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那小區到老城門那邊,距離還是挺遠的。加上五點多,下班高峯期,街上的車子很多,紅綠燈什麼的,經常會排長龍陣呢。

在一個紅綠燈前,小胖有些心煩地猛按了幾下喇叭,看看車外,就讓他看到了在這個十字路口燒紙的人。他猛的想起來了柿子說過的五點是陰時,特別是這種傍晚的五點。陽氣開始轉爲陰氣了。他們之前不是很多事情都是在晚上五點開工的嗎?

手機中,柿子叫他去老城門那,小胖現在想來這裏面就有疑點啊。那高中不是死了兩個女生嗎?今天他們應該在那高中裏吧,爲什麼是去老城門呢?以柿子的『性』格,他應該是去看看那死了的高中生的,甚至會進入那場地,去看束縛着李家謀的樹根。就算那確實跟癸乙有關,柿子也肯定會選擇先去看被害女生。這是柿子個人的『性』格決定的。

別的事情,他不敢說話,就單單是對柿子的瞭解,他就能肯定這一點。加上那明明調了靜音的手機,卻發出聲響來的疑點,小胖更懷疑了。

小胖掏出了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柿子的號碼。他說道:“柿子,我這邊堵車。”

“嗯,那你儘量快點吧。”

“柿子,我叫什麼名字啊?”

小胖的問題剛問出來,手機裏的聲音就傳來了:“衛凌。”

小胖心中咯噔了一下,這個問題他是第四次問,對柿子是第三次問。上次問那癸乙兒子的時候,他答不上來,而這一次,答得那麼流利。小胖太瞭解柿子了。這個問題,問他一次,他能回答,問他兩次他能回答。好端端地去問他三次,他應該罵一句:“你有病的,趕緊過來吧!”第三次卻還這麼嚴肅的回答,手機那頭的人不是柿子!

小胖長長吐了口氣,掛斷了手機。紅燈滅了,黃燈閃着。在黃燈閃動的幾秒鐘裏,小胖的心裏已經下了這麼個肯定。沒有任何的證據,只是一種直覺。在綠燈亮起來的時候,小胖的車子調轉了車頭,朝着那高中奔去。

在經過下一個路口的時候,手機再次響了起來。他看着手機上顯示的“柿子”兩個字,心中猶豫着,但是還是沒有接聽。

電話斷了時候,再次響了起來。這一次他還是沒有接聽,只是把手機放在了碼錶盤那。在小胖以爲電話應該自己斷開的時候,它竟然自己接通了。裏面傳來了柿子的聲音說道:“小胖,你到了嗎?我們要進鬼市了。”

小胖沒有說話,他的心跳加速了起來。他知道自己要對付一個人,殺了他都有把握。但是現在他要對付的是一個鬼,他並不敢輕舉妄動。他要儘快找到柿子他們,他不能讓自己落單的時間太久。想到這裏,他提高了車速。

而另一邊,晨哥已經完工,把那夫『婦』送走了。還告訴他們,那把傘抱好了。等着孩子送去殯儀館的時候把傘交給裏面的道士,他知道怎麼做的。

晨哥剛上車吃飯,柿子就衝下車子,開着小漠叔那跑車就離開了。零子叔在後面追着,但是沒有追上,他已經走了。

晨哥問道:“柿子幹嘛?這個時候落單一個人?”

幸福姐說道:“他說小胖一定是有危險了,電話一直打不通。拿你的飯盒,卸了這車子上的裝備,我去追他!”他們今天就開過來兩輛車子。柿子開着小漠叔的車子走了,裝備都還在幸福的車子上呢。

而這邊零子叔他們又要開始佈陣了。零子叔沒有拒絕幸福的提議,他卸下了裝備,說道:“還是被分開了。幸福,自己小心。”對於幸福姐的實力,零子叔還是比較放心的。

晨哥還在猶豫着要不要跟着幸福一起過去的時候,幸福姐已經把一個飯盒塞到他懷裏,把他推下了車子。車門一關,就開着車子追了出去。

這個時間段,路上擁擠着呢。就算柿子開着的是小漠叔那跑車,也跑不快的。加上那車子那麼亮眼的,在車流中要找也容易很多。

柿子出了高中沒多遠就看到了那邊路口發生的一起車禍,他幾乎能確定,那就是小胖出事了。他心中暗暗說道:“千萬別出事了!千萬別出事了!”因爲這些事情,他失去了天絲,他現在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人。天絲被封印的那晚上的痛苦,他還記得,那種痛,他一輩子都記得。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搭檔,他不想再經歷那種痛。

