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步,也就是指在激發步伐的同時,會給人一種yīn差陽錯的幻覺,等你發現自己身處幻境之中,也許就已經身首異處,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個可能,彌月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只有極少數人是處於半睡半醒之間,其他人都是被彌心然的這個幻步給迷惑住了。看到這裡,饒是彌月也是感到頭皮發麻,要是在這裡做過一場,也就是說,這裡的所有人只有她有資格與彌心然一戰,其他人,從身處幻境之中,就喪失了與彌心然戰鬥的資格!

好可怕的星辰舞步!彌月拳頭猛地捏緊!

在施展星辰舞步的彌心然,也向彌月看來,輕輕一笑,似有讚歎,似有欣賞。可是,眼光一轉,彌心然首先便是一愣,隨後便是輕笑出聲,眼裡興趣盎然,彷彿發現什麼十分好玩的東西。

彌月也似有所覺的順著彌心然的視線望去,也是一個愣然,隨即臉上jīng彩至極,哭笑不得。

原來,除了彌月之外,這裡還有一人不受幻境的影響,正是此刻正一臉平靜的彌塵。只是細看的話,還是能捕捉到他眼裡那一抹欣賞的神sè,仿若樂在其中。

彌月問道:「哥哥,你也脫離幻境了?」

「啊?什麼幻境?」彌塵驚叫一聲,轉過頭,不禁抓頭疑惑道。

沒想到彌塵會是這樣作答,彌月首次感到腦子不夠使用,問道:「哥哥不知道這是幻境?那是怎麼脫離出來的?」

彌塵眨巴兩下眼,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反正我是看著看著也沒發覺這是什麼幻境。」

彌月噎住,無言以對。

「好美啊!」不知道誰嘆了一聲,頓時讓某些人從彌心然的幻境之中掙脫出來,背後一片冷汗。

人群里的彌苦也是搖頭嘆了一會兒,想不到平時自認心如壁石,這時也竟然陷入幻覺之中,這彌心然當真不可忽略!由此,彌苦把彌心然的危險程度在心裡又jǐng惕了幾分。

「這是什麼步法,這麼厲害?」彌岩抹掉臉上的冷汗,不禁在喉嚨那裡打了一個結。

資歷比較廣泛的彌空也是皺著眉,不太確定道:「這應該是三萬年前名震大陸星辰天女的獨門步法——星辰舞步!曾被譽為大陸第一幻步,飛舞凝幻,一夢千機,殺人無形!」

「星辰天女?難道彌心然得到的是星辰天女的傳承?可是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中,怎麼可能有時間去繼承星辰天女的功法?」彌岩不解道。

彌空搖頭苦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要小心一點,這彌心然處處透著古怪,如果彌心然真的繼承了星辰天女的全部傳承,那麼不超過十年,她就可以擁有星辰天女的全部實力。星辰天女在三萬年前是天神頂峰強者,你想想,如果彌心然擁有了天神巔峰的實力,她可以完全不顧你們間所謂的婚約,主動永遠處在強者手中!」

彌岩臉sèyīn沉,道:「難道她的所有自信是因為她得到了星辰天女的傳承?但那又如何,只要她沒達到星辰天女的高度,她就永遠抬不起頭!這次回去,就把她得到的所有傳承全部搶過來,星辰天女的東西絕不能讓她拿去!」

彌空yù言又止,其實他想說一句,彌心然既然敢在眾人面前施展這個步法,那麼她就已經有了萬全之策了,除非彌心然腦子被門板夾過。但彌心然像是沒腦子的人嗎?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過看看彌岩現在的情況,還是不要打擊他的好。

高樓上,六長老不禁感嘆一聲,道:「想不到這代族長一系中還有這等天才,明珠暗投啊!如果加入我們這一系,假以時rì,必將成為不弱於你弟子的存在!星辰天女,星族的鼻祖,看這星辰舞步的奇妙,如果是星辰天女親自施展,只怕就是老夫遇到,也會被秒殺!橫掃天神境界,星辰天女當之無愧!」

彌無戒問道:「星辰天女六長老見過?」

六長老臉上閃過一絲追憶之sè,說道:「見過幾面,只不過那時我還是個小小的靈聖,連站在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我當初是偷偷看過一眼,她與十幾個天神強者大戰。」

彌無戒道:「結果如何?」

六長老苦笑道:「如何?那些天神就像軟骨頭一般,十幾個天神,星辰天女只是星辰舞步一動,十幾個天神就已經灰飛煙滅!」

十幾個天神,瞬間灰飛煙滅!

