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在時,曾提起過這麼一茬,說是在北方的一座地下古城中,有一個只屬於邪道的交易市場,比鬼市要更大十倍,那裏有來自全世界的邪人,專門做一些爲正道所不恥的邪門交易。”

“在那裏據說還有人血交易,供給各種惡鬼,當然還有更多超出我們想象的交易!我記得爺爺說過,在那裏有專門的妖奴、鬼奴、異奴市場,生意異常的火爆,尤其是天賦高,容貌俏麗的奴隸,常常是萬金難求。”

“有人說咱們鬼市生意做的大,但相對於邪道的地下市場,他們十天的買賣流水,相當於咱們一年!”

“這使得很多邪人,在世間遊蕩,就爲了能抓住妖鬼,一夜暴富!”

“昨兒又是端午節,我懷疑小雪會不會是被人抓去邪道市場,若真是如此,可得抓緊了。”

杜飛燕柳眉一蹙,擔憂道,其實她還有一事沒告訴秦羿,她爺爺以前就是邪道中人,後來認識了她祖母,改邪歸正後,才接手的鬼市,做了正道生意。

“古城在哪,我現在就去!”秦羿道。

“就在石京城下!”杜飛燕道。

“什麼?”秦羿劍眉一凝,驚詫出聲。

要知道石京是秦幫的總部所在地,如此龐大的一個邪道集中營就在他的腳下,他居然沒有絲毫髮覺,要知道他的神識可外放十里,爲何卻感應不到邪道高手的存在?

只有一種可能,這個可怕的交易市場有極其古老、繁複的法陣,以他目前的修爲還穿透不了。

這麼說來,小雪八成是落到那裏面去了,因爲從她驚走到失蹤,前後不到幾個小時,與他的聯繫便已經很微弱了。起初秦羿還以爲是被人捲到了遠方,現在看來很可能小雪就在石京城底下。

“侯爺,這座地下交易城,據說明朝時候就有了,有人說是道衍建的,也有人是建文帝藏身之處,隱蔽非凡,非邪道之人難以進入,而且裏面規矩森嚴,邪道中人又極善僞裝,人前善人,背後比惡鬼還毒,所以常人幾乎不曾聽說,更別提找到它了!

“侯爺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若非今日事情緊急,我也想不到這一茬。”

杜飛燕道。

“怎麼進去?”秦羿問道。

“進去得有暗號,同時最好有一個邪道身份,如果是去奴隸市場,我建議侯爺最好是有一個買賣價值極高,能驚動最上面的那批邪道買家的鬼或者妖,因爲以胡雪這種難得的三尾妖狐,除了最上面那批人,旁人也買不起。侯爺越靠近上層,希望也就越大。”

杜飛燕介紹道。

“我對地下武道知道的不多,你有沒有合適的入場身份?”秦羿問道。

“侯爺,我知道邪道有一位高手名叫姬無邪,據說當年與裘無敵是一個級別的,此人據說是邪道最詭異的高手之一,一生之中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也沒有人願意見到,因爲那些見過的人都死了。”

“侯爺可以假扮成姬無邪進入鬼市,這樣也會省去很多麻煩。”

“當然,有必要提醒一句,古城裏有完整的管理機制,你是地上之王,古城城主是地下之王,一正一邪,誓不兩立,侯爺的身份千萬不能曝光,否則怕是有危險。”

杜飛燕提醒了一句,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泛黃的地圖,遞給了秦羿:“口令與入口都在這,侯爺保重。”

“嗯!”

秦羿拿了地圖,掃了一眼,銘記於心,又還給了杜飛燕。

地下古城的開放時間是每天的子時,入口在石京城老城區的一個小門臉,名叫冷記白事店。

老闆是一個殘眼老頭,白天賣一些香燭、紙錢度日,生意很是冷淡,幾乎沒有門客進入。

待到晚上過了十一點,冷老頭用竹竿支了兩個白燈籠掛在了門口,店鋪門一關,裏面黑燈瞎火的,陷入了一片死寂。

掛白燈籠就代表着古城開市了,人鬼可入,但這時候是不能走正門的,在白事店的後院開了一道狹小的硃紅色門牆,門口立着兩個穿着黑色長衫,渾身死氣沉沉的壯漢。

秦羿到時,門外已經排了十來個人,其中有幾個雙眼猩紅如血,不是鬼即是妖!大多數是武道界的裝扮,以長馬褂長衫、斗篷、練功服爲主。

進了後院,裏邊還有一道門,門口有專門負責詢問口令、身份的弟子!

