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德皺了皺眉,隨後道:“如今之計,唯有我下去探個究竟,興許能發現些什麼。”

孫季一聽他也要下水,急忙阻攔道:“萬萬不可,連王大仙都沒能上來,你這般下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徐雲德聞言,急忙吐了幾口唾沫道:“幹我們這行,那個字是大忌,且莫亂說!不過你們放心,我的水性未必就比王老道差,況且我只是下去看看,一旦有什麼情況,就立馬上來,你們不必擔心。”

孫季本想再阻止,卻見他已是脫了上衣,只將一個大牛皮包綁在了腰上,對自己跟劉萍點了點頭,便轉身跳入了水中。

孫季、劉萍兩人見狀,只得站在岸上大眼瞪着小眼,不知該說些什麼,唯有靜靜的等待。

半個時辰過去了,天色逐漸暗淡,但水面之上卻平靜的出奇,連個水泡都沒有。孫季終於耐不住性子了,脫了上衣也要往下跳,劉萍急忙攔住了他。

誰料就在此時,水面上突然冒起了一連串氣泡,隨之徐雲德自水面之下鑽了出來!此外,與之一同上來的還有另外一人,竟是下去好幾個時辰之久的王長貴!

劉萍跟孫季一見,心裏總算是送了口氣,但同時又大感疑惑,直到他兩爬回了岸上之後,劉萍才上前問道:“你……你們怎麼能在水底下憋這麼久?”

王長貴稍微喘息了幾口,說道:“那水底有一涵洞,鑽進去之後便是另一番天地,洞裏並不是全都被淹着的,所以可以呼吸。”

徐雲德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我就是在那洞中碰見了大仙,他讓我趕緊隨他上來,所以也沒能往裏深入。”說着又轉而問向王長貴道:“你究竟在洞裏頭看見了些什麼?爲何會那般慌張?”

王長貴臉色極爲難看,只是搖了搖頭道:“回去再說吧,這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於是四人一同去了王長貴家中,王德樹一人給他們衝了杯茶水,便進到裏屋看書去了。王長貴則找來了筆墨,在上頭畫了起來,劉萍等人見狀紛紛圍了過去。

只見他在紙上畫了幾個圈,看不出究竟畫的是什麼,孫季好奇的問道:“大仙,這些圈是什麼意思?跟水底下的洞有關係嗎?”

王長貴點頭道:“你們先看這上面的小圈,指的就是白馬潭,而正下方的這個小圈則是那個洞穴。另外將這兩個圈相連的大圈,就是徐兄弟在裏頭碰見我的那個甬道!”

劉萍盯着紙上的三個圈看了半晌,方纔開口問道:“這麼說來,洞穴是應該在白馬潭的正下方,並且入口處也在那裏,但是要進如到這洞中的話,就必須從入口進入這個甬道,然後繞上這麼一大圈才能到達?”

王長貴點了點頭。

劉萍見王長貴贊同了自己的猜測,接着說道:“看來徐大哥說的不錯,這白馬潭確實有可能是人工挖的,而並非天然形成。”

“哦?徐兄弟爲何這麼說?”王長貴問向徐雲德。

徐雲德解釋道:“此處地界,乃是小丘陵地貌,四周地勢雖高低不平,但卻無任何斷裂之處,而這白馬潭又地處‘項’之所在,按道理講,絕不該出現這麼大的深坑,所以我才斷言是人工開鑿的。”

王長貴點頭道:“幾年不見,徐兄弟又長進不少啊!不錯,起初我也有所懷疑,但是並不敢斷言,直到我進入了那個潭底洞穴之後,才肯定了這種猜測。”

徐雲德聞言,急忙問道:“你在那洞裏究竟看到了什麼?”

“是呀大仙,洞裏究竟都有些什麼?那皮甲是不是就是洞中之物呢?”孫季也發起了疑問。

王長貴點了點頭道:“那潭底洞穴大得難以想象,裏頭滿是骷髏,姿勢各異,宛如地府上來的陰兵。另外,那些骷髏應該是生前就已經在那洞中,因此他們的鬼魂還在,陰氣之濃堪比真正的陰曹地府。只是……”說道這裏,王長貴停了下來,似乎有些想不通的地方。

劉萍着急道:“只是什麼呀大仙?難不成那些骷髏能動彈不成?”