因爲出了車禍,四車道變成了兩車道,車流慢了很多。柿子不顧路邊有沒有線,直接就把車子開上了人行道,連熄火都來不及就下車朝着那邊的車禍現場去。

他不顧來往的車子衝到最裏面的時候,看清楚了那車子。那是一輛的士車和一輛電動車撞在了一起,電動車被卡在了的士車下,而人被撞了出去,倒在地上。倒在地上的人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看樣子應該還沒有死。還會痛苦的呻『吟』着。現場還沒有警察趕到,的士車主在那着急地撥打着電話。

不是小胖啊!柿子長長吐了口氣,一種心從嗓子眼落回肚子裏的感覺。 總裁的貼身保鏢 就在柿子迴轉身體,準備回到車子上,再打電話試試的時候,他看到了一輛銀灰『色』的車子朝着他直衝了過來。這速度,這角度,會直接把他撞飛,然後車子狠狠撞到後面那車禍的士車上。也有可能車子直接把柿子撞到那車禍的的士車上,把他夾死兩車之間。

那一瞬,柿子的腦子裏是空白的,他感覺到自己的腦子再給身體下命令,讓身體馬上避開。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了,一動也動不了。

銀灰『色』的車子上,小胖的手機裏還在說話着。就算小胖已經把那手機丟出窗子三次了,那手機還是會回到他的碼錶盤上。手機中傳來的聲音一開始是柿子的聲音,接着就成了癸乙的聲音。他說着:“你們害了我兒子,以爲我會這麼放過你們嗎?你們全都要死!都要死!我努力了那麼多年,你們給我這麼一個打擊!我要你們全都死!”

聲音幾乎是在咆哮着的。小胖感覺到車子開始不受自己控制了。在一個轉彎角,他已經減速了,但是車子卻仍在加速着闖了紅燈轉了過去。 轉過那彎道,車子並沒有進入車道,而是朝着一起車禍現場直衝而去。

小胖急忙打着方向盤,沒用!踩剎車,沒用!按喇叭,也沒用!他急了,他知道這車子已經被癸乙控制了。而在車禍現場站着的那個熟悉的人影,不正的柿子嗎?

小胖驚住了,他的額上瞬間就冒出冷汗來,手裏也抓着手剎就拉了起來。可是就連手剎都沒有任何的反應,車子就這麼快速地朝着柿子直衝而去。

在那時,柿子突然感覺到自己能看到自己的身體了。看到那車子朝着自己的身體衝過來。痛蔓延全身。

幸福是緊跟在柿子身後的,她也下了車子追着柿子跑向了那出車禍是現場。她沒有像身旁人那麼驚叫,這場面也沒有時間給她做什麼華麗的招數,她的摸出大衣口袋裏的一個符印就朝着啊銀灰色的車子砸去。

符印砸在了車子的後車窗上,幸福甚至不確定,有沒有用。這不是電影的慢鏡頭,還能讓人去變身什麼的。只有那麼短短的幾秒鐘,她能做的也只有這樣。

小胖在聽到車子後面“嗒”的一聲時候,車子開始不穩地出現了急剎的情況。因爲慣性,那車子依舊朝着柿子飛衝而去。

小胖猛得踩下剎車,猛打方向盤,車子就出現了橫向漂移,最後銀灰色車子的車尾,撞上了那車禍的士的車尾,發出了一聲巨響。

車子裏的小胖握着方向盤的手,都是發抖的。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做到的。當初在部隊裏開着軍車的時候,也沒有玩過這麼刺激的。

而柿子現在就在距離他的車子不到一米的地方。看得出來,柿子也被嚇到了,整張臉,都慘白慘白了。小胖長長吐了口氣,估計着他的臉色也不比柿子好到哪裏去。

因爲這起連環交通事故,原來的四車道被徹底封路了。遠處也傳來了急救車和警車的警笛聲。

小胖推開車門下了車子,靠着車門就腿軟地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平復着加速的心跳。

