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鄧布利多與六個襲擊者有來有回的時候,在角落的一個房檐下,一道藍色的魔法光輝宛如從虛空之中出現一般,直奔秦維傑。

此時鄧布利多有心施救,但奈何被其餘六人纏住了。

魔法惡咒轉瞬就落在秦維傑身上。

第一次被人下咒的體驗極為不佳,秦維傑先是感覺到胸口像是被人用籃球砸了一下。

隨即,一股冰涼的感覺從胸口蔓延開來。

秦維傑感覺自己的內臟彷彿都在迅速結冰,有心掙扎但身體卻完全僵直住了。

「我靠!」

秦維傑只來得及無奈的感慨了一聲,隨後整個人便被徹底凍住了,臉色鐵青,冰晶基本覆蓋了秦維傑的全身。

「隱身衣!?」鄧布利多臉色微變,急忙查看秦維傑的狀況。

那群神秘襲擊者見已經得手,便不再逗留,紛紛化作一陣煙霧,融入了迷霧之中。

「速速解凍~惡咒全消……」鄧布利多不斷變換著咒語,希望可以及時就下秦維傑。

但很顯然,秦維傑周身的血液內臟完全被凍住了,已經是回天乏術了。

「可惡!福利家族究竟得罪的什麼人啊?」

許久之後鄧布利多不再嘗試救治,而是嘆了口氣,默默的蹲在秦維傑身邊,幫助秦維傑收拾「遺容」。

「嗚嗚~汪~」

不知為何二狗突然對鄧布利多叫了起來,奶凶奶凶的用頭將鄧布利多的手頂開,隨後趴在秦維傑身邊,一臉好奇的看着,並不時舔舔秦維傑的手。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鄧布利多打算給秦維傑收屍的時候,異象突生。

秦維傑身上莫名蒙上了一陣青色玄光。

玄光一起,秦維傑僵直的身軀竟緩緩恢復了柔軟,周身的冰晶也漸漸消散了。

鄧布利多一怔,耳畔隱隱傳來一聲玄而又玄的呢喃,如大道神音一般,隨細不可聞,卻又聲若洪鐘。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凶穢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一聲令下,青光大盛,秦維傑順勢坐了起來,這着實把老鄧頭嚇了一跳。

老鄧頭活了快五十多年了,哪裏見過這種陣勢?

明明已經毫無生機的人竟然能再次活過來,跨越生死,這完全不科學啊,甚至都不魔法啊!

此時我們的鄧布利多教授,都不禁開始相信,那個被國際魔法界譽為『瘋子學者』的霍華德·洛夫克拉夫特,在其著作中所提出的一個匪夷所思的說法——神秘的東方帝國,擁有不死不滅的華夏人,是抵禦邪神入侵的最後屏障。

只可惜這位『瘋子學者』已經於一年前離開了人世,若非如此,經此一事的鄧布利多一定會前往美利堅特意拜訪一下這位神秘的學者。

「咳咳咳……凍死我了~」

秦維傑咳嗽了幾下,吐出了一嘴的冰碴,整個人都不住的抖動起來,明顯是凍得不輕。

「你竟然沒事?你剛才分明已經……」鄧布利多謹慎的詢問。

「什麼?已經怎麼了?」秦維傑一臉納悶的看着鄧布利多。

看着秦維傑的表情並不像裝的,鄧布利多想了想也不打算追問下去了,畢竟在鄧布利多看來秦維傑只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

鄧布利多也只能將秦維傑死而復生的事暫時歸結到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

「沒事了。」鄧布利多將秦維傑拉了起來,便繼續招呼秦維傑跟緊自己。

「教授,那些襲擊我的人究竟是誰?他們為什麼要襲擊我?」

「這個恐怕不應該由我告訴你,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你可以回去問一問你外公,我想老福利一定比我知道的更詳細。」

鄧布利多明顯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多做討論,秦維傑也只能作罷。

但此刻,秦維傑依舊在努力回想着剛才遭受魔咒之後一段記憶,那段記憶彷彿有一段空白,無論秦維傑怎麼回想都想不起來。

但直覺告訴他,那段記憶十分重要,卻又不知為何重要。

「教授,那些人是被您打跑的嗎?」

「不是」

「那他們怎麼走了?」

「不知道」

尷尬的對話讓秦維傑有些不爽,鄧布利多明顯有事瞞着自己,秦維傑雖然急於知道,但他心裏也明白,鄧布利多是不會告訴他的。

畢竟沒有哪個大人願意跟一個十歲的小朋友毫無保留的交流,哪怕這個大人再博學、再和藹,也無法避免這種,從人性本源而來的『年長者的優越感』。

我可以對你好,但你與我絕不對等,因為你還太小。

……

經過了剛才的襲擊,鄧布利多與秦維傑的步伐被耽誤了不少。

直到早晨六點半左右二人才到達目的地——一座看起來有些壓抑的孤兒院

伍氏孤兒院,位於倫敦不知名街道(反正秦維傑是不知道這是什麼街道)

