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二十名士卒集結完畢,整齊筆挺地站在匡雲天面前。

“不錯,士氣很高”,匡雲天對着衆人點頭稱讚,然後又道:“就是缺一個領頭了。”

匡雲天看向衆人,正要尋找領頭人的時候,一個隨從附耳過去低聲了說了幾句,也不知道講了什麼,匡雲天卻是露出了讚許的笑意。

匡雲天對着士卒道:“聽聞孤月城今日派來了一位試煉弟子,不知道今日可來?”

林楓正要向前一步的時候,林德卻是伸手攔住林楓。他低聲道:“匡雲天是離火教的人,處處打壓我們孤月城,你別出聲。”

林德說完之後抱拳道:“都尉大人,歷練弟子今日剛到,對軍營的一切還沒有熟悉。今日讓他當敢死隊領頭不妥當吧?”

匡雲天看向林德,冷眼道:“林德,今日總兵大人在,可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他人求着當這個領頭,我卻不讓。將機會讓給你們孤月城。難道說,你們孤月城連幹一份打探的信心也沒有?”

“都尉大人,不如將這個出頭的機會讓給我吧?”既然無法更改匡雲天的決定,林德便想着代替林楓出陣。

“你算什麼東西?戰場之上只能惟命是從。囉囉嗦嗦,若是讓總兵大人沒了心情,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匡雲天冷哼道。

林楓不想讓林德爲難,他站出來道:“我就是今日過來歷練弟子。”

匡雲天看了林楓一眼,便知道了林楓的修爲,眼裏露出了不屑之色道:“只怕用不了多久,孤月城就淪爲二等門派了。”

“孤月城未來如何,無需大人操心。再說,孤月城日後再怎麼不濟,也比離火教高上一等。”林楓反脣相譏。

“小子,你很狂妄是吧。”

匡雲天在其中一位敢死隊士卒耳邊囑咐了幾句,林楓雖然聽不見,但是用腳指頭也能猜到他想做什麼。然後匡雲天指着身前那人道:“由於他剛來,不懂敢死隊規矩,這次任務非常重要。由此大家以向虎爲一領頭,那個人則是二領頭。所有命令以一領頭爲準。”

這擺明是針對林楓,但是林楓絲毫無懼。敢死隊隊員境界都是培元境界,層次雖然不同,但是林楓自信自保有餘。

進攻就要展開,匡雲天道:“等下你們進入之後,劉家家丁會出來阻攔。他們都是和魔族勾結死不足惜,凡是阻撓者殺無赦。”

“若是找到畫中之人,記頭功。”

匡雲天說完舉起一張畫像,裏面畫着一個絕美男子,五官精緻冷漠,美得有些妖豔。

“只要找到畫中之人,賞銀萬兩。從旁協助者,賞銀七千兩。”

“好。”敢死隊隊員齊聲大喊,露出了吃驚和吞口水的聲音。像今日這種既記頭功又賞銀的任務極少。

“賞銀豐厚,但是軍紀更加嚴明。大家都知道敢死隊規矩:畏縮不前者,殺。臨陣退縮者,殺。不聽指揮者,殺。大家相互監督,聽到了嗎?”匡雲天說着,最後嚴厲的目光落在了林楓身上。

“聽到。”

“好出發。”

幾十號人浩浩蕩蕩衝向劉家大院,向虎衝在隊伍最前頭。作爲敢死隊沒有實權的二領頭林楓,被迫衝在第二個。

向虎一腳踹開大門,然後朝林楓吼道:“你,殺進去。”

林楓正要猶豫之間,向虎冷道:“敢死隊規矩,畏縮不前者,殺。”

“你大爺的,這個仇老子記下了。”

林楓暗道,然後第一個衝了進去。

林家大院看護家丁看到了林楓,大喝道:“你幹什麼的?”

“幹你孃的。”

向虎瞬間衝了上來,掄起大刀砍向家丁,大刀落後,看門家丁身首異處。向虎冷冷看了林楓一眼道:“小子,你要是上了戰場,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隨着嘈雜聲響起,劉家家丁逐漸醒來。有兩個家丁一般整理衣衫一邊出來看個究竟,睡眼還沒有睜開,嘴巴張開正要問話,卻見寒光一閃,然後一命嗚呼。

另外一個家丁跑得慢些,看到這一幕,嚇得全身發抖,駭然無語。哪裏還管身上沒有繫好的衣裳,趕緊逃命去。

一位敢死隊隊員一腳踹向那人,使得那人撞擊在房屋大門之上,直接撞開了大門。

敢死隊隊員逢人就殺,出手決然毒辣。令林楓難以是從。要知道這些家丁都是修煉真氣的武者,在自己面前,便如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

林楓從來都不懼怕血腥,這一次他的臉色卻是有些蒼白。他道:“頭領,我們何不表明身份,讓他們投降即可,爲什麼要亂殺無辜呢?”

