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下面就是懸崖,這段路是老貓嶺國營林場用來運木頭的山路,雖然鋪了水泥,但也就一個車道,很窄很窄,一點點失誤就得車毀人亡。

車輪發出劇烈的燒胎音,以一個近乎完美的弧線劃過轉彎處,竄進前方的直道。

我都快窒息了,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受漂移的驚險,更何況還是在這一不小心就要命的山道上,最重要的是,開車的還是個妹子!

這個漂移明顯將後面笨重的剷車甩開了一截距離,但它依然死死的咬在後面。

我劇烈喘息幾下,然後驚問:“該不會是陳久同吧,他還要來害我?”

“不是他。”

苗苗目不轉睛的盯着前方,說:“陳久同雖然針對你,但並不代表他對整個洪村有惡意,你落在別人手裏,對洪村沒有任何好處。”

“那是誰?”

苗苗搖頭,道:“不知道,繫好安全帶,坐穩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連安全帶都沒系,急忙把安全帶繫好。可當我係好之後一擡頭,卻驚得亡魂大冒。

前面百來米的地方是一座橋,斷了!

跨水的橋面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三個光禿禿的橋墩。

“停!!”

我大吼一聲,這麼高的速度衝過去就死定了。

可苗苗目中精光一閃,不光沒有剎車,反而將油門一踩到底。

“嗡”的一聲,我甚至聽到了發動機的呻

吟……

“死定了!”

甲殼蟲的車速早已爆表,百米如白駒過隙,我嚇的直接閉上了眼睛,心中甚至升起一個灰暗的念頭:能和苗苗一起死,也值了。

可之後足足十來秒我卻沒有等來磕碰的聲音,車速也沒有任何變化。

於是,我就又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車子竟然還是飛馳在水泥路上,根本沒有落水!

我急忙朝後視鏡看去,頓時驚呆了。

剛纔明明只剩下三個橋墩的斷橋,居然是完好的,根本沒有斷,而且橋頭的位置還站着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正呆呆的站着目送我們的車遠去,很弔詭,因爲剛纔根本沒有看見有人。

“怎麼回事?”我百思不其解。

“哼,小小障眼法也敢拿出來賣弄,班門弄斧!”苗苗的嘴角揚起一條很動人的弧度。這一刻的她,自信,張揚,英姿勃發……

“帥!”

我心裏狠狠的對她豎起大拇指,怦然心動,看着都呆了。

逃過一劫之後,苗苗緩緩將車速降了下來,扭過頭朝我巧笑道:“怎麼,愛上我了?”

隱婚驕妻太難馴 “切,纔怪。”我艱難的移開目光,打死不認。

“小樣。”苗苗鄙視的看了一眼。

頓了頓,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就問:“橋頭那個東西,你有印象嗎?”

“東西?”

我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既然是障眼法,那肯定有東西作怪,剛纔橋頭那個少年顯然不是人。

我細細一回憶,頓時大驚:“是它!那兩個紙人鬼!”

就是撞了李瑩偷走高小龍物品的那兩個紙人鬼,後來我還和馬勇、馬家亮三人開摩托車就追他們。卻在一條岔道里發現了一輛紙車和兩個紙人。

那個小的我化成灰都認得,因爲他長的太漂亮了,跟一個女孩子似的,剛纔在橋頭的身影,就是它無疑。

“有點意思了。”

苗苗玉指頭在方向盤上點了幾下,點點頭道。

“我們該怎麼辦?”

我想起了皮衣客他們,三人都在山上,如果下來對付它們,應該會有勝算,如果能因此找回高小林那些關鍵的遺物,那幕後推手的身份可能就真相大白了。

於是向苗苗建議:“要不然,讓皮衣客它們動手吧?”

“沒用的。”

苗苗搖頭,道:“它們衝你來的,你跑了它們立刻便會隱遁,再者,你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回到洪村。”

我心裏很奇怪,爲什麼她一遍又一遍的說要趕快回洪村,就問:“洪村到底怎麼了?”

苗苗秀眉微皺,道:“很複雜,總之,已經快沒法住人了。”

“什麼?”我大吃一驚。

……

(本章完) 等回到洪村後,我被洪村荒涼的景象徹底驚呆了。

村口爲數不多的幾家店門全部關着,村道里也見不到人,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平時總有人聊天打屁的聚集區空蕩蕩的,偶爾看見一兩個人也是匆匆來匆匆走,形同鬼影。

“怎麼會這樣?”

