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驚叫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奧黛麗的屍體並沒有別的動靜,只是那一雙泛白的死魚眼,死死地盯着布萊恩,布萊恩在地上翻滾,奧黛麗的眼睛就跟隨着他移動。

“啊!”

布萊恩叫得越發大聲,這實在太驚恐了!死人你就好好去死,胡亂睜眼是要鬧哪樣!連滾帶爬的過程中,布萊恩忽然覺得手上摸到了什麼東西,圓滾滾,毛茸茸的,他擡手一看,竟然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那是戴維斯失蹤了的人頭!戴維斯兩眼圓睜,就像他還活着一樣,正在看着布萊恩打招呼。

布萊恩幾乎要瘋了,他大聲叫着,手腳並用想要逃走,沒想到腳下又踢到了一顆人頭!這時他才發現,原來奧黛麗的屍體,雙腳上綁着的重物,不是別的,根本就是兩顆人頭!

兩顆人頭的眼睛都在睜開着,而且在此時慢慢向布萊恩挪動,奧黛麗的屍體也動了起來,像一隻蜘蛛,關節彎曲,頭髮披散,一步一步走向了布萊恩。

布萊恩想要逃走,可是巨大的恐懼讓他渾身僵硬,絲毫都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着三顆人頭慢慢逼近,慢慢逼近。

“不,不要,不!”布萊恩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叫出聲,然而三顆人頭根本不爲所動,一點點靠近之後,同時張開了嘴巴。

嘴巴里根本沒有牙齒,黑洞洞的,似乎裏面藏着恐怖的怪物。

橡樹林中,布萊恩的慘叫聲傳出了很遠,很遠。 劉雨生加快腳步,很快追上了小鬍子阿蒙德,這得益於他並不用探路,只要跟緊小鬍子阿蒙德的前進路線就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橡樹林裏,沒過多久,同時站在了原地。小鬍子阿蒙德皺了皺眉頭說:“劉,你有沒有聽到慘叫聲?”

“聽到了,似乎……”劉雨生猶豫了一下說,“似乎是布萊恩管家的聲音。”

小鬍子阿蒙德的眉頭皺得更緊,但他只是回頭望了望,並沒有轉回去看一看的意思。劉雨生見狀問道:“不知道布萊恩管家遇到了什麼危險,我們要不要回去看一看?”

“不!”小鬍子阿蒙德一口回絕,“我們要繼續前進,前面隱藏着巨大的祕密,只有破解了這些祕密,才能找到真正的兇手。其他的一切都是兇手故佈疑陣,我們不能上當。”

小鬍子阿蒙德說完這些就繼續往前走,劉雨生跟在後面,不解地問道:“警長,你究竟發現了什麼?爲什麼我一無所知?你說的巨大祕密,指的又是什麼?”

“劉,時候到了你就全都明白了,現在多說無益。”小鬍子阿蒙德拒絕回答劉雨生的問題,並且用了個拖字訣。

劉雨生暗自冷笑,其實他已經知道小鬍子阿蒙德在找什麼,也知道小鬍子阿蒙德想做什麼,只是一定要裝作不知道才行,不然的話就會前功盡棄了。

“好吧,你是警長,聽你的。”劉雨生假裝不滿地說。

布萊恩的慘叫聲漸漸消失,這個時候,小鬍子阿蒙德和劉雨生兩人已經深入橡樹林,茂密的叢林中,不知爲何突然多出一塊空地!

小鬍子阿蒙德眼神凝重,充滿警惕地走到那片空地當中,劉雨生也跟着走了進去。在空地中央,有一個人坐在那裏,頭埋在雙腿中間一動不動,似乎睡着了。

來到距離這人一米左右的地方,小鬍子阿蒙德咳嗽了一聲,說:“你是誰?”

坐着的那人沒有任何動靜。

小鬍子阿蒙德拿出手槍,指着那人大聲說:“你給我站起來,混蛋!”

