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現在不在腦殘界混了,她又豈是區區的一個人名可以壓得住的。

「我憑什麼就一定要給你們幫助?之前那就是趕巧,正好那幾天我心情好,遇上了也就告訴你們了。

「你們現在這樣算什麼,威逼還是利誘?」

紀凡餘光落在她身上,仔細分析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希望是威逼還是利誘?」

她希望?

她現在就希望他能離她遠一點,趕緊滾蛋,越遠越好。

別說看到他這張臉,聽到他的聲音她都嫌煩。

之前在徐家堡的時候葉回還覺得徐大旺太過招人煩,但現在跟紀凡比,徐大旺簡直可愛到爆表。

「我不覺得我有去南方的必要。

「而且你剛剛的話明顯也存著糊弄,真實原因你不說我也懶得再問。

「你們身為軍人有屬於你們的職責和立場。

「但這份責任不應該強加到我的頭上,你們的做法只會讓我對你們這個身份更加排斥。」

保家衛國沒什麼不對,她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見多了流血流淚的戰士。

她有時也會心生敬意。

但這都不是她能接受紀凡這種行徑的原因和理由。

她骨子裡就不喜歡別人強迫和束縛,說直白一點,就是陸建軍口中常說的那種刺頭。

她喜歡由著性子,做自己喜歡的事。

現在紀凡的行徑就不在她能接受的範圍內。

她斂去臉上所有神色,淡漠的眼神配著平靜的聲音,那份疏離讓紀凡直接踩上剎車。

離飛機起飛還有一點時間,他應該能來得及說服葉回……吧。

紀隊長平靜的轉過身,問出第一問題。

「你說的身份指的是什麼?是我身上的軍裝還是紀凡這個名字?」

葉回眯了眯眼,突然勾起一抹笑:「都有。」

「你覺得我們的責任和立場又是什麼?」

葉回的笑容又加重一分:「我覺得的並不重要,讓我不爽的才重要。」

「所以呢,你是因為不爽才不願意去南方是嗎?」

紀凡的聲音一如神色那般平靜,但葉回就覺得眼前這人變得愈發的招人煩。

他這每一個問題都有洗腦的潛力。

之前還真是小看他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套路我的想法其實沒必要,因為我的想法一直很簡單,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就對了。」

葉回攤著手,油鹽不進的讓人頭疼。

紀凡神色依舊平靜,似是葉回剛剛的話就只是在冤枉他。

他側過身從後排座上取過一疊報紙,放在葉回的膝頭。

報紙最前面的版面上,用了一整個版面在講述核電站對整個夏國的意義和深遠影響。

他視線落在報紙上的黑白照片上,照片是工地的一角。

工人們正在熱火朝天的忙活著,照片一角有人正在用毛巾擦臉,看到有人在拍照片,就咧開嘴露出一抹傻笑。

葉回狠狠的攥了攥拳。

麻蛋,這個紀凡越來越知道怎麼對付她了!

知道說那些廢話沒用,就直接來這套。

「這就是我們這身軍裝帶給我們的責任和使命,是你心頭也會有的家國大義。

「只是這份守護對你們而言,也許只會在偶然中才會出現。

「但對於我們來說,就比性命還重,不容一絲一毫的意外。

「凡是可以降低風險的辦法我們都要去嘗試,如果這中間有什麼讓你誤會和抵觸地方,我現在向你道歉。」

紀凡說的鄭重,平靜的話語帶著不平靜的能量。

葉回平復著心緒,壓下據理力爭沒有成功的挫敗。

轉回頭雙眼噴火的看向紀凡。

「好,這一次我可以跟你去南方,但是希望沒有下一次。

「還有,你這個人真的很讓人討厭。」

這番話以退為進真當她聽不出來嗎?

葉回氣惱的將報紙丟回紀凡的身上,紀凡無奈的又抬手捏上眉心。

他又哪裡說錯了……

這些明明都是他的心裡話。

他不求她能理解,只希望她能感同身受一次,然後不要太過抗拒。

京城傳來消息,清灣那邊暗流涌動,馮楚輝背後的組織確實已經盯上那裡。

那邊已經開啟一級防護,但這樣還是遠遠不夠。

畢竟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事關重大,就像他說的那樣,任何有可能降低風險的辦法都要嘗試。

這一次能先一步掌握馮楚輝他們的異動,說來已經算是佔得先機。

將葉回帶過去除了覬覦她縹緲的運氣,她能將整張地圖印在腦子裡,也能給他們的行動帶來極大的推動。

而且,這一次的行動對葉回而言,也不是沒有好處。

等她進了第一軍事學院,這就是她過往履歷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老師和軍官們都會因此高看她一眼。

怎麼看都是雙贏的一件事,她為什麼要氣成這樣?

