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魁雀知道弱水之淵的兇險,所以拼命攔住柳雪。

它和柳雪是什麼關係還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它對柳雪很在意。

“魁雀你別攔着我,我要下去救人,快快閃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柳雪心膽欲裂,祭出了無極符,逼向魁雀。

魁雀看見無極符,微微一愣,不敢再上前。

小太歲反應過來,就地一撲,抱住了柳雪的一隻腿,帶着哭腔大叫:“姐姐你不要下去,不要下去,下去就沒有了啊!”

柳雪猛地一扯腿,卻沒有擺脫小太歲,不由得急怒攻心,叫道:“小太歲,你再不放手,我就死在這裏!”

說罷,柳雪手持無極符,橫在自己的脖子上,做出自刎的架勢來。

“姐姐!”小太歲嚎啕大哭,不敢不聽話,鬆開了雙手。

柳雪一轉身,沒有任何猶豫,縱身跳進了深淵裏!

“柳姑娘!”譚思梅的鬼童子,都是一聲大叫,撕心裂肺。

就在此時,深淵的對面,忽然有火光一閃,一個龐大的身影,也從對面躍進了深淵裏。

譚思梅一呆,問道:“剛纔從對面跳下去的,是什麼東西?”

“好像是隻老虎,可是又不太像……”許兆麟說道。

本書來自 剛纔的東西是從對面跳下去的,距離遠,而且動作太快,誰也沒看清楚。

“像像像,像你妹啊,還不想辦法救我姐姐!”小太歲急怒攻心,破口大罵。

“你姐姐掉下去,我們的老大也掉下去了……”譚思梅一臉悲傷。

“你老大算個p,我只管我姐姐!”小太歲罵着,哭着,向崖邊走去。

許兆麟急忙攔住小太歲,說道:“你別激動,我們想想辦法。你現在罵我們有什麼用?我們也想跳下去,可是……跳下去,就能救出他們了嗎?”

“滾開,你們一羣窩囊廢!”小太歲火氣特大,又扭頭衝着秦毛人吼道:“你是死人啊,站在那裏幹什麼?跟我一起下去救人!”

秦毛人愣了一下,呆頭呆腦地走了過來。

眼看着小太歲和秦毛人就要走到崖邊的時候,深淵裏,忽然騰起一道火光!

衆人吃驚,各自後退。

隨着火光騰起,大家看到一隻大怪獸躍上半空。

怪獸有四爪,長着老虎的身子,人的腦袋,身後卻又拖着九條毛茸茸的尾巴!

而且,柳雪正趴在那怪物的身上,似乎已經暈了過去。

“姐姐!”小太歲喜極而泣,飛奔過去。

怪獸落地,身上火焰熄滅,將柳雪輕輕放下。

譚思梅等鬼童子急忙奔去,將柳雪扶住,查看情況。

“姐姐,姐姐!”小太歲搖晃着柳雪,放聲大叫。

柳雪緩緩醒來,隨即猛地站起來,環視四周,問道:“我怎麼又上來了!?”

“姐姐,是這個大怪獸,將你駝上來的!”小太歲拉着柳雪的手,又指着那隻怪獸說道。

柳雪皺眉,打量着那個怪獸,忽然眼神一亮,喝道:“你是陸吾?”

怪獸和魁雀一樣,長着人臉,隨即一點頭,前爪伏地,口吐人言:“恭迎山主!”

“臥槽,你會說人話?” 重生我是元帥夫人 小太歲大吃一驚,好奇地問道:“山主?我姐姐是什麼山主啊?陸吾,你的名字叫陸吾?”

薄情女孩:痞女征服黑老大 柳雪一揮手,打斷了小太歲的話,對那叫做陸吾的怪獸說道:“陸吾,我丈夫掉進弱水裏去了,我下去救人,你怎麼把我帶上來了?快,帶我下去救人!”

如果愛你是死罪 陸吾磕頭,說道:“山主你忘了?弱水是你親自佈置的,取天下水之至輕者,可沉溺萬物,饒神山而行,隔絕一切人物進入神山……”

“什麼,弱水是我……佈置的?”柳雪身形一晃,差點摔倒。

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當年的九天玄女,幹嘛要留下這害死人的佈置!?

陸吾磕頭,又說道:“山主一定要下去,等我去找沙棠果,服用以後,方可下去。”

“沙棠果?”柳雪又是一愣,揮手道:“快去找沙棠果,速去速回!”

