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尼瑪,居然是遠古神獸夔牛!

夔牛生於東海流波山,之後被剝皮剔骨用於戰爭。怎麼就出現在了這裏?只聽夔牛吼叫一聲,哞!

而後便從塵土中跳了出來。

長明使衝奎牛大喊:“殺光他們!”

那夔牛點頭,等着牛眼珠子看向誇他們,然後咧嘴,彷彿嘴裏就含着一口暴躁的雷電似的,轟隆隆地,竟然真的噴出一道炸雷,直接射向誇。

誇不懼天雷,但卻害怕這個。

轟地一下,誇被雷光擊中,頓時焦黑的骨架更是零散了許多,身形越發不穩。

好在有九骷鄧林杖在,幫他抵消了一部分傷害。

倒是被他提在手裏的兩個小孩,竟然化成半龍人狀態,依靠手裏的兩杆長矛法器,面前支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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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大部分都被誇承受了,要不然,這倆小孩必死無疑。

“哪裏逃!”夔牛嘶吼,卻發出一個女人聲,尖銳的,好像長明使。轟地一下,又一道雷光噴出,這次擊中了大鳥鬼車抓住的那口黑木棺材。

我到現在也沒見到皮大仙和老貓的身影,估摸着這倆小子八成是躲在這黑木棺材裏了,要不然夔牛也不會追着棺材劈。

他孃的,

我越發好奇,這變態的夔牛是怎麼在剝皮剔骨之後,又重新復活過來的!

要知道不管是誇還是海家人,甚至魂飛魄散的刑天剛,都只是遠古種族的後裔,我遇見的相柳和畢方,也都悽慘的只剩下殘魂,根本不如今兒碰見的夔牛!

張遼拿着倚天劍都要跑竄,可見這夔牛的力量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抵抗的,至少,不是惡鬼級別的我們能夠抵抗的!

只見夔牛好像狗攆兔子似的,追着誇他們亂噴雷電,我心中頓時一片冰涼。

這個時候就聽長明使狂笑不已:“阮凝雪的孽種,就憑你們也想跟本使者作對,簡直是異想天開!哈哈哈!”

這個時候我右臂中所有的鬼魂都已經獻祭完畢,右臂也變回原來的模樣,超負荷的壓力之後,我更加虛弱不堪,後來直接半跪在地上。

我呲牙咧嘴,“你之前去了一趟白山,難不成就爲了找夔牛?”

其實應該是找散落在大荒之間的皮骨。我不用說多明白,長明使也能聽得懂。

果然,長明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說道:“不錯!要不然,你早死在白山了。”

我又說:“夔牛裏也有你的鬼魂分身吧?”

長明使又點點頭,望着我感慨:“你倒是有些小聰明,可惜,聰明的人總是活不長!”

我冷哼一聲,“那你不是更該死!”

說狠話的時候,我瞟了幾眼誇他們,夔牛那雷光駭人,他們的處境危險。正擔心時,卻猛然發現,夔牛不再去追誇他們,反倒是朝我這裏跳了過來,瞅那架勢,恐怕兩三步就能竄到我身前。

我看見它已經張大了牛嘴,隱隱有雷電向外溢出。

我擦,我現在根本來不及躲,難道要死在夔牛手裏?

就在這緊要關頭,突然一道黑影閃過,竟然一拳頭打在夔牛的腦袋上,那夔牛吃痛驚叫一聲,又發出那尖銳的女人聲,而後瞪着大眼珠子望着那道身影,驚訝道:“怎麼會是你!”

那身影沒有搭話,直接掏出一樣東西砸向夔牛。

倏然間,那物件變大,大如席!

只見夔牛又喊起來:“你居然要殺我?難道你要背叛翁仲公!”

那身影依舊沒有說話,大如席的物件狠狠砸向夔牛,只聽叮的一聲響,那天之間竟然歸於死寂。

在我心裏,那聲音卻仍在迴響。

因爲我還記得這聲音,我確定,這趕來的身影就是當初被樑家主邀請過去對付朝家的那個神祕卻猛的男人!

當初這個人救過我,這次他又出手幫我,他到底是誰?

只見這時,那隻剛纔還耀武揚威的夔牛轟地一聲分解開,重新又被剃去了皮骨。

而後便是長明使的一聲慘叫,她幾近瘋狂。

我暗笑,她的分身又掛了。

長明使不解,問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那人沙啞着嗓子,說道:“翁仲公說了,要抓活的!”

只見長明使的臉好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她扯着嗓子喊道:“就算你傳達新的命令,也不必殺掉我辛辛苦苦復活的夔牛啊,還要殺掉我的鬼魂分身!”