而柿子一下就跪到了地上,低聲說道:“知道我剛纔是什麼感覺嗎?”他知道小胖現在應該連話都說不出來,他繼續說道:“靈魂被車子的氣震出身體,腦子壓根就控制不住身體的感覺。這種感覺,一直都是聽說過而已,今天,我算是親自體驗到了。那種在半空中,看着車子衝向自己身體的感覺,真他媽痛。就算沒有被真的撞到,但是痛卻是真真實實的!”

柿子也跌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的士司機在那叫嚷着:“你們兩不關我的事啊?……”

可是他們兩現在什麼也聽不到了,直到有護士站在他們面前跟他們說着話,他們也聽不到。

幸福跺着高跟鞋,走過來,就朝着他們兩一人踢一腳地吼道:“呆什麼呆啊!都給我起來!幫忙找符印!那東西要是找不回來,我還不被罵死啊!還不是你們兩!就剛纔拿來砸了小胖車子的那個!印章!就比我拳頭小一點的印章!馬上給我起來找!”

幸福還沒有罵完呢,兩個人已經跳起來,雖然腿還不穩,但是也已經能站起來了。一旁的護士很吃驚,但是也基本能確定,這兩個沒事的。

交警也過來了,看着他們兩個,其中一個就說道:“又是你們兩?”那交警就是之前姚蘇乾那起案件,當場看着他們兩翻死屍的交警。上次的案件,他們交警這邊只是作爲證人說了當時的情況,之後的事情,他並不知道。但是也隱約聽說了。知道這兩個人都是官三代。而且上次不是有個警察跟着他們一起被拘留了嗎?

雖然真不知道具體的經過,但是那交警能確定,這兩個人不能惹。

幸福擋在了交警的面前,說道:“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小胖,身份證,駕駛證給人家扣下,你們先幫我找東西。”

那交警也沒敢說什麼。現場已經完全堵車了。但是看着那受傷的老人也沒什麼生命危險的。估計這車禍很快就能通車了。到時候再車來車往的,再想找到幸福姐丟出的符印就更難了。

幸福姐苦着一張臉,都快要哭出來了。那符印是個寶貝,還不是他們家的寶貝。這弄丟了,怎麼跟零子叔交代啊。“給我找到了,我就給所有的符印都貼上一個報警器。我按個遙控它就自己報警滾到我腳邊就好了。”

小胖和柿子,現在是剛回過神來,也沒有精神跟他開玩笑。柿子揉揉眉心,定定神。他是鬼子,是純陰命,對這些東西的感覺比較強。他也知道這麼用眼睛去看,找到的可能性很小,但是用感覺的話,他應該能找得到。

符印是屬於陽氣很重的東西,加上刻着那些符,他應該能感覺得到。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頭對着身旁的幸福姐說道;“你安靜點,我感覺一下。”

“得了吧,零子叔都說了,那符印,你用不了,你純陰,它純陽。”

“我是說我感覺,我沒說我要用上它。”他沒有理會幸福姐,閉上眼睛,回憶着爸爸說過的話。集中精神,釋放自己的空間,讓自己希望進入空間的東西出現在空間裏。這樣他的空間就只有他和那符印這樣不是很容易拿到嗎?

當初爸爸教他這些的時候,他還說那是鬼的能力,他就算陰氣比活人重了點,他也只是一個大活人。

而現在他必須做到。

四周漸漸黑暗了下來。沒有路燈的燈光,沒有排着長龍的車子,沒有警笛的聲音,只有黑暗。黑暗中什麼也沒有。不!符印在這裏面。柿子集中注意力,讓自己去感受這黑暗中的東西。漸漸地黑暗中出現了一點光線,光線下就是那符印。柿子心中一驚,他真的做到了,奔過去,把那符印撿了起來。那確實是符印,角落還有岑字。那是岑家祖傳的。