在秦維傑第一眼看到這座孤兒院的時候心頭就出現了兩個字:壓抑

站在孤兒院大門口,向裏面看去整個孤兒院的建築主體,是一個四四方方稜角分明的方形建築,尖銳的稜角在秦維傑看來多少有些扎眼。

而最讓秦維傑感到壓抑的,還是孤兒院的外圍。

整個孤兒院的外圍被高高的欄桿所阻隔,欄桿圍繞方形的建築主體,也成方形分佈。

「什麼破地方啊,欄桿上面在加一層,就丫跟個監籠一樣了!這是孤兒院啊,還是監獄啊?」

秦維傑忍不住吐槽,鄧布利多此時顯然有些心不在焉,根本不理會秦維傑。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樸素的三十歲上下的女人向著大門走來。

「你們兩位是?」女人警惕的看着兩個穿着奇異的人,上下打量。

在這個女人看來,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卻穿着紫紅色且十分高調的西服,看起來有點為老不尊。

而另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孩子,懷中抱這一隻病懨懨的小狗,長著一副東方面孔,卻穿着一身奇奇怪怪的大袖長袍,背後還背着一個用破布包成的包袱。

兩人,一老一少,看起來各種不協調,不僅是兩個人站在一起不協調,甚至是兩個人和整個倫敦街景都不協調。

「我想你一定是瑪莎小姐,我是阿不思·鄧布利多,霍格沃茨學校的教授,我與科爾夫人通過信,我說過今天要來拜訪。」鄧布利多好像完全不在意瑪莎的上下打量,微笑着說道。

「哦,不好意思鄧布利多先生,我以為您會晚一點過來,您這知道的,現在這個時間實在是太早了……」瑪莎略顯歉意。

「不用感到抱歉,是我提前改變了行程」

「現在科爾夫人和孩子們都還在休息,您看…要不您晚一點再來吧。」瑪莎歉意道

「好的,我可以晚一點再來,剛好我還有一些事要處理,不過我想暫時讓這個孩子在這裏等我。他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你可以給他找點吃的嗎?我可以支付給你費用。」

說着鄧布利多掏出了一些錢。

瑪莎見到鄧布利多付錢,便欣然同意了鄧布利多提議。

「教授,你打算去哪?」秦維傑大致了解兩人交談的意思,開口問道。

「我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晚一點會來接你。」

鄧布利多用漢語囑咐了兩句,又跟瑪莎說了兩句便轉身離開了。

……

跟着瑪莎進入孤兒院,秦維傑一路上一直在思索鄧布利多究竟去幹什麼,為什麼會突然將自己放在一個陌生的孤兒院。

但很明顯,這是在做無用功。

「你不會說英語嗎?」瑪莎突然開口

「會一點,不流利」

說着兩人已經進入了屋子,屋子裏面還是比較乾淨溫馨的,不過想想外面監牢一樣的佈局,眼前再乾淨,再溫馨也會讓秦維傑略感不舒服。

「你先在稍等,我去給你拿點麵包。」

「好」

瑪莎轉身去取麵包,秦維傑開始觀察整個孤兒院。

「對煞衝撞,大凶……氣機鎖死,風水不通,不善之地。住在這裏的孩子恐怕身體都不會太好~我要是在這種環境下成長,不瘋也要變態,還是我華夏的房屋佈局好,南北通透,坐北朝南,敞亮……」

簡單評價了一番孤兒院,瑪莎便回來,手中拿着一個黑麥麵包,裏面夾了一片薄薄的培根,這便是秦維傑踏上大英帝國土地之後的第一餐。

將黑麥麵包交給秦維傑后瑪莎便轉身去準備早餐了,只留秦維傑獨自一人坐在餐廳中。

「麻蛋!老鄧頭坑我,說好的三分鐘讓我吃飯,現在都晚了快有一個多小時了,糟老頭子,壞滴很……」

就在秦維傑打算大快朵頤之時,一隻蒼白的小手順勢從秦維傑手中搶過麵包。

秦維傑不滿的轉過頭,只見臉色略顯蒼白,長相俊秀,一臉別人欠他五百萬的欠扁表情的十來歲的孩子站在他身後,手中正拿着那塊黑麥麵包。

「你是新來的?」

俊秀少年一臉高傲的說着,完全不把秦維傑的不滿放在眼裏。

「你想幹嘛?為什麼搶我的麵包?」秦維傑強忍這抽死他的衝動問道。

「我餓了」依舊的一臉欠扁

「那你自己不會去拿嗎?」

「我就喜歡你手裏的。」

「……」

這邏輯好像沒毛病啊,秦維傑一時間也被噎了個半死。

而下面的一幕,更是讓秦維傑哭笑不得,只見那個少年並沒有去吃那個麵包,而是隨手將麵包往地上一丟。

「去撿。」少年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道。

秦維傑皺起眉頭,兩世為人,加起來都快活了三十幾年了,就沒見過這麼豪橫的。

秦維傑真想問他一句,你有什麼可豪橫的。

「去撿!」見秦維傑不為所動,少年再次命令。

秦維傑苦笑一下,蹲下身子將麵包撿了起來,看着秦維傑撿起麵包,那個欠扁的少年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與一絲輕蔑。

而秦維傑會是那種服軟的人嗎?答案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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