徐雲德搖頭道:“只是起初這些陰魂盡數依附在骷髏兵的鎧甲之中,並沒有現身。直到我一腳踏上洞中的石階,它們方纔盡數醒來,並向我發起了攻擊,數量之多,我一時也難以控制,與其纏鬥了許久,逐漸有些招架不住,才設法退了出來,並封住了出路。” 徐雲德一聽,心裏也不由有些驚訝,幾百只鬼魂在一個洞中會是什麼情景?豈不跟黃泉沒啥區別!不過這倒是也能說明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洞中一定有着某樣非同尋常的東西!才使得修建此洞之人,如此大費周章的關了這些鬼魂在裏頭。想到寶貝,徐雲德難免有些小激動。他說道:“大仙,接下來該怎麼辦?”

王長貴道:“先別急,還有幾件事情我還沒有想明白。那洞穴之中竟然有幾百只鬼魂,可爲何前段時間就僅僅只有有一隻鑽到了白馬潭底?此外,那隻鬼魂附到富貴身上之後爲何會那般怪異?還有一點就是這個洞穴跟前幾年所封印的巨蟒有沒有什麼關係?”

聽了王長貴提出的幾個疑點,劉萍也陷入了思考之中,徐雲德是後來聽劉萍提及過巨蟒的事,對當時的情形並不十分了解,便開口問道:“王大仙,當時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個巨蟒又從何而來?”

王長貴道嘆了口氣,隨之又把當年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聽得徐雲德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之色,直到王長貴講完之後,他纔開口道:“大仙,你可聽聞,古時候的奇人義士常會以一些妖物,來看護所藏之寶,巨蟒便是其中極爲常見的。”

王長貴點頭道:“你說的不錯,確實有些奇人會降服一些妖物,使其爲自己看護寶物。但你有所不知啊,那巨石井底下的巨蟒着實太過龐大,致使我根本就沒想過會有人降了它來替其看護什麼寶物!”

劉萍點頭道:“就是,徐大哥你當時沒有在場,沒見過那巨蟒的摸樣,若是見了也決計不會這麼想了吧,再說那巨蟒一直被蛇尾蟾鎮着,處於休眠狀態,又如何護寶呢?”

徐雲德搖頭道:“所謂護寶之獸,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處於休眠的狀態,一旦有人闖入,它們纔會醒來,消滅擅闖之人。況且,你們說當時馬賴子是從井口下去,不也就眨眼的功夫,那巨蟒便醒了嘛?”

劉萍聞言,也不由有些語塞,再仔細回想當年的事來,也確實覺着有些蹊蹺之處,那沉睡了幾百年的巨蟒,打井的時候那麼大的動靜都沒有把它吵醒,馬賴子下水一摳出蛇尾蟾玉墜它就醒了。由此看來,也確實是很像是專門爲了對付尋寶之人而設置的。

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 徐雲德接着又指向那幅圖說道:“另外王大仙,你畫的這幅洞穴的格局圖,有沒有覺着它有哪些奇特之處?”

王長貴點頭道:“這是龍銜尾的走勢,是一種極爲罕見的造穴藏寶之法,甚至在古時候,許多朝代埋藏龍脈的時候,也是用的這龍銜尾置穴之法。”

孫季疑惑道:“這龍銜尾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王長貴解釋道:“你們看,這洞的所在位置其實就是白馬潭的正下方,入口處也在這裏,但是要從入口進到洞穴只內,就必須順着甬道轉一個大圈,若將洞穴比作龍頭,洞口比作龍尾,甬道則是龍的軀體的話,那麼這條龍的姿勢,不就是銜着自己的尾巴嗎!”