輪到秦羿時,門口兩個壯漢擡手攔住了他,冷喝道:“來人報上口令!”

“一腔冤血化黃泉,千門喪盡起雄兵,萬軍直指金鑾殿,四海歸一笑今朝!”秦羿冰冷如刀的聲音,自黑色斗篷中穿透了出來,陰冷的殺氣立即引的身後來客紛紛側目。

“口令是錯的,抓住他!”

那兩個門衛一聽,神色大變,伸手就要扣住秦羿的胳膊。

古城有着嚴格的審查制度,沒有口令,便非是邪道中人,來這必有陰謀!

“放肆!”秦羿冷喝之餘,真氣一動,兩門衛只覺泰山撲面,慘叫一聲,橫飛撞進了屋內。

“有人要闖關!”但聽裏邊一陣亂騰,十餘個邪道高手衝了出來,領頭的正是店鋪老闆殘眼老頭。

“朋友,這裏可不是你鬧事的地方,我向你保證,不管你是誰,一定不會想與古城爲敵。”殘眼老頭冷冷道。

“放行,我也向你保證,再敢阻攔,你們必死無疑!”秦羿冷笑之餘,右腳一踏,轟隆,整個店鋪如同地震一般,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衆人心頭大驚,殘眼老頭泛黃的眼球內閃過一絲惶然之色,當即抱拳問道:“鄙人冷東山,不過是古城的一個看門狗罷了,還請朋友現出真容一見。”

“我怕你見不起。”秦羿笑道。

“見不起?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是人是鬼,待我一看。”

冷東山身邊一個豹眼中年人爆喝一聲,右手鷹勾一挽,往秦羿的斗篷抓來。 此人原本是點蒼一門的長老高手,修爲幾近宗師,尤其是鷹爪功已是爐火純青,便是宗師也可一戰,只是因爲女幹污了良家婦人,被點蒼除名追殺,無奈之下入了邪道投奔了冷東山。

此時,他正想在冷東山面前立功,見秦羿氣場不顯,有意一顯本色,急不可耐的就動手了!

“找死!”就在他的鷹爪功剛接近斗篷,秦羿冷笑一聲,五指一張扣住了他的右手。

不好!

那人頓覺秦羿的手赤熱無比,心下大叫不妙,知道遇到了狠茬,想要脫手,然而已經晚了。

秦羿真氣一吐,一道神火自掌心而出,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幽冥神火烈焰,何等霸道,可憐那倒黴的出頭鬼,連喊都沒得及喊一聲就化作了灰燼。

餘者無不震驚,哪裏還敢造次。

“呵呵,好手段,還請問高姓大名?”冷東山肅然拱手問道。

“姬無邪!”秦羿牙縫中蹦出三個刀鋒般森冷的字眼。

“莫,莫非是邪道第一高手姬老前輩,前輩數十年沒來古城了,難怪報的還是幾十年前的口令,下人們一時曉不得衝撞了你,還請勿怪!”

冷東山連連歉然拱手,恭敬道。

“我能進去了嗎?”秦羿陰笑道。

“當然,前輩請,請!”冷東山眯着殘眼,擡手指向了裏邊的一道門。

“啪!”

“這一巴掌是教你怎麼做人,只此一次,下次我要了你的狗命。”

秦羿擡手就是一記清脆的耳光,甩在了冷東山的臉上,說完邁着大步向着裏邊走去,他並未進門,而是向一幅巨大的八卦立圖走去,兩手一分,八卦陰陽相離,現出了裏邊的門,徑直走了下去。

原來冷東山這一指,卻是大有來頭。

這老兒奸詐無比,內有真假兩道門,他指的卻是假門,若是秦羿真是姬無邪,幾十年前來過地下古城,自然知道真門。如果是冒充的,不知道真門,照着他所指的走了下去,他就會立即通知古城裏的護衛對秦羿進行封鎖緝拿。

萬幸的是,杜飛燕向秦羿透露過進門之法,要不然今天就穿幫了!

