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燕家三爺燕南陽,你敢動我,想死嗎?”南陽仰着脖子,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利刃劃破肌膚的陰寒。

“快放開三爺。”

護衛們緊張的大叫道。

“嘿嘿,那你試試啊。”陳松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匕首一挑,割破了南陽的脖子肌膚,鮮血瞬間就滲了出來。

“大哥,大哥快救我啊,這個瘋子會殺了我的。”燕南陽大叫道。

“哈哈!”

“陳幫主好手段,三弟,我早說了你被小瞧陳幫主的手段,現在知道錯了吧。”

燕東陽朗聲長笑。

陳鬆咻的收回手,燕南陽一抹脖子上的血,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咳嗽了起來。

“燕少能找到這,看來是好事成了?”陳鬆笑問。

“聰明人,陳幫主,當年你發展雲州,可是秦幫第一能人,然而秦侯因爲好色,爲了一個女記者廢掉你,舉國譁然,本少深深爲你不值。”

“如今,秦賊爲我父親所殺,秦幫餘孽已全部平定,爲大計着想,我想請陳幫主出山,鎮守江南,如何?”

燕東陽誠意滿滿道。

“你說秦賊死了?”

“籲,差不多,天山論武,挑戰武神,本就是這個下場。”

陳鬆強忍住內心的悲痛,故作欣然道。

“陳某不過就是個過氣玩意,不值得燕少跑這一趟,請回吧。”

陳鬆突然間沒了心氣。

“陳幫主,秦賊假意與你結爲兄弟,又公然審判你,令你在這受苦,你難道就不恨他嗎?”

燕東陽冷笑了起來。

“當然恨,我恨不得拔他的皮,抽他的筋,飲他的血,我大好的青春與前程全砸在他手上了,你說我能不恨他嗎?”

陳鬆咬牙切齒道。

“恨他就去收歸他的一切,上他的女人,坐他的寶座,用他的錢,宣泄你的戾氣、恨意,你意下如何?”

燕東陽湊了過來,森然笑問。

陳鬆臉上的笑意更勝了,兩眼眯成月牙,乾笑道:“好建議,成交了。”

噠噠!

直升機升空,陳鬆望着茫茫無涯的雪林,內心已成堅冰,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羿哥,昔日你留我一命,今日陳鬆必全了這段恩義,爲你站好最後一崗。”

陳鬆一出來搖旗,原本還猶豫不決的秦幫弟子,或者退幫的,都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堂口。

畢竟混幫派的,早已習慣了這種日子,此前是怕遭到燕家的清算,如今燕東陽請陳鬆出來,讓這些人看到了希望。

快穿之大佬請認真 一時間,原本已經渙散成爲一盤散沙的秦幫,重新凝聚在一塊。

不管是有心反燕家的,還是已經投降燕家的,都對這位老幫主寄予了複雜的情感。

江東秦幫總堂,陳鬆坐在幫主的寶座上,俯瞰着底下的秦幫弟子。

經過大換血後,秦幫完全分爲了兩派。

左邊是昔日燕家清洗之時,充當走狗獲得榮華富貴的一批人,這些人以金澤爲首,金澤是昔日開會堂主金勝強的叔叔,唐天賜的老部下,這幫人是一直對秦羿不滿,這次反秦,最早跳出來的一批奸人。

右邊是吳三刀、吳旭輝等無奈歸降的人。

“各位,我陳鬆回來了,還是幫主。相信很多人很失望,爲什麼我還活着。”

“這不重要了,你們只須知道,從今天起秦幫就是我的了。”

“從現在起,沒有秦侯,只有我陳鬆。”

“既然是初上任,總得來點喜事慶賀,慶賀,我現在就宣佈一件大事,我即將迎娶昔日的秦侯夫人,溫雪妍小姐。”

“我想你們沒意見吧。”

