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旁邊聽着葉秋碩的大叫,心裏震驚,原來那個女人真的是自己掉下湖水裏面的,但是當時葉秋碩可以救她的,結果被王悅拉住了,所以才造成了她的死亡。

江千帆在這時大喝一聲,手上不知道從那裏掏出一把七帝銅錢劍,對着那水鬼的手就猛劈了下去。

孽畜,你不要繼續害人了,人鬼殊途,你這樣找替死鬼,是沒有辦法入輪迴的,只要你答應我把孫可薇的魂放回來,我可以給你做一場法事超度你。

女鬼卻是咯咯的笑,哪怕她的手被江千帆斬斷了。她又哭又笑的說道,我不要做法事,我可以不入輪迴,我要他,我只要他和我陪葬!

說着她奇長無比的手指就對着江千帆揮了過來,江千帆一躲,怒道,冥頑不靈,今天只有收了你。

說完從他的兜裏摸出一張符籙貼在了那銅錢劍上,然後念着咒語,對着那水鬼的方向就是狠狠的一劈。那水鬼也是個狡猾的,知道我們是做好準備來捉她,於是想也沒想居然奔着我的方向飄來。

我將鎖魂鏈死死的橫在胸前,要是那女鬼敢過來,我就打死她,可是她還沒有靠近我,就被她身後的葉秋碩一把的抱住了腿。

葉秋碩依舊是滿臉的淚水,還帶着一絲愧疚,他說,你不是要找替死鬼嗎?你找我吧,別去害別人了。當初是我害死了你,現在我一命陪一命好不好,說着就死勁的拖着那女鬼的身子往那翠湖裏面一跳。

這一舉動把我和江千帆兩個人都搞懵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葉秋碩已經沉到了湖水裏面,江千帆丟掉銅錢劍就跳了下去救人,我在岸邊着急的看着他們。

可是最後冒出水面的只有江千帆,而他的手不停的在撲騰,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抓住了他的腳,我着急了,趕緊伸手將江千帆從水裏拉了起來。

只不過他十分的重,這個體重不太正常,好像是我拉了兩個人一樣,我回頭一看,果然江千帆的背後此時正揹着一個面目焦黑渾身滴着水的中年男人,他陰森森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正常人根本不會有這種眼神,他是水鬼!

江千帆咬着牙,喊道,快,把銅錢劍遞給我,我後面跟上來一隻水鬼。

我趕緊將地上的銅錢劍遞給了江千帆他狠狠的往身後一劈,頓時那水鬼哀嚎一聲從他的背上掉了下去,落入了水裏,在他落入水裏的一瞬間,那陰冷的眸子還瞪了我一眼,彷彿是要記住我的樣子。

我嚇得趕緊把江千帆從水裏拖了上來,他爬上岸,二話不說撩起褲腿,果然在他的小腿上有兩個黑色的巴掌印,他咬破舌尖血,然後一口呸在了身上的符籙上,然後貼在了自己的腿上。

過了許久他才解開那符籙,兩個巴掌印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黑色的淤青。

我着急的問,葉秋碩和那女鬼呢?

江千帆頹廢的搖了搖頭,說,晚了,他是自願跳下去的,湖裏面的冤鬼太多,靠我們兩個人根本沒有辦法的,趕緊打120報警吧。

我按照他說的趕緊打了電話,然後又通知了學校,校長還親自來查看,聽說這翠湖底下又掉下去一人,臉色青黑。

當天晚上就有不少的人來打撈,校方通知了葉秋碩的父母,兩個老人看着湖水痛哭流涕,看着這一畫面,我心裏多少的不是滋味,爲了找孫可薇的魂魄,結果卻搭上了葉秋碩的性命,這樣真的是正確的麼?

我突然怪起自己多管閒事了,如果不是爲了救孫可薇,葉秋碩也活得好好的,或許她只是傻一輩子,而葉秋碩卻賠掉了性命,現在這個局面都是我的錯! 江千帆安慰我,他自然知道我是在懊惱什麼,他說,這事也是葉秋碩自己自作自受,命是天定的,你不要責怪自己了,好在我終於把孫可薇的魂找到了。

說着還給我看了一個玻璃瓶,據他說,這裏面裝着的就是孫可薇被嚇走的魂魄。

我看了一眼,發現就是一個空的玻璃瓶子也沒有發現什麼魂魄之類的啊,難道是江千帆在蒙我?