“遵命!”陸吾嗖地縱起,越過深淵,向着深淵那邊的高山而去。

柳雪跌坐在地,呆呆無語。

小太歲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這個大怪獸……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是……崑崙山神,名號陸吾,又叫肩吾……”柳雪喃喃地說道。

“沙棠果……又是什麼東西?”小太歲繼續問。

“沙棠果,是崑崙山一種神樹上面的果實,吃了以後,可以一晝夜不沉於水。要下弱水,必須先吃沙棠果……”柳雪痛苦地抱着腦袋,懊喪已極:“爲什麼我先前沒有想起來這些?爲什麼?!知秋,知秋……是我害了你!”

小太歲慌了,急忙安慰:“姐姐你別哭了,等陸吾找來沙棠果,我們吃了以後,下去把葉知秋撈上來不就行了?”

“就怕……”柳雪搖搖頭,欲言又止,淚流滿面。

譚思梅等鬼童子知道柳雪的意思,各自面容悲慼,欲哭無淚。

……

話分兩頭。

卻說葉知秋正在念咒招魂的時候,皮繩崩斷,整個人向下疾墜!

我命休矣!

葉知秋當時,就這麼一個念頭。

但是頃刻間,葉知秋冷靜下來,索性將心一橫,繼續唸咒,啥都不管了。

幾乎就在同時,深淵下面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嗖地飛來,鑽進了葉知秋的掌心裏。

隨後,葉知秋下沉的速度,竟然猛地一緩!

葉知秋心中大喜,知道剛纔的虛影就是柳煙的命魂,她已經回來了,並且附在了紙符之上!

因爲柳煙的命魂,已經掙脫了弱水的控制,所以葉知秋纔會覺得下墜之勢有所緩和。

“奇門飛宮,遁!”葉知秋抖擻精神,趁着還沒掉下弱水,一聲大喝,準備遁空躲避。

可是身子扭了扭,還是不能提升,繼續向下墜去。

奇門遁甲,在這裏不靈。

“茅山法橋,上天入地,起!”葉知秋換了招式,祭出茅山法橋。

可是法橋也不行,根本不能成型。

“天意如此,只好隨波逐浪了。”葉知秋瞬間轉過千百個念頭,將聚魂珠和紙符一起塞進懷裏,然後運起天罡紫氣,護住全身。

其實葉知秋也想過出魂的,但是又放棄了。

因爲即使出魂,也未必可以逃得出去。

嗖嗖!

耳邊風聲呼嘯,可見下墜的速度極快。

隨後,砰地一聲響,葉知秋的身體撞進了弱水之中。

……

奇怪的是,葉知秋落水之時,並沒有感受到那種想象中的巨大沖擊力。

彷彿掉進了一堆棉花裏,軟綿綿的,還有些舒適感。

然而,一個呼吸之後,葉知秋就感覺到不舒服了!

雖然有天罡紫氣護住了全身,但是葉知秋髮現,自己的修爲,在急速流失!

身外的無窮弱水,正在吸收着葉知秋髮出的天罡紫氣,就像烈焰烤冰一般。

葉知秋不斷地催發修爲,以維持天罡紫氣。

但是,身外的弱水就像一個無底d,將天罡紫氣迅速吸收消化。

弱水對天罡紫氣的消耗速度,非常驚人,讓葉知秋絕望——好比一個房奴,每天工作二十四小時,結果,工資還不夠還房貸的十分之一……

一息尚存,葉知秋也不敢放棄,繼續催動真元抵禦,一邊從懷裏取出了通幽令牌。

疾病亂投醫,死馬當成活馬醫,試試通幽令牌再說! “玄武開幽關,六震魔蠻。聽我傳宣敕,急急如律令!”

急難之中,葉知秋取出通幽令牌,一聲大喝!

老師公保佑啊,通幽令牌上面紅光一閃,竟然*開了身邊的弱水,讓葉知秋有了一個三尺方圓的安全空間!

如此看來,這弱水也是性之物,畏懼通幽令牌的至陽之氣。

可是,葉知秋剛纔的修爲消耗,也非常嚴重,感覺身體被掏空。

而且這種消耗是不可再生的,像口袋裏的錢,花出去一張就少了一張。葉知秋想要恢復,還得通過修煉才行。

當然了,葉知秋這時候管不了許多,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

在通幽令牌的保護下,葉知秋隨波逐浪,跟着弱水向前滾動。

扭頭打量四周,藉着通幽令牌的光芒可以看到,視線所及,都是黑乎乎的弱水,除此別無一物。

葉知秋被弱水裹挾,身不由己,定不住身形,也不能浮上去,不由得暗自叫苦。

這樣飄飄蕩蕩,什麼時候纔是盡頭?

