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盧卡這三個字,在全世界都是個極為敏感的存在。

靳家有紅色背景,自然是遠離為妙。

如果不是牽涉到雲愷的話……

雲愷這個人,膈應在靳斯辰的心裡已經很多年了。

本來還只是單純的情敵,即使他不待見,但是也不至於你死我活,可是雲愷害死了蕭筱,還以薛一鳴的身份潛入靳家那麼長時間……

他到底是想做什麼?

雲愷的目的,至今都還是個謎。

這個人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讓靳斯辰時刻都不得安生。

所以,勢必要將雲愷揪出來才行!

靳斯辰怕自己不涉嫌,接下來危險的就是他身邊的人,幸好還有一個跟他目標一致的秦墨,倒也不需要他太操心。

在他這裡,雲愷是一顆炸彈。

那麼對德盧卡家族而言,秦墨就是一顆毒瘤,是必須要除之而後快的。

只是這個人實在太狡猾,還不知道要躲到什麼時候才肯現身,總覺得此次許開源遇刺,只是一個開端而已……

葉初七哼了一聲。

對於靳斯辰這種先是隱瞞不報,然後又馬後炮的行為,她顯然不打算買賬。

靳斯辰也意識到了這是個比較嚴肅的問題,可是……他被她扒得光溜溜的,又將這麼誘人的她摟在懷裡,怎麼還有心思去談論這種問題。

他擁緊了她嬌軟的身子,一邊低下頭去親吻她的後頸,一邊說道:「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真的錯了,以後不管什麼事情都不回瞞你好不好?別生氣了,都這麼晚了,要打要罵都明天再說,現在先睡覺……」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按倒在床上。

很顯然,他所說的睡覺,可不僅僅是睡覺那麼簡單而已。

葉初七又怎麼會察覺不到他的意圖,於是立即伸出雙手抵住他的胸膛,一臉正色的問道:「要我不生氣也可以……」

靳斯辰一臉期待的望著她。

葉初七則是推了他一下,說道:「你先起來。」

靳斯辰不肯動,如此溫香軟玉就在懷中,他哪裡會捨得放開?

葉初七的聲音比之前更嬌軟了,「起來呀!」

靳斯辰雖然有萬般不願,可是她連續兩次提出的要求,他也不敢輕易不從,只好乖乖的撐起了身子。

葉初七就像是滑溜溜的泥鰍一樣,從他身下滑了出來。

她下了床,目光從他身上滑過,最終落在依然鬥志昂揚的某處,無比殘忍的說道:「既然都已經知道錯了,那今晚你就自個兒先好好反省一下吧,究竟錯哪兒了,仔細想想,明天寫個檢討。」

靳斯辰愣了一下。

他覺得她是在開玩笑,可她的語氣和神態都在告訴他,她很認真。

靳斯辰哪裡肯,趕緊跟著下床來想要拉她的手,葉初七卻迅速的退開了,頗為嚴肅的道:「若是你想接下來的一個月每天晚上都反省的話,你就碰我一下試試看。」

她的眼神很是凌厲,靳斯辰不得不退縮了。

霸王硬上弓這種事兒,他也不是做過一兩回了,他若是真的想,她除了乖乖就範,也不能耐他如何。

可是,她直接把時長拉到了一個月,這個問題就有點嚴重了。

若是再忍忍,一咬牙一晚上也就過去了。

可……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一身誘人的內衣上,怎麼能忍得住?

葉初七將他的糾結看在眼中,已經為他做出了選擇,「那就這麼定了,今晚就自己在這裡品嘗一下惹我生氣的後果和滋味,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靳斯辰咬咬牙,自知理虧。

他能明白她的擔憂,尤其是他還帶著傷回來。

若是在曾經,他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勇往向前,可現在不一樣了,他上有年邁的父母,下有年幼的兒子,還有一個他要用一生來負責的女人。