孫季和劉萍聽了王大仙的解釋之後,方纔明白了過來,孫季嘀咕道:“這古人也真是閒的沒事找事做,既然洞穴、洞口都在一起了,爲何還要弄這麼長的一個甬道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徐雲德搖頭說道:“孫老弟你有所不知啊,古時候的那些藏寶之人,講究的是一個‘守’字,修建寶穴與修墓穴不同,藏寶對於風水之說倒並不是很看重,它多講究的是地勢、陣勢。魯天凡藏盅繇科選的是‘雙蟒護寶’,而這處洞穴則用了龍銜尾,都可以說明藏寶者對於地勢走向以及陣法的運用是很看重的。”

此刻,在聽了王長貴和徐雲德的解釋之後,劉萍的腦中也逐漸的清晰起來,接過徐雲德話頭說道:“或許我們也可以這麼理解,無論是這些地勢走向,還是陣法的運用,都指向了藏寶之人的最終目的,那就是便於他們在其中設置各種護寶的機關、禦敵陣法、以及安置那些護寶的邪物。”

王長貴摸了摸鬍子,隨後說道:“小萍說的也不錯,但凡能運用這些手法藏寶的人,他們所藏的東西就越加珍貴。而白馬潭底下竟然用了龍銜尾的手法,真不知道那寶穴之中究竟藏了什麼珍寶。”

徐雲德沉思片刻,說道:“王大仙,那洞中有幾百個鬼魂守護着,我們若想衝進去的話,估計是不太可能,你有沒有什麼好一點的辦法能剋制那些鬼魂?”

王長貴稍作思索之後,方纔說道:“我想這就需當先弄清楚我剛纔所提出的第二個問題以後,興許也就能找到壓制那些鬼魂的法子了。”

劉萍一聽,急忙開口說道:“你剛纔問的是富貴被那鬼魂上身之後,爲何跟一般鬼上身的情況極爲不同。難不成這些鬼魂都不是一般的鬼魂?”

王長貴道:“現在我也說不清楚,今天我在洞中的時候,發現那些鬼魂似乎是受着某種力量的剋制,又像是有着相同的意識,總之怪異的很!不過此外還有一個疑點沒有解開,那就是爲何僅有附在富貴身上的那隻鬼魂鑽了出來,而其餘又爲何沒往外鑽呢?” 如今看來,那洞裏的情形確實是非同小可。雖然能猜測出洞裏頭很有能可能藏着什麼瑰寶,但除此之外,對於其他的一切便是一概不知,幾乎關於這個洞穴的一切都無從考證。這洞穴出自誰人之手,洞裏的那些骷髏和鬼魂又是用何種手段來控制他們,還有這獨自飄出的皮甲跟那隻鬼魂又究竟是怎麼回事等等,都是毫無頭緒。就連王長貴也一時陷入了沉默。

過了片刻之後,徐雲德首先開口說道:“王大仙,你說你在出來之前,封住了鬼魂的出路,大概能頂多久?”

王長貴道:“頂多三日,只是我不敢肯定,三日之後那些鬼魂會不會衝出來。”

孫季問道:“倘若那些鬼魂真的衝出來了,又會怎樣?”

王長貴嘆了口氣,隨之沉聲說道:“整個一溝村,乃至周圍各村,甚至更廣的地方,都將會化成人間煉獄!”

一聽這話,孫季等人無不爲之大驚,不過想來也是,就連王長貴都對付不了,倘若真叫那些鬼魂出來了,那還了得!

正值三人躊躇之際,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王長貴急忙過去開門,卻見來者竟是孫聖葵,他的手中正領着那塊被孫清風摸上來的皮甲。

孫聖葵一進門便說道:“大仙,你快看看這個!”

原來那溼透的皮甲如今經過一個下午的太陽暴曬,隨着水份的蒸發,皮甲的顏色也隨之變淺,一個極淺的圖案顯現了出來。

衆人圍在皮甲四周,仔細的打量起這個怪異的圖案,只見這個圖案所畫的乃是一個半人半獸的怪臉,最爲奇特的是這個怪臉之上僅有一隻眼睛。

徐雲德所見過的圖騰數不勝數,卻從沒見過類似於這張怪臉的東西,疑惑道:“大仙,我看這似乎不像是漢族的東西啊。”

王長貴點了點頭道:“古時候,各族所信仰的鬼神各不相同,更有些偏遠的深山老林中的部落,他們所信奉的邪神鮮爲人知,至於這個東西,我倒是也未曾見過。不過我猜測它一定與這個造洞之人的身份有着莫大的關聯。”

劉萍盯着那皮甲上的怪異圖案,心裏也是萬分疑惑,低聲自語道:“一隻眼的怪物,會是什麼呢?另外,爲何單單就飄出了這一具皮甲,難道是那造洞之人,想通過這個皮甲上的怪臉圖案,來告訴我們一些事情嗎?”