我心裏特別難受,這是從小養育我的村子,現在卻成了一幅鬼村的模樣。

接着我急忙跑回家,卻發現自己家的大門也是關着的,門框的窗戶上都結上了蜘蛛網,顯然家裏已經沒人多時。

我媽特別愛乾淨,是絕不可能讓家裏結蜘蛛網的。

摸出鑰匙開門後,我發現家裏的桌椅上都積起來厚厚的一層灰,客廳中還散落了不少零碎,可見我爸媽走的時候很是匆忙。

“我爸媽呢?”我有些着急了。

“你別擔心,我和叔叔阿姨有聯繫的,他們暫時在你的外公外婆家住着。”苗苗回道。

我鬆了一口氣,就追問:“那天晚上我被擡走以後,村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苗苗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說:“那天我鄰近天亮才趕過來,遠遠的就聽見村裏鬼哭狼嚎,各種聲音都有,就跟菜市場一樣熱鬧,第二天村裏的人就有一批人拖家帶口的往外搬,不敢再村子裏呆了,此後天天夜晚都是如此,村裏漸漸的就走光了。”

我頭皮發麻,遠遠的就能聽見鬼哭狼嚎,還是天亮時分,那半夜子時陰氣最盛的時候,得鬧成什麼樣?都不敢去想了。

“你給叔叔阿姨報個平安吧。”

苗苗說着,把她的手機給我,又叮囑道:“之前爲了安撫叔叔阿姨,我跟他們撒謊說你陪我去旅行了,好幾次他們打過來問我,我都是說你人暫時不在或者是信號不好給圓過去了,可別露陷了。”

我點點頭,心裏一暖,自己突然失蹤,苗苗就幫我安撫父母,而且剛纔她還說出事當天她凌晨就趕到了洪村,湖北離這裏可是大幾百公里,四五個小時飛馳過來,得急成什麼樣啊。

這一刻,我甚至有了表白的衝動。

不過轉念一想,現在洪村又出事了,還是和我有關,萬一將來出什麼意外,豈不是負了她,便只能很認真的說了一聲謝謝。

苗苗秀眉一挑,笑着說:“都是哥們,咱倆誰跟誰啊。”

我一陣無語,將電話撥了過去,我媽一接到電話就開始數落我,說我這個沒良心的,有了媳婦忘了娘,還不如人家苗苗,苗苗還會時不時給他們報個平安,我倒好,一個多月了跟人間蒸發似的。

我百口莫辯,只能粗着神經默默的挨批,等我媽氣頭過去了我纔敢撒謊解釋,說去旅遊的地方是山區,手機被偷了,信號很不好,好幾次剛想說話信號又斷了,就沒想太多,然後不斷的承

認“錯誤”。

醉卿心:錦繡傲妃 我媽氣消了以後就輪到我爸了,他也是一通猛批,說我這個兒子白養了那麼多年,還沒苗苗懂事,末了還加一句:要是娶不回苗苗,以後就別回來了。

我的內心是崩潰的,好不容易等我爸轟炸完,我媽又接回了電話,拐彎抹角的就問我旅行途中有沒有發生點那啥……

我一聽立馬說電話沒電了,然後果斷掛掉。因爲我很明白,他們兩個想孫子都已經想魔怔了,接下來肯定沒完沒了。

連過程我都想好了,如果我說沒有,他們一定吧啦吧啦說我不會拱白菜,連豬都不如,然後吧啦吧啦就是一頓批,再然後就肯定是慫恿和教授經驗,又是吧啦吧啦……

“噗嗤!”

苗苗看我狼狽的樣子,一下笑開了,道:“瞧你那個表情,跟個孫子一樣。”

我一翻白眼,順嘴就道:“說的好像你沒有這種時候一樣。”

苗苗臉色突然一滯,笑容緩緩斂去。

我心裏一突。

不好,說錯話了!

那天苗苗接的電話被她爸強行掛斷,恐怕她們父女的關係有些糟糕。

“那啥,我不是故意……”我趕忙道歉。

“算了。”苗苗笑笑,搖頭:“沒事的。”

我很想問有關於他父親的事,但又不敢問,隱隱感覺這事在苗苗心裏恐怕是快心病,因爲他從來沒有對我提過他的父親,這明顯不對勁。

沉默了片刻,反倒是苗苗落落大方,道:“我們還是想想怎麼解決村裏的事吧。”

“好吧。”我點頭,沉吟了一下,便說:“今晚我們留在村裏會不會有危險?”

“應該不會。”苗苗搖頭,說:“村裏鬧鬼這件事和你有關係,我明顯感覺到你回來之後,跟消失時村裏的氣息不太一樣,今晚看看再說。”

與君殊途不同歸 我心裏電光火山,苗苗的話突然讓我想起了幽靈號碼曾經給我發過的一條短信: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靈魂離開了,就讓你的肉體留下。

我不知道這靈魂和肉體具體代表了什麼意思,但整句話卻很好理解。就是洪村不能沒有我。

長相思2:訴衷情 很顯然,眼前的情景就和那條短信掛上鉤了,我人離開了洪村,洪村就鬧出了大亂子。按照這個推理,我回來了,是不是就該平靜下去了?

我不知道這個推理正不正確,如果不對,弄不好得把自己搭進去,但我沒有選擇,因爲這是我的村子,這裏有我的根,有我的一切,必須試一試。

正如苗苗所說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吧。

打定主意,我和苗苗下車簡單收拾了一下家裏和店子,還抽時間洗了個澡,添了點禦寒的衣服,之後便去菜地裏摘了一些菜,簡單的做了一頓晚餐。

吃完之後,天色就已經漸漸發黑了。

我們還是打算去店子過夜,因爲苗苗說那裏格局小,方便佈置。

我帶了一些禦寒的衣被和必需品過去,苗苗也很謹慎,在窗戶和門背都纏上幾圈紅繩,還讓我準備一些鍋底灰,說備用。

等我們一通忙活完,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咕咕”叫聲。

我一愣,出門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是七彩鷹!

