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僥倖的想法,這個大眼球被狗煞搞炸了,死無對證。

這樣一來,是不是南宮池墨的陽壽就不會被扣了?

這個想法到底靠不靠譜,我一時半刻也是弄不明白。

倒是站在墨斗陣的正中的南宮池墨甚是倒黴,眼球炸開的一瞬間沒來得及閃躲,被兜頭澆了一頭的濁液。

我的時空抽獎系統 不過這都算輕的,眼球爆炸以後,他好像受到了重創單膝跪倒在了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嘴裏猛的噴出一股血來。

“南宮大師,你怎麼樣來了。” 麻衣劍客 一個保鏢上去要扶他。

他一擺手,從地上強撐的起來,“不用,我自己能行。”

那個樣子哪裏像是能行的樣子,說話間嘴角的血沫子就不斷地冒出來。可他還是一意孤行,捂着自己的胸口,冷冷的走進別墅中。

門口的那些野狗們,紛紛都離去了。

今天晚上抓捕狗煞之首,算是失敗透頂。

大家也都紛紛各回自己的臥室,我到了臥室裏面,才覺得膝蓋疼。凌翊把我抱到了牀邊坐着,挽起了褲腿,才發現膝蓋處嚴重受傷。

那些傷口似是石子刺破的,鮮血還沒有完全結痂,有的還在冒血。

原先還不覺得疼,眼下隨着大雨如注,空氣溼度加大。竟然像風溼一樣發作的厲害,我疼的額上出了汗,卻不敢叫出聲。

我怕凌翊擔心我。

凌翊蹲在我的腳邊,視線和我的膝蓋平行,眉頭皺的要死了,“爲什麼不說?”

“我也不知道。”我有些理虧,自己受傷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可畢竟是發生了那麼多一連串的大事,而且我只是在夢中磕到,沒想到膝蓋真的受傷了。

夢裏的還要嚴重些,都走不了路了,眼下走路還是自如的。

他冰涼涼的手指頭挑起了我的下巴,眼中帶着一絲責備,“都是做母親的人了,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粗心?傷成這樣,都還沒感覺。”

被他冰涼如清泉的雙目看着,我莫名有些臉紅,發窘之下低了頭,“我以後會改的,凌翊,在你眼裏,我是不是一直都是小孩子。不然……你怎麼一直喊我小丫頭。”

他錯愕了一下,拿了藥箱給我上藥,“我倒寧可你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這些時日是我連累了你,被迫成長了許多。”

冰涼的碘酒上了傷口,有種涼颼颼的刺痛。

我齜牙咧嘴的忍了一會兒,他就嫺熟的幫我上好藥,好像在哪兒學過專業的護理知識一樣。包紮了傷口之後,我實在不敢睡覺,拿了手機點了幾本電子醫書,默默地看起來。

我倒是想和以前一樣,玩手機遊戲放鬆一下,但我怕開學的補考不及格啊。

要是補考都不及格了,我不是完蛋了?

明天開學,我就得留級一年……

第二天早晨,江城的雨沒停,變成了綿綿細雨。

聽說江城很多市郊的低窪地帶,都產生了內澇,水深的地方都到了人的腰部。好些車庫裏的車也被水淹了,房屋也不少被水淹了的情況。

風水一說,除了氣運之外,更多的還是住在此地的舒適度。比如不會被水淹。常有古墓舊冢建地勢高的地方,防止被水脈侵蝕破壞。

好在連家住的位置風水極佳,在城市的中心地帶,地勢較高,聽說地下還埋有溫泉。應了風水當中的溫泉靈脈,住在這個地方不僅生意順風順水,更是能夠福廕子孫後代。

站在陽臺看下去,門口有一堆白骨沒人去清理。

那堆白骨毋庸置疑的就是林齊的屍骨,綿綿的西域澆在白骨上,有說不出的蒼涼。我腦子裏還能想象到,昨天晚上林齊被母狗和小狗們一起被吃光了內臟和上的每一塊肉。

盯着那堆白骨看了好一會兒,門口才開來了一輛警車。

警車裏下來了幾個警官,看到門口的屍骨,明顯都是一怵。門口迎接的傭人,也沒請警察進門,只給了一個類似優盤的東西。

想來應該是昨晚的監控錄像,警察收了,也沒有多問。

七手八腳的在雨裏收拾了那堆白骨上了警車,車子在綿綿細雨中刷的就開走了。這些警察現在大概因爲是連家出的是,還沒怎麼明白這堆白骨是怎麼回事,甚至連盤問都沒有,就草草的處理結束。