最後警察趕來向我們打聽情況,我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件事,可是那警察和江千帆倒是很熟,最後直接向我們詢問了幾句話就走了,反正最後是斷定爲自殺案件了,一切都等到葉秋碩的屍體找到再說。

我疲憊的準備回家,可是剛剛走出校門口,腿就不由的軟了一下,不過還好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這熟悉的氣味讓我瞬間的安下心來。

黑暗裏季蘊的表情無法分辨,他用手摟住我的腰,輕聲道,怎麼了?被鬼嚇得腿軟了?這次怎麼那麼沒出息啊。

我臉色蒼白的笑道,原來你一直在學校啊,我以爲你早就走了,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事情會變成這樣?

季蘊卻握住了我的手,緩慢的說,我是鬼,不是神仙,不是什麼事情都知道,不過我只堅信一句話,冤有頭債有主,死去的冤魂最終要復仇對象也是傷害它的人,所以你用不着責怪自己。

我臉色難看,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說,你怎麼知道我是在怪自己呢,我剛纔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要不是我自己多管閒事的話,估計葉秋碩會活得好好的,有什麼比活命更重要的呢?

季蘊卻冷笑一聲,正視我說,世上比活命更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要記住,一個人可以善良,可以仁慈,但是這兩樣東西都要建立在對自己沒有利益衝突之上。

我爲什麼不願意管這次的事件?那便是因爲,我覺得他該死!我可以幫人化煞看風水,我很樂意幫助別人,但是前提這是於我利益沒有衝突的前提之下。

我怔愣的看着季蘊,黑暗中他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笑的那樣的殘忍,讓人心底發寒。

就在這時校門口突然開來一輛出租車,裏面下來一個女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因爲穿着高跟鞋,好幾次都拐了腳,可是她卻毫不在意一般。

擦肩而過的時候,我突然驚訝道,王悅!

王悅停下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確定是我之後,嚇得大驚失色,而她白皙的臉上現在有一道醜陋的刀疤。

許願,是你!她惡狠狠的看了我許久,突然笑着說。

那眼神太恐怖,我有些忌憚的後退一步,季蘊卻一把站到了我的面前,擋住了我們兩人。

她看了一眼季蘊,嘲諷的笑道,呵呵,又換了一個男人?了不起啊。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在以前我的口才就沒有王悅好,每次和她吵架都是她在吵,我在聽,而這次也是一樣。

季蘊卻冷笑着開口,說,這關你什麼事?

王悅還想繼續和我們槓上,我遲疑了半天,才說道,葉秋碩他……

對……秋碩……我今天功夫和你吵架,但是許願,我告訴你,我王悅和你沒完!說完她就哼了一聲,急衝衝的往學校裏面走。

我嘆了一口氣,果然王悅再怎麼變,葉秋碩也是她死穴,但是想想,如果當初不是王悅拉住葉秋碩去阻止他救了那個女生,恐怕今天也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而他也不會死。

回到公寓,見我情緒低落,季蘊破天荒的沒有和我鬥嘴,將蘇姚的身體放在隔壁房間之後,他又以之前的鬼魂形象坐在我的房間牀上。

我一開始沒有在意,知道後面都洗漱完畢準備蓋被子睡覺了,才發現我的牀邊一直坐着悶聲不說話的季蘊。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問,你怎麼不回屋睡覺啊?

季蘊白了我一眼,居然就在我的身邊躺下了,還用手一把將我按在了牀上,自己拿過被子,將我們兩個的身上給蓋了個嚴實。

我眼睛轉了轉,實在是不明白季蘊搞什麼鬼,難道他又春心蕩漾了?我尷尬的扯過被子將自己捂個嚴實。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他冷冷的重複道。

我白了他一眼,氣呼呼道,你不做什麼,躺我牀上幹嘛。還有我今天的脖子,是不是你乾的?