聽劉萍這麼一睡,徐雲德跟王長貴也不由深思起來,雖然他們現在所面臨的問題有很多,不過只要揭開這個‘單獨行動’的皮甲跟獨自衝出的鬼魂之謎,想來其他的問題也就能迎刃而解。

孫聖葵說道:“山海經中記載了各類上古鬼神,我雖熟讀此書,但卻也未曾在其中見過這種怪物,難不成它是外來之物?”

“外來之物?此話怎講?”徐雲德急忙問道。

孫聖葵說道:“山海經一書所記載的地域範圍極廣,幾乎所有部落的圖騰鬼神,在其中都能找到原形,但卻唯獨缺少了佛教裏所說的那些牛鬼蛇神。”

聽了孫聖葵的話後,王長貴也似乎抓住了些什麼,接過話頭道:“孫老爺說的不錯,佛教屬於外來教派,晚於山海經許多年代,所以山海經中所記錄的諸多鬼神兇獸,與佛家所說的諸多仙靈之物,是有着很大的區別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找個老和尚問問啊!”徐雲德急忙說道。

王長貴搖頭道:“沒用的,且不說咱這地界無寺無廟,根本就沒什麼和尚。即便是有,也都是些裝神弄鬼的假和尚而已,他們哪懂得這些東西。再者說,我們這也只是猜測,並不能確定它一定就是佛教之物。還有,佛家講的是輪迴轉世,潛心向佛,視財物如糞土,又怎麼會設下這等寶洞,留有這麼多厲鬼?”

聽王長貴這麼一說,徐雲德等人也不由點了點頭,孫季接着說道:“那照王大仙你的意思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呢?三日之後,那些鬼魂不衝出來倒也罷,一旦衝了出來,豈不糟了?”

孫聖葵並不知曉洞中有幾百只鬼魂一事,如今聽了孫季的話後,大感疑惑,問道:“什麼鬼魂衝出來?”

孫季沉聲將那洞內的情況向他說了一遍,孫聖葵聞言大驚道:“怎會這樣!白馬潭底竟然還有此等駭人之事?”

王長貴點頭道:“此事切莫聲張出去,免得又生出什麼亂子,不過你們放心,兩日之內,我定會想出應對的辦法!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大夥先回去休息吧。咱明兒在做商討。”

孫家三口聞言之後,便告辭而去,唯有徐雲德卻拖了條長凳坐了下來,似乎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王長貴見他這副摸樣,不由皺眉問道:“徐老弟,你這是?”

徐雲德掏出了根菸點起,抽了一口,隨之說道:“王大仙,我家住在鎮上,這麼晚了你不會還要趕我走吧?”

王長貴擡眼瞧了他一眼,隨後說道:“徐老弟,留你一夜兩夜的倒是無妨,只是我想你留下來,不單單是隻想在我這借宿吧?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

徐雲德笑道:“果真不愧是王大仙吶,什麼事都瞞不住你的眼睛!” 王長貴幹笑兩聲,隨後說道:“徐兄弟,咱明人不說暗話,你究竟有何事要說?”

徐雲德打了個哈哈道:“大仙,你別誤會,我徐雲德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瞭解嗎,洞裏所藏的珍寶,與百姓的性命比起來,孰重孰輕我還是有分寸的,我只是覺得你今天說的話裏似乎有些……”

“有些什麼?”王長貴冷聲問道。

徐雲德道:“好吧,那麼我就直說了,今天你是不是對小萍妹子他們隱瞞了些什麼?你在那洞裏除了看到了骷髏和鬼魂之外,是不是還有些其他的東西?只是你不想讓小萍他們過於擔心,纔沒有全部都說出來?”