而且,維持通幽令牌,也是需要消耗修爲的。

葉知秋估計自己的情況,撐死了也就能維持一個時辰。

如果一個時辰之內沒有轉機,通幽令牌不能繼續催動,自己就會被弱水完全吞噬。

那時候,自己的魂魄也將被拆解,在這弱水裏面周而復始地滾動,直到世界滅亡……

當然,還有一個比較樂觀的情況,就是將自己的魂魄,附在聚魂珠上,和柳煙的命魂一起存留。說不定,過了幾世幾劫幾十萬年,這顆珠子被什麼大能撈上去,自己的魂魄,還能重見天日。

那時候,說不定地球文明都不在了吧?智慧生物的體型,也一定不像現在的人類了。

頂級紅娘:愛情從私人定製開始 那時候,放出自己的大能一定會說:“臥槽,這個珠子里居然還有個遠古妖獸的元靈?”

在絕望中胡思亂想,在胡思亂想裏絕望。

自下山以來,葉知秋從來沒有如此絕望過。

不過,葉知秋寧願自己湮沒在這弱水裏,也不願雪兒來救自己。雪兒下來也是送死,也於事無補。

雪兒,柳煙,這輩子怕是不能再見了!

葉知秋心里長嘆,眼眶裏一片溼潤。

……

葉知秋在下面不好過,柳雪在上面,更是心急似焚,度日如年!

山神陸吾去找沙棠果,還沒回來。

柳雪在崖邊走來走去,焦躁不安:“陸吾去了這麼久,怎麼還不回來?”

“姐姐,人家剛剛纔走啊。”小太歲忍不住說道。

“是嗎?我怎麼覺得,他走了很久了?”柳雪有些失神落魄。

“那是因爲你太關心葉知秋了。”小太歲撇嘴。

柳雪聽而不聞,繼續在崖邊徘徊。

譚思梅上前,說道:“柳姑娘,我們老大不在了,你可是這裏的主心骨,一定要冷靜啊。老大雖然掉下去了,但是茅山弟子自有氣運,也未必就是一定遭遇不測。你冷靜下來,才能夠……”

柳雪猛然醒悟,點頭道:“思梅說的有道理,關心則亂,我是該冷靜一下。”

思梅慘然一笑,不再打擾。

柳雪也在崖邊盤腿坐了下來,讓自己心情平復。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深淵對岸火光一閃,閃身陸吾已經飛越而來。

柳雪站起來,問道:“沙棠果找到了嗎?”

陸吾點頭,一張口,吐出一小堆紅色的果實來。果實晶瑩剔透,都有李子大小。

柳雪二話不說,抓起一顆沙棠果丟在嘴裏,隨便嚼了嚼,吞嚥下去。

“我也吃一個,跟姐姐一起下去救人!”小太歲說道。

柳雪又抓起兩把果子帶在身上,說道:“你們都在這裏原地等候,我和陸吾下去就行!”

陸吾急忙點頭:“山主,我駝你下去。我不能進入弱水,但是可以漂浮在弱水之上,接應你們。”

“走!”柳雪一縱身,躍上陸吾的脊背。

陸吾隨即縱起,帶着柳雪,向着深淵裏平穩降落。

怪鳥魁雀幫不上忙,眼神裏一片失落。

小太歲和秦毛人也發呆,和葉知秋的鬼童子們,一起在崖上等待。

荒天一劍 ……

柳雪站在陸吾寬闊的後背上,向下探視,心急如焚。

陸吾下降的速度不快,但是很平穩。

“陸吾,可以快一點嗎?”柳雪催促。

“就快到了,山主莫急。”陸吾說道。

說話間,柳雪的目光透過黑霧,果然看見了黑亮的水面。

“知秋,葉知秋!”柳雪放聲大叫,目光四下裏搜索。

陸吾也在左右觀察,說道:“山主,弱水深三千丈,周長三百里,一個人掉了下去,恐怕很難找到,唯有拘魂,還有一線希望。”

“三千丈?”柳雪頭大如鬥,說道:“我不會拘魂,只能這麼找!陸吾,我們分頭去找,我在水下,你在水上!”

說罷,柳雪一縱身,從陸吾背上躍了下來,直赴弱水。

可是柳雪忘了,她已經吃了沙棠果,即使跳下來,也無法沉入弱水中。

果然,柳雪不沉於水,雙腳踏在水面上,就是陷不下去。

“不能沉入水裏,陸吾,我怎麼去找人?”柳雪大聲問道。

陸吾想了想,問道:“你身上,有沒有那人的隨身物品?”

柳雪一愣,急忙在身上尋找,頹然道:“沒有!”

葉知秋的法器,都是他自己隨身攜帶,並沒有一件在柳雪這裏。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亂找。山主,我們背道而馳,各自分頭尋找。”陸吾說道。

“好,我向這邊去!”柳雪也不敢猶豫,腳踏弱水,向前飛縱而去。

吃了沙棠果,柳雪並沒有感覺到修爲增高。但是在這裏弱水水面之上,柳雪卻覺得行動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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