那男人哼道:“這算什麼,我還有一件事沒做呢,那就是殺了你!”

長明使大喊:“爲什麼?這是翁仲公的命令,還是你要殺我!”

那男人不再說話,直接衝到多傑身邊,多傑氣惱,巨大的拳頭轟過去,卻被男人輕輕避過,而後一腳踹出去。

接着這男人一把抓住長明使的脖子,把她踢了起來。

爲什麼?

長明使顯然還不甘心。

這突發的狀況也讓我摸不着頭腦,這男人確實救過我,但聽長明使話裏的意思,這男人竟然還是墓淨司的人,難道說他只是在搶功勞?

多傑還想衝出去,卻被我攔下,氏誇他們也一起靠過來,皮大仙和老貓一起從黑木棺材裏鑽出來,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後。

我問老貓,找到阮三沒有?

老貓搖搖頭,說,根本沒有阮三的影子,裏面到處都是被囚禁的海家人。

我看向誇,因爲他手裏正抓着兩個半龍人小孩,一男一女。 誇見我看過來,那焦黑的頭骨發出磨牙似的聲響,咧開他那缺牙的大嘴,罵道:“我們還找到了被囚禁的海家家主,那老小子敢情已經被阮三控制了兩年。

這些年來,那個阮三正在逐步架空海家,那些人肉炸彈,其實都是阮三幹出來的。

他還說,阮三早就先一步跑到海外去了,就連海家家主的女兒也被殺掉了。

海家家主自知引狼入室,悔恨不已,所以就算明知道我跟他家族世仇,還要跪下來求我,願意以死贖罪,求我留下他海家一根獨苗——然後就自絕於面前。

我纔不會答應!

後來海王樓被夔牛劈開,我逃跑的時候正巧撞見這倆半龍人小崽子,心想着海家本想養我爲屍,那我也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就將他海家這最後的血統也煉製成養屍!”

說到最後,誇的眼眶裏盡是紫色火苗,大嘴呼呼漏風。

說實在的,我現在根本沒心思考慮誇的做法是不是欠妥,我滿腦子都是他帶回來的信息。

阮三那王八蛋竟然不在海王樓裏。

整個海家早就一點點被這傢伙架空,他就連自己的媳婦都殺了,更挾持海家家主,暗中裹挾了海家的資金,見勢不妙,早就逍遙海外去了。

擦!

“誇,知道阮三逃哪兒去了嗎?”我臉色很不好看,出了確實虛弱,更多的是因爲,阮三的消失。

“老大,海家家主只說,去了歐羅巴。”

歐洲嗎?

我沉吟半刻,忽然雙目一眯,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抓回來,用人頭去祭奠我的爺爺。

還有,歐羅巴地域不大,我就不信他能藏多久!

那麼現在的問題來了,就算長明使跟那神祕且生猛的男人對峙,卻也是他們墓淨司的內部矛盾,到了我這兒,可就上升到了階級問題。

於是當機立斷,趁墓淨司這倆人起內訌,衆人鬼妖準備腳底下抹油開溜。

要知道,一個失去法器的長明使,外加那個一臉淫笑的蛟魔,還真不靈。

但那個生猛的男人不一樣,他可是隻用了一枚銅錢就能擊碎遠古神獸夔牛的主。

這實力,放眼望去,恐怕在我已知的人裏,能數一數二了。

他的銅錢,也就是天地通寶,實在是太過霸道。包括手執倚天劍的張遼在內,衆鬼皆是心驚膽顫。

我和老貓幾個眼色打了一圈,正準備三十六計走爲上的時候,那神祕且生猛的男人居然直接擰斷了長明使的脖子。

威武不可一世的長明使這個老孃們,終於死在了這裏。

她一死,那魂魄就要跑,被那男人又一銅錢拍過去,頓時魂飛魄散。

她那鬼魂分身也要溜,又被銅錢拍成青煙。

做完這些,那男人緩緩回頭,我也終於看到了他的臉。

那幾乎不是一張人的臉,用面目全非形容恐怕最是恰當。

他還瞎掉了一隻眼,臉皮佈滿刀疤,續着虯髯。

這面目猙獰的男人虛掃一眼衆人,而後輕蔑道:“墓淨司只要燕趙一人,其他的就此離開。否則,殺無赦!”

老貓撇嘴,早就一抖冰皇甲,念起金剛經。雙拳浸滿佛光不說,卻又在結出九字真言,兵!

皮大仙甚至擺出香爐,插上了九路香頭,而後左手扶着黑木棺材,棺材上的鴨嘴怪鳥鬼車,也微微乍起翅膀。

誇早就把已經餵飽的九骷鄧木杖橫在身前,那九顆骷髏頭,紛紛冒出火焰。

被生猛男人踹出去的多傑,早就衝回來,深深地瞪了眼那個男人,準備着九乘金剛結!