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啊。

「我們這一次過去需要喬裝,你我……扮演一對去南方探親的新婚夫婦。」

葉回抬手搶過報紙,又用力的砸到他身上。

「你想的美!強迫我跟你去南方就算了,居然還想讓我跟你扮演新婚夫妻?你等一下是不是還想說,到時候晚上還要讓我跟你住在一起!」

紀凡:「……」

都讓她說完了,他暫時沒什麼需要補充的了。 葉回的行李一部分是陸可心準備的,還有一部分是紀凡準備的。

扮演新婚夫妻是高萬國給出的主意。

當年逃荒時,清灣所在的省份人口外流最為嚴重。

現在國內的形勢越來越穩定,北方很多省份都發展起來,有點條件的都會想辦法回鄉看看。

他們兩個借著這樣的形勢,就可以扮成家境不錯,想要代替父母衣錦還鄉的小夫妻。

高萬國給出建議時自然是端正嚴肅,跟給屬下做指導工作時沒什麼區別。

但他私心裡有沒有存著看熱鬧的心思就他自己清楚了。

原本就怕葉回再轉頭看上自己的陸明磊,聽到這種建議自然舉雙手雙腳同意。

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是吧。

葉回的衣服都不算差,畢竟大院里那麼多人盯著。

只要陸可心有新衣服葉回沒有,那曹艷華就能收到一個星期的白眼。

知道紀凡要帶葉回出門,嗯,歸期未定,陸可心也不知自己是在用一種怎樣的心情給她收拾行李。

只是葉回自從四月份從徐家堡回來,從前那些顏色誇張、風格詭異的衣服就再沒碰過。

最常穿的就是襯衫西褲,連裙子都很少穿。

陸可心就將她常穿的那幾件塞進了皮箱里。

只是襯衫西褲太過普通,哪裡能像衣錦還鄉。

紀凡從陸家離開就去了百貨大樓,各種複雜的款式全部來了一套。

於是,兩人過了安檢,紀凡讓她去換衣服時,葉回對著一皮箱的蕾絲,死都不同意。

直男的審美實在太可怕了!

「你不要得寸進尺!你帶來這些衣服我死都不穿。」

這一天中葉回已經退讓了好多步,早上到了她的底線,再踩一步上去很有可能就要爆發。

然後不管不顧。

紀凡皺眉看著她臉上的嫌棄。

明明紀雪最喜歡這種蕾絲小花邊,這些衣服的價錢也比其他款式要貴一些,又有哪裡不對?

不換就不換吧……

飛機起飛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到了平城他們還需要轉車趕往清灣所在的漁溪縣。

從他們上飛機開始,兩人就需要適應新的身份。

只是這在葉回看來完全沒必要。

「夫妻也有很多種,咱們就是包辦婚姻,相互看不上眼那種。」

她可不想用那種能把隔夜飯吐出來的目光去看紀凡。

再說不過是個由頭而已,為的就是光明正大的過去,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等到了那邊還不知什麼情況,何必太當真。

葉回說的理所當然,那副神色倒真像是被壓進的洞房。

紀凡正好也擺不來柔情蜜意的模樣,兩人別開眼,各自看著報紙。

飛機抵達平城已經接近凌晨,他們需要在城裡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再趕往漁溪縣。

幽暗的客房裡,一張大床鋪著雪白的床單,看著格外刺眼。

葉回關上房門指了指窗子:「發揮你飛檐走壁功夫的時候到了。」

她可是記得,她住院那段時間這個傢伙一直是爬窗子進病房來拿名單。

紀凡白她一眼,拿了東西去走廊盡頭洗漱。

葉回這一整天都覺得氣不順,這會站在這樣的房間里,她突然就有些不氣了。

人家作為部隊大院的五朵金花都不怕跟她住在一起,她怕什麼。

如果她真纏上去,估計紀凡還會覺得吃虧。

畢竟她無父無母的,夠不上他們紀家的高門檻。

這樣想著,葉回就開始整理自己的皮箱,東西都是陸可心收拾的,她都不知陸可心給她帶了什麼。

他們的時間估計會比較趕,路上也沒時間去買東西。

陸可心還是很體貼的,給她準備的衣物都是她最常穿的幾身。

皮箱的一角還放著一塊手絹,裡面包了一百塊錢還有一些常用的票。

有錢就方便多了,雖然同意過來,但她也沒說不能提早回去。

紀凡回來就聽到葉回正哼著不著調的小曲,人在皮箱前不知忙活什麼。

「明天早上六點有客車去縣裡,我們五點就要起來,你去洗一下我們早點休息。」

葉回雙手環胸站在床邊看著他。

什麼叫做我們?

似是知道葉回在想什麼,紀凡也不再挑戰她的底線,整理好物品就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翻身跳了出去。

二層小樓,他們一路走來有不少空閑的房間。

作為一個擋不住的流氓,紀凡再給自己找個房間再方面不過。

葉回滿意的看著他的識趣,想到第二天的出發時間也忙洗漱睡下。

只是白天睡得太多,又換了新的地方,她翻騰到快天亮的時候才勉強睡著。

再睜眼,身旁居然躺著換了睡衣的紀凡!

葉回心裡大驚,氣惱的就抬腳踹在紀凡身上,直接將人踹到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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