陳鬆俯看衆人,陰森笑問。

誰還敢有意見,就在昨天,有人罵了他一句就被割掉了舌頭,吳三刀等人饒是骨子裏氣的冒火,也唯有低頭不語。

“沒人反對,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陳鬆站起身去了後堂。

秦幫幫主迎娶溫雪妍的消息很快在華夏傳遍開來,最氣憤的當然是燕南陽,他原本還想染指的,沒想到陳鬆這麼快,一回來就先他一步了。

“大哥,還有沒有王法了,那姓秦的蹬鼻子上臉了,居然敢搶我的女人。”

“更可氣的是,我作爲監理找他理論,他居然讓我回來找你。”

“氣死我了,你要不處理了這個陳鬆,江東我可不去了。”

燕南陽衝着正在練字養心的燕東陽大叫了起來。

燕東陽微微一笑,放下了毛筆,洗淨了手坐了下來道:“這是好事啊,陳鬆一上臺,先是殺了幾個唱反調的,這說明他有手段,敢公然娶秦侯的老婆,這說明他有欲有求,是真恨秦侯。這不正是我想要的陳鬆嗎?”

“可是,那個女人是我先看上的啊。” 重生悠閒小地主 燕南陽拍桌大叫。

“女人你想要多少,我給你多少,但秦侯的女人,就讓給陳鬆吧。難得有條忠心又會咬的狗,咱們總得喂幾根骨頭吧。”

“你立即回去,賞陳鬆三品皇家婚嫁玉石一套,所有開銷算在本少的頭上,能辦多熱烈,就辦多熱烈。”

燕東陽道。

“哼,我纔不回去受那小子的氣,大哥你找別人去吧。”南陽不幹。

“你必須回去給我盯着他,我要確保陳鬆不是演戲,除了你,我誰都信不過。”

“南陽,你能做的事很有限,就這麼點活,要都幹不了,我要你何用?”

燕東陽話鋒一冷,落在了南陽的臉上。

燕南陽莫名一寒,嚇的趕緊點頭應允。 陳鬆作出這個決定是危險、艱難的。

宋家後院!

溫雪妍安靜的坐在房間裏,每日看書寫字,心情沒有絲毫的波瀾不驚。

人連死都不怕了,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等待,期待能聽到秦羿復活的消息。

陳鬆叩響了門。

“進來。”溫雪妍淡淡道。

陳鬆一腳踢開門,對門外的衛士道:“你們都在外邊等着,老子要辦事。”

“幫主,燕爺說了我們要二十四小時確保幫主的安危。”領頭的絡腮鬍須清冷道。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娘們,我玩玩她能出什麼事?”

“弟兄們這些錢拿着去買幾瓶好酒玩兒,誰要敢聽老子的牆角,別怪我不客氣。”

陳鬆拿出幾疊鈔票塞在絡腮鬍須的手裏,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陰笑道。

“那成,小馬你留下來,有啥事也好通知我們,其他人聽陳爺的,跟我喝花酒去。”

絡腮鬍隊長給小馬使了個眼神,幾人自行去了。

陳鬆看了小馬一眼,微笑道:“辛苦了,外邊有休息室,你在那等我就好。”

小馬應了一聲,走開了。

陳鬆進了屋,合上門,確定小馬沒有在門外偷聽後,他焦急道:“嫂子,我……”

話音未落,溫雪妍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狗東西,你還要臉嗎?你一回來就耀武揚威,到處整人居然還殺了陳信,還要娶我,秦羿瞎了眼,留了你這沒良心的畜生。”

說着,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男人,眼淚如雨點般落了下來。

陳鬆捂着臉,痛苦的咬着牙,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嫂子,是,我不是以前的陳鬆了,我是燕家的一條狗。但我必須這麼做,大哥他還活着,我必須保住這份江山,必須保護你,這是我唯一的使命。所以,陳信必須死,因爲他跟我一樣,對大哥忠心不二。陳信不死,燕東陽不會信我,不娶你,燕南陽就要糟蹋你,所以我只能當畜生!”