“這些人和魔族勾結,罪該萬死。你快衝進去,不然以臨陣脫逃之罪殺了你。”向虎喝道。

接下來的事情令林楓更加無法接受。敢死隊隊員連老弱婦孺也不放過,而且所到之處翻箱倒櫃,將值錢的東西全部揣在身上。

這和強盜有什麼分別?

“二管家快醒醒,出大事了。”

“怎麼了?”

“來強盜了,逢人就殺。”

“什麼?那趕緊報官去啊。”

二管家是一位瘦小老頭,住在內院,慌忙走了出來。

“報你媽的官,老子就是官。”

向虎一腳揣在二管家身上,將二管家踹翻在地,然後道:“留活口,把他拖過來。”

二管家這下傷得不輕,牙齒被磕掉好幾顆。他看着向虎道:“官大爺,這個月不是剛剛上貢了嗎?這又是怎麼回事啊。”

“上你媽的貢”,向虎給了他幾個耳光,然後拿出畫像道:“見過這個小白臉沒有?”

二管家看着畫像之人目光閃爍了一下,卻是低頭道:“沒……沒見過。”

“在老子面前也敢裝蒜?砍他一隻手。”向虎道。

一位敢死隊隊員二話不說,掄起大刀下手,隨着鮮血噴出,二管家右手離體落地。他痛得淒厲慘叫,差點暈死過去。

“最後一次機會,見過沒有?”向虎冷冷道。

“見,見過。就在後院客房。”二管家有氣無力道。

“他媽的,不見血不老實。帶路。”向虎喝道。

二管家帶着他們走過花園,來到了一幢閣樓面前。他指着前方閣樓道:“就是這裏。”

“衝。”

向虎扔下二管家便朝裏面衝了進去,速度太快,後面的人有點跟不上。今日難得總兵大人和督統大人都來了,是表現的絕佳機會。向虎一心想要建功,連匡雲天交代他整治林楓的事情也拋到了九霄雲外。

所有人都拼命往前衝,林楓卻是步子緩慢,逐漸被人超越,他出現在敢死隊最後面。

林楓無法接受這樣洗劫普通家族的事情,實在不願意和他們參和到一起。

“滾。”

一聲大喝從前方的閣樓傳來,聲音宏大響亮,宛如霹靂。林楓看到整個閣樓都在微微顫抖起來。

“好強的氣勢。”

林楓心中泠然,自知不是裏面那個人的對手。猜想這批敢死隊衝進去的人,極有可能全部死光。

“這個匡雲天一定知道里面這個人多麼強大,爲了立功,白白送一隊人進去送死。他也夠心狠的,老子可不會順你的意。”

林楓看向他處,一隊人影正急急忙忙朝昏暗之處跑去。林楓便追了上去。 林家大院外頭,所有人嚴陣以待。

匡雲天聽到那一聲驚歎吼叫,立即喜笑顏開。他朝唐瑾兒抱拳道:“總兵大人,魔徒果然在裏面。”

唐瑾兒點點頭道:“今日若是擒拿了魔徒孟寒,你當首功。讓敢死隊兄弟回來,不要白白犧牲。”

“好。”匡雲天聞言大喜,心中又是暗道,以魔徒修爲,那些敢死隊隊員見面就死,還需要叫嗎?那個小子也一命嗚呼了吧。孤月城剛剛派來的弟子,第一天便死去,這次他們丟臉丟大了。

唐瑾兒又看着身旁的俊朗青年道:“沈校尉,既然魔徒確定在裏面。你挑一些好手進去擒住他。。”

“是,大人。”