坐着的那人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小鬍子阿蒙德大怒,上去就是一腳,那人應聲而倒,即便倒在了地上,頭仍舊在雙腿中間夾着,雙腿彎曲着,像一隻熟透了的大蝦。

小鬍子阿蒙德愣了一下,上前探了探那人的脖頸,才發現這人已經死掉了。

死掉的人是女性,按照推測應該是艾希,因爲失蹤的四個人當中,只有奧黛麗和艾希兩人是女性。

劉雨生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因爲在第一時間,他就看清了艾希身上繩索綁過的痕跡。如果所料不錯,艾希的死因,是雙龍夾珠。

所謂雙龍夾珠,和一柱擎天一般無二,都是用來折磨虐待人的法子,同時都有置人於死地的效用,並且死法十分悽慘。

將被綁者的頭,強行夾在他自己的雙腿之間,整個人彎曲如蝦,捆綁完成之後,被綁者除了哀嚎之外,全身一動也不能動。而被綁者的雙手,和兩個足踝綁在一起,如果是正綁還好,如果是反綁,那簡直是喪心病狂!

因爲反綁法是將人雙腿反折過來夾住頭,這樣可以令被綁者的脊骨折斷,甚至肋骨根根撐破皮肉而露在外面!如果繩索上面繫了活釦,利用這些活釦,綁緊繩子之後,要讓被綁者斷哪一根肋骨,就斷哪一根肋骨!

脊骨折斷時,會發出咳咳啪啪的聲音,肋骨折斷之後,會刺破皮膚露出來,斷骨戳破皮膚時,也會發出聲音,就像利刃捅在人身體上一樣,不同的是這種可怕的聲音會連綿不絕,持續很長很長時間。

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艾希在坐着的時候看不仔細,小鬍子阿蒙德將其踹倒之後,劉雨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艾希身上根根肋骨突出來,脊骨反向折斷,整個人看上去就像被掛在肉架子上剝去了皮的山羊,皮肉正在被片片割掉!

饒是劉雨生皮厚心黑,堪稱辣手無雙,見到這一幕也背後發冷。這種死法簡直太可怕了,因爲脊骨折斷之後,人不會當時就死,只是失去了所有的行動能力,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但神經依舊在向大腦傳遞着身上的痛苦。

肋骨活生生被繩索勒斷,斷掉的肋骨一根根,一寸寸刺破皮肉,從人體內刺穿出來……

只是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小鬍子阿蒙德此時也看出了艾希的死法,他並未感到恐懼,只是臉色更加陰沉,也沒有理會地上這具被肋骨戳成爛篩子的屍體,他擡起頭辨別了一下方向,轉身就走。

劉雨生皺了皺眉頭,不明白小鬍子阿蒙德爲什麼這麼篤定前進的方向,他再次來到小鬍子阿蒙德站立的地方,按照小鬍子阿蒙德的角度和視野這麼一看,劉雨生頓時恍然。

原來艾希的肋骨和脊骨被折斷之後,隱約摺疊成了一個尖,骨尖所指的方向,正是小鬍子阿蒙德前進的方向。

明白了小鬍子阿蒙德如何辨別方向之後,劉雨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爲什麼每次都是小鬍子阿蒙德發現這個祕密?事情就這麼湊巧?同樣的線索,小鬍子阿蒙德恰好能看到,而劉雨生就站在咫尺之外,偏偏如果他不走到小鬍子阿蒙德的位置,就什麼都發現不了。

這是爲什麼?難道,是在暗示着什麼?

劉雨生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容不得他退縮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只能闖上一闖!因爲如果不闖的話,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再次跟上了小鬍子阿蒙德的腳步,這次兩人很快就發現了第三具屍體。

第三具屍體,和前面兩具屍體截然不同。奧黛麗和艾希的死法,雖然殘忍到極致,但同時也富有技巧性,非常細膩而有技巧的捆綁法。但是第三具屍體,死法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暴虐!

