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過很多真相。但是沒想到真相是這樣的。

“我的天,他被刺中心臟了,爲什麼還能動?”我旁邊這女子捂着嘴,滿臉難以置信。

張家家主和陳文離開了,蕭宏卻將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手一揮,二十來個好手出現,往我這邊來了。

“媽的。”

我罵了句,他這是要用我來抵大宗交易中心的損失,回身將椅子提在了手裏,打開門出去了。

出去時,這裏看場的漢子都已經圍了過來,兩方都有人,我往人少的那方去了,過去就揮動手裏椅子砸了下去。

只不到一分鐘,砸倒一片。椅子也碎掉了。

我丟到了椅子,往那邊安全出口過去。

不過到後卻見那裏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只能回身原路返回。

之前那個大堂經理也在,說:“葉先生,您朋友造成大宗交易中心將近上億的損失,您得留下給個說法。”

他的話音剛落,我就抽出了短刀走了過去。

剛要邁步過去,這大堂經理眼睛突然變爲紫色,旁邊看場的漢子眼睛也都變色了,顏色不一。

“出來吧。”我摸了摸扳指,扳指中的鬼魂乍現,排列在我身旁。

我擡手按在張嫣和代文文肩膀上。輕輕一拍:“幹掉他們。”

張嫣、代文文、韓溪、李盧萍、胖小子,加上我一共六個人,不斷推着他們往後退,他們即便人再多,也無法再繼續前進。

不過這時候。身後那一批人也過來了。

我快速衝上前,將最後幾個打倒,而後迅速離開。

到了這裏一個看似是出口的地方,正要進去,那個給我倒茶的女子喊道:“別進去,那裏是死路,跟我來。”

我猶豫了一下。馬上跟着她去了。

她將我帶到了這裏一間隱蔽的房間,移開了牆上的書架,露出了內側的大洞。

“這裏是交易完成後,爲了防止別人奪寶。專門開闢的安全通道,你們從這裏出去吧。”

我擡頭看了看,這房間的一角有監控,從書架上拿上一本書,丟過去砸爛了監控,對這女子說:“監控拍到你了,跟我一起走。”

說完也將她拉扯入了洞,往前走了將近幾千米,出口竟然在鎖龍井所在的那寺廟之中。

從洞出來,見一老僧正站在我們前面,並起手道了句阿彌陀佛。

我將張嫣他們收入了扳指裏,這老僧說道:“有位老友想要見幾位。”

老僧眼神看向我們後方。

我回頭一看,見後方的太師椅上坐着一個身着龍袍之人,身上氣息尊貴無比,眉目精光閃爍,十分威嚴。

“朱允炆。”

我們離開之前,他分明還被鎖在玉棺之中。

“交出龍鱗,我赦免你直呼朕名字的大不敬之罪。”朱允炆說道。

舉手擡足皆是帝王之威,讓人不得不提防。

後面老僧擋道,前面又是建文帝朱允炆,想要離開不大容易。

我說:“龍鱗不在我這裏,當初奪走你龍鱗的人叫蕭宏,不過,現在那龍鱗已經被江南張家家主奪走了。”

朱允炆眉頭緊蹙,站起身來,揮動長袖,負手而立:“哼,沒人可以奪走朕的東西,既然那東西不在你這裏,你就沒有價值了。”

說完伸手便掐了過來,往後一躍,跳離開,但是他卻折手掐住了拍賣場的那女子。

她早就被嚇呆了,被卡住後滿臉驚恐看着朱允炆。

這怕是她這輩子從沒經歷過的事情,建文帝朱允炆正掐着她的脖子,說出去誰能相信。

朱允炆手勁很大,這女子被掐的眼淚流了出來。

我現在可以離開,但是卻沒有,不能眼睜睜看着一條鮮活的生命喪失在我眼前,且她還曾經幫過我。

“我可以帶你去找龍鱗。”我說。

朱允炆看着我一笑,鬆開了她,將她丟到了一旁:“你是覺得朕找不到龍鱗?”

