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後一陣無語,事情的最終還是要追溯到洪家出事的那天。甚至於那個黑袍用索魂鉤要從我身上的取的,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孩子附身在我身上的魂魄。

只是問題是他們要那個孩子的魂魄幹什麼呢?還三番兩次,不惜冒着巨大的風險。

昨天晚上要不是我落在它們手裏,讓苗苗瓜哥他們有所顧忌的話,恐怕早就動手了。

……

想着想着,我的思緒不禁又回到了幽靈號碼身上;它的存在至今爲止,我都沒有向任何一個人透露過。

我甚至想過它會不會就是村裏的那個東西?

可細細一想,又覺的不是,因爲村裏的那個東西苗苗皮衣客他們都知道,甚至黃大仙曾經替海梅蓉下葬的時候,還感應到了它。

而幽靈號碼卻讓我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它的存在,這一點明顯有衝突。既然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再隱瞞呢?

幽靈號碼實在太神祕了,我不知道洪村迷局和詭事的背後,它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是正是邪,目的何在?

……

(本章完) 接下來的兩三天,苗苗時不時就會來洪村看我,時間過得飛快,她是我生命中最絢麗的那一抹色彩,只要她在身邊,感覺整個人都昇華了。

我爸媽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吃飯的時候還拐彎抹角的問我們啥時候辦事,把苗苗弄個大臉紅。

……

此外還有一件事值得關注,就是那羣土夫子,他們這段時間很詭異的安靜下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麼。

第四天,皮衣客那邊終於來消息了,說準備好了,去地宮。

我早就等不及了,接到消息立刻趕往南溪河邊,上船和他們匯合之後直奔冷水洞。

很快,我們又到了入口處,這次皮衣客的準備明顯充足多了,每人發了一套防水的衣服,從頭套到腳,只要拉上防水拉鍊就可以將水隔開,看着挺貴的,我曾經聽人說過,這種東西叫鯊魚皮。

之後我們進入了地宮第一層,打開外面的石門到了巨人頭顱旁邊的兩扇大門前。

瓜哥稍稍辨認了一下形狀,便將鉤子塞進凹孔中,輕輕一扭。

可沒扭動,也沒有任何響聲。

瓜哥臉色微變,又扭了一下。

依然沒扭動。

第三下。

還是一樣。

我心裏咯噔一聲,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不對勁!

不光我,苗苗皮衣客他們全都是臉色一變。

“怎麼了?”皮衣客皺眉道。

瓜哥皺眉,貼着凹孔看了一下,臉上頓時難看起來,道:“鑰匙不完全合孔型,這把可能不是鑰匙!”

“什麼?!”

我一聽就急了,不是說好的鉤子就是鑰匙的嗎,怎麼又變成不是鑰匙了?

如果這把不是鑰匙,那真鑰匙上哪裏找去?

“我看看。”

苗苗接過黑漆漆的索魂鉤,又將它塞入孔洞中,細細觀察了一下,眉頭也深深皺起,道:“確實不是,這把鉤子明顯偏細,鑰匙形狀和它差不多,但要粗一些,特別是尾部。”

我失望之極,臨門一腳了,鑰匙居然出了差錯;我不死心,也把索魂鉤接過來塞進凹孔去看了看,發現確實不契合。

這把索魂鉤像屠夫的肉鉤,雖然造型要複雜一點,但也差不了太多,合入鑰匙孔之後可以發現鉤身的曲線明顯不對,而且偏細一點。

“怎麼會這樣?!”

我一陣泄氣,如果這把鉤子不是鑰匙,那就麻煩了,三百年的跨度去哪找去?

自己的魂還在那孩子身上呢,不找到的話就慘了。

“阿春

你先彆着急,鑰匙不會跑到別的地方去的,一定就在洪村,好好想想有沒有疑似的線索。”苗苗看出了我的焦灼,安慰道。但看的出來,她其實也不那麼淡定了。大西軍進入這裏已經是三百年的跨度了,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真見了鬼了!”瓜哥不爽的罵了一句,道:“鉤形竟然這麼吻合,卻偏偏粗細有差別。”

我抱着頭一陣頭疼,確實是見鬼了!!

鬼……

等等!

我腦海中電光火閃。

鬼……鬼鰩?!

“是鬼鰩!”我驚吼一聲。

想起來了,是鬼鰩的尾鉤!!

當初陳久同去吊鬼鰩的時候,那隻鬼鰩曾經將尾鉤翻起來劃斷魚線逃生,我記得清清楚楚,它的尾巴上長着一隻尾鉤,像蠍子的毒鉤,綠瑩瑩的散發着危險的光芒。

我一下就確定了,肯定是那個尾鉤,弧度和粗細分明就和鑰匙孔一模一樣!難怪當初提到鉤子的時候,自己腦海裏總覺得有這麼一個疑似的存在。

“鬼鰩怎麼了?”苗苗疑惑道。

我將鬼鰩尾鉤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瓜哥皮衣客苗苗他們對視了一眼,臉色皆有些詫異,最後全部緩緩點頭。

苗苗道:“這就對了,地宮的鑰匙不可能離開地宮太遠,沒想就在地宮裏,而且還是移動的。”

“看來是那隻鬼鰩沒錯了,真不知放鑰匙的人是何方人物,想法真是絕了。”皮衣客也贊同的點點頭。

我心中大喜,隨後又疑惑道:“爲什麼說鑰匙不能離開地宮?”