不知道這人是馬丁還是格林,粗壯如熊的身體,被密密麻麻的繩索纏繞了一匝又一匝,直到繩索將這人從肩膀到腳踝纏了個遍,只露出一個腦袋,然後周而復始,並且越綁越緊,越綁越緊。

最後的結果,就是這人……

爲了豐富書評區,讓我有種自己的書有很多人看的虛榮假象,出個競猜活動。競猜一:死亡莊園中,陸人英和王人雄的身份是?競猜二:劉雨生能否通關死亡莊園?書評區或者本章說都可以參與,兩條都答對了,加更一百個字。二十個人答對,加更一章……沒錯,我就是這麼惜字如金。 有人做過一個實驗,桌子上放一個西瓜,連續不斷地用皮筋纏繞這個西瓜,隨着皮筋越來越多,越來越多,西瓜繃得越來越緊,越來越緊,最後,砰!

西瓜整個炸了,紅鮮鮮的遍地都是。

劉雨生見到的第三具屍體,跟被皮筋繃炸了的西瓜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綁西瓜用的是皮筋,綁這個人用的是繩索。

被繩索綁住的這個人,只有腦袋還是完好的,整個身體,從脖子以下,都被勒成了一灘爛泥,全身的骨頭都被勒斷,勒成了碎渣。因爲血液上涌,腦袋變成了血紅色,漲的很大,就像一個充滿了氣的紅色氣球,隨便碰一下就可能爆炸的那種。

小鬍子阿蒙德不知抽了什麼瘋,竟然撿起一根樹枝,戳了戳那個漲大了的人頭。

“別……”

劉雨生制止的話還沒說出口,那顆人頭就爆了!

是真的爆炸,一直繃緊的頭皮被血液充塞,遇到一點外力,立刻像找到了宣泄口一樣四散開來,紅白相間,不知是血水還是腦漿,亦或二者都有。

劉雨生和小鬍子阿蒙德兩人因爲離得太近,猝不及防之下,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閃的動作,導致血水和腦漿濺了滿頭滿臉。劉雨生被濃重的血腥味刺激得有些呼吸不暢,他忍着噁心擦拭了臉上的東西,無奈地看着小鬍子阿蒙德說:“警長,你這是幹什麼?難道警察最基本的素質都忘記了嗎?命案現場怎麼能隨便亂動?”

小鬍子阿蒙德也被噁心得夠嗆,他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紙巾,在臉上用力的擦拭,根本顧不上理會劉雨生。好半天之後,小鬍子阿蒙德臉上總算是乾淨了,只是頭髮和身上還有血水等物,這些實在顧忌不到,他索性不管了。

“劉,你誤會了,我並不是亂動,而是在尋找線索。”小鬍子阿蒙德一本正經地說。

什麼?劉雨生一臉懵逼,尋找線索?怎麼尋找?像狗那樣用鼻子去聞嗎?

雖然劉雨生並沒有直說,但他的表情已經充分表達了心中不屑的想法,小鬍子阿蒙德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看不出劉雨生的潛臺詞?他認真地說:“劉,你不要以爲我在胡說,我真的是在尋找線索。你不覺得奇怪嗎?爲什麼連續兩次我都能很快找到線索?是不是我有什麼特別的方法呢?”

小鬍子阿蒙德這麼一說,劉雨生想了想,還真是那麼回事。自從奧黛麗開始,小鬍子阿蒙德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最重要的線索,難道,他真的有什麼特殊的方法?

“警長,這到底是爲什麼呢?難道你有什麼特殊的技能?一定要靠觸摸死者才能發現線索?”劉雨生也收起了那副討人嫌的表情,很鄭重地問道。

小鬍子阿蒙德搖了搖頭說:“不,我之所以能第一時間找到線索,完全是因爲一種直覺。這種直覺很奇怪,只要我靠近死者,就會莫名其妙的感覺到,剛纔我的直覺告訴我,要想找到線索,就要戳破這顆人頭,所以我才……”

劉雨生難以置信地說:“不是吧?什麼直覺?這麼荒謬的事情你也說得出口?人頭你已經戳破了,那線索呢?”