就在柿子準備離開這個空間的時候,在那黑暗中,他感覺到了一股寒意的逼近,直覺中他知道那是癸乙。

柿子不是鬼,他的空間只是陰氣形成的,卻不能像一般的鬼一樣,去拒絕別人進入空間來。他知道自己很弱,但是現在他似乎已經逃不掉了。

因爲那隻手已經出現了,就掐在他的脖子上。喉嚨的痛,瞬間就蔓延開去,一種窒息的感覺,讓他腿下一軟就跪了下去。

在現實中,小胖壓根就沒有從剛纔的撞車中回過神來。他就站在柿子身旁,直到柿子一隻手抓着自己的脖子,跪下去,帶着撞了他一下,他才緩緩轉過脖子,看到了柿子的樣子。

小胖驚了起來,叫道:“幸福姐!幸福姐!”

幸福在看到柿子跪下去的時候,也發覺了他的不對勁。

這裏的路燈不是很明亮,但是也能清楚看到柿子瞪着雙眼,脖子梗着,他的一隻手成爪樣,抓着脖子,可是脖子上卻什麼也沒有。他的另一隻手裏緊緊抓着……符印!他怎麼拿到的?

小胖急急說道:“他好像被人勒了脖子!”

幸福捏了指印,咬破手指,說道:“把柿子的手壓下來。”

小胖沒有懷疑她,馬上就反剪柿子的雙手。這時候柿子已經張大嘴,喉嚨裏咕咕聲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幸福口中念着什麼,帶着血的手指,就在柿子的脖子上畫了一個符。在符畫完的時候,那種窒息的感覺一下就消失了。

柿子的身體軟了下去,靠在小胖的身上,大口大口喘息着。他們的這邊的動靜,讓那交警發現了。交警走了過來,問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沒事沒事。”幸福姐陪着一張笑臉,從柿子的手中拿過了那符印,重新收好了。那東西,柿子不適合接觸,接觸的時間越長,他自身的氣息越弱。

那邊的傷者已經送到了醫院了,交警問道:“那兩個呢?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感覺……他們不太好啊。”

幸福看去,那兩人確實不好,柿子那窒息剛緩過來,呼吸急促,但是喉嚨又痛,一臉的慘白痛苦的模樣。小胖也好不到哪裏去,臉色也是慘白的。

“呃,沒事沒事。他們兩隻是嚇了一下,洗個熱水澡就好了。那個,我們可以離開了嗎?”現在他們留在這裏,只會會越來越危險罷了。而且零子叔那邊的情況還不知道怎麼樣呢。如果李家謀真如他們想的那樣,上次被他們傷了之後,還沒有恢復過來,那麼零子叔要對付他很簡單。但是萬一癸乙玩花樣,李家謀其實很強大,那零子叔那邊有可能就有危險。

符印,她拿着一個,零子叔那邊也還有兩個,只是不知道情況讓人很不安。

只是沒有想到,那交警說道:“哪有這麼快啊。”

“怎麼就不行了。你們該怎麼罰就怎麼罰。人又不是他們撞的,他們最多算違規了,交個罰款罷了。”

“不是交罰款,是拘留。”交警說着。雖然他知道這兩個人身後有勢力,但是程序是這麼走的。 “拘留?我?”小胖指指自己,他吃驚地從柿子的身上『摸』出了手機,直接給張局長打電話。他這要是被拘留了,還得鬧到他爸爸那裏去。要是隻是撞車了,回去好好道歉,裝裝可憐,說不定爺爺『奶』『奶』還放過他一次。

等着二十多分鐘之後,交警那邊接到電話之後,那交警也是很平靜地把身份證,駕駛證都還給了小胖,給他們放行了。

終於緩過來的柿子,這回也能自己走了。三個人一起走向了幸福姐的車子。小胖那輛銀灰『色』的車子,是肯定開不走的,要被拉回去處理了。柿子開上了人行道的車子,本來交罰款就行的,但是現在估計着也沒人能開車了。

幸福開着車子,轉想了高中。在那已經同通行的十字路口,柿子緩緩喝下了剛纔幸福姐打包給他們的熱湯。目光看向外面的時候,他看到了路邊那張微笑看着他的臉。那是他爸爸,他朝着他爸揮揮手,低頭繼續喝湯。