秦羿這次下馬威可是給的不輕,先是斬殺投靠他的點蒼長老,又是給了冷東山一記血淋淋的耳光,冷東山捂着臉,半天才緩過神來“哎喲”、“哎喲”的叫喚了起來。

“冷爺咋辦,咱們立即叫人,去追殺他!”旁邊一個守衛小聲提醒道。

“殺個屁,你知道他是誰嗎?姬無邪,邪道第一高手,跟裘無敵一個時代的老宗師了,如今突然出山,少說也得是神煉武尊了,你夠人塞牙縫的嗎?”

“甭說了,去通知城主府的人,就說姬無邪來了,稍微盯着點!”

冷東山沒好氣吩咐道。

……

進了門以後,是蜿蜒而下的通道,通道綿延無盡,兩邊的石道每隔百米便有一顆拳頭大的晶石,綻放着透亮的光澤,以供照明。

也不知下了多少級臺階,彷彿就像是步入了地獄深淵一般,四周寒氣愈盛,空氣也變的稀薄了起來。

陡然間,眼前一亮,秦羿已經出現在一個古老的拱門內,面前是一片浩瀚的地下世界!

狹窄的街道上,四處都是吆喝聲,密集的人羣在街道上比肩接踵,好不熱鬧。

腳下是一片鬧市區,鬧市區共分爲九條蜿蜒盤旋的街道,每條街道的正首位置,都擺放着一尊黃金打造的巨型怪獸,稍加細看秦羿不難辨出,這是真龍九子,眼下他站的這條街的圖騰是龍首蛤身,正爲貔貅!

在東邊懸靠山體的地方,還有數座氣勢恢宏的宮樓,遠遠望去,就像是漂浮在半空之中,宮樓之側的山體,還有一條地下黃泉水瀑布奔騰而下,形成了一條河流,穿過了地下集市,融入九子局中,連成了一個龐大的風水大陣,真龍九子局,強大的風水陣法,完整的覆蓋了集市中的邪道高手散發的氣場。

“難怪古城在我腳下,一直沒能感應到古城的存在,沒想到凡間也有人會布真龍九子局,這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了。”秦羿心下暗道。

“黑三!”秦羿一揮手,召喚出了許久不曾露面的黑三。

“侯爺,哇,好濃烈的陰煞之氣,我喜歡這該死的地方。”黑三現出本體,嘴角浮現出嗜血的光芒,嘿嘿笑道。

“你這身軀太龐大了,收點吧!”秦羿交代了一句,當先往前走去。

黑三晃了晃身子,三丈夜叉化爲了兩米出頭,依然是牛首鬼相,走起路來,上萬斤的體重踏在街道上砰砰作響。

古城中,妖魔鬼怪、邪人云集,但夜叉的出現,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一些世家公子與邪人湊上前來,紛紛詢價,但無一例外,都被秦羿拒絕了,其中還有兩個倒黴鬼被黑三的鐵拳給修理了一頓。

他們都以爲黑三是秦羿的奴隸,其實不然,黑三不僅僅是秦羿最忠實的護衛,自從與玄空在南雲一戰後,更是親如兄弟,又豈是能買賣的?

秦羿沿街慢步而行,他算是大開了眼界,比起鬼市來,古城的東西無論是年份,還是品質要更勝一籌,尤其是很多鬼市、黑市上買不到的丹藥、毒藥,這裏應有盡有。

“喂,兄弟,不來點鮮肉嗎?我看你養的這玩意,該是吃葷的吧。”

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屠夫,指着掛在攤上血淋淋的人頭、肝臟,衝秦羿樂呵呵的打着招呼。

人乃萬物生靈,以人頭祭鬼神,自古即有,直到今日養鬼,養邪神,邪派仍喜歡採用這種古老祭法。

在地獄征戰中,出征祭旗什麼的,以夜叉頭,各種妖族頭顱、也很常見。

只是秦羿對這種方式並不感冒,尤其是重生以來,沾染了俗世煙火氣,此時見到血淋淋的東西,竟是一陣心寒。

“不用了……”秦羿並沒有暴起,砸掉屠夫的攤子,各行有各行的規矩,僅憑這裏有真龍九子局坐鎮,他也不能肆意而爲,壞了大事。

“哎,我說兄弟,夜叉不吃點鮮的,能有兇性嗎?我看你也是來鬥奴的吧,聽我的來一副全的,保管這傢伙吃了神力大增,大殺四方,贏的手軟。”屠夫仍是不死心的勸說道。

“去你奶奶個腿的,聒噪個啥!”

“信不信我現在就剮了你,賣個三兩二錢的?”