小鬍子阿蒙德得意地指了指地上,劉雨生順着他的手指一看,頓時把嘲諷的話都嚥到了肚子裏。爆炸的人頭,血水和腦漿雖然看似散亂無章,實則沿着莫名的軌跡,形成了一個圖案。這個圖案和之前的線索一般無二,大致仍然能看出一個箭頭的模樣。

這就尷尬了,小鬍子阿蒙德做事情佔了道理,劉雨生反而成了無理取鬧的那個人。幸好劉雨生臉皮厚,他直接放過尷尬這回事,指着箭頭所指的方向說:“那裏一定有事情發生,很可能是最後一個受害者!我們加快速度趕過去吧。”

對於劉雨生的冒犯,小鬍子阿蒙德也沒有要計較的意思,兩人繞過被繩索困成肉泥的屍體,向新線索指明的方向趕去。

這次走了沒多久,光線似乎變得明亮了許多,劉雨生注意到這一點,他擡頭望了望天,說:“警長,這裏好像快要走出橡樹林了。”

小鬍子阿蒙德認同地點了點頭說:“沒錯,光線越來越明朗,樹木也越來越低矮,應該是快要走到盡頭,這裏……”

話說一半,小鬍子阿蒙德忽然停了下來,凝神靜靜聽着什麼,劉雨生也豎起耳朵,隱約聽到遠方有人在大聲呼喊着什麼,聲音充滿了驚恐。

劉雨生和小鬍子阿蒙德對視一眼,兩人撒腿就跑!

既然有聲音,那就證明還有一個倖存者!也就是說,兇手很可能就在附近!

速度七十邁,心情是急不可耐,隨風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閃電的力量……

跑起來,嘿,跑起來!

劉雨生的速度較快,可能是佔了鞋子的光,小鬍子阿蒙德穿的是高腳皮靴,很有紳士風格的那種,註定了他跑不太快。地形果然如同劉雨生所料,他們已經來到了橡樹林的邊緣,沒跑多久,他就已經穿過了橡樹林,來到一片石壁面前。

雷頓莊園只有唯一的碼頭可以進出,其餘三面全是懸崖峭壁,這片石壁就是其中一處懸崖的頂端。約莫有數十平方米的平臺,隔着不遠的地方,就是數百米的懸崖,下面是呼嘯的大海和嶙峋的山石。

在這片石壁前,有一個人,嘴裏嗚哩哇啦大叫着什麼,手裏拿着一柄長長的砍刀,對着空氣瘋狂的揮舞。

劉雨生停下來,喘了幾口粗氣,等呼吸平穩了一些,這才小心翼翼地向那個人靠近過去。一邊走,一邊注意着周圍的環境,他不知道這個人是倖存者還是兇手,無論如何,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離得近了,劉雨生終於聽清這人在喊些什麼,他說:“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戲精娘子總想毒死我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不是我殺的,不是我……”

劉雨生皺了皺眉頭,感到自己距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別緊張,你別緊張,我是警察,我是來保護你的,我不會傷害你,先放下刀,放下刀……”

劉雨生輕聲說着話,試圖撫平這人的情緒,沒想到這人就像看不到他一樣,手中長刀猛地揮舞,幾乎擦着劉雨生的鼻尖砍了過去。 劉雨生被嚇了一跳,這人莫不是個瘋子?他趕緊往後退了兩步,覺得不安全,又退了兩步,離那個人足有五米遠,這才鬆了口氣。

這個時候,小鬍子阿蒙德終於趕了過來,氣喘吁吁的他看到有人拿着大砍刀揮舞,而劉雨生驚慌失措地躲避,不由得緊張起來,顧不上把氣喘勻,順手掏出槍來指着那人喊道:“住手!再動我就開槍了!”

陷入瘋狂的倖存者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外界所有的動靜都視而不見,仍舊揮舞着他那巨大的長刀。劉雨生生怕小鬍子阿蒙德一時激動直接開槍把這唯一的倖存者打死,急忙喊道:“別開槍,他有破案的線索!”

如果喊別的,劉雨生不能保證小鬍子阿蒙德會不會開槍,只有這麼喊,才能讓小鬍子阿蒙德重視起來。果然,小鬍子阿蒙德聽到劉雨生的話之後,猶豫了一下,放下槍口問道:“劉,你怎麼知道?這人是誰?”