“這在我們奇門界,叫缺一門。”

黃大仙笑着摸了摸灰白的山羊鬍子,老神在在的說道:“奇門之數,以九爲滿,凡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需知過盈則缺,過猶不及,這鑰匙就是地宮缺的那一門。”

我雲裏霧裏的,就又問:“如果鑰匙不在這裏呢?”

“那就要遭天譴了。”

瓜哥冷笑道:“弄不好一道天雷就把這裏給劈開了。”

我聽的目瞪口呆,卻更加莫名萬分了,黃大仙說的很有哲理,但那也僅僅只是哲理,說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是不是有點太絕對了點?再什麼天雷之類的,也太玄幻了吧?

不過,管它呢,只要知道鑰匙在哪就行了。

只要抓住那隻鬼鰩,把它尾巴上的鑰匙取下來,打開地宮第二層,之後就行了,什麼缺一門,什麼天雷,都不是太相干。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一直等這件事過去了很久我才真正的明白,什麼叫缺一門,這不是哲

理,而是一種冥冥之中的詛咒,沒有人逃得過。

天道三孤,只要一腳踏進奇門就註定了缺的命運,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樣的,獲得了多少能力就得付出多少代價,甚至是疼痛。

當然,那都是後話了。

“那我們現在去抓鬼鰩吧?”我急忙道。

“這事恐怕有些麻煩。”苗苗皺起了眉頭,道:“地宮建在暗河旁邊,裏面有許多防盜掘的水道,鬼鰩穿梭其中,恐怕不容易把握位置。”

“這好辦呀。”

我一拍手,道:“上次陳久同就用死屍把它吊上來了,只是後來讓它跑了。”

說着話的時候我心裏不禁升起一個疑惑,當初陳久同對付那頭鬼鰩,是不是就爲了它的尾鉤?他知道鑰匙的祕密?

“你沒明白她的意思。”皮衣客搖搖頭,道:“她的意思是,鬼鰩不能死,甚至不能受傷。”

“爲什麼?”

我莫名其妙,當初陳久同可沒管那麼多,直接朝鬼鰩轟了三銃,血都飆出來了。

“鬼鰩是地宮裏面的重要一環,不能讓它對我們產生敵意,否則以後將寸步難行。”黃大仙說道。

我撓了撓頭,又沒聽懂。

什麼叫重要一環,不就一隻吃腐肉的鰩魚麼,還這麼多講究?

苗苗看出了我的疑惑,道:“從這個地宮的手筆來看,可能遠遠不止兩層,你想想,既然它的尾鉤是鑰匙,那它存在多少年了?”

我心裏微微一驚,剛纔還真沒想到這一點,那把鑰匙既然在鬼鰩尾巴上,換句話就是,它至少已經三百多歲了!!

老天爺,什麼生物能活這麼久?

“所以,說它是地宮的精靈一點都不爲過,這東西還不明白用途,決不能輕舉妄動,牽一髮而動全身。”苗苗正色道。

我嘴角一扯,好吧,雖然不明覺厲,但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那麼問題來了,鑰匙怎麼辦?

難道跑過去跟鬼鰩說,唉,鬼鰩兄弟,借你鑰匙用一下,用完就還?

人家不一鉤子把你鉤死纔怪!!

於是我兩手一攤,問怎麼辦。

苗苗他們全部皺眉,一時間沉默了下去。

久久之後,瓜哥才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幹想也沒用,出去看看能不能把鬼鰩引出來,至少先確認一下尾鉤再說。”

“行,先這麼辦吧。”苗苗點頭。

於是,一行人無功而返,又出了地宮,上了船之後往外面漂流而下,一邊走一邊注意水下,看有沒有那隻鬼鰩活動的跡象。

……

(本章完) 可讓我們失望的是,不找鬼鰩的時候它躥來躥去,要找的時候卻不見了蹤影。

“看來,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黃大仙摸了摸鬍子,安慰我道:“這把鑰匙既然在活動之中,將來就必然會再現。”

我看了黃大仙一眼,這傢伙最近越來越神棍了,動不動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要按照他的說法,那我們乾脆回家睡大覺算了。

