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罵,這人真是一點虧也不肯吃。

“是啊,我還得謝謝你們把景言送到我身邊。”

其實我也很感慨。

黃毛搖頭:“把你送到景言身邊的可不是我們。”

我一怔。

“什麼意思?”

黃毛說:“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當時老爺會找上蘇伯達,找上你,的確是有人給老爺通了信,至於那個人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我擡頭時,他已經走遠。

回到景言身邊我問:“你怎麼看?”

景言耳朵尖,一定早就聽到了。

“這個我也早就有懷疑,不過祁平已經死了,再糾結這些也沒用了。”



轉眼到了年底。

景言盯着電腦屏幕我們訂的機票,若有所思。

我知道,他心裏難過。

我又何嘗不是。

“我們再走一次吧?”我問。

景言搖頭:“沒用的。”

我長舒了口氣,心裏有些堵的慌。

“你覺得是誰不讓我們走?”

他沒說話。

“是任雪對不對?”

雖然那副畫沒有確定真的是任雪,我們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世,可我就是覺得那件事是她做的。

“你是不是也不想走?”我有些賭氣的問景言。

他回頭看着我:“我想走。”

我沒在說什麼,我們走不了,不收拾了背後阻礙我們的雜碎,我和景言哪都去不了。

“要不要跟我回老家過年?”我問。

景言一怔:“村裏的?”

“嗯。”我點頭。

他支吾了一下,似乎不太想去。

我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他這個表情我再熟悉不過!

“嗯。”他很誠實。

“什麼?”我想了想,他在村子裏也就呆了不到三天,他難道還做了什麼?

“張喜發。”

這個名字提起得時候我錯愕了一下,纔想起是誰。

猶記得景言給他下了鬼瘡。

“我記得你給他下了49天的鬼瘡,後來我讓你改成7天了。”

景言支吾了下:“你把我丟下走了後他們家人又來鬧了,我就把的日期從49天,變成了81天…”

我一個哆嗦。

包郵老公,好評喲 81天,張喜發要是還能活,那纔是奇蹟。

我錯愕的看着他,他當時下手就毫不手軟了。

他被祁平關了一百年,這一百年應該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雖然非他所願,可是終究是他做的。

那個和景言一樣的人話又出現的耳邊。

“如果他真是什麼狗屁的風水大師,爲什麼會被人釘在地下一千,而且清平盟那麼多人爲何不去解救他?”

我怔怔的看着他。

“你是誰?”我問。

景言一怔,臉上現出一抹灰敗:“蘇蘇,我是景言。”

我搖頭:“景言是風水大師,不會那麼多邪術,祁平那種換命的術法,明顯就是邪術。”

景言一雙眼睛黯淡無光,他很小聲的說:“蘇蘇,我是景言。”

我舒了口氣:“你還有多少謊話?”

他越是這樣否認,越是承認了。

我覺得自己有些可悲,開始被他當成替代品,而現在我連他是誰也不知道。

“景言,有什麼是不能說的麼?不管你生前做了什麼,你是什麼身份,日子都過了這麼久,爲什麼還不能說?”

景言低着頭,無力的癱坐了下去:“蘇蘇,你不會原諒我,沒有人會原諒我,所以我不能說!”

我閉着眼睛,任由眼淚流下來。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心疼的不行。

可是景言,你到底做過什麼?

我們倆在地上坐了許久,誰也沒說話,時間悄然流逝。

我突然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疲倦。

爲什麼最近的事都這麼讓人絕望。

我咬了咬嘴脣。

“蘇蘇!”他抱了抱我:“不要再問了,現在我就是景言,我們會好好的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我點頭,終究什麼都沒問。

想回老家的心情忽然變得強烈起來,於是在某個下午我和景言出發了,我們買了好多的年貨,我給爺爺打了電話還是關機。

開了一天的車,終於回了村裏,一進村子我就感受到村裏人異樣的目光。

沒錯,我們這輛車實在是有些招搖。

回到家,我把買的糖分給了圍觀的小孩子。

一進院子就看見家裏的玻璃都被人砸了。

我心一沉。

景言把大包小包的年貨搬進屋子,看了看玻璃什麼都沒說。

張嬸子知道我回來,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小顏,回來了!”她笑的合不攏嘴。

“嗯。”我點頭:“嬸子你最近好嗎?”

“好…都好…”

嬸子看了看被砸爛的玻璃說:“都是張喜發媳婦鬧的,不用管她,下午去鎮子上劃兩塊玻璃好了。” “嗯!”

張嬸子看着景言詫異的問:“你就是景言嗎?”

景言一愣,隨即點頭:“嗯!”

我暗暗笑了,幼稚鬼真的不怎麼會跟人相處!