季蘊根本就沒有打算理我,薄脣淡淡的吐出幾個字。

睡覺吧,等到半夜你就明白了。

我覺得季蘊神神叨叨的,半夜怎麼了?半夜會有強盜?真是莫名其妙。好在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同牀共枕了,很快我就睡着了。

一條漆黑的小道上,我緩慢的挪動着步子,目光呆泄,我不知道自己會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只不過這條路好像十分的熟悉,周圍沒有一個人,走了不知道多久,我看到了一個湖。

我才一拍腦門想到了爲什麼覺得這個地方很熟悉,這不就是s大的翠湖嗎?我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我心底開始恐懼起來,周圍很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那一潭湖水還散發着微微的光芒。

我開始恐懼起來,轉身就跑,但是不管我怎麼跑,都始終會回到翠湖的原點,那湖水上面似乎站着一個黑影,他對着我在緩慢的招手,不知不覺我的腳居然不受自己的控制,朝着那個黑影走去。

漸漸的走近了,我纔看見那個黑影的面貌,居然是葉秋碩!我頓時不知道是該害怕還是該欣喜,我讓他趕緊從湖水裏面上來,不要待在翠湖附近很危險。

可是他只是僵硬的對着我笑了笑,伸着手似乎是在邀請我一起下去。

手腕突然刺痛,我腦袋好像瞬間清醒了一般,我驚恐的張大雙眼,因爲我想起來了,葉秋碩依舊落入翠湖裏面,已經死了,他現在怎麼可能出現在翠湖上,出現在我的面前!他現在是一個鬼!

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我發現自己的雙腿能動了,我慌張的往後跑,可是湖面上的葉秋碩突然變了臉色,一張清秀的臉上瞬間變得浮腫,骯髒的污泥從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里面流了出來。

他露出一個殘忍的笑,說,許願,你還我命來,都是你,這一切都是,是你害死了我!我不想死啊,我還沒有活夠啊。這湖水裏面好冷,真的好冷啊。

說完他就伸出來抓我。

眼淚早就流了我一臉,因爲我是相信葉秋碩是我害死的,如果不是我多管閒事他應該也不會死吧?所以我只是不停的咽嗚,恐懼和愧疚漸漸的籠罩我的全身。

漸漸的葉秋碩從湖面上走了過來,他每走一步,身後就會留下一灘黑色的污水,我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他伸手來抓我的手,扭曲的五官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

我下意識的伸出右手擋在自己的胸前,而手上的鎖魂鏈發出一道亮光,葉秋碩則是發出一聲慘痛的大叫,我擡頭看他,發現他面容扭曲,他伸着手抓住了他自己的頭髮,痛苦的一扯,頓時一張人皮順勢剝下,我嚇得哇哇的大叫,但是聲音破了音根本就叫不出來。

而從葉秋碩的人皮下面鑽出來一個全身焦黑的男人,那男人對着我陰森森的一笑,我突然想起來這不就是江千帆從那湖水中爬起來的時候身後揹着的那個水鬼嗎?

我恐懼的喊着,季蘊,救我,季蘊,你在哪裏啊!

我滿腦子都是季蘊,現在只要他可以救我,我不停的呼喊,可是季蘊卻沒有出現,而自己的身體則是從腳下面纏上了一圈黑色的污泥,那污泥包裹着我的雙腿,很快就會將我整個人埋在污泥裏面。 我閉上了眼睛,心裏默默的唸叨,看來今天我死定了。

可是這時我突然發現自己的身子冰涼了起來,感覺到自己的額頭有一雙手在輕輕的按在上面,微涼的手傳到我身體裏面的卻是十分溫暖感覺。

接着我就被一陣晃動給弄的清醒過來,我滿頭大汗,醒來之後還在大口喘氣,而季蘊正待在我的身邊,我原來不是在s大的翠湖,而是在蘇姚的公寓裏面,而剛剛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個夢。

我六神無主的抓着季蘊,腦子一片空白,只能害怕重複道,季蘊,我夢到葉秋碩了,我以爲他沒死,但後來我纔想起他死了,他是來找我報仇的對不對,還有那個全身焦黑的水鬼,他想把我抓到水裏面去!他們都想要害死我。

季蘊將我一把摟到了懷裏面,一隻手拍打着我的背部,輕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你只是在做夢而已,有我在,任何的孤魂野鬼也別想傷害你。

過了許久我才鎮定下來,屋子裏面有些悶,我讓季蘊將臥室的燈打開,他遲疑了一下沒有動身,可是經不住我的哀求,他還是妥協的去開燈了。

耀眼的白熾燈照在我的臉上,我眼睛一陣刺痛,接着便看到了雪白的牀單上居然有兩個黑色的手掌印,而牀底下的地板上也有一個類似男人那樣的黑色腳印,從臥室門口到我的牀邊都是烏黑的水跡。

我呆了呆,瞬間明白過來,嘴脣都控制不住的顫抖,我勉強的勾起一抹笑。

乾笑道,季……蘊啊,這是怎麼回事?家裏真的來強盜了嗎?