它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正朝着店門走來。

我第一反應就是陳久同來了,七彩鷹是他養的,它現在出現了,就代表陳久同很可能就在附近。

我急忙就想去關門,上次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像捏一隻小雞仔拎起來,實在是給了我不小的心理陰影。

“別急,就它一個。”

這時苗苗走出來攔住我,打量了七彩鷹幾眼後說:“它餓了,拿些糯米餵它吧。”

我一愣,然後反應過來,急跑進店子拿出它原來用過是食盤裝了一些糯米,放到它面前。

“咕咕。”

七彩鷹朝我叫了兩聲,然後一個勁的啄食糯米,看樣子確實餓的夠嗆。

“它怎麼還會在村裏?”

我奇怪道,價值百萬的東西啊,陳久同就這麼放棄了,看它的樣子,已經是很久沒進食了。

苗苗微微皺眉,說:“看樣子陳久同肯定是遭到了阻擊,連養了這麼多年的寶貝都來不及帶上。”

“阻擊,難道還有誰會對他下手不成?”我吃驚不小。

苗苗很認真的說道:“他貿然對你下手,已經惹了衆怒,青龍鎮他是別想呆下去了。”

我心裏倒抽一口冷氣,細細一想,苗苗說的很有道理,圍繞在自己身邊明的暗的有幾方,雖然目前並不清楚他們圍繞我的目的何在,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誰先動手,誰就會遭遇另外幾方的阻擊。

有人想要我死,但也有人想要我活,比如幽靈號碼,黑影人,洪慶生,甚至是那隻犼和守棺靈。其中犼和守棺靈在陳久同對我下手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開始營救了,只是因爲我信錯了人而最後失敗。

七彩鷹吃飽了以後很自覺的就跳上了它原來喜歡呆的那張桌子,一點都不認生。

苗苗看的眉開眼笑,對我說:“它對你有好感,你發財了。”

我心裏也是一樂,前段時間自己都是把它當祖宗供,別說畜生了,就是快石頭也該捂熱了。

過了一會兒,我見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就打算去關門。可就在這時,幾聲嬰兒的啼哭音,突然從村子的北面傳了過來。

“靠!”

我寒毛一豎,本能的就想到了海梅蓉那被摔進井裏的嬰兒。

……

(本章完) “快關門!”苗苗臉色一變,急忙道。

我聽的一激靈,嘭的一下關上門插上銷,順手拉過一張桌子頂在門後,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惹的苗苗都詫異的看了我幾眼。

沒辦法,以前回店子過夜的時候難免會耽擱點時間,爲了小命着想,都是練出來的速度。

“是什麼東西?”

我心裏隱隱有答案,但還是忍不住詢問苗苗。

“咕咕咕……”

這時候,七彩鷹替苗苗回答了,它側着鷹眼盯向北邊,嘴裏發出警惕的聲音。

苗苗怒了努嘴,示意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蛋!”

雖然早有預感,但得道確定的回答,我依然免不得頭皮發麻。

海梅蓉的孩子自從落井之後就消失不見了,縣裏的警察帶着潛水設備來都沒能找到他的屍體,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無影無蹤。

還有,柴老叔公臨死之前說海梅蓉回村了,要回來找孩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現在孩子的哭聲,該不會就和海梅蓉有關係吧?

想想洪家這一家子人,個個詭異的無法形容,海梅蓉屍體在棺材裏不翼而飛,洪慶生失蹤之後突然變的神通廣大,洪曉芸也弔詭的很,現在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貌似也不是省油的燈。

“我們怎麼辦?”我急忙問。

苗苗皺這眉沉吟了一下,說:“按兵不動,現在情況不明,貿然出去不妥。”

我點點頭,也不敢說話了,凝神靜聽,聽外面還有沒有別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那嬰兒的啼哭音時不時傳過來幾嗓子,如果不是七彩鷹一直在警惕着,還真能誤以爲是誰家的嬰孩在夜哭。

一直過了很久夜裏就只有啼哭音,並沒有苗苗之前說的如同菜市場一般熱鬧的的鬼哭狼嚎。

我就奇怪了,如果洪村鬧鬼,爲什麼別的聲音都沒了,唯獨這個嬰兒哭音不停呢?

也太不隨大衆了吧?

我把目光投向苗苗,她看出了我心裏的疑惑,說了一句讓我驚悚萬分的話:“那孩子在召喚你。”

“艹!”

我嚇的腿一軟,一屁股從牀上跌坐在地上。

開什麼玩笑,老子又不是皮卡丘,召喚我幹毛線?

再說了,那孩子落井之後就消失了,現在多半根本就不是人了,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過去,一想起洪家就滲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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