不管遇上任何事情,都應該先考慮到自己的安全,因為有太多的人需要他。

他這麼冒險,幾乎已經觸動葉初七的底線了。

她說生氣,可不是說著玩兒而已。

如果非要這麼懲罰他,他也只能認栽了。

於是,馬上打消了霸王硬上弓的念頭,乖乖的反省自己的錯誤……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大家都恪守己任,該上班的上班,該應酬的應酬,翟思思和靳喬衍也沒有在聯繫,唯一稱得上是聯繫的方式,便是偶爾費騰出現,按照靳喬衍的吩咐給她帶一些用品,再來就是靳遠總會給她打電話,明裡暗裡地讓她和靳喬衍回家住。

也就是說,自從倪安妮懷孕后,靳喬衍就一直沒有回過家。

靳喬衍是太忙了不回家,還是刻意躲著倪安妮,她無從得知,只能敷衍了事。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許博學讓顏半夏和徐彬立拍的形象海報,她並沒有眼福可以看到,據說是端午節當天只在醫院門口放了二十四小時,端午節一過,賈主任立刻屁顛屁顛地給拿走了,估計是顏院長的意思。

技能實踐如約而至,為了給實習生鼓起,同治醫院方面特意花了錢,給所有參加考試的實習生包了一輛長途汽車,將他們送往戈城。

翟思思上車比較晚,只剩下車尾有空位。

她一路從車頭走進,並沒有看到殷桃的身影。

剛坐下長途汽車便啟動了,伴隨汽車發動,後座悶熱且伴有一股汽油的臭味,令得她死活睡不著,還熱得後背都沾濕一大片。

以前她也不是沒有坐過後座,那時候並不覺得有什麼。

好日子到底是過多了習慣了,這會兒讓她再坐長途汽車,車內的汗味以及不知誰脫了鞋子,漂浮在空中的臭味混淆在一起,再加上每個人嘴裡吃著不同的食物味道,散發出來,素來不暈車的她,此刻臉色慘白,冷汗連連。

這個人都是麻的。

緊咬牙關硬撐到服務區,她馬上衝下車,打開在車上扯下的一個塑料袋,鋪天蓋地地吐了起來。

把整個胃都吐空了,她這才覺得好多了。

這人果然是不能過好日子的,過習慣了,都不能吃苦了。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綁上塑料袋欲要起身,胳膊被人攙扶了一把,眼前赫然出現一瓶冰凍礦泉水。

她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是靳喬衍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

在那人的攙扶下她站起身來,轉頭一看,邱司機正舉著礦泉水。

說不上是失落還是失望,看見邱司機的那刻,她居然聽到心臟似乎發出「咚」的一聲。

那是事與願違的聲音。

但她並沒有把過多的情緒表現在臉上,接地過礦泉水擰開,雲淡風輕地問:「你怎麼在這?」

邱司機如實回答:「費騰說你上了醫院的大巴去戈城,怕你坐不慣,讓我馬上追上,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是費騰,不是靳喬衍。

心底又是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翟思思哦了聲,便沒再說話。

邱司機又道:「太太,以後你要出門去哪裡,儘管給我打電話,我是你的司機,二十四小時待命是我的工作。」

要是照顧不周,被靳喬衍辭退了,她上哪找這麼好的工作脾氣這麼好的僱主?

翟思思擰上礦泉水瓶,轉身走進服務區:「好。」

她不是怕麻煩邱司機,而是不想搞特殊化,畢竟靳喬衍給她的光芒太多了。

隨便吃了些東西充饑,她坐上靳遠配給她的白色星脈,沉沉睡去。

再次睜開眼時,她並沒有看見其他實習生,而是看見了滄瀾酒店的正門。

見她醒了,邱司機偏過頭,恭敬地說:「太太,我們已經到了戈城滄瀾,費騰在這邊給你訂了間總統套房,讓你這幾天住在這。」

知道費騰是出於好意,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翟思思也沒再拒絕,推開車門下車。

邱司機下車將翟思思的小旅行箱提下車,跟在她身後走上路牙。

踏上滄瀾酒店的台階,翟思思徑直走到前台,和前台小姐打了招呼,後者恭敬地把房卡遞給她:「靳太太,祝您入住愉快。」

她略微頷首表達禮貌,忽而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猛然回身,一頭乾淨利落的平頭就在一臂之外的地方。

