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就糊弄人了?那人明明就得了痔瘡,老孃好心提醒他,他卻恩將仇報對我痛下殺手,老孃找他要點壓驚費本就天經地義……你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難不成你是那兩人的狗腿子不成……”

苟以誠被輕狂說成是他最痛恨的朝中之人的狗腿子,瞬間被氣得差點暴走,平日裏成熟穩重的他此刻雙眼佈滿了毀天滅地的仇恨,手指顫抖的指着輕狂。

我在西北開加油站 “滾……給我即刻滾出去……”

“輕狂,我們……我們快走吧!”柱子嚇得手足無措,趕緊拉起銀子,走到輕狂身邊扯了扯輕狂的衣袖。

輕狂見苟以誠這一模樣,很是不解那眼眸裏突來的恨意究竟是怎麼會回事兒。她清楚的知道,苟以誠的恨意,不是衝着她來了的。

正當輕狂冷哼一聲準備離開之時,突然間,外面傳來了好幾個人呼天搶地的嚎叫大哭之聲。

“苟大夫,快,快救救我家相公……他快不行了……”

“兒啦!你昨晚都好好的,怎麼一起牀就肚子痛了,你這究竟是怎麼了……”

“可憐的李秀才,老孃媳婦辛辛苦苦繡花剛供他考上了秀才,才半個月時間不到,今兒就得了這怪病,瞧他那嘴脣的顏色,我看是不成了……”

苟以誠聽聞有病患,深吸一口氣,快速的平息了剛纔的激動情緒:“快,把人擡進來我瞧瞧。”

在苟以誠問診的同時,輕狂不着痕跡的動用透視儀異能。

當看到這二十七八歲左右的李秀才居然患得是闌尾結石兼闌尾炎,且闌尾處已經到了化膿的地步時,心裏頓時就是一跳。 苟以誠一邊把脈,一邊詢問婆媳兩個關於李秀才前幾天的情況,半響後,苟以誠終於把完脈。

蒼老幹癟老婦人,看到苟以誠眉頭緊蹙的搖頭收回手,心,頓時就一沉。

“苟大夫,我兒他……他怎麼樣了?”

趙氏看着面色潮紅髮着高燒昏迷着的兒子,心裏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是,卻始終不願去面對猜想那可怕的後果。

“大夫,你醫術是鎮上出了名的高明,我相公他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挺着足有七個月身孕的消瘦秀才娘子,吳氏滿眼淚痕的急促詢問着。

“他得的是腸癰,早幾天時身體就應當有不適的症狀,爲什麼現在才把人送來?”苟以誠滿眼的責備的望着婆媳兩個。

腸癰?

也是,古代闌尾炎好像確實是這麼個叫法。

輕狂見苟以誠正確診斷出了病因,覺得這愛管閒事神經病大夫,光憑藉把脈就能診斷出病因,着實還是有那麼幾分真本事,就是不知道他會用何種方法來醫治?

想到這裏,輕狂的心裏不僅有幾分期待。

雖然在她‘鬼醫’的眼裏,闌尾手術簡直就是小兒科小菜一碟,但是,在這沒有現代器械和抗生素消炎藥的古代,卻算得上必死無疑的絕症。

腸癰,是死亡率極高的一種病症,衆人皆知,得了這種病的人,可謂是十病七死。

苟以誠深深的嘆息一聲,心情頗爲沉重。

“病人拖的時間太久了,若是剛病發之時就送過來,我還能有三成的把握救活他,但現在……恕我無能爲力,”

“不……不可能,我的兒啦!難怪你前幾天總是吃不下飯嘔吐,還發燒,你說你只是受了點風寒,非要硬挺着不肯看大夫,如今,如今你可叫我們怎麼辦啊……”趙氏聞聲發出一聲絕望的淒厲哭吼聲,身子一軟便暈死了過去。

一旁的輕狂手快的趕緊一把攙扶住趙氏。

輕狂攙扶着懷裏消瘦乾癟的老太太,心裏很是掙扎。

救?