沈嘉河面露喜色,這是一個天大建功的機會。自己可要緊緊抓牢了,莫要讓總兵大人失望。

沈嘉河親自點兵,都是一些好手。還讓匡雲天加入其中,匡雲天喜出望外,趕緊拍馬屁。

一隊十人,境界最低便是匡雲天,修爲達到不惑大圓滿境界。沈嘉河境界最高,達到了知命境界大圓滿,他帶頭領着衆人衝了進去。

狹路相逢,勇者勝。

十位強大修行者,破壞力極爲驚人,幾乎都是直接破開了眼前房屋,如履平地一般抵達那個小樓前。

沈嘉河停了下來,靜靜地看着前方小樓,一股浩瀚的元氣從他身上散開。

“魔族妖孽孟寒,出來受死。”沈嘉河說話聲音不大,卻是透着莫大的威嚴。

砰……

那個小樓隨着一聲巨響直接炸開,一個身着黑衣的少年走了出來。他面色白皙,俊美非凡,透着一股妖豔氣息。

林楓此時站在遠處靜靜地觀看。劍聖前輩是他見過最美的男子,而眼前這個人,和劍聖面貌相比,也不會遜色。劍聖是一種俊美到極致的涵養,而眼前這人是俊美到極致的妖豔。

孟寒眼神冷漠而又篤定,他道:“如果只是你們這幾個人,還不夠資格殺我。”

“大言不慚,你只是一個後輩。在我們沈大人面前,你若如螻蟻。”匡雲天冷顏喝道。

“動手。”

隨着沈嘉河一聲令下,其餘九人立即出手。他們沒有半點保留,全部修爲大開,似乎頗爲忌憚那個年輕少年。

少年雙手掐訣之間,全身恐怖氣息暴漲,而後,他的身後出現令人恐懼的咆哮之聲,一個龐然大物閃耀着此言光芒出現在他身後。

少年孟寒手裏沒有兵器,如一頭遠古神獸直接撲向十人。

這是一場驚天打鬥,遠遠超出了林楓的境界。林楓倍加珍惜,全神貫注觀戰,積累戰鬥經驗。不到一盞茶功夫,林楓發現自己的腦袋脹得非常厲害,他有些無法適應看如此強大的修行者比拼。

雙方大戰一個時辰,沈嘉河沒有半點損傷,其餘九人各有損傷。匡雲天是唯一的不惑境界弱者,受傷最重,差點死去。他不斷在地上爬行,讓自己遠離戰場,以免被波及。

林楓看着受傷的匡雲天,有點上去給他一拳頭的衝動。

“沈大人,你若再藏拙,我們大家就要賠死了。”一人着急道。

“烈陽焚青天。”

沈嘉河不再藏拙,施展自己最強神通。隨着掐訣,全身修爲展開和天地元氣融合,在他身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烈日。

烈日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球,溫度高得驚人,連虛空也禁不住這樣的恐怖溫度,出現了扭曲。

少年孟寒衝入到烈陽照射範圍之內,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整個人的動作也慢了一分。

“好機會,殺。”

其餘八人帶着自己最強法寶,展開最強神通全力衝了上去,每一擊都是致命殺招。

九人圍殺一人,展開的都是最強神通。浩瀚的元氣威能散開,使得四周的房屋,假山,花草樹木全部化爲煙滅。林楓眼睛劇痛,根本無法繼續觀戰下去。

“滾……”

少年孟寒忽然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吼叫,然後他奇蹟一般震開九人。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衝開了九人,然後飛出了劉家大院。

“他要跑,攔住他。”沈嘉河焦急喊叫,他萬萬料想不到,一個後輩修爲達到了如此強大的地步。

衆人料想不到的是,孟寒並非逃跑,而是直接殺向唐瑾兒。

此時的少年孟寒,全身發生了變化。他的頭髮變成了火焰紅色,雙眸卻是幽綠之色,令人恐懼。他的身體增大了不少,直接撐破了衣裳,露出了結實的身體。

“快保護總兵大人,他已經魔化。”沈嘉河趕了出來急切道。

唐瑾兒看着襲來的孟寒,神色不動,似乎無視他的存在。

“小姐,小心。”

說話的是靜靜站在唐瑾兒身旁的姑娘,她一直非常安靜,氣息若有若無,很容易讓大家遺忘她的存在。

她身着白衣,白衣之上刺着蘭花。她叫墨莫,氣若幽蘭,美得似乎讓時間也會靜止。

墨言掐訣之間,身前的虛空立即扭曲,她整個人連同唐瑾兒瞬間消失無蹤,不知道去了哪裏。

少年孟寒露出了驚疑之色,襲擊的對象忽然不見。他立即凌空轉身折返,想要逃遁而去。

“哪裏走。”