彌無戒面上驚容頓現,深深吸了一口氣,不解道:「同為天神境界,而且還是十幾個,竟然連星辰天女的一招都接不住?」

六長老搖頭道:「不是接不住,而且根本接不到,只要逃不出星辰天女的幻境,再多的同級強者也只是被秒殺的份!否則,她又怎會被稱為當時最接近靈獄大陸神女之下的第一人!」

彌無戒道:「神女?是指的是?」

六長老伸出三個指頭,道:「達到神女的條件,有三個,第一天賦絕頂,三百歲之前超過天神巔峰的境界!第二背景必須隸屬於遠古勢力!第三,就是被稱作神女的人容貌在當代無人可比。這三種條件星辰天女無限接近,如果不是當年出現一個比她還要妖孽的女人,星辰天女無疑是神女的最佳人選!」

彌無戒古怪道:「這麼說的話,我記得雪族的雪千尋應該就是吧?」

六長老搖頭道:「她還不是,她的實力沒有超過天神境界,不過,以她那妖孽的天資,這一代的神女非她莫屬!」

彌無戒似懂非懂點頭,便不再說話,淡淡看向場上的紫衣少女。

「前輩。」彌心然微笑的對著中年男子行了一禮。

中年男子揮了揮手,道:「不用,如果你達不到標準,你說什麼都沒用。」

彌心然呵呵一笑,反問道:「前輩認為我達不到標準?」

中年男子噎住,不言不語。

彌心然也沒多話,直接飄舞上前,用力對著巨大的石碑一擊下去,青光浮動,半隱半現的字體頓時緩緩顯露出來。 「咦,怎麼境界顯現不出來?」看到石碑上並沒有字體,有人不禁說道。

另一人卻是搖頭:「不對,剛才的確是出現了字跡,只是太快,沒有看清而已。」

「那這是處於什麼境界?」

「呃,應該是處於半步靈師境界吧?超過靈者,又沒有達到靈師境界,應該算是半步靈師吧?」

台下人議論紛紛,很快便把彌心然的具體境界說出來,有驚嘆,有愛慕,這樣的天賦與容貌,已經不輸於彌月多少了。

「半步靈師嗎?」彌心然眯了眯眼,眼裡掠過一道jīng光,只是隱藏很好,誰也沒有看清。

「彌心然!」彌月暗中捏了捏拳,握得很緊,幾乎捏出血來。她的眼中充滿了狂熱的戰意!

從第一次見面,彌月就覺得彌心然的不凡,不為什麼,因為這是她的直覺,有時候,直覺這種東西,是非常有用的。

「乖乖,這女人還真是可怕,竟然達到這種境界,不行,rì后得離她遠點。」彌鳩手掌抓了一把冷汗,他的萬靈體對於危險的東西有種敏銳的感覺,他在彌心然身上觸碰到的危機,竟然比彌月還要強烈,讓他的心臟幾乎停止,身體不自然打了個冷顫。

「咳,月兒,這個彌心然既然測試過了,那我們就走吧。」彌塵趕忙說道,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感到如果他繼續留下來,會發生極其「恐怖」的事情,他的手心不自禁捏出了汗水。

彌月狐疑打量了兩眼,眯著眼道:「哥哥為什麼急著走?」

彌塵吞了吞口水,撇過頭去,道:「這個,沒什麼,留下來就留下來吧。」心裡,彌塵早已兩眼汪汪,這下真的慘了,這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彌月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道黯然,道:「哥哥,如果你現在承認的話,月兒可以從輕發落的。」

彌塵咽了下吐沫,乾笑道:「我能有什麼事,月兒你想的太多了。」

彌鳩暗自搖頭,這個傻瓜,看你rì后怎麼收場!

彌月不再說話,只是將視線重新移到彌心然的身上。

看著彌月突然的沉默,彌塵不知為何心中莫名一痛,幾是讓他喘不過氣來。彌塵苦笑,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今天變得這麼奇怪?

想不出原因,彌塵只能愣愣的站在那裡。

台上,彌心然似是不知道所有人的驚嘆,玉美臉上只是平靜的淡笑,不含一絲雜質。

隨後,對著中年男子道:「前輩,如何?」

中年男子撇了撇嘴道:「算你厲害,下去吧,還有其他人要測試呢。」

彌心然笑嘻嘻走下台,只是,她沒有走回原先的故地,而是轉動靈秀的眸子,在人群里掃過一圈,之後,臉上露出純美的笑顏,如同百花盛開、空谷幽蘭,白凈的臉面,皓脂呈露。

看見彌心然的眼神定在一處不轉動了,眾人先是一愣,然後也是看去,結果看見的人是在那裡愣然的彌塵,這讓本來就有不詳預感的他,心直接沉落了谷底,咯噔一聲,暗道壞了!

眾人面sè一下子萬彩紛呈,諸如彌岩此刻臉sè的yīn沉,彌藍等人的古怪,其他彌族人的錯愕與嫉妒,當然,也有些人是抱有戲謔的態度。

「彌塵哥哥!」

這一聲,叫的是黃鸝出谷,脆耳動聽,只覺這世上最美的音樂也不過如此。

可是,這宛如天籟的聲音這時聽在彌塵的耳里,不亞於這世間最恐怖的東西!