還是不救?

從門外看熱鬧的衆人議論聲中,輕狂覺得這一家子基本上把人生最最痛苦三件事情全都給佔齊了。

李秀才少年喪父,即將出世的兒子也馬上要喪父。

吳氏年紀輕輕就喪偶。

趙氏老年來個喪子。

吳氏聽說丈夫已經沒救了,緊咬住嘴脣,身子不住的哆嗦,無聲的淚水,如泉涌般噴涌而出,雙手托住高聳的肚子,目光滿是悔恨的望着昏迷中的丈夫。

身爲枕邊人的吳氏,早就知道考試歸來的丈夫身子不適,她也曾多次勸過讓丈夫到醫館來瞧瞧,可是,丈夫總是用手按住右側的小腹對她說沒事,只是考試期間太過於緊張,受了點風寒,吃東西不甚乾淨這才引發的肚子不舒服。

她知道,丈夫只是心痛她和婆婆沒日沒夜的做秀活養家,更是爲即將出世的孩子節省出一點布料錢,這才堅持沒有聽她和婆婆的話來瞧瞧。

早知道!

可世上,誰人能買早知道!

想到這裏,吳氏便狠狠的扇了自個兩個耳光。

“你這是幹什麼?你肚子裏還懷着孩子呢!”苟以誠見吳氏情緒失控,顧不得男女大妨趕緊一把制止住吳氏的手。

之前正在院子裏欣喜若狂的收拾黑熊的苟以誠父親,聽到前面又是哭又是鬧的,便不悅的走了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吵吵什麼呢?”

“爹,李秀才得了腸癰,着實送來的太晚了……”

苟老大夫一聽,神情立馬嚴肅的趕緊走到李秀才的身邊開始把脈,探了探李秀才的額頭,又輕輕的壓了壓李秀才右側的闌尾處,昏迷中的李秀才感受到按壓,頓時痛得低吟叫痛。

在老爹診斷的過程中,苟以誠把李秀才的病情飛快的說了一遍。

收回手,苟老大夫也嘆息的搖了搖頭。

吳氏一見苟老大夫,頓時迷濛絕望的眸子,這才幽幽的轉向苟以誠,瞬間,原本沒有焦距的渙散眸子,迸射出好似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一般的亮光。

使勁一把甩開苟大夫鉗制住她的手,咚一聲就跪在苟以誠的身前。

“苟老大夫,求你……求你救救我家相公吧!我們……我和婆婆還有未出世的孩子,真的不能沒了他!我知這要求甚是過分,但求你想想辦法吧!醫藥費不管再多,這一輩子要是我吳氏還不完,我還有孩子呢!總會還清絕不賴賬的……”

“你趕緊起來吧!不是我不救,而是……送來的實在是太晚了,已經迴天乏力了,我只能用點人蔘須給他灌下去,你們和他——最後道個別吧!”老大夫也無能爲力。

說完後,苟老大夫便吩咐藥童去熬點人蔘須過來。

吳氏聽到鎮上最有名的名醫大夫父子兩個都如此說,眼眸裏最後那一絲光亮也消失了,木然的跌坐在地上,雙手抱着肚子,徹底絕望了。

輕狂思前想後片刻後,終於,還是決定博上一把。

雖然她並非聖母,但也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能隨手幫一把卻不出手爲何不與人方便呢。

更好重要的一點是。

她想借此機會,驗證一下現在擁有的透視異能既靈泉,能否真的達到前世各類消炎藥的效果。

活生生的最好實驗機會,爲何不把握住。

所做就做。

輕狂把懷裏的趙氏攙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後,對着柱子叔低聲嘀咕了幾句後,柱子欲言又止了好一陣後,終於還是率先轉身離開了醫館。

“苟大夫,我在山上採了些別的藥材,麻煩你幫我看看你們這裏收不收?”輕狂走到苟以誠的身邊,大聲的問道。

苟以誠聞聲頓時不悅的一愣。

當看到背對衆人的輕狂衝她擠眉弄眼,暗示有別的話說之時,猶豫片刻後,便冷哼一聲。

“拿進來我看看吧!”