沈嘉河等人已經趕來,再次出手,全力攻向孟寒。

林楓站在劉家大院內院,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忽然間想到,敢死隊全死了,如果自己不做點什麼,等下不好交代。

他忽然想到剛纔那一批逃跑的人。林楓立即追趕,身法展現到極致,宛如貼着地皮奔跑的殘狼,很快追上了那一批人。

“站住。”林楓冷喝道。

前方大約有十五人,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被衆人簇擁着。他身旁站着兩個年輕人,年輕懷裏抱着小孩。

“老爺,你們先走,我們抵擋一陣。”

幾位修煉真氣的武者神情凜然衝了上去,想要攔住林楓。林楓出手快穩準狠,都是拍向他們的腦後,將他們全部擊暈,卻沒有斃命。

片刻功夫,十五人只剩下八人。

這時候,林楓纔看到他們身後躲着一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讓開。”

林楓不想亂殺無辜命令道。可是那些人似乎都不怕死,如城牆一般當着林楓。他們意識到林楓發現了躲在身後之人,於是彼此聚攏起來。

一個老頭,兩對夫婦,三個小孩。看來是一家三代了。林楓真心不忍心下手,又擔心其餘人趕來,這些人便必死無疑。林楓道:“你們爲什麼要和魔族勾結,做掉腦袋的事情呢?快快讓開,留下你們身後那人,我便放你們離去。”

老者身着睡袍,還沒有來得及換衣裳就逃了出來。他道:“我不知道什麼魔族,他當年運貨途徑蠻族和魔族之境,遇到土匪劫殺,是他出手相救。今日他有麻煩,我如果袖手旁觀那還是不是人了?官爺看起來和他們不一樣,還請官爺看在我們一家三代弱小份上,放我們一條生路。日後必有重謝。”

林楓聽老者說話的口氣便知道他所言不假,他道:“就算我現在放了你,你也跑不了。整個劉家被圍得水泄不通。”

“若是官爺肯放我們,我自有逃出去的辦法”,老者看到事有轉機,立即看向身旁的管家。

管家也是聰明之人,拿着手裏的包袱走到林楓面前,他打開包袱,裏面全部都是金銀財寶。管家賠笑道:“官爺,我們當真沒有犯法,好端端遭了殺劫。還請官爺放我等一條生路。”

管家說完立即下跪,身後的劉家衆人除了劉老爺之外也都立即下跪求情。

林楓這纔看到了劉家衆人身後那人,正是總兵大人捉拿的魔徒,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逃到了這裏。

他面色蒼白如紙,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若不是有劉老爺扶着,似乎站立也成了問題。

劉老爺沒有想到一家人突然下跪,露出了身後需要保護之人,立即大怒道:“快起來。”

衆人這才意識過來,趕緊起身,再次聚攏擋住了身後之人。

林楓收起金銀財寶,當機立斷道:“今日看着劉老爺是一個有骨氣的人,而且義薄雲天,姑且讓你們一條生路。”

“多謝官爺,還請官爺留下姓名,他日劉家必當重謝。”劉老爺心中一喜,卻不忘圖報。

“日後有緣自會相聚,你們趕緊走吧。”

林楓不想說出自己的姓名,怕惹來事端。

“好。我劉家雖然不及你們修行者這般強大,但是還有些家財。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

劉老爺說完趕緊帶着一家人離去,前行的時候,不忘讓自己的兒子扛着少年孟寒,讓自己的兩個媳婦兒抱着孩子。

他們揭開井蓋,從枯井吊了下去,順着密道趕緊逃走。

林楓看着他們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語:“你們越想擒住這個少年立功,我就偏偏放走他。氣死你們這羣烏龜王八蛋。” 戰氣凌霄 步步圍情,圈寵二婚老婆 “報告校尉大人,魔徒他跑了。” 親愛的受益人 士卒過來稟告道。

回到明朝做權臣 沈嘉河一臉憤怒道:“搜,繼續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魔徒找出來。”

“如此興師動衆也沒有擒住魔徒,邊軍的實力也不怎麼樣。”

唐瑾兒說到這裏冷哼一聲之後才接着道:“敢死隊可有人生還?”

“魔徒修爲驚人,實力恐怖。只怕全部都死了。”沈嘉河回道。

“報告大人,這裏有一個活口。”

隨後,士卒攙扶着林楓走了過來。林楓身上滿是傷口,臉色發白,似乎受了重傷。當然這些都是自己整出來的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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