我說:“沒有我的幫助,你奪不回來。”

朱允炆盯着我看了會兒,多半想起了將他丟入棺材裏面的陳文,問道:“那天與你們一起的那開館男子是誰?”

我愣了會兒:“龍鱗也不在他的手裏,而是在另外一個實力不弱於他,且還隱隱約約超越他的人。”

朱允炆卻笑了:“朕對方外之事也多有了解,練體、煉神、煉虛,他分明已經到了煉虛的巔峯,還能有比他強的?”

“他被奪走龍鱗的人刺中了心臟。”我說。

朱允炆這次是真的愣住了,思索一陣後說道:“你們就呆在這裏,等朕皇氣恢復一些,你們帶朕前去。”

朱允炆說完走到了洞口邊,往洞口打入了一股氣息,而後裏面傳來崩塌的聲音,這洞口被封得嚴嚴實實。

朱允炆隨後讓老僧看好了我們,他到寺廟其他地方去了。

我們被帶到禪房,交易中心的女子這才顫聲問:“他是建文帝嗎?”

我嗯嗯點頭。

“我的天,好嚇人。”

後得知,她叫李小青,家庭情況不好纔來大宗交易中心工作,本來開始在金銀飾品櫃檯賣飾品,被大堂經理髮掘,到拍賣場當服務員,從來沒想過這個世界上有我們這種人存在,今日她算是大開眼界了。

跟她說了幾句話,我掏出手機,猶豫一陣後給陳文撥打了過去,但是卻沒有接聽。

李小青也看見我電話沒撥打通,說:“那是你兄長嗎?”

我恩了聲。

她說:“可是,他被刺中了心臟誒,刺中心臟怎麼可能還能活。”

以前沒有見他受過這麼重的傷,但是總覺得任何事情都難不倒他,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如此。

“應該不會有事。”我說。

“可那是心臟,心臟刺破了,很嚴重吧。”李小青又說。

我瞪了她一眼,將她嚇得目光呆滯,我說:“一會兒你離開寺廟,也不要回大宗交易中心了,可以回你自己家。”

“他們知道我家的住址。”

確實是樁麻煩事,無奈說道:“那就過一陣,你跟我去江南,我在那裏幫你找份工作。”

電話還是沒人接聽,而這時朱允炆負手從外走了進來,目光灼灼看着我們二人,最後看着我:“你身上有長生之力,你應該會被很多傢伙看中,能活到現在,應該得益於之前那個年輕人吧。”

他說的是陳文,不過這長生之力又是什麼。

“什麼長生之力?”我問。

朱允炆說:“道家認爲,只有陰陽恰到好處地結合,便能化作太極,陰陽轉換,生生不息,這就是長生之力。現在我們的人體,活人陽大於陰,鬼魂陰大於陽,都無法穩固,要想陰陽形成太極,道家先賢想盡了辦法,現在道家法術,絕大部分都是長生的產物。”

這應該跟我身體有關係。

“意思是我能長生?”

“不確定,至少有希望。”他說,“我本想奪取了你的身體,但是還不太確定你的魂魄跟陰陽完美平衡有什麼關係,不宜擅動。”

我笑了笑,這事兒跟我說了,我不會防着他嗎?或者他根本不怕我的防禦。

“你聽過九轉還魂術沒?”

朱允炆想了會:“鬼谷子開創的一種法術,人的魂魄分爲三魂七魄,當人死後,天魂留在身上,其他兩魂七魄分別轉世,陰司輪迴井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處可以將鬼魂轉化成活人的地方,鬼谷子認爲,另外兩魂七魄投胎轉世,魂魄就已經達成了陰陽高度融合,再將轉世的三魂七魄凝練出來,融匯到死者身上,便能獲得重生或者永生。只是這個辦法卻無人嘗試過,因爲轉世投胎世間少則百年,多則千年,沒人能等那麼久。”最^新^章^節百渡搜—藍~色~書~吧

書中之趣,在於分享– ?普通人能有百年時間,已經是長壽了,遑論千年,誰能做到?再說了,即便真正能活到千年。看最新ㄗs章櫛oО請上づ@看書閣╄→WWw.КаΝSΗм)又有誰能千年不變地等待一個人?

