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影說。

雲空揭開了骰盅,1點,2點,3點,確實是小。

“掏錢。”風影直接伸手。

“運氣好。”雲空含恨從錢包裏面,抓出了一把錢,塞給了風影,嘴裏還在暗暗較勁,說這先贏的是紙,後贏的纔是錢。

風影的s級嘴炮發威了,損了雲空一句:可不是咋的,咱把你家當全部贏光了,你再玩,只能跟我玩冥幣了,我到後面贏的,那就真都成了紙了。

“呸。”雲空又搖了一把,問風影大還是小。

風影說小。

雲空再開,依然是小,他還是輸了。

連着雲空輸了風影好幾把。

風影相當有風度,直接把贏來的錢塞給了邊上的嫩模,這下子,風影在模特里面的呼聲更高了。

我們幾個臉上也跟着沾光,獲得了這些嫩模的春波暗投。

“再來!你給我取十萬快錢過來。”富二代雲空指了指自己的跟班小弟,讓他去取錢。

跟班小弟連忙出門,去取錢回來了。

沒過多大一會兒,跟班小弟回來了,帶着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雲空直接把塑料袋拍在了桌子上面,看着我,說他不跟風影賭了,要跟我賭。

我說風影贏你那麼多錢,你都不給剛回來,這不是逗比嗎?還是不是純爺們?

雲空是真怕了風影,又想着要回面子,就找我賭。

我笑了笑,說行啊,要賭就隨你唄?不過千把兩千的,我也不樂意玩,你那十萬擱在我這裏,我也不太樂意玩。

“你要玩多大的?”

“五十萬吧,一把定輸贏,免得你老是找我賭,煩得很。”

我搖頭晃腦的。

成妍和黃馨慌忙勸我,讓我不要賭,說這個東西看運氣,別一不小心把錢都玩掉了。

尤其是黃馨,他知道我當招陰人賺錢不容易,小半年的收成,別這麼一晚上就灑出去了。

我拍了拍黃馨的手,安慰她:說賭這東西,不但看運氣,還要看智商,我智商碾壓這位幾乎沒什麼懸念,所以我感覺我必然會贏。

說完,我又站起身,跟雲空拍着胸脯說:我們東北爺們,別的不行,就一個字,剛!五十萬,一把定輸贏,你敢來,我隨時奉陪,就怕你這錢輸光了,被你爹打折一條腿,再也不讓去哈爾濱佛學院上學嘍。

“你以爲我怕你啊?”

雲空紅着眼睛,伸出中指戳着自己的鼻尖,說:我現在就跟你對着剛!不怕!

“那就拿錢啊,十萬不夠。”我說。

“我現在就去取錢,你給我等着。”雲空又讓跟班去取錢。

跟班說現在銀行都關門了,夜裏取不到這麼多錢。

雲空罵道:那就給我想辦法,去公司拿,去哪兒拿,反正給我弄五十萬過來,我要教訓教訓這個囂張的小子。

這回他跟班去得比較遠,回來的時候,手裏提着一個箱子,雲空當着我的面打開,全是一摞摞的現金。

這會兒,酒吧裏其餘正在跳舞,正在嗨的人也都不跳了,也都不嗨了,紛紛跑過來看我們賭錢。

“錢到齊了?可以開始了。”我把骰盅遞給了雲空,說你來搖骰子吧。

雲空卻一把將骰子給推開,兩隻手撐在桌子上,眼睛瞪着我,說:不,不,不着急,我的錢弄過來了,你的錢呢?五十萬拍在這兒,我跟你賭,如果不拍在這兒,你跟我玩個什麼? 嘿,這事兒弄的,我還真沒地方去弄這五十萬,要說我卡里倒是有那麼多錢,可我取不到啊,我上哪兒去弄這麼多的現金?

我感覺剛纔繞雲空,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現在我如果拿不出這麼多的錢,那豈不是丟份嗎?周圍那多少看客圍觀呢。

“我去,大手筆,太吊了。”

“晚上竟然能夠看到這麼精彩的賭局,值回票價了。”

“這不會是酒吧的噱頭吧?別是炒作,現在人爲了炒作啥事都幹得出來,大街上幹炮都有可能呢。”

衆人議論紛紛。

雲空得意洋洋。

我有些尷尬得下不了臺,這時候,只聽桌子上發出一陣“砰”的悶響,一把賓利車的鑰匙扔在了桌子上。

扔鑰匙的人是段廣義,這小哥可是正兒八經的土豪。

想不到關鍵時刻,他竟然出手支援了。

段廣義磕着瓜子,衝我笑了笑。

派對上一直不怎麼說話的段廣義開口了,他望着雲空說:贏了車歸你,輸了錢歸我,小李哥,跟他玩吧,我相信你。

賓利慕尚的車,一臺價值五六百萬呢,這個車鑰匙擱在這兒,足夠有分量了。

但其實段廣義的車,並不在廣州,這下有點咋呼的傾向了。

雲空是真心被震住了,他看了看車鑰匙,又看了看段廣義,說行,就賭這一輛車。

我對雲空說:來吧,你搖骰子吧。

“好!”