季蘊一雙清亮的眸子靜靜的盯着我,半響才說道,不是強盜,是水鬼。

水鬼?難道夢裏面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個水鬼真的找到我的家裏面來了?真是太恐怖了,爲什麼要找上我,我緊張的縮在一起,將季蘊的手死死的抱在自己的懷裏。

我緊張的問,爲什麼水鬼會來家裏面啊!現在呢,他被你收拾掉了嗎?

季蘊安慰道,聲音帶着一絲沙啞的磁性,他輕聲的說,還沒有收拾掉,那水鬼剛纔用葉秋碩的鬼魂將我引開了,對不起,我沒想到那翠湖裏面還有這麼一個厲害的鬼魂。

我虛弱的搖了搖頭,說,這不怪你,是我招惹上他的。江千帆落入那翠湖底下之後,爬上來的時候背上就趴着一個水鬼,當時我聽江千帆的用銅錢劍把它打下去了,它肯定是在記恨我,所以晚上找上門來。

季蘊思考了一下,一時之間沒有說話,過了一會他才說。

剛剛來的那個水鬼,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民國時期就死在翠湖裏面的,常年累月的積累着陰氣煞氣,全身焦黑很有可能當時是被人作爲活祭品燒死來鎮壓那死人坑的,昨晚你和江千帆大鬧翠湖,當時他估計就是想尋找替身,沒想到被你給搗亂了,但是江家他不敢去,所以他纔來找你報仇。

我緊張的問,怎麼辦?死得越久越慘的鬼是不是就越厲害?

季蘊愣了一下,半響纔開口,說,也差不多吧,人死後之所以會變成鬼,就是因爲生前的一口怨氣卡在喉嚨裏面,而越厲害的鬼,說明他死的時候怨氣越大,這種鬼一般也極難對付。

死的越慘,所以變成鬼之後就越厲害,那季蘊呢?他爲什麼會變成一個鬼,還是那麼厲害的鬼,是不是代表着他生前是受盡了折磨?而他如此針對江家,說不定就是江家的人害死他的!我一瞬間我突然想通了事情,不得不說,人有的時候微微一點通,所有的事情都變得通透了。

我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張開雙手緊緊的環住季蘊纖細的腰,他顯然一愣,不明白我這是在幹什麼。

我埋在他的背後,心裏有些酸,悶悶道,你生前的時候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吧!

所以死後的冤魂纔會一直不散,不然也不會找上我。後面一句話我埋在心裏沒說,怕刺激到他。

季蘊身子微微顫抖,我可以想到他肯定是回憶起了生前的種種,也不打擾他,半響感覺到他平復了自己心情,我才鬆了一口起。

他伸手蓋住了我摟着他腰的手。緩慢的說,我生前是受了不少的折磨,我一度認爲,我是全天下最不幸的人,後來死之後,我才知道了,我不但是最不幸的人,還是最不幸的鬼!哈哈哈。

說完他居然嘲諷一般的低聲笑了起來,那聲音帶着了無盡的荒涼與自嘲。

我半跪在牀上,順勢扳過他的俊臉,強迫他看着我。

我一字一頓的說,季蘊,不准你發出這種笑聲,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你不是全天下最不幸的鬼,因爲你遇上了我,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喜歡你,季蘊。

說着嘴巴吻了他微涼的嘴脣,他瞳孔放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想推開我,卻被我一把按住了腦袋。

過了幾分鐘我才放開了他的脣,氣呼呼的說,我好不容易強勢一次,好不容易霸道一次,好不容易表白一次,我是絕對不允許你開口說出拒絕我的話的!