聽了徐雲德的話後,王長貴背過了身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他聲音極冷!“徐兄弟,這幾年的光景,你確實長進了很多!比起以前來講,心思更爲縝密了。只不過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問的好。”

徐雲德聽他這麼一說,心裏的疑惑更加重了,暗自想道:“這王老道道法高深,又一向自負,一般的邪靈妖物他根本就不放在眼中,怎麼這回卻如此忌憚?”然而他越是這般想,心裏對於洞裏的事情就越加的好奇。

“王大仙,我是幹什麼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心思不縝密一點的話,那可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丟掉性命的!咱且不說我的事,剛纔你也說了,倘若那洞裏的鬼魂盡數衝出來的話,那麼這十里八村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新婚難眠,總裁意猶味盡 難道你就……”

話未說完,王長貴卻開口將其打斷,他說道:“徐兄弟我問你,你是否真想趟這渾水?縱使性命難保也在所不惜?”

徐雲德一聽,心中頓時一驚,這王大仙向來沒有說過這種喪氣的話來,莫非那洞裏頭果真有着不可戰勝邪魔不成?

不過雖是王長貴這般質問,他徐雲德也並非是怕死之人,做多了挖墳盜墓的勾當,又豈會膽小。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隨之點了頭說道:“大仙,你可知我膝下有一兒子?”

王長貴一聽,雖不知他爲何會在這個當口會提及這事,但還是不由一愣,隨即轉過身來問道:“你……你有兒子?什麼時候的事?”

徐雲德說道:“他叫徐文書,如今已快滿兩歲了!實不相瞞,我徐家祖輩挖墳盜墓,做的都是有損陰德之事,前些年我時常會被惡夢嚇醒,鬧得坐臥難安,雖我爹曾要我將祖上留下的絕學傳下去,但我每當看到兒子天真無邪的模樣時,真是萬般不想叫他也錯入此行,所以給他取了這個名兒,希望他以後能走向正途……”

聽他說到這裏,王長貴多少也聽出了他的意思,舉步走至徐雲德跟前,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徐兄弟我問你,你一心想弄清此事原委,是否是想替這十方百姓做些善事,也替你兒子文書積些德,就算真的丟了性命,也全當帶着家傳絕學去了,並能算不違揹你爹的話?”

徐雲德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點了點頭。

王長貴見狀,當即說道:“好!就衝你徐雲德方纔的這番話,我便將一切告訴你!你且隨我來。”說罷便轉身進了裏屋。

此時王德樹正在屋裏看書,見師父進來了,便急忙起身問了句“師父”,隨即便站到了一旁。

王長貴對他說道:“德樹,你先去外面等着,我與你徐叔有些事情要談。”

德樹點了點頭,出了裏屋,並順手將門給帶上了。

王長貴隨後走至牀頭處,牀頭牆壁上正掛着一快藍布,多半是用來擋灰所用。只見他掀開了藍布,並對着牆壁敲了幾下,隨後牆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暗櫃。他從暗櫃之中拿出一疊泛黃的紙張出來,遞給了一旁的徐雲德。

徐雲德好奇的接過摺疊黃紙,稍一翻看,只見每一張上面都畫着一個人,神態之逼真,令人欽嘆。此外他還發現,上面的幾張紙上所畫之人,衣着跟現在的王長貴倒是還有着幾分相像!“這……這些畫中的人物是?”他忍不住問道。

王長貴答道:“這是我王家歷代祖師爺的畫像,而最上面這幅,就是我的師父王一都!”

徐雲德聞言,更爲好奇道:“大仙,不知你爲何給我看這王家的歷代大仙?難不成與那洞穴有關?”

王長貴並沒回答,而是又從那暗櫃之中拿出了一個錦囊,隨後纔開口說道:“這錦囊之中所裝之物,乃是我王家代代相傳,但唯有當代掌門感覺自己時日無多之時,才能打開來看裏面的東西!”

徐雲德咋舌道:“那你看過沒有?”

王長貴擡眼看了看他,說道:“我今年六十有九,據我掐算,至少還有三十幾年的陽壽,你說我看過沒有!”

“啊?既然如此,今日ni又爲何將此事告知於我?”徐雲德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王長貴臉上神色依舊沒有絲毫的波動,但眼神此時卻像是起了些波瀾,他說道:“徐兄弟,你剛纔不是問我,在那洞裏除了骷髏跟鬼魂之外,還看到了什麼嗎?”

