一本正經義正言辭的除了我爺爺也沒別人了。

可我也知道,爺爺是真的疼我才這麼說,這樣公然悔婚,他在玄門中以後會很難擡頭。

爺爺看出我的想法,幫我盛了碗雞蛋湯說:“丫頭,爺爺老了,沒什麼追求,只要你能開心,爺爺就知足了,你活好自己就行,不用管我!”

我眼眶忍不住又一次紅了。

爺爺說:“傻孩子,動不動就哭,什麼毛病!”

說完他補充:“我有事要去處理一下,今天就離開林市,你好好照顧自己!”

“嗯!”我沒多問是什麼事,只覺得爺爺說的有事無非就是去賭錢而已。 此時的鞦韆上有幾個小孩子正在玩。

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着他們,心情也不由好了幾分。

天色黯淡後,我獨自往家走,卻感覺馬路似乎變了樣子。

很奇怪,才8點半,爲什麼就一個人都沒有了?甚至連一輛車也沒有?

我走了幾步,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這裏根本就是鬼術空間。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此強大的空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鬼才能佈置的出來。

我折回去,到了剛剛的公園,就看見鞦韆上坐着一個人。

古裝打扮,溫潤如玉。

景言!

我站在公園口靜靜的看着他,他卻突然回頭,衝我笑了一下。

“蘇蘇,快,過來推我!”景言笑着說。

我也不知怎麼,鬼使神差的就慢慢的朝他走。

“蘇蘇,快推我!”他又說。

“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讓我推你盪鞦韆嗎?”我不悅的說。

情緒似乎自動被帶入到和景言相處的模式中。

“現在沒人,看不見的!”景言小聲說。

我笑了,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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