季蘊眉角都染上了一抹笑意,挑高的丹鳳眼正微眯着,一個大男人居然顯得有一絲的妖魅。

他輕啓薄脣,好笑的看着我說,原來你吻我,是不想聽到我拒絕你?

我氣呼呼的背過身不想理他,冷哼道,你難道想拒絕我嗎?

眼睛卻在滴溜溜的亂轉,心裏想着,如果季蘊開口拒絕,我一定要抓起牀上的枕頭一把塞到他的嘴巴里面,看他到時候還能不能說出話來毒舌我。

這一次他卻沒有接口,一把扯過我的手,將我的腦袋按在懷裏面,雖然聽不到他胸膛裏面的心跳聲,但是此刻我無比的心安,因爲我感覺到了,他也是喜歡我的吧。

他說,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怎麼可能拒絕你?不過你可要想好了,生前你是我的人,死後你還得是我季蘊的人。

我白了他一眼,閒閒的回道,死後我就去投胎了,誰管你呢。

我感覺到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頓時噗呲一聲笑出來,說,開玩笑呢,不是說成爲鬼之後咱們的婚約還在嗎?我怎麼會離開呢。

他抱着我的手緊了緊,許久才嘆了一口氣說,放心,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我心裏還是有一個疙瘩,剛纔那個問題季蘊還沒有回答我,他還是不願意講自己的身世嗎?

他似乎料到了我心裏的想法,開口無奈的解釋道,放心吧,我的身世你以後會知道的,現在還不是時候,你知道這些只能把你捲入更加複雜危險的圈子裏面。

我悶着一口氣,一臉不高興的說。

你覺得我現在還沒有捲入這些危險的事情中嗎?好幾次都差點在鬼門關外面逛一圈。

季蘊卻笑道,就算你進了鬼門關,我也一定把你拉出來,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自己選擇死法。

我一臉感動,心裏一半是鄙夷季蘊鬼大爺的強勢,另一半則是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但是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季蘊今天說的這句話,在之後的竟然變成了真,而那個時候我的心境又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準備將染黑的被子拿去洗掉,季蘊卻直接說明天叫了鐘點工,讓我別忙活了。

第二天我的身體經過這麼一折騰是徹底的不行了,去醫院吊水吊了三天,燒才慢慢的退下來,而這三天翠湖水底下的那隻水鬼再也沒有來纏上我。

而季蘊這兩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反正每次回來他都是愁眉不展的,我不僅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想辦法對付江家?但是光憑他一隻鬼怎麼對付偌大的江家!

第四天回到s大,聽說葉秋碩的屍體已經從翠湖下面打撈上來了,在我去醫院掛水的這幾天,江千帆打過幾個電話給我,意思就是那孫可薇的魂魄已經找到了,只不過還差最後一魄,但是還差一天時間,就是七天的還魂期限了! 我問江千帆孫可薇的最後一魄要怎麼才能找到。

江千帆卻皺了皺眉頭,說,她其他的一魂兩魄都是在她平時喜歡的地方找到的,最後一魄肯定也在學校裏面,大家仔細的找一找爭取在今晚的午夜十二點找到就可以了。

宋小珍緊張的問,如果在十二點之前沒有找到呢?

江千帆嘆了一口氣,道,如果就差這一魄倒是沒有什麼關係,三個主魂已經找到了,差了一魄她的下半生估計會多災多難罷了,實在找不到,也就是她的命了。

這一席話讓大家緊繃的心情終於鬆緩了一口氣,這幾天大家爲了尋找孫可薇的魂魄神經緊繃,而我還差點被水鬼害死,現在聽說她大概已經沒有問題了,心裏纔算鬆了一口氣。

白天上了課,下午沒事,幾個人聚在一起在平時孫可薇待的圖書館,食堂都去找了一個邊,還是沒有下落,大家心情都有些低落。

江千帆安慰我們說已經盡力了,相信孫可薇也不會怪我們的。

回到教室,我見季蘊在位置上,而那張琴靠在季蘊的桌子旁邊也不知道在交流什麼,我雖然奇怪季蘊怎麼會三番四次的和這個張琴交往,但是想到更糟心的事情便沒有注意這些問題了。

張琴見我回到座位上,這次居然很識趣的走開了,只不過臨走之前對着我古怪的笑了笑,一臉的不安好心。

季蘊體貼的摸了摸我的額頭,道,好在已經不發燒了,怎麼臉色還是那麼難看,要不今晚我們去外面吃點豬肝補一補?