徐雲德盯着王長貴,點了點頭。

“我看到了包括我師父在內,王家歷代祖師爺的魂魄!”王長貴一字一頓的說道。 媳婦兒,我們一起種田吧 什……什麼?你王家的歷代祖師爺?他們怎會在那洞中?難不成這藏寶洞是你王家祖先造的?”徐雲德驚訝的問道。

王長貴搖了搖頭,隨之將自己在洞中所見的實際情形,詳盡的說了出來。

當時,他順着甬道一隻走至洞前,正當一腳踏上了洞中石階之上時,只覺一陣極爲濃烈的陰寒之氣自四周襲來。隨之,幾十個魂魄幾近同時顯身而出。王長貴見狀,心頭隨之一緊,凝眸看去,卻見着了奇怪的一幕。那幾十魂魄皆是盤膝閉目,端坐在各級石階之上,神色甚是安詳。

見此情形之後,王長貴的心裏竟是有着一種難以莫名的異樣情愫,突然間就升騰了起來。再稍微一細看,這些魂魄竟與自己家中的歷代祖師的畫像極爲相像,簡直就是從畫卷之上走出來的一般,直至後來,他在那些魂魄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師父王一都時,才確定了這些定然就是自己的師祖師宗了。

逆世狂妃:絕世神醫廢柴三小姐 確定了這些陰魂的身份之後,他正準備跪拜。卻只聽洞中四下陣陣鬼叫突然響起,轉眼望去,只見四周的那些骷髏之內,頃刻間涌出了幾百隻身着皮甲的鬼魂,張牙舞爪的就往石階之上奔去,彷彿是要將王家的歷代祖師魂魄,生吞活剝一般。但奇怪的是,當那些骷髏鬼魂剛一涌至石階前之時,卻都像是被一股無形的牆壁阻擋了一樣,前進不得分毫。

但儘管如此,那些骷髏鬼魂卻並不死心,依舊是瘋狂的往前撲去。隱約之間,王長貴似乎看到了這洞裏空間分成了由兩種色彩渲染的兩個部分,一塊是石階四周的殷紅血腥之色,如暴風驟雨般的瘋狂肆虐;而另一塊則是那石階之上的一片清明之色,宛如一團浩然正氣,在這血色暴風之中堅守屹立,而坐在這團正氣之中的,卻是王家的歷代祖師的“陰魂”!

王長貴見到此情此景之後,心裏也是翻江倒海,說不出是個什麼感覺。試想王家幾十代祖師的陰魂,不惜以消耗自己的魂力爲代價,佈下了這個陰陣,其威力究竟能厲害到一個什麼地步!

只是那些骷髏魂魄卻也鍥而不捨,一時之間。整個洞中陰風大作,鬼聲連連,簡直要比那陰曹地府還要混亂許多。王長貴看得也是心驚肉跳,他心知這幾百只鬼魂不知疲憊的攻來,倘若換成自己的話,決計不會撐過半個時辰。

鬼兵們撲騰了許久,突然王長貴發現,本該固若金湯的陰陣卻似乎出現了一絲破綻。心頭不由大急,忙要出手相助,卻突然見到端坐於石階之上的師祖師宗們,竟然是整齊劃一的做了一個動作,卻是一同朝着自己隔空拍了一掌。不及他反應過來,便覺一陣極強的陰風颳來,猝不及防之下,生生的被掀到了甬道之中。等他爬起身準備再衝進去的時候,卻見祖師爺們此刻卻又是齊齊做了一個動作,他們豎起手指指向了王長貴右手邊的方位。

疑惑之下,王長貴轉眼望去,卻看到了幾行篆體小字,寫的是一首詩,內容是:“乾坤寶穴水中天,花開葉落已千年。黑鬼哪顧凡塵事,一心只想做神仙。陰魂陰陣陰洞間,且保人界百世安。”唸完這首詩,再轉向洞中之時,卻已是一片虛無,什麼鬼兵、祖師爺的魂魄,一概不見了。

聽到這裏,徐雲德不由疑問道:“既然如此,那你又是如何斷言僅剩三日了呢?”