劉雨生搖了搖頭說:“我暫時也不知道這人是誰,但他不是兇手,並且是失蹤的四人當中唯一的倖存者,我想他對於我們破案一定會有很大的幫助。”

小鬍子阿蒙德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劉雨生的判斷,不過他仍有疑問:“這人是怎麼了?看樣子好像已經得了瘋病,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

劉雨生想了想,示意小鬍子阿蒙德往後撤一點,他來到小鬍子阿蒙德身邊,低聲說:“這人肯定是受到了某種巨大的刺激,所以纔會出現這種若無旁人的症狀,我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好法子能治好他,不過我可以試試從他口中得到一些線索。”

“那就儘管去試。”小鬍子阿蒙德表示全力支持。

劉雨生轉過身,瞅準了橡樹林裏很粗的一段枯枝,他抱起樹枝擋在身前,慢慢繞到了倖存者身後。整個過程中,倖存者都在不停大喊大叫,對於劉雨生和小鬍子阿蒙德,他好像根本看不見這兩個人。

劉雨生悄悄來到倖存者身後不遠處,瞅準了他自言自語的空子,突然喊了一句:“就是你殺了我!就是你!”

倖存者猛地一驚,情緒直接炸裂,大叫着回頭,大砍刀揮舞個不停,嘴裏喊着:“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大砍刀砍在了樹枝上,發出悶響聲,劉雨生蹲下身子,心驚膽戰的望着樹枝被生生砍斷,他給自己鼓了鼓勁兒,猛地又喊了一聲:“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是誰?”

“不是我,是管家!是管家讓我乾的,是管家要殺你!”倖存者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劉雨生和小鬍子阿蒙德全都愣住了。

管家?哪個管家?是島上留下來的第二管家布萊恩?還是跟隨雷頓子爵離開了小島的大管家?如果是後者,那麼大管家指使誰殺了人?殺掉的又是誰?整件事和已經離開的雷頓子爵,又有什麼關係?

“是管家啊,管家命令馬丁和奧恩動手,我和戴維斯只是打打下手,你已經報仇了,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吧!”倖存者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過他說出來的話信息量巨大,讓劉雨生和小鬍子阿蒙德一時半會兒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倖存者提到了馬丁、奧恩以及戴維斯的名字,已知奧恩和戴維斯都死於非命,這麼看來,馬丁應該是前面被繩索捆綁爆炸的那名死者,眼前這位倖存者,必然是格林無疑。

格林提到管家讓馬丁和奧恩動手殺人,他和戴維斯打打下手,四人在管家的指使下,害死的人是誰?目前來看,人選應該有三個,雷頓子爵的侍女,以及女僕艾希,還有奧黛麗,其中可能性最大的人,應該是那個死在廁所馬桶邊上的侍女。

雖然格林只是寥寥幾句話,卻讓劉雨生看到了整件事的脈絡,同樣的,小鬍子阿蒙德似乎也想通了許多事情。

只是,如果事實如同格林所說,那麼他現在在害怕什麼?究竟是誰把他嚇成了這個樣子?又是誰殺死了馬丁和奧恩以及戴維斯?奧黛麗和艾希的死因又是什麼呢?

這一切的答案,都要着落在格林身上,只是接下來,無論劉雨生怎麼恫嚇都沒用,格林翻來覆去都只有那麼幾句話。無非是什麼你不要殺我,不是我殺的你,管家殺的你……重複這些話,但格林就是不說是哪位管家。

劉雨生放下幾乎被砍爛了的樹枝,退到小鬍子阿蒙德身邊,嘆了口氣說:“我無能爲力了,只能問出來這麼多。看來,這座小島上,還隱藏着許多我們不知道的故事。”

小鬍子阿蒙德表示認同劉雨生的觀點,他說:“的確,比我想象的要更加複雜,我最恨這種複雜的案子了!”

小鬍子阿蒙德說起案情複雜,一臉的憤恨,說到氣頭上,冷不丁沖天鳴槍!