“有些事急不來,越急越亂。”苗苗看出了我的焦灼,也勸道。

她說的和黃大仙基本是同一個意思,但聽起來就是中聽,我點點頭呼出胸中的一口濁氣,臨門一腳卻踹空了的感覺真讓人憋屈。

出了冷水洞之後,我們又在冷水潭停留了一下,還是沒有發現任何動靜。

於是我就建議是不是弄一隻死豬死狗什麼的腐屍過來,看能不能將鬼鰩給引出來,上次陳久同就是這麼把它給吊上來的。

皮衣客點點頭,說可以試一試,不過不能抱太大希望,因爲鬼鰩雖然屬於魚類,但好歹也活了三百多年了,都快成精了;想要用老法子吊它,恐怕不那麼容易。

我一想也是,三百年,就是頭豬也能成精了。

上次陳久同吊它的時候,也是等了兩個多小時才咬鉤,可見它也挺謹慎的,結果被轟了三銃,估計一輩子都忘不了那茬。

無奈,皮衣客只得開船順流而下,我在村子南邊上了岸,苗苗就說去找找關於鬼鰩的資料,要離開幾天,於是便和瓜哥他們一道直接坐船順流而下。

我一個人回到店子,心裏悶悶的,乘興而去敗興而歸,褲子都脫了,事卻沒辦成。

第二天皮衣客又來了,還弄來了一條死豬仔,我倆把死豬丟到冷水潭,結果等了一天死豬都快被雜魚啃完了,鬼鰩都沒出現。

這一下我更鬱悶了,一連好幾天茶不思飯不想的,我爸媽還以爲我生病了,馬家亮和馬勇兩混蛋更絕,說我來大姨媽了,惹的我將他們一頓好打。

接下來,洪村平靜了足足半個多月,什麼事都沒發生,皮衣客苗苗的電話又開始通一陣不通一陣,瓜哥也開始不務正業。期間還得知高小林和他父母都被皮衣客送走了,說是怕黑袍領頭人報復,也不知道送哪去了。

我渾身不得勁,就每天往南溪河邊跑,希望瞎貓碰上死耗子,萬一那隻鬼鰩心情好,跑出來旅遊了呢。

結果自然是預想中的失望了。

……

這一天下午,臨近天黑的時候,我正在店子裏面修手機,忽然就見外面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大肚腩,一個是大光頭。

我心裏微微一突,這兩個是土夫子的頭,都不省油的燈。

“兩位是充話費嗎?”我壓下心中的波動,放下電烙鐵,笑着道。

不知道爲什麼,我隱隱感覺不安,因爲這兩個傢伙是兩夥土夫子的頭,不太對付,一般很少兩個在一起。

現在他們兩個一起上門,有些不太對勁。

果然,大光頭一聽我的話,便冷冷一笑,道:“不,我們是來要東西的。”

我心臟一抽,這語氣來者不善,便說:“你們要什麼東西?”

“哼!”

大光頭頭上連帶着額角之前受過傷,現在傷好了卻留下一條疤,整個人看起來猙獰了許多,他冷哼一聲,道:“我們來討要手底下的二十幾條兄弟的命!”

我一聽,蹭的一下站起來,順手就摸向桌子邊上的鐵榔頭。

露餡了!

之前我按照瓜哥的意思,把老古井榦了的消息丟給他們,結果他們在鬼冢裏面遇到五鬼獻牲,死了二十幾號人,把裏面的雷都趟乾淨了。

現在看樣子是來報仇了!

但我沒承認,而是裝作莫名其妙道:“你們到底什麼意思?”

“小夥子,別裝了。”大肚腩陰測測的盯了我一眼,道:“那天你朝我們丟紙條,真以爲我們不知道?”

我一聽心就沉入了谷底。

真被發現了!

“跟我們走一趟吧。”

大光頭嘴角扯動一個陰冷的弧度,悄悄將衣服拉起來一點,露出裏面一把黑漆漆的槍,道:“我知道你有幫手,但我奉勸別耍心眼,你的父母離這裏不到一百米,要亂來的話,我就不保證他們的安全了。”

“無恥!”

我又驚又怒,他們居然用我爸媽來威脅我!這還是真是頭一遭,讓苗苗說對了,有些時候人比鬼更無恥和難纏。

“少廢話,走!”大光頭不耐煩的喝道。

我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們人多勢衆,如果我真的反抗了,我爸媽很可能會遭遇危險。

而且出了店門之後我發現,大肚腩和大光頭不只是兩個人來的,還帶了四五個手下,我一出店門他們就將我包夾在中間,往村子北邊走去。

我本以爲他們應該是找個地方要把我弄死的,卻沒得想到他們將我帶到了那口老古井前。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我直接問,這段時間老古井一直都有水,自己還時不時會來看看,這個時候來這裏還真猜不透他們要幹嘛。難不成是他們要弄死我,然後拋屍井裏?

“沒什麼,就是

想讓你帶個路,免得惡鬼纏身。”大肚腩很奇怪的笑笑,一雙小眼睛眯起來直勾勾盯着我,就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話音剛落……

“嗡!”

只聽地下一陣微微的顫動,還伴隨着輕微的轟鳴。

我吃了一驚,這是暗河退水了,地心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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