我白了一眼季蘊,很想給他面子的笑一笑,但是想到孫可薇的那一魄還沒有找到,心情就不太好了,見他問起,我只好無奈的說了。

季蘊思考了一陣,才試探的問,你覺得她那一魄會不會在葉秋碩的身邊。

我驚訝的大呼,道,不會吧,他不是已經死了麼,孫可薇的魂魄怎麼可能會在他的身上。

季蘊神祕的笑了笑,無所謂道,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你說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那最後一魄很有可能就在葉秋碩身邊,你可別忘了,她掉入翠湖之前,還在和他告白。

我想了想,季蘊說的這話沒錯,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還是沒找到,說不定就在葉秋碩的身邊,但是他已經死了,屍體也被運了回去,明天就是他的葬禮了,而孫可薇的魂魄卻只有今天晚上找到纔有用,看來她註定要失去一魄了。

半夜十二點,寢室的天台,葉千帆將會把孫可薇的魂魄融入她的身體裏面,只要作法期間不受到打擾,孫可薇應該就會恢復正常。

我借尿遁偷偷溜掉了,因爲我約好和季蘊去翠湖收拾那纏我的水鬼。

當我趕到翠湖的時候沒想到還有其他人,而這個人便是童珂,他和平時大不一樣,穿着道袍,帶着一個法師的帽子,手上揮着一個桃木劍,最可笑的是他的鼻子下面居然粘了一圈鬍子。

而不光光是他,暗處還有好幾個人,都是我前幾天看到的學校的校長主任之類的,季蘊站在一個角落,我偷偷的溜過去,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童珂怎麼會出現在s大,還是以這樣的裝扮。

我實在是不敢笑,此刻裝模作樣的童珂在我的眼裏十分的滑稽,本來就不大的小臉,此刻爲了裝成熟,硬是貼了一圈鬍子,不過這效果倒是不錯,讓他直接的老了二十歲。

季蘊捏了捏我的手心,示意我小聲一點,無奈的說。

今天看來沒辦法收拾那水鬼了,學校請了童珂來幫忙作法,我們出去吃飯吧。

說着就拉我的手離開,我一臉的奇怪,一個勁的追問,童珂能行嗎?他不要以爲粘了一圈鬍子,他的本事也就長了,那翠湖裏面的水鬼可是很厲害的,他可別出了什麼事兒。

季蘊瞪了我一眼說,喂,許願小姐,你的丈夫我還在這裏呢,你在我的面前擔心其他男人,這不太好吧?

我噗呲一笑,本來懸着的心因爲季蘊假裝嚴肅的臉給笑蹦了,樂呵呵道。

童珂算是什麼男人啊,十七八歲還是個小孩子呢!孩子的醋你都吃!你個鬼大爺也不害臊。

季蘊撇了我一眼,一副不想和我繼續交流的嫌棄模樣。

我心中的恐懼這幾天也被沖淡了,反正我見鬼也見得多了,到現在也不也沒有事情,我提議讓童珂教教我該如何收鬼,季蘊卻白了我一眼,毒舌道,我只見過女人跳大神,還沒見過女人去捉鬼的。

和他一路嘻嘻哈哈的,讓我感覺到了像正常人一樣談戀愛,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和他一輩子這樣保持下去,就在學校附近有一家很出名的大排檔,這家大排檔生意極好,雖然環境不怎麼樣,但是做的東西十分的美味,我纏着季蘊陪我去。

可是當我倆剛剛坐下,我就覺得周圍有一絲不對勁,後勁一股涼風死勁的往我領子裏面鑽,我脖子一縮,眼神瞬間變得警惕,我給坐在對面的季蘊使了一個眼色。

因爲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了,這都快成爲我下意識的反應了,每次有寒風襲來,周圍必定出現冤鬼,這已經成爲了我百試不爽的經驗!

季蘊神色不變,可是我卻看到了他偷偷的將手覆蓋在了我的手背上面,輕輕的敲動,似乎是讓我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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