原來剛纔太緊張了,他壓根就沒有注意到爸爸就在這附近。他伸手『摸』出了分魂符,他在車子撞過來的時候,有幾秒鐘的靈魂離體,爸爸怎麼會沒有感覺到呢。

“我爸,會處理掉癸乙的。”柿子說着,他是聲音很低,也很沙啞。

幸福開着車子,“啊”了一聲,也沒有聽清楚他說什麼,只是說道:“祖師爺保佑啊,別讓癸乙纏上這車子。靠!飄移,我可不會玩啊。”

在十字路口那邊,岑祖航擋住了癸乙的路:“想逃回鬼市?以你在鬼市裏的聲望,我還真不敢在鬼市裏動你呢。不過,你覺得你還逃得回鬼市嗎?”

癸乙略胖的身體微微顫抖着:“你害死我兒子,你也別想有兒子。我要你的兒子死!”

可是癸乙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根紅線就綁住了他的脖子。在紅線的那頭,岑祖航以指印扯着線頭:“你沒那本事。”

他的手裏一使勁,癸乙的身體就化成了一灘的黑水落到了地上。癸,**,黑水。這是癸乙的能力。

岑祖航馬上掏出了一個小包,把裏面的土撒出來,圍在那灘黑水四周。

黑水在碰到那土的時候,一下就縮了回去。岑祖航勾起了脣角,看着黑水在他面前慢慢成爲了人形。只是這個人形還沒有形成,岑祖航的手已經穿過了癸乙的胸口,在他抽回手的時候,那些黑『色』的水就都順着他的指尖進入了他的身體中。

不得不說,這樣一個老鬼一點也不好吃,那種臭水的味道讓岑祖航很不爽。就在他移動腳步準備着去那高中看看,今晚就結束了這件事的時候,突然一股噁心的感覺,讓他彎下腰吐了起來。一口黑水被吐了出來。

這幾乎是第一次,他吃下了一個鬼,竟然沒有辦法轉化爲他的能量。岑祖航緩緩坐在了那路邊的花圃邊上。擦去了嘴邊的黑水,他仔細想着這次的事情。

這裏面有漏洞。上次他在黃德發的墳前截住他的時候,雖然他表現得也很弱,但是比這一次厲害吧。而這一次,他從一開始就想着逃離。被吃掉得太輕鬆了。就好像他已經知道自己會被吃掉,不去掙扎,不去反抗,甚至沒有一點痛苦,就這麼被他吃掉了。

“這是一個坑!”他低語着。他嘗試着運用自己的能力,可是卻發現他什麼也做不了,甚至就連站起來都站不了。

身體沒有痛苦,只是不能動,不能運用自己的能力,岑祖航明白了,癸乙這是用魂飛魄散來拖住他。拖住他的好處太多了,例如高中那邊現在正在進行的事情,拖住他,那邊的李家謀就能更好的發揮了。“李家謀肯定被癸乙做了手腳。”岑祖航低聲說着,可是他現在連將這句話送出去的能力都沒有了。那些黑水暫時封住了他的能力。

車子開回到那高中的時候,已經是快八點的時候了。教學樓那邊並沒有如他們想象的那樣燈火通明,而是一片黑暗。

幸福下了車子就問道:“學生不上課啊?”

“連續出了兩起命案,哪裏還能上課啊。都在宿舍裏戒嚴呢。”小漠叔應着。小漠正在坐在一張小桌子旁,吃着燒烤呢。

“哪裏來的燒烤啊?不是說現在誰都不能單獨行動嗎?”幸福嘴上是這麼說着,但是她還是犯了女人的通病,走過去,拿過一個雞翅膀就吃了起來。

小漠笑道:“我們不能單獨行動,燒烤攤老闆可以啊,讓人家送進來的。”這富二代的思維就是不一樣啊。他看看跟着幸福下車的那兩個,問道:“他們兩怎麼了?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被嚇了。被癸乙『操』縱車子,小胖差點就開車把柿子給撞了。”

“靠!這心理承受能力也弱點了吧。”

他們兩現在也恢復了不少,小胖就還嘴道:“你有本事,你站起來,我再重演一邊給你看。靠!差點就被嚇死了。”

