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看門的老頭說這地方時看自己的根骨和悟性,原來是這麼回事。秦石終於明白了全部的事情,此刻心裡一陣大爽。因勢利導,看來真的是這麼一回事,我如果去抵禦那冰晶,這一行必死無疑,只有去吸收它,轉化它,才有生機。

「謝謝你師父!」秦石嘴角一彎,走了起來。

「十三彎,我來了。」他的速度漸漸加快,臉上原本無比的痛苦的神情忽然變化為了一股子的堅定來。

……

滄海宗,衍神廳前。

一個風度翩翩、公子模樣的青年站在門口抬頭看著天際,之前那三道天雷讓他也有些驚訝。這一次滄海宗還沒人在九天十八彎中的后八彎歷練,那這「天才」應該就是藍田門的人。

「元嘉公子,藍田門又有對手了,是不是很興奮?」

身後忽然一個聲音響起,那青年一轉頭,急忙恭敬笑道:「丹王老師,你真是開玩笑了。」

「本就是開玩笑,區區十三彎哪裡能與元嘉公子相比。」那個被叫做丹王的中年人「呵呵」笑道,他看著面前這位元嘉公子,眼眸之中滿是溫柔。


那元嘉公子便是拓跋元嘉,如今的他已是滄海宗的第一弟子。

「只可惜那年我試煉之時,恰好武皇有事召見,之後便一直忙於修鍊丹道武道,幾乎沒什麼時間去參悟那九天十八彎。」拓跋元嘉道。

丹王笑道:「即便如此,你十四彎的成績也已經十分了不起了。藍田門聖女不也是十四彎嗎?這些年已經沒有超過你們的人了。」

拓跋元嘉點了點頭,「我的目標可不是那個聖女,我的目標一直是武皇。」

說到武皇,拓跋元嘉的眼中閃出一絲堅定的神色,似乎是想到了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理想。


丹王和藹一笑,伸手拍了拍拓跋元嘉肩膀,「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武皇到了十六彎,你再修理修鍊,絕對能夠到達,甚至趕超。」

拓跋元嘉點頭道:「多謝老師鼓勵,弟子一定努力再三。」


丹王滿意道:「對了,聽說一年前你和一個小子定下了比試,如今時間臨近,那小子好似上了藍田門了,是吧?」

拓跋元嘉微微一愣,隨後露出一臉不屑表情,「你說那個秦石啊,這人不足為懼。當年我刻意隱藏實力,只用了星河期前期的力量。他以為我就那麼點能耐才提出一年後試煉,就算他真的是武道天才,一年時間也絕對不能從煉魂期的七八層到星河期的七八層,絕無可能。」

丹王點頭道:「別輕敵,有什麼事情記得找我們幫忙,我和那個老混蛋看著你長大,有什麼時候我們兩個肯定會出手的。」

拓跋元嘉笑道:「丹王老師,你和魂王老師是我的啟蒙師父,弟子不會忘記兩位師父的恩情的。」

丹王伸出手,如慈父一般的撫弄了一下拓跋元嘉的頭髮。正這時,一個白衣女子翩然經過,那拓跋元嘉急忙上前一步,「冰兒,你也來看那三道天雷了嗎?我等了許久,也沒出現第四道,只怕那試煉之人已經失敗了吧。」

洛冰兒沒有說話,只是上前對著丹王微微一揖。丹王極為小幅度的點了點頭,算是盡到了作為長輩的禮數。

「冰兒,不知你如今武道提升到什麼程度了?」拓跋元嘉湊上去笑著問道。

「星河期三層。」洛冰兒面無表情。

「聽說你爺爺也已經答應我們的事情,只要解決了那秦石,我就去稟明父親,到時候……」

「先解決再說吧!」洛冰兒冷冷打斷了拓跋元嘉的話語。

她秀目一轉,繼續說道:「還有,快點放了我大伯和洛天光,上次我爺爺不是已經幫你們做了事情嘛,說話要算話。」

拓跋元嘉急忙說道:「這事情也不是我說了算,爹爹說只要洛老家主幫他做完最後一件事情,你大伯和哥哥一定都會無恙的。」

洛冰兒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看了拓跋元嘉一眼,就要轉身離去。

正這時,天空之上忽然閃出一道天雷,隨後便是「啪啦……」一聲巨響,驚的那拓跋元嘉和洛冰兒雙雙轉頭去看。 「什麼,那人竟然走到了第十四彎?」拓跋元嘉大為吃驚,藍田門竟然出現了如此強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道天雷過去,少頃之後又是兩道,然後天際便恢復了寧靜。

拓跋元嘉舒了口氣,「原來是又有一個到達了十三彎。」他冷笑說了一句,畢竟這十三彎和他曾經達到的十四彎有著天差地別。就算十個到達十三彎的天賦也不及自己一個到達十四彎的,他很有自信。