張嬸子慈祥的看着他:“小霞都跟我說了,上次的事多虧了你和小顏,一會兒你們倆都來我家吃飯吧,就當嬸子謝謝你們了。”

“嗯,好!”我也不在推辭。

幼稚鬼支吾了半天,最後點了點頭。

我差點沒給逗樂了。

“蘇蘇,鎮子在哪?我現在就去買玻璃!”他說。

我跟他大概說了一下,景言就開車走了。

我自己在家收拾屋子,因爲沒玻璃,屋子裏落了不少的灰,收拾了近兩個小時,纔算有了樣子。

我剛想坐下休息下,門外一個尖利刻薄的聲音便傳了來。

“蘇顏,賤人你給我出來!”

好久沒跟人撕逼,這麼直白的稱呼讓我有了一瞬間的錯額。 再遇前夫,溫綿入骨 我拿着掃帚出了門。

只見張喜發媳婦正一臉怨氣的看着我。

我斜靠在門邊上問:“什麼事?”

張喜發媳婦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什麼事?你還敢問?都是你這個賤人害了喜發。”

“他死了?”我詫異。

張喜發媳婦被我的態度惹毛了。

“你這個賤人,你就盼着我們家喜發死是不是,自從上次從你家回去後他就一直疼的在牀上打滾,現在人瘦的都要皮包骨,眼看着就不行了,都是你這個賤人,你一定是使了什麼手段…”她邊哭邊罵,聲音越來越大。

我知道景言那個鬼瘡下的狠,沒要了他的命算不錯了,張喜發固然有錯,不過也罪不至死。

“他現在怎麼樣了?”我問。

“你個賤人,你還有臉問,我家喜發…”

我撫額,心想那我是該不該問。

終於等她罵完了,我正要說什麼,沒曾想張喜發媳婦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我沒防備,臉上就重重的捱了一巴掌。

她的罵聲早就招來不少的人,大家早就看不慣了,見她打人,紛紛上來拉住了她。

“我說張喜發媳婦,你怎麼不分青紅皁白?小顏都走了多久了,張喜發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就是,欺負人家沒爹沒孃呢?真是過分!”

“就是就是,誰知道張喜發做了什麼缺德事,才惹了鬼被下了鬼瘡,這件事你都知道,全村人也知道,你還在這怪別人?”

“…”

鄉親們的義正言辭,讓我老臉一紅,雖然臉還是很疼,不過張喜發的鬼瘡,的確是因我而起,可是81天既然過了,他也熬過來了,應該就沒什麼事了吧。

張喜發媳婦被衆人說的臉紅脖子粗,她扯着嗓子喊:“你們都替她說話,你們知道她是什麼好東西?別的不說,剛剛開車那個男人是誰?一看就是在外面勾引的小白臉,她就是個賣肉的爛貨,誰不知道…”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一腳踢了出去,倒在地上疼的直抽抽。

我一看,見景言冷着臉站在她身後。

“你說什麼?”他問了一句。

我知道幼稚鬼生氣了,剛剛若不是強壓着火氣,他早就擰斷張喜發媳婦的脖子了。

“景言。”我叫了一聲。

獨家盛寵:楚少的神祕新妻 周圍的鄉親也嚇了一跳。

張喜發媳婦起先被踢蒙了,現在她回過神來,看着景言破口大罵:“你就是她混的那個野男人…”

說完大哭起來:“打人了…蘇顏的野男人打人了…”

我跑過去,拽着景言的胳膊,生怕一個不留神,他扯斷張喜發媳婦的脖子。

不知道爲什麼我會忽然有這種認知?

景言心疼的看了一眼我的臉,一直沒說話,等張喜發媳婦一個人哭夠了,他才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是野男人,我是蘇蘇的丈夫。”

我一怔。

“丈夫?”張喜發媳婦嘲諷道:“名不正言不順怎麼是丈夫,你們領證了還是擺酒席了?”

在農村,擺酒席比領證重要。

景言被說的一愣,隨即他笑了:“我們今天就擺。”

張喜發媳婦這才擡頭細看他,估計沒見過長成這樣的男人,語氣雖有收斂,不過她還是指着景言說:“我不管你是她什麼人,她害了我男人,我就跟她沒完。”

景言應該是一輩子沒遇到過潑婦,感覺道理講不通,他就不想講了。

“我給你五分鐘時間,再不走,我就打斷你的腿。”他說。

我覺得這麼說似乎有些沒風度,不過…我還是很喜歡的。

張喜發媳婦一愣,隨即扯着嗓子對周圍的人說:“你們看看啊,你們看看啊,這都什麼事,一個外姓人居然欺負到我們頭上了,我看你今天就敢打斷我…”

她話沒說完,景言已經操起旁邊的棍子走了過來,他一點開玩笑的意思也沒有。饒是張喜發媳婦也嚇了一跳,她是來鬧事的不是來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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