“砰!砰!砰!”

一連三槍,槍聲震耳欲聾,劉雨生耳朵被震得生疼,不過他顧不上發泄不滿,因爲槍聲過後,他發現倖存者格林似乎清醒了!

可能是被槍聲驚動,格林停止了自己無意識的動作,眼神慢慢有了焦點,他放下手裏的大砍刀,迷離的眼神漸漸迴歸現實。看到了小鬍子阿蒙德和劉雨生,格林後退了兩步,警惕地說:“你們是什麼人?”

本以爲格林精神已經崩潰,沒想到小鬍子阿蒙德三聲槍響,竟然能把這人的精神病給治好!劉雨生大喜過望,急不可耐地說:“你是不是格林?”

格林愣了一下,說:“不錯,我是格林,您是?”

“我是警長阿蒙德!”小鬍子阿蒙德一臉喜色地說,“受到雷頓子爵的邀請,來到島上調查之前發生的人命案,你有義務配合我的任何調查,明白嗎?”

格林的臉色驚疑不定,同時又有些難看,他有心反悔,說自己不是格林,但是剛纔被劉雨生問的時候已經承認了,這個時候反悔有點侮辱人家的智商。無奈之下,格林只好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我會配合您的,警長。”

小鬍子阿蒙德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說:“現在放下你手中的刀,走過來!”

大砍刀看上去很有威懾力,可惜小鬍子阿蒙德手裏拿的是槍,兩者之間完全沒有可比性。格林沒怎麼猶豫就把刀扔在了地上,慢慢向兩人走來。 看到格林這麼配合,小鬍子阿蒙德和劉雨生都鬆了一口氣,如果格林真的和他們對抗,拒絕放下砍刀,小鬍子阿蒙德還真有點難辦。

“格林,剛纔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你在害怕什麼?”劉雨生先開口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格林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猶豫了一下說:“沒什麼,我……我有夢遊的毛病,夢魘,你聽說過吧?我剛纔肯定是被魘住了。”

劉雨生皺了皺眉頭,對格林的敷衍十分不滿,這種話一聽就知道是在胡說八道,大白天的你做什麼夢?拿着把刀夢遊,還說什麼夢魘?把別人都當白癡嗎?可惜就算明知道格林在胡說八道,劉雨生也拿他沒辦法,只能黑着臉說:“格林,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的問題,如果你這樣胡言亂語,不配合調查,那真正的兇手會一直逍遙法外!小島上所有的人生命安全都無法得到保障……”

劉雨生準備了一大串官方言辭,這些話當然不是他的本意,只是用來糊弄人的,他要糊弄的也不是格林,而是旁邊的小鬍子阿蒙德。

很顯然,劉雨生一番心機全都白費了,沒等他的話說完,小鬍子阿蒙德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小鬍子阿蒙德將劉雨生拽到一邊,冷冷地對格林說:“我就當你剛纔是在夢遊,你也可以說自己是被魘住了,但是人在夢中容易說實話,所以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現在,老實點告訴我,究竟是哪個管家命令你們殺了人?你們殺了誰?殺人的都有誰?這個島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到底在怕什麼?”

盛寵天嫡 小鬍子阿蒙德每問一個問題,格林的臉色就白上一分,一連串問題問完之後,他的臉慘白如同一張白紙。

“快說!回答我!”小鬍子阿蒙德大聲逼問道。

格林額頭全是冷汗,哆哆嗦嗦不肯說話,緊張得不行。小鬍子阿蒙德步步緊逼,連着將格林逼退了幾步,盯着他的眼睛說:“回答我!”

格林拼命搖頭,大聲說:“沒有,不!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我全都不知道!”

重生之我變女人 小鬍子阿蒙德眼神一冷,猛地掏出槍來對準格林的大腿,上去就是一槍!

“砰!”

“嗷……”

格林大叫着倒在地上,大腿多個窟窿,血如泉涌,他痛得嗷嗷直叫,憤恨地喊着:“天吶,你這個瘋子,你幹了什麼!你幹了什麼啊!”