雲空抓起了骰盅,開始狂搖骰子,他的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要說像電視裏,富二代一擲千金的那種,在生活中也不太可能遇到,五十萬對任何人來說。也都不是小數目。

雲空有心理壓力是很正常的。

他弄了半天的骰盅之後,才用力,趴的一下,把骰盅拍在了桌子上面,接着他問我:大,還是小。

我笑了笑,說:1點、3點、3點、4點、5點、5點,一共二十一點大。

聽我說出了準確的骰子點數,雲空起了歪心眼,說:你既然說出了準確的點數,那我先聲明一下,你猜中大小不管用,還得所有的數字全部對了才行。

“呵呵。”我冷笑,這去美國留學的傢伙,心理素質也不過硬嘛,也是個撐得起來卻扛不住的傢伙啊,他這個條件無疑是耍賴。

黃馨有些怒了,他說這點數猜中只有三十六分之一的機會,怎麼可能算得準?你這是耍賴。

“唉,這可不怪我了,是你那朋友要逞強的,非要念出骰子點數的。”雲空得意洋洋的說。

我倒是跟他剛上了,我說:行啊,那就按你說的,每一個點子數都得猜對才行,不過,你賭注那就不是五十萬了。

“行,我輸了給你一百萬,你輸了,我只要這輛車,可以吧?”雲空故作大方的說。

周圍的人都不樂意,說三四六分之一的機會,你才別人兩倍的賭注?這真是耍賴了?

邊上有個哥們挺逗,義憤填膺的說:唉,那朋友,你喜歡這樣是吧?這樣好了,我坐莊,猜準確點數,你贏了我給你兩倍的價格,敢不敢來?我都不是吹牛,你就是馬雲,我今天晚上都讓你破產,沒這麼欺負人的。

“跟你們有什麼關係?”雲空心裏有些虛,用話語嘚瑟這些人。

我倒是不介意,站起身,跟周圍的看客們抱了個拳,說:吶,今天哥兒們我心情高興,便宜這個傢伙一把,如果我贏了,我希望你們能夠給我十秒鐘的掌聲。

“別說十秒,一百秒都行。”

“你要是能贏,我拍爛巴掌。”

“兄弟,你別做夢了,三十六分之一的機會,你猜不中的,你要是猜中了,還不如去買福彩呢,那個來錢快。”

我一揚手,說都不要說話了,開骰盅。

“你答應我的條件了?”雲空還有些不放心。

我說答應了,開吧。

雲空胸有成竹,他直接單手抓住了骰盅,狠狠一拉。

衆人都把頭給望了過來。

大家仔細一瞧,骰子的點數是1點、3點、3點、4點、5點、5點,和我說的一模一樣,絲毫不差!

我仰頭哈哈大笑三聲,直接抓過了雲空面前的錢箱,同時把賓利車的鑰匙丟給了風影。

我對雲空一抱拳:謝謝老闆!

雲空身體委頓,坐在了沙發上。

我又擠兌雲空:老闆,還有五十萬啊,記賬,願賭服輸,你們哈佛的人一定知道這個道理。

“滾!”雲空謾罵了我一句,灰溜溜的離開了卡座,頭也不回的走了。

“老闆,別急眼啊,多虧你這五十萬,我也不是窮小子了,我這倆哥們雖然老吧,但我現在有錢帶他們去做整容了,咱先拉個皮……。”我是主張不罵人,只損人的。

等雲空消失不見,我又跟酒吧里人一揚手:今天晚上,各位的單,我買了。

嘩啦啦!