似乎所有人都是愣住了,就是彌岩也是徹底愣然,因為他知道彌塵與她的關係,可是,他認為彌心然再是大膽,也不敢在此時此地暴露出來,否則彌心然一定會受到慘重的懲罰!

但是,彌心然此刻偏偏做了,而且叫的還是那麼的聲情並茂,難道她不知道她這樣做,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嗎?

彌岩不解,但是,這個並不妨礙他此時的怒到極點的憤然,就要衝上去,卻見身旁的彌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讓他離開,彌空搖搖頭道:「敵暗我明,不宜衝動。」

彌岩怒道:「彌族少主未婚妻在所有人面前跟別的男人不清不白,難道這也需要再忍下去嗎?」

彌空苦笑道:「這個,情況出乎意料,但此刻你不是她對手,你上去只會更加丟臉而已。我知道你心中不好受,但此時沒有其它辦法,只有忍耐下去,一切回去再說。」

現在的彌空可是頭大無比,他怎麼也想不到彌心然竟然會這麼膽大,當真是視他們為無物啊!不知道她是儍呢,還是有著這個自信!不管是哪樣,今天族長的威名算是丟盡了。

彌楚也出言道:「彌空說得不錯,你現在只能忍,要是衝出去,不說彌月在那裡,你絕對殺不了彌塵。還有,【九冥】首領彌無戒就在這裡,你要是敢動手,【九冥】絕對會找出理由扣押你。【九冥】掌管彌族的刑法,這裡是不準鬧事的。」

彌岩恨恨盯了遠處的彌心然一眼,又對彌塵放出猛烈的殺機!

若不是有著【九冥】這層關係,彌岩早就把彌塵殺掉千百次不止了。

「嘿,當真是好戲,自己女人都跟別人跑了,我看彌岩rì后還有什麼臉面出現在彌族。」犄角里的彌涯嘿嘿一聲冷笑,語氣中儘是不屑。

「少爺,塵公子真的和心然小姐有那樣的關係嗎?」一旁的竹兒弱弱問道,不敢看向彌涯。

彌涯不耐煩道:「我哪知道,看著就是。」

竹兒「哦」了一聲,低眉下氣。


彌鳩可憐望著彌塵,看見臉sè極其難看的彌月,不禁打起了寒顫,悄悄的繞過兩人的陣地,趕忙離開。

彌鳩可是知道的,以彌月平時對彌塵的感情來看,見到彌心然與彌塵真有其事,這小醋罈子肯定會徹底打翻。

彌鳩默默在心裡為彌塵默哀一把,兄弟,一路走好……

果然,聽到彌心然口中甜甜叫著「彌塵哥哥」四個字,彌月就有一種難言的情緒在心底深處醞釀,似恍悟,似痛苦,似不甘,還有那連她自己也無法看透的心碎……

哥哥和彌心然果然……

彌月眼中忽的出現一抹決絕之sè,雖有所感,但是心中那股隱藏極深的危機感,首次變得那麼強烈!

彌心然!彌月恨恨咬了咬牙!有欽佩,有恨意,有無奈……

彌心然飛快走著,那絕世天香的舞步再次顯露出來,看的人眼花繚亂,如幻如夢。

在彌塵發愣的同時,彌心然已是一下子擁入那充滿熟悉氣味的懷抱,嘴唇微翹,貪婪的在彌塵唇邊「咬」上一口,再不分開。

體會到那熟悉無比的柔軟,彌塵大腦轟鳴,一片空白,似此刻還不敢置信這一切是真的。

彌心然微微呻吟一聲,聽得彌塵耳邊赤紅,在他耳邊輕輕呢喃著道:

「彌塵哥哥,心然說過,今天會給你一個驚喜,喜歡嗎?現在,心然可是你的人了哦!」

彌塵一時沒反應過來,仍是痴痴望著,隨即腦中炸開,那天晚上的一切都在腦海里回印出來:

「彌塵哥哥,心然走了,下次再相見,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彌心然是你的女人!」

「這次不一樣……心然可是有著一份大禮要送你。」

…………

「彌塵哥哥,心然說過,今天會給你一個驚喜,喜歡嗎?現在,心然可是你的人了哦!」

「心然,你……」彌塵苦笑,這都什麼跟什麼呀,要是要知道彌心然會玩這招,彌塵說什麼今天也不會來了。這簡直是把他拉在風頭浪尖上啊!

看著彌岩一張臉黑的可以擠出黑水出來,一雙yīn沉至極的眸子,閃著擇人而噬的凶光!

「怎麼,彌塵哥哥不喜歡嗎?」彌心然淚眼汪汪的望著彌塵,彷彿彌塵只要說出不喜歡三字,她就會哭一樣。

「呃?」彌塵尷尬至極的撓了撓頭,突然發現周圍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看向他,就是感情不錯的彌鳩,也是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兩人。


彌塵這時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實在受不了那麼多人的詭異目光,比吃了他還要難熬。

「靠,不是吧,彌心然竟然和那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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