王長貴接着說道:“你且聽我把話說完,那洞裏的魂魄雖都匿去了身形,卻自幽暗之處傳來了師父的聲音,他說給我三日時間考慮,要麼三日後我進入陰陣之內與師祖們合力持陣,要麼就是陣破魂散,鬼兵奪得洞中之寶,並鑽出洞外禍害人間!”

徐雲德一聽,自是知道了“進入陰陣與師祖們合力持陣”這句話的含義。不由長嘆了口氣,如今他總算能理解了王長貴爲何要隱瞞此事的苦衷了,正像那洞中巖壁上的最後一句詩:“陰魂陰陣陰洞間,且保人界百世安!”雖保了人界百世安寧,卻連續用了三個“陰”字,足以道明寫此詩之人當時的無奈和惆悵。

突然,徐雲德又想到了另外一個疑惑,也就是之前王長貴所提出的第二個疑問,於是他問道:“大仙,既然你王家的歷代祖師爺都在那洞中,可爲何還是跑出了一隻鬼魂?”

王長貴嘆了口氣道:“其實,我被師祖們推出來的時候,便已經猜想到了,洞內的骷髏鬼魂都是寄宿在那鎧甲之上,在幾百年中的對抗之中,想來那些鬼魂的修爲也是逐步提高,而我王家師祖們一旦感覺陰陣受到威脅,便會像推我出來一般,連同皮甲一起,將一隻鬼魂推出洞外,藉以削弱鬼兵的整體力量,所以我在甬道之中看見了另外幾塊皮甲。只是那幾塊皮甲沒了鬼魂的寄宿,早已腐爛不堪,我想應該是我師父生前或者更早之前就被推出來的吧。”

徐雲德點頭道:“每多一個王家傳人的魂魄進入到那陰陣之中,那麼陰陣的威力也就隨之增大一分,如此這般代代傳承下來,可想而知那陰陣的威力已經達到了什麼樣的地步,卻也難以完全鎮住鬼兵!倘若真是叫那些鬼兵出來的話,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不過話說回來,你王家跟那洞穴還真是有着不解之緣吶!”

王長貴轉身走至窗前,擡頭望了一眼空中的月兒,隨之說道:“或許,這便是宿命吧。” 徐雲德道:“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你們王家歷代祖師爺也定然明白這個道理,我想他們之所以不把那洞中的鬼兵盡數收了,或許是因爲以一己之力難以抵抗幾百兇靈。而如今卻不同往常,合你我兩人之力,未必就會輸!”

王長貴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我之所以告訴你真相,也正是這個原因。但是你可想過,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我們失敗,將會引來不堪設想的浩劫!且不說我倆皆要命喪洞中,就連這十方百姓也都要跟着遭殃!如此一來,你還要賭上一賭嗎?”

徐雲德聞言,沉思片刻,隨之說道:“倘若加上劉萍妹子,勝算是否大些?”

王長貴道:“實不相瞞,現在腦中所想,也正是此事,潛藏於小萍體內的能力確實非同一般,合我們三人之力,或許勝算會大上許多。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確保定能萬無一失,倘若事與願違的話,豈不白白害了她?”

徐雲德點了點頭,沒在作聲,而是走至窗前,與王長貴並肩站着,看向了空中明月……

劉萍回到家中,躺到了牀上之後也是難以入睡,腦中一直在想着白天所發生的事,以及王長貴講的洞裏情形。過許久之後,方纔有些睏意。然而正值她迷濛之際,突然一個聲音在其的耳畔響了起來!

劉萍神色一驚,頓時睡意全無,轉臉看了看一旁正在酣睡的孫季,見他毫無異樣,方纔稍稍鬆了口氣,隨之又在心中默唸道:“是你?”

那個聲音答道:“不錯,是我!你我已經有十幾年沒這般說過話了。但你可知,現在你我血脈相容,本已成了一體,這些年來你所做的一切,我盡看在眼中。”

劉萍點頭,隨即又默唸道:“自從十幾年前與你的那幾次對話之後,我也感到了身上的一些變化,只是不知今日,找我所爲何事?”