幸福姐把車子上留給他們兩的盒飯和湯都搬了出來,說道:“你們兩個,什麼也不要說,就先吃東西。吃飽了,舒服了,再說吧。”

柿子輕聲問道:“他們呢?”自從在那十字路口看到爸爸的鬼影之後,他就安定了很多。就彷彿接下來不會再有任何的危險了。

小漠叔拿着那燒烤的串串指着那扇門裏面說道:“佈陣呢。”

看到那門口的一大片血跡,柿子還是心生畏意的。幸福姐是一邊吃着東西一邊朝着那裏面走去。在那場地旁,已經亮起了一盞探照燈。看樣子他們已經得到了學校方面的支持了。要不然這麼大的探照燈,他們一時也找不來啊。

因爲這裏是一個比較空曠而開放的空間。只有着四周的圍牆,天上部分沒有封起來,這樣佈陣確實有些麻煩的。

“叔,”幸福喊道,“要不要考慮一下,把那樹根整個澆上汽油燒了啊?”

“燒得了水泥地面上面的部分,燒不了下面的部分。燒也沒用。”零子叔回答着。

“那現在你估計着我們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柿子也走了過來,小心地繞過那地上的血跡,站在了幸福姐的身旁,說道:“應該很大吧。今天晚上,我們就能都解決了。明天開始,我好好睡一天。然後去岑家村找天絲。”他笑了起來。雖然時間還沒有到七月鬼節,他也不知道他爸打算怎麼做,但是他想至少他應該去問問。反正也快要過小年了。

零子叔的回答是:“儘量吧。我也說不上來。現在李家謀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確定。”

晨哥終於完成了他的部分,站起身來,走向了幸福,說道:“應該沒問題,李家謀的傷不是這麼容易就好起來的。上次他好好地,都能讓我們那個陣給困住,今晚估計能滅了他。”

“他今晚要是不出來呢?”幸福看着那地方的一堆東西有些還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呢。畢竟以爲這種事情,零子叔也不會帶她去的。

“那就『逼』他出來。就像你說的,澆上汽油,把那樹樁燒了。”零子叔也完工了,走出了那場地。

似乎所有人都覺得今晚會是最後一次忙碌了,過了今晚這一切就過去了。

柿子轉身準備走向小漠叔那邊的時候,他手腕上那一百零九顆的佛珠突然“噠噠”幾聲就有幾顆珠子掉了下來。他擡起手來,隨着這個動作,那些珠子,全都掉了下去,綁着那珠子的繩子也斷成了幾節。最後手腕上只留下一條紅線。

幸福姐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恭喜你,解脫了。好好的它自己斷了,這個應該就沒什麼能力了吧。”

柿子看着那落滿一地的珠子,四散滾動,心中有了答案。癸乙已經不存在了!而這是他爸爸做的。“我爸滅了癸乙了。”柿子低聲說着。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卻直覺着就是這樣的。

零子叔也走向了那邊,拿着串串邊說道:“你爸也過來了?也對,你有他的分魂符呢?不過先說,我們做事,不能總想着別人怎麼樣,而是要想着,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很多時候,命都是在自己手裏的。”

幸福姐好奇地問道:“聽說你爸會一招鬼吃鬼呢。哇,我都沒見過,一定很帥。”

晨哥沉下臉去:“別打聽這個,你最好還是不要見,那畫面肯定不好看。”

現在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等着的就是時間的到來了。他們不確定,李家謀什麼時候會出來,計劃着休息一小時,九點之後該就位的就位。

零子叔還對幸福說道:“應該就你媽過來幫我們站個位置的,以防萬一啊。那萬一真有什麼事,你媽還是保命逃跑的最佳裝備。”

“算了吧,叔,你不是說不要想着別人怎麼樣嗎?我媽要睡她的美容覺,沒空理我們這些打打鬧鬧的。”

聊聊天,說說話,九點很快就到了。零子叔布的陣,他安排了人。這一次小漠叔並沒有安排上,而是安排了柿子去。 零子叔的意見是,在鬼的眼裏,第一眼看到的是陽氣,而那個位置是隱藏着的殺手,這就要讓李家謀看不到他。最好的人選就的柿子。