等回去以後看了優盤裏的內容,估計要被嚇得夠嗆了。

昭君獵夫 房間裏的凌翊,變得前所未有的忙碌。

他甚至打電話叫了江城公司裏的人送來了一臺電腦,單手端着酒杯,另一隻手在觸控板上忙碌的摁着。

似乎公司那邊的事情有很多需要交代,一天下來電話也很多。

我不想打擾他,又不能出連家,只好在房間外面瞎轉悠。

轉悠着就轉悠到了南宮池墨的臥室門口,照例說他在連家呆的時間不應該這麼長,處理完事情就要走。

昨晚上受傷了,眼下應該在養傷。

我駐足了片刻,居然想不到進去的理由,其實我就是想看看他的傷如何。他昨天晚上吐血,應該是受了內傷。

我聽宋晴提過,陰陽先生召喚出來的東西出了差錯,先生自己也是要受到反噬的。

那顆眼球都爆成那樣了,讓我很是擔心他的情況。

“蘇芒,你怎麼突然想見我了。”突然,就有一個幽靈一樣的聲音在我後面響起,“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他立墨斗陣開壇做法,要送走狗煞之首,我們人人都希望他成功,沒人會願意看着他失敗。

這樣孩子一般賭氣的話,大概也只有南宮池墨這個愛面子愛裝深沉,骨子裏又難逃年歲上實際年齡心智的少年才能說出來。

我急忙轉頭否認,“不是,我……我就是想關心一下,你傷好的怎麼樣?畢竟……畢竟你在幽都曾今救過我……”

“進來吧。”南宮池墨推開了臥室的門,淡淡的走進屋子裏,掀開了被子做到了牀頭。

他看起來倒沒什麼毛病,還能走,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雙眼也有些渙散,只是強撐了一口氣,一直在忍着什麼。隱忍了一會兒,他終於受不住咳嗽了幾聲,他牀頭的手機又響了。

“喂……”他語氣虛弱,卻沉穩的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也很急躁,“你什麼時候從連家回來啊,我告訴你吧。高宅裏的人才是你得罪不起的,少宗主,你還是快點去回高宅吧。高宅的高老太太已經因爲你去連家,而被厲纏的過世了,你的心能安嗎?你可不能辜負老爺對你的期望。” 此時玉家大廳里這些人,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此番玉家挑頭召集他們前來議事,除了說事關重大,具體原因卻隻字未提。

因此,不少人都對玉家心生不滿。

他們這些家族或勢力之間本就不是一團和氣,甚至不少人相互之間還有過節。

再說了,大家都是黑暗世界的人,你玉家也不是老大,不是武林盟主,哪能任由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而他們之所以選擇前來與會,無非處於兩個目的:其一,是想看看這南疆玉家究竟想整什麼幺蛾子。

這其二嘛,自然是想互相探探對方的底子,看看這元靈復甦之後各方的實力都處於什麼水平,衡量一下彼此之間是否拉開了較大的差距。

其中自然也有些人認為自己實力突飛猛進,趁機露臉,以震懾他人,換取更多利益的打算。

老謀深算的玉無疆又何嘗不是抱有類似的想法呢?