“去裏面談吧!”輕狂跟在苟以誠的身邊,悄聲道。

苟以誠步略微停了一下,側頭眼含警告的瞪着輕狂。

“要想救李秀才,就抓緊時間……”輕狂絲毫不予理會苟以誠對她的無理和防備。

真是好大的口氣!

苟以誠雖然滿心的不信,但,在輕狂那滿是自信的眸光下,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的居然領着輕狂進了後院。

“說吧!你又想耍什麼花招,告訴你,李秀才家窮得叮噹響,可沒有什麼能讓你圖謀的……。而且,人命關天,可由不得你胡作非爲,小小年紀別把你自個折了進去……”

苟以誠是壓根就不相信,眼前這個小丫頭騙子剛纔說有辦法救李秀才的話,她又不是神仙,估計就是神仙來了,也無能爲力吧!

輕狂目光由上至下的把苟以誠掃視了一遍,知道不拿出點真本事,是絕對不可能說服苟以誠的。

“你的心臟,別於常人,長在右邊,你的左腿骨幼年時曾經骨折過……”

還未等輕狂說完,苟以誠眸子裏便充滿驚悚既防備。

骨折這事兒若是說她從別處打聽來的,但他心臟長在右邊的事情,卻是萬萬打聽不來的,這事兒除了他和他爹兩人知曉以外,就連他同牀共枕的妻子都不知曉,這野丫頭,究竟想幹什麼?

“你究竟想怎麼樣?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我當然是——想救人,至於如何知曉的,自然是我醫術非凡,一看便知……”

“呵~口氣真大,腸癰除了病發之初若能得到及時救治,自然能有三成痊癒的可能,但現在,你如何救?”

輕狂眼眸裏盡是挑釁以及張狂的自信之色。

“你無能不行,但不代表着我就不能……” 苟以誠被輕狂張狂的話弄得氣極反笑。

“呵呵~你說,我倒要聽聽看,小小年紀的你,究竟身懷何種起死回生之妙法?”

“說了你也不懂……救活李秀才我至少能有七成把握,但是,你得負責幫我搞定家屬,沒有我的許可,你絕不可對泄露半個字,如若不然……”自信飛揚,胸有成竹的輕狂說到最後,眸子飛快的轉換成聲色俱厲的危險警告。

望着眼前這個小丫頭騙子,苟以誠實在是想不通,眼前這碰瓷兒的小騙子,究竟是從何而來的自信,雙手抱胸不屑的目光射向輕狂,如同在看一個滿嘴胡言的神經病一般。

輕狂自然看到苟以誠眼眸裏的輕視和不信。

一言不發,餘光瞄到院中那足有千斤重的假山石時,粉嫩的櫻脣微勾,轉身便走了過去。

兩根宛如干柴般的瘦弱胳膊,呈擁抱姿勢,毫不費力的就把巨石給抱離地面。

攻婚掠情,二爺的心尖前妻 瞬間,苟以誠徹底傻眼了!

這,這小丫頭究竟還是人不?

這也太恐怖了吧!

嘴脣劇烈的抽搐了好一陣,瞠目結舌了好一陣後,這才終於從震驚中找回了聲音。

“你……你……”

苟以誠活了整整三十年,還從來沒有受到如此之大的視覺和心裏的雙重衝擊。

難不成,這丫頭真的身懷絕世醫術不成?

輕狂看着被徹底震懾得快要嚇傻了的苟以誠,很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吩咐着。

“這就嚇傻了,你這個男人也太沒用了吧!就趕緊出去對外面的家屬傳達,就說此刻一個世外神醫剛好來拜訪你們,但性格刁鑽不輕易見客,能有七成把握把人救活,但不能絕對保證救活,我相信這七成的機率,家屬應是求之不得的,還有,即刻關閉醫館不再營業,讓家屬在醫館外面等候,你和你爹趕緊進來,我有一些準備工作要對你們說呢!”