突然竟然覺得有些同情陳文了,他沒有預料過這種結果,也沒有想過要害任何人,不過是他所做的事情失去了控制而已,偏偏卻無法解釋。

“我要去找他。”

我站起了身,剛要出去,卻被朱允炆伸手擋住了:“你們兩人現在是朕的奴隸,沒有朕的命令,你們不能擅自離開。”

陳文胸口被刺中,即便他真的是天神下凡,血是真的,傷口也是真的,且胸口可是致命傷,能好受?

越想越擔心,就說:“先找到我哥,然後我帶你去找龍鱗。”

朱允炆眉頭卻緊皺:“沒有人能要挾朕。”

“你去不去?”我說。

朱允炆眼神中帶着些許憤怒。不過隨後對旁邊老僧說:“將我衣服取過來。”

因爲要在外面行走,老僧早就位朱允炆準備了一套現代的西裝,加上一頂黑色帽子,朱允炆穿戴好之後讓我們跟他一起出了寺廟。

外面豔陽高照,鬼魂是怕陽光的,但是朱允炆卻毫無感覺,似乎根本不受陽光的影響,他是除了代文文之外,第二個我見過不怕陽光的鬼魂,有些詫異:“你不怕陽光?”

朱允炆哼哼一笑,露出手指上環狀物體:“這叫聚陰玦,在皇覺寺供奉了將近百年。陰魂戴着着聚陰玦,可如活人般生存。”

話雖這麼說,還是有很大差距,他們只是看起來和活人差不多,只要伸手一觸碰他們。就能看出端倪。

朱允炆問:“你兄長在哪兒?朕的時間很珍貴,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花費在一個平民身上。”

陳文是從大宗交易中心離開的,從那附近調看監控,或許有所發現,不過我們剛纔附近,就見大宗交易中心的人在附近行走,我和李小青馬上停住。

蕭宏隨即出來。朱允炆見蕭宏後哼哼冷笑了起來:“就是他,搶了朕的龍鱗。”

朱允炆正要上前去,被我伸手拉住:“都跟你說了,不在他手上。”

“但是他從朕手中奪寶物。也該死。”朱允炆狠狠說。

剛好蕭宏這時候將目光看向了這邊,手裏的那把唐刀出現,走了過來,那把唐刀已經斷掉了的,現在竟然修補好了。

朱允炆說:“你們在這裏等着朕。”

說完就邁步前去。

我對李小青使了使眼色,兩人馬上走了,招停了一輛車,一直到了隱龍鎮的外面才停了下來,總算擺脫了朱允炆。

在附近詢問了一些人,都無人見過陳文,一直到了深夜,我開始紮起了孔明燈,在上面寫了陳文的生辰八字,再添加了一些有陳文氣息的東西上去,點燃後唸咒,孔明燈開始慢慢移動起來。

“這是做什麼?”

李小青因爲沒見過,所以十分好奇。

“招魂燈。”我沒做多的解釋,一直跟着孔明燈行走。

整整一個晚上,孔明燈都落下了好幾次,我續上了好多次火,它飄離了隱龍鎮,到凌晨三點多鐘的時候,孔明燈開始不穩定。

這不是找到人的節奏,而是進入了陰物圈子的節奏,陰氣太強,影響到了孔明燈。

“快走。”我對李小青說。

而後並指唸了個淨天地神咒,孔明燈繼續向前,但是卻突然掉落了下來。

前方林子裏黑影閃過,不一會兒就有人出現在了我們前面,跑已經是跑不了的。

李小青被嚇到:“那是什麼,過來了,過來了。”

“站我後面。”我說。

漠然看着前面的黑影子,不一會兒,黑影子出現,竟然是幾個身着軍裝的軍人,而服裝模樣以及胸前的標誌,正是陳靖當時的東路軍的軍人。

這是行屍!

一共六個人,到了我們面前,站了會兒後開口問:“陳……文……呢?”