從他出場過後,和幾個同輩的老相識寒暄一番,就坐在那裡沉默不語,暗暗觀察眾人的言行舉止神態,同時也在動用自己的感知能力探測他們的實力。

半晌之後,他心中有了底。

年輕一輩的代表中,實力最強的是川西屠家的屠強,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玉天行的妻子屠嬌的親哥哥,玉臨風的親舅舅。

而屠強如今也已經是六星實力,比玉家的玉天風還要強上一絲。

而李家,劉家的年輕一輩代表,也都是六星,和玉天風在伯仲之間,但是,玉無疆心裡多少還是有一些不平衡。

屠強比玉天風強,但是也比玉天風年長几歲。而劉家和李家的二位,卻比玉天風來的年輕,這說明這兩人的資質在玉天風之上。

而赫連家和百里家都是家主親至,他們二位的實力,同樣是七星水準,即便不比玉無疆強,但也絕對不比他弱到哪去。這讓玉無疆有些不敢託大了。

因此他醞釀了

「諸位,我玉家此番自作主張將大家聚在一起,並非我玉家託大,實則是事關重大,甚至干係著咱們在座所有家族的安危……我玉無疆不敢倚老賣老擅自做主,因此,才知會了諸位。」

寒暄過後,看場面逐漸安靜,玉無疆輕咳一聲鄭重說到。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表現各異,有幸災樂禍的,有嗤之以鼻的,有滿臉凝重的,也有靜觀其變的。

「玉老哥,今日咱們齊聚一堂,有什麼話,你便敞開了說吧,雖然平日里或生意場上大家互有摩擦競爭,可歸根結底還是團結一心的。」

一直在閉目養神,實則同樣在暗中觀察眾人的赫連家主赫連東方突然睜開眼睛大手一揮,豪邁的說道。

「嗯,赫連老弟說的對,玉老頭兒,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藏著掖著,不怕被小輩們笑話?」

百里家的家主百里不歸朗聲笑道。

「唉,我玉家作為此事的受害者,說起來,實在有些難以啟齒…,卻又無可奈何……」

玉無疆那面無表情的殭屍臉依舊面無表情,只不過,一聲嘆息過後,嘶啞如夜梟般的聲線,神奇般的有了一屬於人類的情感。

他將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敘述了一遍。

當眾人聽到玉家直系小輩唯一的獨苗被人弄成了白痴,在短暫的幸災樂禍心中暗爽之後,一個個滿面唏噓和惋惜之色。

然而,當他們聽到玉無疆會什麼搜魂術之後,紛紛情不自禁的將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一個個眼神之充滿了羨慕,嫉妒,震驚和駭然。

他們的反應無一遺漏,全被玉無疆盡收眼底。

從入場到現在,玉無疆的內心第一次感到一絲暢快,以至於玉臨風被弄成白痴帶來的悲痛和羞辱也被沖淡了幾分。

搜魂之術,的確讓他有足夠資本驕傲。

可是,眾人還沒從驚駭中回過神來,心臟再次被現實狠狠抽了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

堂堂七星高手,被人隔空打出了傷害!

而且,傷他的還是個女人!

重點是,這個可以隔空傷害七星高手的女人,才二十齣頭。

在場的眾人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和反應,讓自己儘可能的保持著一副見過世面的樣子。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他們也曾在千分之一秒里對玉無疆所言的真實性表示懷疑,然後,又在萬分之一秒里,講這個想法給推翻。

玉無疆是誰啊?曾經叱吒風雲,以老謀深算,心狠手辣著稱,儘管如此,可他依舊有那麼多朋友,重點就在於,此人頗重情義,且一口吐沫一個釘,言出必踐,敢作敢當,從來不說假話。

並且,如今的玉無疆都邁入百歲了,犯不著大費周章召黑暗世界的頭頭腦腦們不遠千里齊聚南疆,就為了編一個拙劣的謊言。

「玉老頭兒,我知道你不會說假話。但是,你要我相信一個二十齣頭兒的小丫頭能隔空傷你……這,這是不是過於荒誕了些…」

「是啊……玉老哥,會不會是那女娃子背後站著什麼高手啊?比如,龍……」

「應該不會!姓龍的老傢伙實力本就在在我等之上,元靈復甦之後,依舊壓我們一頭也理所應當,但是,他萬萬做不到靠影像傷我的程度。」

在場的小輩都沒有插嘴,只有赫連東方和百里不歸和玉無疆這三個同輩人在沉聲交談。

「不過…」

玉無疆沉吟一聲,從懷裡摸出了安慕西那張照片,屈指一彈,那照片朝赫連東方飛去。

然後才接著說道:

「這女孩子,和龍家絕對有淵源。」

赫連東方沒有伸手去接,只是五指張開,指尖微微收攏,那張飛在半空的照片就瞬間靜止,一動不動的懸停在他的面前。

「傷你的,就是她?的確是人間絕色。」

赫連東方看完照片,手微微一抖,靜止在半空的照片又朝著他對面的百里不歸飛去。

「年紀輕輕,就是少將,看來,這女子來歷不俗。據我所知,龍家那個小輩獨苗,也沒有這般待遇啊。能讓龍老頭兒如此看中,非同一般啊。」

百里不歸同樣沒有伸手去接照片,甚至都沒有出手,只是用眼睛盯著照片,眼眸微縮,照片就不動了。

隨後他眼神移動到他下首的屠強,那照片隨著他的眼神移動而移動著。

屠強是小輩,自然不敢託大賣弄,規規矩矩的雙手接過照片,隨後跟其他人傳閱著。

「是她???」

照片傳閱到角落裡,一個中年人身後站著的一個年輕人突然驚呼。

誰?!!!

本來很安靜的大廳,被這年輕人口無遮攔的一聲驚呼給驚到了。

所有人下意識的將目光聚集在那個年輕人身上,他們急需知道答案。 被一圈長輩大佬們注視著,年輕人明顯有些緊張,甚至說話都不大利索。

「是……是……嗨!」

年輕人發現自己無法快速組織語言,索性一咬牙伸手摸出了手機,然後點了幾下,將手機向眾人展示。

隨著他手指滑動,手機屏幕上一張張安慕西的照片從眾人的視線中劃過。

「唔……這女娃子,的確有幾分姿色……嗯,不錯!」

「你這糟老頭子壞的很!你說這話良心就不疼么?這豈止是有幾分姿色?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這一輩子見過比她還好看的女人么?」

「額……咳,是沒見過!不過,你何必長他人志氣?!漂亮怎麼了,漂亮就不是咱們的敵人了?」

「注意點影響吧,口水都滴到老夫鞋上了!」

「……」

「咳!後生,照片我們都看了,你來說說,此女到底是何許人!」

看到滿屋子人看完安慕西的照片神態各異,窘態百出,玉無疆輕咳一聲打斷了眾人的討論,讓那年輕人接著說。

「額,各位前輩,你們不知道她,洗髓鴿總也聽過吧?」

「噢?你是說,這女子和洗髓鴿有關?」

「額……事實上,她早就是網紅了啊,曾經一度被人稱作是「國民老婆」,「國民兒媳」,「國民孫媳婦兒」,還有……她就是洗髓鴿的售賣者啊。」

年輕人一邊說著一邊搜索,平板的屏幕上出現一排排關於安慕西的視頻。

其中有被小學僧偷拍的,也有刮颱風那次被記者報道的片段,甚至還有最開始乘坐計程車被偷拍的畫面。

等等!

洗髓鴿的售賣者?

當這三個字從那青年口中吐出,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得鄭重。

「竟然是她?不過,這玩意兒,真的能易筋伐髓?」

妖女請自重 「開始我也不信,不過,據我所知,龍家為首的那幫子自以為是的傢伙,可是爭搶著前去購買呢。若是無效,你信么?」

「嗯,恕我直言,如此荒誕之事,換作以前,我肯定是不會信的,但是……如今都元靈復甦了,還有什麼不能信的呢?」

「有道理!興許那個洗髓鴿的配方一直都管用,然而缺乏元靈之力這個藥引子。如今世界再次孕育出元靈之力,這洗髓鴿又有了洗筋伐髓的功效吧。」

「不過,上古時代,有那麼多鴿子么?」

聽著幾人的議論,有人禁不住小聲質疑。

「你傻啊?鴿子肯定是有的,上古時代的飛禽走獸只會比現在多,而不會比現在少。

根據殘缺的古籍顯示,很多奇珍異獸都是在靈氣匱乏之後銷聲匿跡的,可能是滅絕了,也可能是去了某個地方。

不過,具有易筋伐髓功效的神物,無論放在任何時代,都是不可多得的珍貴啊。」

「有道理!」

「有道理!」

老人話一出口,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可不嘛,都元靈復甦了,洗髓鴿的出現就不必大驚小怪了吧。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