“嫂子,你可以不信,但終有一天,你會知道,我陳鬆無論是在雲州,還是現在從沒有半分想背叛過大哥。”

“你必須嫁給我,只有這樣,咱們才能等到大哥歸來。”

“全天下的人可以無解我陳鬆,你不能,你不能,因爲你是我大嫂。”

“我需要你的信任,這條路沒有被選擇,一年、三年,十年,甚至是一輩子,否則我熬不到那一天,完不成這個任務。”

陳鬆雙目如血,滿布傷疤的臉上瀰漫着痛苦、猙獰的神色。

溫雪妍看着聲音低沉、沙啞、痛苦的陳鬆,她緊張的心瞬間鬆弛了下來,她無法想象要是秦羿回來,看到背叛他的是自己最好的弟兄,會是何等痛苦。

萬幸,這傢伙的心還在。

“好,我嫁你,咱們一起等他回來。”溫雪妍含淚應允。

爲了夜長夢多,陳鬆與溫雪妍的婚禮在年前就舉行了,陳鬆是個很聰明的人,他故意把排場弄的很大,請了政軍商地四界的要員來撐場,一場婚禮花費了上十億。

他越是如此貪婪,燕東陽越信任他。

這是他在雪原上學來的法則,狼在捕獵之前,必須把尾巴縮着像一條狗一樣,只有這樣才能僞裝、生存下去,撕咬、打垮那些強大的獵物。

然而,他的這番苦心,並非人人都明白。

陳鬆一下子成爲了臭名昭著的人物,被扣上了鐵桿漢奸、走狗的帽子。

由於陳信的死,在民間潛藏的秦幫忠義子弟,無比憤怒,祕密組織了鋤奸團,等待他的將會是一場更殘酷的生死考驗。

但那又如何呢?

這條路本來就無比的艱難,哪怕是付出生命,他也絕不會有絲毫的後悔。

……

天下大局風雲激變,卻無關湘北神農山下一村一隅的平靜。

秦羿安靜的坐在小河邊,呆呆的望着流淌的河水,無聊的踢打着水花。

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我是誰?

似乎從他知道自己是個人開始,他對這個問題就充滿了好奇

“阿呆,又想家,想爹孃了嗎?”

“吃顆冬棗,嚐到甜兒了,就不想了。”

在他旁邊是一個扎着鞭子,面目清秀、純美、陽光的女孩。女孩一臉心疼的替他擦拭着額頭,喂着棗兒,滿臉的關切。

女孩有個很好聽的名字,丁香!

“丁香,爲什麼鐵蛋他們都有名字,我沒有,他們都叫我傻子、呆子。”秦羿低頭撇了撇嘴,一臉的落寞。

“誰說你沒有,你叫秦……秦阿呆。”丁香眼珠一轉,笑嘻嘻道。

“我姓秦,我叫秦阿呆,太好了,我有名字,有名字了。”

秦羿跳入河中,像孩子一樣歡喜的蹦跳了起來。

浮生世之願 丁香看着這個又憨又俊的“傻子”,臉上浮現出一絲會心的甜笑。

她一直以爲阿呆是上天送給她的寶貝。

沒有人知道他是從哪來的,丁香記得開春三月時分,那天清晨她在河邊洗衣服,就發現了他一直坐在河邊發呆。

他似乎失去了記憶,沒有名字,也不知道從哪來,更不知道要去哪,就像是憑空出現在小河村的神靈。

爲什麼說是神靈?

因爲小河村還從來沒有像他這麼白的男孩子,阿呆光着膀子時,渾身跟她一樣雪白,連一顆痣都沒有,肌膚白皙的讓村裏的女人都羨慕無比。

而且他長的很英俊,垂眉的黑髮,清亮的雙眼,五官精緻的就像畫里人兒,再配上近一米九的身高,在南方的小村莊簡直就是奇葩一般的存在。

不僅如此,阿呆天生神力,幹起活來一個頂三個壯勞力,可是沒把丁老爹高興壞了。

不過阿呆的飯量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一頓下來,得吃三大海碗米飯,丁老爹逢人就要誇讚阿呆是薛仁貴轉世,把他當親兒子一樣養着。