所有的看客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難得出一次風頭,直接開始數數:十、九、八……三、二、一,謝謝各位十秒鐘的掌聲。

我這一陣風頭出的,黃馨都在一邊笑,說她當時嚇死了,生怕我輸了。

我說這賭骰子猜數字,賭一萬遍我可能猜錯一回。

黃馨說我們這些陰人都好厲害,似乎都很會玩骰子。

我說這玩骰子,是有技巧的。

嫩模們聽了,都往我面前湊,問有什麼技巧。

我喝了一杯酒,說這賭骰子,和以前宮廷裏面的一種遊戲特別像,那個遊戲叫射覆。

射的意思就是猜,覆的意思是掩蓋着的東西。

射覆組合起來就是猜一個封閉的箱子裏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們想想,箱子裏面到底有什麼東西都能夠猜,還能猜不出骰子的點數?

“這個怎麼猜的?”成妍還是想不通,都看不見骰盅裏的骰子,怎麼能夠猜出點數來呢?

我又給解釋,說這就得運用易經裏面的算法,這種算法很難,但是作爲招陰人和頂級的陰人,從小都是學過的。

不光我會射覆,風影、大金牙、段廣義,他們三個人都會。

“哦,怪不得風哥剛纔也猜得那麼準,你們沒見到雲空的臉,都綠了。”

“活該,聽說他就是個活色鬼,結果今天遇到了李哥這個鬼難纏。”

成妍搭着我的肩膀說:李哥哪兒是鬼難纏,分明是個鬼見愁。

“去,小丫頭片子,鬼見愁是罵人的意思,形容人醜,馬立三那纔是真是鬼見愁呢。”我對成妍說。

成妍揚着小臉,說:又黑我大三哥。

這可真不是黑,就我三兒那長相,往墳地裏一杵,哪隻鬼見了不打怵?

我和這些美女們正聊得開心呢,突然一位穿着棒球衫的男人走到我跟前,倒了杯酒,非要跟我敬酒。

“你誰啊?”

“哦,李哥,這是蘇打綠酒吧的老闆,我表哥。”被我懷疑身上有陰術祕密的美女模特白雪跟我介紹。

我看了一眼白雪,又看了一眼胖乎乎的酒吧老闆,點點頭,跟他走了一個啤的。

酒吧老闆喝完只跟我豎大拇指,說我是個純爺們,剛纔我跟雲空剛正面的時候,他也看見了,就想過來跟我喝個酒。

我說玩個骰子不至於。

酒吧老闆這時候,又湊到我耳邊跟我說:兄弟,我剛纔聽我表妹說,你是個懂“行”的高人?有件事你得指點指點我迷津。

我聽說酒吧老闆要談事,就拉着他走到邊上的過道,問他怎麼回事。

酒吧老闆說:其實也不是大事,就是最近我酒吧老有客人出事,警察都來過還幾遍了,天天問我認不認識這個人,認不認識那個人的,我都快煩死了,你說我酒吧裏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啊?

“是嗎?”我到處看了一圈,告訴酒吧老闆,其實酒吧裏招來邪祟的可能性確實大一些,因爲鬼或者精怪,老喜歡找一些身體虛弱的、喜歡熬夜的、精神疲倦的、貪酒多喝的人,你這酒吧的客人,算是把這四樣都佔全了吧?

“這也是。”酒吧老闆求我給他來道平安符。

我說這個東西來不了,我是一個招陰人,只能面對具體的問題,你說給你酒吧門口貼張平安符,那鬼魂和陰祟就不敢進來了?扯淡呢。

“那咋辦?”酒吧老闆一下子急了。

我想安慰安慰他,讓他不要太過於上火,出了具體的事情,我可以幫幫忙,但這沒有具體事情,你只說你酒吧有髒東西,這哪裏搞得定啊!

誰料我還沒出聲呢,突然酒吧的一個角落裏面爆發出了一陣陣尖銳的叫聲。

“啊!殺人了!殺人了!”

“天啊,有人殺人了,這裏有人死了。”

頓時酒吧裏變得一頓嘈雜,我和酒吧老闆趕忙跑到現場去看。

到了酒吧左邊的一個角落,我看到剛纔和我賭錢的雲空,躺在地上,他的胸口,多了一個血洞,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正在胡亂蹦躂的心臟!

“這人被掏心了!”我多少有些於心不忍,剛纔好囂張、飛揚跋扈的送財童子,這一轉眼被人掏心了!

“咋辦,咋辦啊?這還死在酒吧了,我的酒吧非得被整頓不可。”酒吧老闆到現在還在擔心這個呢。

我對他狂吼了一聲: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先讓保安把門都封起來?所有的客人,一個都不能走!

這衆目睽睽之下,雲空竟然被人掏心了,這傢伙到底得罪誰了?

其實,雲空被掏心,外行人看不出來,我卻看得出來,這不是“人”下的手,因爲雲空的嘴角,還掛着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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