苟以誠難辨真假,決定還試上一試,抱着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態度。

兩刻鐘後。

父子兩個和僕人,全都依言準備好了輕狂等會手術所需要的一切東西。

當準備好所有的簡單手術需要的器材後,燈火通明的房屋內,再很是不解的看着一旁準備的東西,全都摸不着頭腦。

想不通爲什麼治病又並非刮骨療傷,居然有匕首不說,更是連婦人的縫衣針線和烈酒都有。

再看看輕狂渾身那怪異至極的打扮,嘴上戴着的所謂口罩和腦袋上的帽子,心裏的詭異之感越來越強。

“你們兩個都出去,沒有我的允許,治療中途絕不可進入,要知道,這可是關乎到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輕狂神情肅穆的把兩人給驅離出了房間。

不是她小氣吝嗇,而是在古代的第一次手術實踐,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是十成的把握,更何況,在這個沒有各種急救藥物的情況下,貿貿然讓這父子兩個來觀摩學習,學個皮毛就去給別的病人治病。

那麼。

她這就是實打實的好心辦壞事。

更重要的是,她——信不過這父子兩人。

畢竟如此外科手術的治療,打破了傳承了幾千年的中醫傳統治療,她可不想被當成妖魔鬼怪葬身火海。

苟以誠父子抱着兩分忐忑,三分期待,五分不信的複雜心理離開屋子後,輕狂很快便忙活了起來。

把李秀才四肢捆綁好,用一個衣服充當遮當物,避免李秀才中途醒來看到手術過程後,便開始進入正題。

小瓶子裏被稀釋的靈泉水全給病人灌下去一大半後,再給病人實施腦袋一下的麻醉工作。

用烈酒把病人整個腹部清潔乾淨後,再用被她稀釋過靈泉塗抹腹部,以防鍼灸麻醉效果不佳。

又是喝,又是塗抹的,輕狂相信,這靈泉能定能讓奄奄一息的李秀才挺過這一場手術的。

催動透視異能。

冷光一閃,匕首準確無誤的就朝着右側闌尾處劃去。

由於闌尾潰膿較爲嚴重,輕狂劃破的傷口足有七釐米長,血,頓時洶涌出。

止血,切開腹膜,見濃性液體溢出,用趕緊的棉花吸出,由於手術中的止血鉗沒有,輕狂只能用手指替代把病變的部分勾至傷口外,速度上加快,處理好闌尾系膜後,飛快的割掉病變闌尾,再用靈泉把剛纔膿液流淌過的地方簡單清洗後放入腹腔。

捏着針線的纖細手指如同翩然飛舞的蝴蝶一般,快速的縫合傷口。

整個手術時間,她一個人完成只用了大約十分鐘。

“看來,我的速度還有待提高啊!”輕狂用一旁的溼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滴,心情頗爲舒暢的感嘆着。

手術很成功。

手探了探被捆綁在木板上李秀才的額頭,高燒已經褪去,整個人的氣色也明顯好轉了不少,呼吸均勻,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催動透視異能再次查看了傷口既腹腔裏面,輕狂看到細若遊絲的白霧,正在被傷口慢慢的吸收,很快,便全部消失不見,傷口至少恢復的有三成,所以她也沒急。

飛快的把李秀才的衣物整理好,鬆開被捆綁住的四肢,把手術過程中染血的布料全都用廢棄衣物包裹遮擋好後,查看了一番沒有任何血跡後,這才朝着房門處走去,拉開大門。

“行了。”

“這……這麼快就好了?”父子兩個皆是不信的瞪大了眼,視線直直的望着輕狂。

試圖從輕狂的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蛛絲馬跡。

可惜,破綻沒有看到,父子兩個只看到了眼前這瘦瘦小小的丫頭眸子對他們的鄙視。

“若不信,你們就自個去瞧瞧……”輕狂的話還沒有說完,父子兩個便爭先恐後的朝着屋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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