「冰兒,不用看了,又是一個到達十三彎的。」拓跋元嘉對著洛冰兒笑著說道。誰知那洛冰兒卻駐足而立,一雙眼眸含著複雜情愫看著那九天十八彎的方向。

「石頭,是你吧,我竟然能夠感受的到。」洛冰兒嘴角微微抿著,兩個小拳頭握的發白,臉上一片期待神色,「是你吧,肯定是你……」她喃喃說道。

拓跋元嘉在一旁自顧自說道:「既然你要等,我便陪你等著,但是這人估計也和剛才那個一樣,過了十三彎就沒有下文了,我是怕浪費你珍貴的修鍊時間。」

正說著,卻忽然看到天外又是一道歷雷下來。

「這麼快……」拓跋元嘉大吃一驚,難道又一個武者走上了第十三彎?這藍田門最近天才爆棚呀。

「轟隆隆!」歷雷落下,一片雷聲響徹山門。

「轟隆!」

「轟隆!」

「轟隆!」

連著又是三聲,拓跋元嘉徹底的驚呆的,四道天雷,四聲雷聲,九天十八彎里的第十四彎,確認無疑。只是這武者的行動也太快速了吧,沒多久之前才十三彎,這立馬就是十四彎,有沒有搞錯啊。

「不,不對……」

拓跋元嘉心裡想著,興許是之前那個十三彎的武者,現在才剛到十四彎。而現在十三彎的那個,還不知道在幹什麼呢。這樣的速度差不多,和自己差不多,只是藍田門竟然又出了一個和自己實力相當的武者,他心有不甘。

其餘眾弟子也在議論紛紛,此刻已經有幾百人聚集在大廳外頭來看這滾滾天雷。四道天雷,十四彎,這是二十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武者啊,只恨藍田門恐怕是要崛起而滄海宗要隕落了。

正討論著,拓跋元嘉卻朝著眾人走去。

「不過是個十四彎的武者而已,我們滄海宗別的不說,我和冰兒都是起碼在十四彎以上的。」他大聲說道,眾人急忙閉上了嘴巴。

拓跋元嘉說的也對,自己是帝國武皇之子,就算對面天賦卓絕,但是修鍊資源和得到的寶物肯定與自己無法相比。滄海宗畢竟是滄海宗,就算只是最大的宗門其中之一,但是門後有整個帝國撐腰,他們依舊是會壓藍田門一頭。

想到這裡,眾人的臉上均露出了一絲欣喜。

正這時,卻見天上又是一道歷雷。

「轟隆……」

歷雷粗大,猶如神龍從天而降,那亮白的光芒頓時照的滄海宗山頂一片通明,也照亮了那拓跋元嘉微微有些蒼白的臉孔。

「這……」他已經無法解釋了。

「轟隆!轟隆……」連著又是四道,加在一起一共五道天雷。

眾人心中一陣絕望,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藍田門,有弟子……走上了第十五彎……

這弟子是誰?是那聖女田秋兒嗎?還是別的弟子?沒人知道,因為這裡是滄海宗,若是想要一看究竟,那是要翻過自己的九天十八彎才能走到對面那裡。而翻過自己這九天十八彎可是要經過最頂峰,也就是第十八個彎,傳說沒人能夠走到那裡,連帝國武皇都只走到底十六彎。

想到這裡,眾人的心裡……不淡定了。

「怎麼辦,要不要報告宗主,要不要報告武皇。」所有弟子都這麼想著,他們將頭轉向了大廳門口的丹王。如今宗主閉關,武皇不在,那這丹王和魂王二人便是滄海宗的話事人。

「元嘉,你準備一下,明天早上動身,必須要闖到第十五彎。」丹王緊緊皺著眉頭開口。作為帝國第一門派,不管是上一輩還是下一輩都不能被藍田門比下去,否則威嚴不在。

「好!」拓跋元嘉十分欣然,他早就想挑戰這第十五彎了,只是苦於沒有機會。如今聽到自己師父開口,他急忙轉身要朝著自己房裡去準備,可沒走幾步,天邊再次閃出一道天雷。

「轟隆!」

滄海宗山頂一片安靜,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包括拓跋元嘉和那丹王。他們靜靜數著這天雷劈下的條數,一條、兩條、三條……

數到後來,一共六條,不多不少。

驚。

無比的震驚。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才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從第十三彎開始,已經走到了第十六彎。

不可能吧……十六彎,帝國武皇拓跋烈當年也只有十六彎,而且據說下來的時候全身是血,頗為狼狽。可是如今對面這個不知誰,竟然在如此快速的時間裡頭從十三彎一下子就到了十六彎,難道他的天賦比武皇更為強大。