小鬍子阿蒙德面無表情,衝着格林身邊又開了一槍,子彈打在地上,崩得碎石亂飛,隨後他把槍口對準了格林的腦袋。

玄幻之吞噬諸天強者 格林猛地收聲,就像被割斷了喉嚨的小雞子,他緊張地嚥了口吐沫,雖然大腿上疼得要命,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這個小鬍子是真的會殺人!格林對這一點深信不疑。

“我數三個數,如果你再不回答我的問題,那麼你的腦袋就會開花,我這個人雖然脾氣很好,但卻從不開玩笑。”小鬍子阿蒙德冷冰冰地說,“一,二……”

劉雨生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雖然已經見過小鬍子阿蒙德動輒殺人的場景,但再見到這一幕,仍舊讓他心驚膽戰。這麼暴虐的一個傢伙,是怎麼當上警長的?這個操蛋的副本,世界觀都是這麼奇葩的嗎?

小鬍子阿蒙德殺機四溢,這個是做不了假的,劉雨生都能看出來他真的會開槍,更別提在槍口下瑟瑟發抖的格林了。格林能感受到那種切實的死亡威脅,巨大的恐懼讓他瑟瑟發抖,聽着小鬍子阿蒙德毫不猶豫的數到二,數的速度還那麼快,格林頓時崩潰,大喊道:“停!不要再數了,我說,我說!”

小鬍子阿蒙德不肯放下槍,冷冷地說:“你最好快點說,不要想什麼拖延時間,更別想着說假話騙我。不然的話,就算我不開槍打你,你的血也流不了多久。”

格林腿上的窟窿一直在流血,這麼一會兒工夫就把他的褲子都給染成了黑褐色,他坐着的地方,有一灘血水在地上蔓延。正如小鬍子阿蒙德所說,這麼流血下去,就算小鬍子阿蒙德不開槍,格林也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

“警長,我保證全都老老實實交代清楚,能不能讓我先止血?拜託!求求你了!”格林苦着臉哀求道。

這個時候就是劉雨生出面的時候了,他急忙走過去說:“警長,我爲他止血,你可以繼續盤問。”

小鬍子阿蒙德沒有點頭,但也沒有否決,這種模棱兩可的態度,大抵上就是默認了,劉雨生見狀就開始動手爲格林療傷。槍傷止血包紮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幸好劉雨生這具身體似乎有過這方面的訓練,他直接撕破了格林的上衣,弄成布條,很快將格林的傷口給包紮好了。

雖然血依然不停從傷口滲出來,但比起之前如同噴泉一般,現在的情況已經好太多,格林覺得那種渾身血液急劇外流的感覺消失了,這才鬆了口氣。小鬍子阿蒙德等得不耐煩,一巴掌打在格林頭上,說:“快說!有一個字隱瞞,叫你腦袋開花!”

格林咬了咬牙說:“唉,命都快保不住了,我還顧忌那麼多幹什麼?老實告訴您吧,警長大人,這島上所有的命案,都是因子爵大人而起!”

格林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上來第一句話就把小鬍子阿蒙德給嚇了一跳,他問道:“什麼意思?跟雷頓子爵有關係?究竟是怎麼回事?”

劉雨生在一旁也聽得眉頭一皺,事情彷彿越來越複雜了,不僅多出個管家和殺人案,如今又和莊園的主人扯上了關係?

格林放下了心理包袱,反正死豬不怕開水燙,既然已經下了決心,那就沒必要再隱瞞什麼,他挪動了一下身體,擺出一個讓自己舒服一點的姿勢,然後就講述了這麼一個故事。

故事很長,要從頭說起。

雷頓子爵的美麗夫人,叫做卡戴珊,她有一個遠房親戚住在鄉下,很是貧窮,後來這個親戚把自己的小女兒託付給了卡戴珊,然後就悲慘的死掉了。託付給卡戴珊的這個小女孩,名字叫做阿卡麗,她後來做了卡戴珊的貼身侍女。 阿卡麗從小就展現出了與衆不同的天賦,她的天賦是——長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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