那聲音說道:“當年我捨棄了肉身,與你合而爲一,想保你一世平安。如今看來,我選擇並沒有錯,你秉性善良,心繫百姓疾苦,若是男兒之身,定是將帥之才……但如今,你所生活的這片土地,將要遭逢一場極大的浩劫,我只想問你一句,倘若以你的性命,來換周遭百姓的安寧,你可願意?”

劉萍聞言後,心裏頓時也是掀起了波瀾,但最終還是歸爲平靜,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我願意!”

“好!你果真沒有令我失望,你現在便去照下鏡子,我讓你見見你的魂魄!”那個聲音說道。

劉萍心頭大爲疑惑,但還是悄悄的下了牀,走到鏡邊,藉着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一照,卻是呆立當場!

只見鏡中的自己,圓耳、尖鼻、小嘴,一雙小巧的尖牙滋在嘴角,雖怪異萬分,但卻也俊俏可愛,只是似人非人。

“這?我的魂魄是這個摸樣?”劉萍語塞道。

“不錯,你我血脈相容,神魂相合,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此這魂魄也是你我共有,且已超出三界之外,死後不入輪迴。”那個聲音耐心的解答着劉萍的疑惑。

劉萍雖然十分吃驚,但還是稍稍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只是這些與剛纔你所說的浩劫,又有什麼關係?”

“此番浩劫,已存千年,陰差陽錯,今日重現。明日ni去尋那王長貴,便會知曉一切。如今我要做的則是另外一件事,那便是在你體內解封我萬年道行,屆時,你雖爲人,卻超乎常人,所以必須讓你事先心中有數,以免亂了分寸。”

劉萍心裏更是驚訝,雖不知自己接受了萬年的道行之後,會變成什麼樣,但又惦記着大仙說的那個千年浩劫,於是狠下心道:“好吧,只要能救百姓於危難之中,要我做什麼都行……”

翌日清早,劉萍從昏睡中幽幽轉醒,想起了昨夜的那個怪夢,急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見鼻子、耳朵都沒有變化,口中也並沒長出尖牙之後,方纔鬆了口氣。

迷迷糊糊的下了牀,卻又見着見昨夜分明敞開的窗子不知何時被關上了,心頭疑雲又起,隨之走了過去,伸手將其推開。

然而就在這窗子開的一剎那,劉萍竟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擡眼往外望去,院裏草木蔥鬱、早間空氣清新、空中飛鳥穿過……這一切都似乎都與往常無異,但如今在她的眼中,卻都起了變化!所有的一切皆變得更爲真切,更爲明晰起來。透過草木,她看見了花開花落,四季變遷;透過空氣,她看見了大海戈壁,乾溼冷暖;而透過那空中的飛鳥,她則又看到了波瀾壯闊的大好山河……

此時劉萍心中只覺暢快淋漓,若不是礙於旁人還在睡覺,真想引頸長嘯,來抒發當時的心境。

再說王長貴,搬了個馬紮在院裏坐了一夜。一夜之間,他不停的推算此番兇吉,但卻根本算不出來,因此,他更是越發的坐臥難安,倘若但是自己前去倒也罷了,但如今卻又多了個徐雲德。儘管徐雲德也說了,生死有命。但王長貴心裏卻着實不想拉他下水。

昨夜,徐雲德也並沒睡好,只是靠在大椅上躺着,大部分時間都是睜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有時偶爾咧嘴笑笑,有時則有滿臉的悲切……

正值這兩人各有所想之際,突然門外傳來的劉萍的喊聲:“王大仙,開門吶,我是小萍!” 一聽是劉萍來了,王長貴急忙過去開門,徐雲德也從堂屋走了出來。

纏情霸愛 劉萍一進到院中,便開口說道:“二位昨晚商討了一夜,可想到了什麼應對的辦法?”

被她這麼一問,兩人一時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劉萍見狀笑道:“好了,你們也不要在瞞我了,這場浩劫並非僅你二人之事,我作爲這個村子的主任又是村長的夫人,自當也要出一份力了!”

王長貴沉聲道:“小萍,你知道了些什麼?爲何會說出‘浩劫’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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