武皇拓跋烈可是月海期的武者,古加隆帝國唯一一個月海期的武者。實力的提升最後是由天賦決定,修鍊速度可以提升,但是修鍊瓶頸卻是不會變的。

有能力修鍊到月海期的只要持續修鍊就一定會到月海期,沒能力的,也許煉脈期一層就卡住了。

而對面這人,也許將來會比武皇更為出色,或許他會是新的武皇,或者他會打敗現在的武皇。

拓跋元嘉無法置信的看著天際,此刻他的身體還保持著一個轉身的姿態,竟然忘記了調整。那個人會是誰,十六彎,自己是絕對上不去的,至少如今的自己不行。

丹王也蒼白著臉,「元嘉,別去九天十八彎了,陪我去一趟藍田門吧。」

拓跋元嘉十分無奈,但是師父說了自己也只好答應,正這時那洛冰兒卻走了上來,「丹王,我也去……」


……

秦石走在棧道之上,如今身體皮膚已經沒有任何感覺。自己強韌的經絡和丹田也絕對是能夠經受的住這些冰晶的侵蝕。因勢利導,果然沒錯,雖然變成了固態,但是星辰之力的本質還是一樣,自己不去抵抗它而是去吸收它,那就能夠化解它對自己身體的影響。

如今唯一的問題就是根骨的轉化關係,雖然自己是極品龍根,但是轉化這固態的星辰之力卻如同一個喝慣了魚翅羹的人讓他忽然吃下去一堆魚骨頭一般,十分的難以消化。

好在自己有兩條根骨,這龍根雖然是嬌生慣養,但是自己那條下品根骨卻是賤命一條,此刻它承擔了大部分將魚骨頭變成魚翅的功能,然後再將魚翅羹餵給那條極品龍根。

這好多年都從來沒有發揮過作用的下品廢物根骨竟然在此刻大發光芒,也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此刻秦石腳步飛快,幾乎是用跑著朝前而行。空中一道道的歷雷劈下,有幾道甚至就在自己的身旁,可是他卻絲毫沒有畏懼。

前頭雲層之上似乎有個平台,秦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到了第幾彎,只知道走了好多條的棧道了。他猛的一躥,朝著那平台上方而去。

這一躥,卻感受到自己忽然好似輕盈了很多,身旁的那些猛然變大的重力和吸收自己真氣的負面效果瞬間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他鑽出了雲層,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雲海之上。

頂上日光照耀,晃的他睜不開眼。但是從眯著的眼縫裡頭望出去,這一片雲海當真是其妙無比。

站在這裡,已經不是盪胸生層雲,而是腳掌生層雲了。秦石享受著這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心裡一陣豪邁。

正這時,卻忽然見到一道天雷劈在自己身旁的高台之上。

「轟!」他猛地一驚,這天雷劈的十分的靠近自己,他都已經感受到一絲麻麻的感覺。

隨後又是一條。

「轟!」

四周好似沒有路了,秦石也停下來,細細數起這天雷的條數。

天雷隆隆,竟然是有七道之多。難道我已經來到了第十七彎,可是前頭好像沒有向上的路了。正在尋找,卻忽然看到正上白光一閃,一道天雷竟然是朝著他的身體轟然落下。

「卧槽!」秦石大驚,急忙閃身躲避。只是雷系功法是必中的,這天雷似乎也是。那粗如壯松的歷雷猛的劈到秦石身上,他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我靠,難道爬這九天十八彎還有一定的幾率被雷劈?為什麼之前秋兒他們都沒說起這事,今天算是死在了自己手裡,完蛋了。」在失去知覺前,他腦海里想到的就是這句話。

……

不知過了多久,日光照的秦石眼睛發痛。他猛的起身,卻忽然發現自己完好無損,甚至連衣服都沒有一點焦黑。

我是太累了所以產生幻覺了?還是做了個夢?

他摸了摸自己手腳,發現一切正常,而且身體經絡,丹田也沒有絲毫受損的現象。反而真氣一提,他覺得身體好些變的更加輕巧,真氣流轉的速度也更加快了。

真奇怪,之前我明明被雷劈。秦石撓著頭,感知著身體的各處。

感知之下,他發現其他地方都沒異常,只有丹田之處有一點類似雷光的東西,有些詭異,不知是什麼東西。

只是這東西好像也沒什麼危害,秦石感知之下心中也並沒有在意,便轉頭打量起四周的景色來。 這地方已然沒了上去的路,有的只有兩條下山的路。想到天上已經劈下了八道天雷,那這裡應該就是九天十八彎的終點無疑。而眼前這兩條下山道路,一條是通往藍田門,另外一條,便是通往那滄海宗。

原來這九天十八彎的最後終點,兩條路竟然是交匯在一起的。秦石吐了一句,便四處查看起來。

查看之下,他發現這平台之上星辰之力的濃郁程度可是比那第十彎後面的平台要強了不下百倍。倘若是在這裡修鍊,秦石也不知道自己能提升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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