阿呆本來沒有姓,不過在他的脖子上掛着一塊玉牌,上面刻着一個秦字,丁香想着肯定他本家姓秦,知道他腦子不好,就刻意掛了這塊牌。

“丁香,水裏好舒服,下來洗澡呢。”

秦羿玩高興了,捧着水往丁香身上澆。

“哼,臭阿呆,你敢澆我,我跟你沒完。”

初春的水依然有三分寒意,秦羿也不覺的寒冷,把丁香澆了個透,丁香心性單純索性脫了外衣也跳入水中,兩人對着玩起了水。 “丁香,爲啥你胸口鼓鼓的,比我多了兩個呢?”秦羿好奇的盯着丁香的胸口,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他想起來了,昨晚二狗子偷看丁香洗澡,被他逮了個正着,嚇走二狗後,秦羿闖進丁香的屋子,看到了她雪白的身體,那時候他就對丁香產生了好奇。

“我,我是女孩,女孩就比男人要大,哎呀,你別問啦,算了,我還得回去給阿爸熬藥,不陪你玩了。”

丁香顯然想到了昨晚的這一幕,俏臉紅到了脖子上,捂着胸口就要上岸穿衣服。

“喲,這不丁香嘛,跟這傻子在這偷情呢。”

兩人正玩的興起,一個猥瑣的聲音傳了過來。

回頭一看,只見幾個流裏流氣的青年走了過來,打頭的是一個滿頭癩子的馬臉青年,一雙蜂眼在丁香身上來回掃蕩着,幾人色眯眯的說着穢語。

丁香這會兒外衣是淺色的,裏面的紅肚兜都能見着,不禁羞的蹲在了水裏大叫道:“王二狗,你瞎說什麼,阿呆是我弟弟。”

王二狗是村裏出了名的無賴,夜扒寡婦門,偷人褲衩,窺人洗澡、拉尿就沒有他做不出來的事,丁香是小河村的村花,王二狗盯的賊緊,前幾天丁香在洗澡的時候,他想去偷,不料被秦羿給發現了,痛打了一頓。

他知道秦羿力氣大,吃了虧,今兒從村裏叫了倆一起經常偷狗的哥們,過來找場子來了。

“要不我也做你弟弟,你跟我耍一圈。”王二狗撿起石頭塊往水裏扔,故意濺起水花激丁香。

“又是你這個壞蛋,你,你們想幹嘛,我不許你們欺負丁香!”秦羿本能的護在丁香身後,他並不擅長打架,但他知道丁香是他的親人,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

“嘿嘿,傻子,還想英雄救美,媽的,鳥倒是不小,哥幾個,就是這小子昨晚壞了爺的好事,給我弄死他。”

“你放心,這小子沒爹沒孃是大水飄來的野種,打死了老子管埋。”

王二狗吐了口唾沫,拍了拍手上的春樹大棍,狠狠道。

這種樹棍實沉的很,耍起來比鋼管還趁手,王二狗一想到昨晚沒瞅着丁香白花花的身子,一股子火就大的很,他明白不弄死這傻大個,他這輩子都吃不着丁香這塊肉。

“你纔是野種,我姓秦,我叫秦阿呆!”秦羿大叫了起來。

“還真是個傻子!”

“二狗,幹他。”

幾人奔着秦羿就來真的實錘,王二狗這幫人在鄉里那是出了名的有一號,偷狗、打架啥都敢幹,就這窮鄉僻壤的,連個派出所都沒有,他們這幫人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打死秦羿當然不敢,但打個半身不遂,打斷個手腳,那就跟吃豆腐一樣簡單。

“阿呆,小心!”

丁香知道王二狗幾人的毒辣,嚇的尖叫道。

秦羿也是嚇的不輕,他也不會打架,空有一身蠻力不知道使,就會架着兩個拳頭護在腦門上,保護着丁香。

王二狗幾人那是逮着往死裏錘啊,棍子照着胸口腿腳,腦門兒一頓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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