他們聲音很是奇怪,肌肉已經萎縮,發出的聲音也很難聽。

“屍鬼。”

我判斷出了他們的種類,他們擁有行屍的堅硬和毒性,也有鬼魂的靈活與變動,不過他們不管身體素質和靈魂素質都不如我父親和上我父親身的那個鬼魂。

他們問完話後並排站開,後面一人走了出來,我頓時驚呆了,這人就是韓溪弟弟的身體,不過靈魂已經被換掉了。

他的危險程度明顯比較高,站我們面前,眼睛突然放出了灰色光芒:“我們是來找陳文的,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你們找他做什麼?”我問。

之前有人提到過一個行屍組成的組織,顯然,他們就是那個行屍組織的人。

而行屍組織的首領就是那個桑植縣挖出來的女屍,上次我在馬蘇蘇的夢魘之中見到的那個女子。

她就是陳文之前的戀人,陳文耗費千年時間要復活的也是她,只不過卻已經失控了。

他說:“陳文的長明燈搖搖欲墜,我們是奉命前來幫助他的,現在我們是隊友,而不是敵人,希望你能明白。”

他們的首領既然跟陳文有這麼深的感情,應該不會傷害陳文,恩了聲:“我也找不到。”

這行屍隨後從身上掏出一張紫色的符籙,見到這紫色符籙,我呆住了,這中符籙能力頗高,可遇不可求。

他將這張符紙給了我:“這張符紙只有我們研發出調動屍體的符紙,如果遇到困難,可以用這張符紙調動屍體。”

我接過了符紙,看了會兒收了起來,符紙是出自全真龍門派之手,一般人根本畫不出來。

“陳文得罪的人很多,道門、世家、陰司都有他的仇人,如果有人關注他的話,應該都會現身,得抓緊時間找到他。”他又說。

說完帶着人離開了。

走路依舊有些僵硬,但是普通人看不出來。

李小青憋着一口氣,等他們走後,才呼呼鬆了口氣。

“他們都穿着晉綏軍的軍服,好嚇人。”她說。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帶着她多有不便,就說:“等天亮了,你自己坐車先去江南陳家,找一個叫九爺的人,他會安排好你。”

她嗯嗯點頭:“好好好。”

這些東西太刺激,不太適合她。

我看天已經快要亮了,重新將孔明燈升了起來,不過孔明燈正要飄出這山坡的時候,卻停了下來,我大喜,忙過去,卻見朱允炆正站在那裏。

將目光放在了我和李小青的身上:“跑,繼續跑,怎麼不跑了。”

朱允炆說完,手微微往上一擡,孔明燈就落了下來。

我將身上短刀抽了出來,朱允炆沒了皇氣和龍鱗,不見得有多厲害,不過正要動手,朱允炆卻說:“等一會兒再找你們算賬,來了幾個煩人的傢伙。”

說完走過來扒開了我們,而山下一隊約莫二十個陰差走了上來。

還沒上來就喊:“那陰物,死後不投胎,呆在這裏做什麼。”

說完揮動手裏鐵鏈上前,但是鐵鏈還沒落下,朱允炆突然消失了。只在瞬間,這二十個陰差全都身首異處,朱允炆轉身回來:“烏合之衆。”

噗噗噗幾聲,這些陰差化成了煙霧。

而在爲首那個人身上,卻掉下來了一張黃色的文書,我走過去撿了起來。

這果然是對陳文下的追殺令,沒想到張家家主這麼狠,真的要趕盡殺絕。

我將這文書收了起來,朱允炆說:“我允許你們逃跑兩次,第三次逃跑,我會殺掉你們。”

只能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在四,三九是極盡之數,一般也不能忍耐三次,朱允炆倒是很好說話。最^新^章^節百渡搜—藍~色~書~吧 ???陳文估計很少遇到這種被坑的時候,現在有了機會,以前一些有仇有怨的人,這會兒都跳了出來。

不過這些人我都不擔心,毫無疑問。他們不是陳文的對手,但是張家家主是個異數,如果他在陳文受傷期間找到他的話,事情就複雜了。

“你認爲你是不是我哥的對手?”我問朱允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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