黑三惱火了,一把揪住屠夫,操起案板上的尖刀抵在了他的咽喉,大喝道。

屠夫本事不低,但在黑三上百萬斤的神力下,哪裏動彈得了,知道是狠茬子,連連道歉。

“好了,走吧!”

秦羿擺了擺手,呼吸間運用神念探查胡雪的蹤跡,可惜的依然是微弱的很,這讓他有些懷疑,胡雪是不是已經被人給買走了。

“哼!”黑三鬆開手,尖刀一紮,沒柄刺入鐵樹案板,沒好氣去了。

“哎喲,我的媽呀,這什麼奴隸,脾氣也忒大了吧?”

“誰家奴隸到了這,不是哈慫着頭,跟條狗似的,真是奇了怪。”

屠夫望着這一人一怪,揉着頂瓜皮,氣罵道。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小小提示一下,如果有錯章現象,大家刷新一下應該就可以了! “爺,這鬼地方這麼大,咱們要是這麼找過去,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小狐狸啊?”黑三跟在秦羿身後,好奇的問道。

“走就是了,少說話。”

秦羿淡淡的說了一句,加快了腳步,繞過貔貅街,往最東邊連接着山上宮樓的正街走去。

他能感應到在山上的一座宮樓中,妖氣濃密,那裏應該就是鬥奴場了。

按照杜飛燕的說法,只有在鬥奴場上表現驚人,纔有可能引起那些頂級的地下貴族、以及交易黑手現身,所以要營救小雪,正戲還得靠黑三!

秦羿走到街的盡頭,那裏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幾個長衫武者把持着上山的通道!

來這的人除了鬥奴,就是看鬥戲了,因此開了兩道口,左邊是供邪道遊人上山觀戰的,右邊則是專供鬥奴主僕報名的。

整個鬥奴系列賽下來的觀看費用達到了三百多萬,還不包括在山上的衣食住行,整個一趟下來少說也得五百萬打底了,如此暴利難怪十天的收入都快及上鬼市一年了。

在大門口還設有一個專門的兌換窗口,沒有錢的可以用隨身的法器、寶物根據價值兌換入場券,還是比較人性化的。

雖然價格高昂,門口仍是排起了長龍,對很多人來說,鬥奴這種盛景是一輩子都難得一見的,而且只要進入鬥奴場,便有可能認識邪道的某位大佬,這也是一筆不錯的人脈資源投資。

“黑三,有沒有興趣放鬆下筋骨?”秦羿笑問。

“當然,莫說是鬥奴,就是踏平了整個鬥奴場,也不在話下。”黑三一錘胸口,發出金鐵般的響聲,旁邊也有來鬥奴的人,紛紛驚羨不已。

“這位兄弟,請問你是要鬥奴嗎?過來登記吧!”

一個穿着唐裝的老頭坐在登記臺前,上下打量了黑三兩眼,頗是欣喜道。

鬥奴場的入場券敢賣高價,正是因爲賽事的精彩,老頭在鬥奴場當值多年,一看黑三這氣勢、塊頭就知道,這是來了個硬茬,這次鬥奴賽,奴隸中的硬茬子不少,真要碰起來,絕對是十年難得一遇的。

“嗯!”

秦羿走了過去,接過老頭遞過來的合約看了一眼,無非就是一旦進入賽場,鬥奴出現任何死傷,古城主辦方概不負責一類的免責聲明,這並不過分,秦羿很爽快的簽了名。

“姬無邪?”

“你是姬前輩?”老者大驚道。

“不該問的別問!”秦羿目光從隔着斗篷黑布透了出來,殺氣逼人,驚的老頭連忙閉上了嘴。

“前輩,古城公會將給你奴主提供住處以及上等服務,不管輸贏,您的奴隸只要過了海選,你就有機會免費享受服務並參觀全部賽戰。”

“這是你的住處門牌號,這是你的奴隸號牌!”

“前輩到了山上,自然會有人對你做進一步的安排,祝你旗開得勝,拔的頭籌。”

老頭遞過來號牌,交代道。

秦羿接過令牌,與黑三上了山。

山上宮樓浩瀚,一大片宮樓中分了很多個區域,秦羿一到門口,就有人來接應,安排了上好的房間,美酒、果肉一應俱全,甚至還有美女,看來古城能做到如此大,確實有獨到之處!

難怪那麼多的人處心積慮想要抓到妖鬼,來這裏一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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