而柿子要做的,就是他最熟練的一招,用陽銅錢,朝着李家謀的胸口印下去。是印下去而不是像原來的遠遠的砸,這其實挺危險的。而晨哥會在柿子的不遠處,有意外就出手。

面對面和李家謀較上的還是零子叔和幸福姐。他們兩搭檔的次數比較多,零子叔也比較信任幸福姐。

九點,大家在陣上站好了位置。就開始要保持安靜了。場地裏是安靜着的,沒有人說話。就連那大探照燈都被關閉了,一切陷入了黑暗中。在陣中的人,只能通過很昏暗的映過來的光線看到這個場地。

晨哥注意看着幸福,如果說,他和柿子是偷偷下手的小賊,那麼零子和幸福就是正面交鋒的大將了。晨哥之前對幸福在這些事情上的實力並不清楚,他想就算他清楚也會爲幸福擔憂的。

零子叔沒好氣地低聲說着:“阿晨,你要注意的是柿子,不是幸福。放心吧,你傷着了,幸福都不會有事的。”

被人這麼揭穿了,晨哥臉上訕訕的,也是不好意思吧別開臉去。

而在那場地外面,小胖和小漠叔,繼續吃着東西。燒烤串串吃完了,就吃爆米花,牛肉乾。小胖還問道:“小漠叔,以前他們有行動的時候,你也就這麼坐在外面吃東西?”

“誰說的?以前我也勇猛過來的。先在不是帶着你們這麼一羣小的嗎?我還去湊什麼熱鬧啊。”

“那我看着你買這麼多吃的東西,估計着能吃到一兩點的吧。”

“那你別吃我的,你站那門口看着他們去吧。說不定能看到精彩的呢。”

小胖看看那門口的一大灘血跡,縮縮脖子:“我還是跟你在這裏吃東西吧。”

九點,十點,氣溫越來越冷。如果是前幾天那種南風的天氣,晚上也能有個十五六度呢。偏偏這幾天陰雨,白天還好,忙碌起來也不覺得冷。但是現在他們四個人都在這裏站了一個多小時了,身上的熱量早就被轉化完了。就算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絨服,幸福還是感覺到腿上開始冷了。這麼下去,一會腳冷的話,就會很難受了。

她還好,女人在這種天氣總能穿得比較多。而看看那三個男人。零子叔還好點。畢竟不是二十多是年輕人了。他身上穿着戶外運動的那種衝鋒衣。而柿子和晨哥則是已經開始跺腳了。

而外面的兩個人,是直接上了車子,開着暖氣,聽着車子上的收音,悠哉地繼續吃着零食。還在計劃着一會完工了,要是他們去吃宵夜的話,這兩個一直吃着零食的,會不會吃不下宵夜呢。

雖然這陣面很大,但是感覺上大家都不是很緊張。李家謀被傷着,能力不強這一點,幾乎已經在所有人的心裏達成了一個共識了。

十一點,風吹過,把地上的幾顆圓珠子吹到了柿子的身旁。他用腳踢開了,直覺着那是剛纔從他手腕上掉下來的佛珠。這東西,他巴不得不要呢。

只是看着那些珠子滾開的時候,柿子的眉頭皺了起來,那珠子不對,不是他的佛珠掉下來的珠子。那還會有什麼珠子在這裏呢?

光線很昏暗,柿子伸過腳,把其中一顆珠子從地上撿了起來。光線很昏暗,看不出那珠子是什麼顏『色』的,只能單從珠子的大小上去判斷。柿子的心一下沉了下去,那珠子應該是“晶緣”裏用來裝那些冤死魂魄的黑珠子!菜鳥的珠子還一直放在他家裏呢。

“晶緣”裏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李家謀不是被束縛在這裏嗎?他又怎麼拿到這些黑珠子呢?兩個可能,不是李家謀去拿的,就是癸乙送過來的。而不管是哪個可能似乎都不是什麼好事。第一種可能,李家謀自己去拿,那麼他就沒有被束縛。既然沒有被束縛,他爲什麼還兩次在那門口處殺人?那應該是他故意這麼做,製造一個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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