其他老蝠、離和離九這對爺孫,早就被夔牛的雷光劈得暈頭轉向,這一次心知會面臨更加強悍的敵人時,竟然強忍着難受,紛紛擺出警戒姿態。

結果這男人冷哼一聲,就突然動了起來。

衆人鬼妖紛紛一驚,卻見那男人飛快地打出那枚天地通寶,直接追上意欲要逃的蛟魔,只聽叮的一聲響,那蛟魔就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愣愣地定在半空,眨眼之後,就一下子四散開,鬼身接連潰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聽話的,這,便是下場!”男人哼道,扭頭看向衆人鬼妖。

張遼微微蹙眉,緊了緊手裏的倚天劍。

“將軍,某斷後,你快走!”說完,低調的張遼突然一磕馬腹,那鬼馬也是四蹄生火,耳鼻冒青煙,一溜煙地衝至男人身前,張遼左手月牙戟,右手倚天劍,掄圓了膀子就朝男人砍下來。

只聽那男人冷笑一聲,“張文遠!那小子又不是曹阿瞞,用得着你這麼賣命?”

說話間,那天地通寶已經甩了出來。

“某不過天地一鬼魂,蒙將軍不棄,願意肝腦塗地,魂飛魄散!”張遼大義凜然,右手中的倚天劍去磕那男人的天地通寶,左手的月牙戟卻趁機突刺男人眉心。

只准備一戟戳翻這男人。

“這倚天劍不錯,可惜在你手裏着實白瞎了。”那男人品頭論足。

只聽砰地一聲,倚天劍跟天地通寶撞在一起。

張遼咬牙切齒,倚天劍漸漸發抖。

至於那月牙戟,早就被那生猛的男人抓住。

跐溜溜,那天地通寶還在打着旋兒,漸漸開始碾壓倚天劍。

張遼開始顯出疲態。

那男人見狀,竟然直接甩飛月牙戟,張遼跟着一趔趄,竟然從鬼馬上摔下來。

那倚天劍也順勢一歪,徹底被天地通寶壓下去。

瞧在眼裏,我急在心裏。

忽地,那男人指揮天地通寶直接拍向張遼。

啪嘰一聲,張遼瞬間消散。

甚至連分解都免了。

“張遼!”

我大喊一聲,就要上去拼命。卻被皮大仙拉住,直接焚香,召喚遠在青丘城裏的狐仙小妞。

忽地,只見皮大仙的動作扭捏了起來,就連語氣都變成了女聲。

“燕趙,你們先撤,這也是三皮的意思!”

“狐仙小妞,你和皮大仙別逞強,這墓淨司的人是衝我一個人來的,我跟他走,你們不要管了!”

“不行!三皮把我叫來,怎麼能白來一趟!”說着,皮大仙——或者該說狐仙小妞才準確,又衝老貓他們喊道:“老貓,誇,你們快帶燕趙離開這裏,我能拖一時算一時!”

說完,也不看老貓他們,更不看我,一翻手,朝那男人打出十二道黃表紙。 聽誇說,阮三已經逃往歐羅巴,我是一心要走的。

畢竟,殺爺爺的仇人逍遙海外,我怎麼能甘心。

可如今,這墓淨司的神祕男人幾招幹掉了張遼,這會又迎向皮大仙和狐仙小妞,我怎麼狠的下心走!

我不走,就每人走。

我環視一眼,說道:“離,離九。咱們相識一場,你們幫我太多,這一次,就到這裏吧!”

離九還小,按妖的年齡他比我爺爺都大,可做人的年齡,就是很小。

離這老色坯,更是禍害,都說禍害活千年,他又怎麼能死在這兒?

“老蝠,你也帶着白島的小妖離開吧,當初你跟着我,也多是強迫,這次還你自由,希望你以後多做善事,吸血,也吸那些黑了心的血!”

蝠妖老頭聞言,先是一怔,隨後那白色的眼睛突然瞪圓,他揮着柴火梗似的手,說道:“小的們,先回白島,給爺爺看家!”

呼啦啦,一衆活下來的蝙蝠小妖撲棱棱飛遠。

而後蝠妖老頭看着我說道:“老爺,小的已經遣散了同族,這次就跟你光棍兒一回!”

我不由眉頭一皺,這蝠妖老頭都這樣,老貓和艾魚容豈不是更難勸!

“老貓,”我張嘴,又看了眼奔過來的艾魚容,之前對付蛟魔,她也消耗極大,“艾魚容,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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