「Allen?」

Allen雙手插在寬鬆的褲袋裡,她如燦陽般一笑:「怎麼,一段時間沒見,不認得我了?」

翟思思搖了搖頭,說:「沒有,只是,你怎麼在這?」

Allen認真地說:「我在這裡等你一個小時了。」

翟思思不惑:「等我?」

Allen鄭重其事地點頭:「對,我正好想找個時間到戈城嘗嘗鮮,聽說你們技能……實踐要考了,就擇了日子過來看看你有沒有空,賞臉吃個晚飯嗎?」

戈城的海鮮在臨近的幾個城市是出了名的鮮香甜美,夏季正是海鮮最多的時節,當然不能錯過。

至於為什麼會選擇在滄瀾等她,原因很簡單,易城靳家大少奶奶,住的酒店當然會是最好的。

她沒有什麼朋友,加上有些問題想要問翟思思,索性邀她一起嘗嘗戈城的海鮮盛宴。

嘗嘗鮮……

翟思思想起了上一次老首丨長帶他們到滄瀾飯店嘗鮮,那天是她最後和靳喬衍碰面。

也好,多個人搭伴,總比一個人瞎吃要好。

把房卡交給邱司機,讓她去把行李箱放好,轉身和Allen約好,便鑽進了她的450L。

Allen沒有帶她到滄瀾飯店,而是跑到了戈城最邊緣的沙灘上,先是在沙灘附近的市集買了鮮活的海鮮,然後挑選了一家裝修成海盜船的飯店進行加工。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恰好能看見落日餘暉。

火紅的太陽自海岸線落下,影映得天空火紅一片,朵朵淡粉色的雲裝飾其中。

要是殷桃看見,定會說成是少女系。

沙灘上人來人往,有的弓著腰在撿貝殼,有的在堆城堡,還有的在水中嬉戲,一切看上去好不美妙。

上一次殷桃也是在這附近的飯店吃飯吧?還給她打包了生蚝。

Allen盛了一大碗湯,放在她面前,說:「翟思思,喝點湯吧,這甲魚湯鮮得很。」

匆匆收起視線,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在嘴中品味了片刻,後知後覺地問:「這是什麼湯?」

Allen脾氣很好地重複了一遍:「甲魚湯。」

翟思思登時大驚,抓起手邊的白開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

Allen見狀,擔憂地問:「怎麼了?」

一口氣將白開水喝光,她平靜地說:「沒事,我甲魚過敏。」

聞言Allen臉上的神情比她更凝重,立刻將放在腿上的帕子取下,起身道:「你等會,我去給你買抗敏葯。」

「不用了,只是喝……」

喝了一小口而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話還沒說完,Allen已經火急火燎地跑出飯館。

絳唇抿了抿,她招呼服務員拿了一套新的碗筷。

Allen去得有點久,不知道是沒找著藥店,還是附近的藥店太遠。

菜陸陸續續上齊了,她也沒有動筷,拿起手機欲要撥打Allen的電話。

「靳先生,您預定的位置在這。」

聽見靳先生三個字,她立刻抬起頭。 葉初七撿起裙子,在靳斯辰無比狂熱又暗暗失望的目光中,她故意用一種非常磨人的速度,慢慢的往身上套……

為了能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進行深刻的反省,她已經決定了讓他今晚獨守空房,自己則是到隔壁的次卧去睡。

她剛有這個想法,靳斯辰就叫住了她。

「你上哪兒去?」

葉初七眉梢一挑,睨著他道:「在你接受懲罰期間,你覺得呢?」

靳斯辰不幹了,立即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葉初七嗯了一聲,用眼神提醒他,她很生氣!她是個說話算話的人,若是他在這個時候再起幺蛾子,她會更生氣!

靳斯辰卻道:「既然都是要懲罰我,那不如來一次狠的,否則我要是還不長記性得話,豈不是白費了這番工夫?」

葉初七眼眸微眯,狐疑的望著他。

來一次狠的?

狠?

這個可以有!

關鍵是,被懲罰的人主動提出來,這就顯得太不尋常了。

葉初七覺得這輩子走過最長的路,就是靳斯辰的套路,她時常被他套路,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得不稍微提高警惕。

她盯著他的眼神,從狐疑變成了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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