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都是實話。”於明琪連忙說。

我打斷了於明琪的話,說他既然選擇來找我,自然知道我是做什麼的了,我做招陰的,如果你不是遇到了什麼怪事、鬼事,你找我幹什麼?繼續逼公安局就好了啊。

現在你跟我談價錢,卻絲毫不說那“鬼事”、“怪事”,這算什麼?這分明是想讓我先接下來之後,再談細節,到時候我聽說細節很麻煩,卻不能再提高價錢了。

用這種手段的人,我對他印象是很不好的。

聽我把暗話全部說明了,於明琪緊咬牙關,說他朋友說得對,我不好糊弄。

廢話,我要是這麼好糊弄,我能帶着東北陰人在娛樂圈裏,壟斷了娛樂圈的陰事嗎?

不過我可沒說得太囂張,我對於明琪說,沒辦法,我要吃飯,弟兄們也得吃飯,做點奸商的事情,也是應該的。

於明琪這次沒廢話了,直接開口:一口價,三十萬,就這麼多錢了。

“成。”我說。

“事成之後給。”於明琪再說。

我又同意了,說只要你開出了價格,我不怕你不給我錢,事後給就事後給,對了,你先告訴我,你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從你老婆失蹤開始。

其實這次於明琪的錢,出得比較冤枉。

因爲我一定會答應韓莉去接手這個案子,我懷疑這個案子,和“鬼戲師”、“出馬刀仙”等人,有這千絲萬縷的聯繫,畢竟於明琪的老婆,生前佩戴過“人皮吊墜”。

於明琪相當於是個冤大頭,不但給我出了一筆錢,還得爲我提供線索。

於明琪說:你知道嗎,我其實和我老婆的感情,不是太好。

“哦!這個理解。”我點頭,這娛樂圈的明星,有幾個夫妻和諧的?

男的帥,女的美,他們經歷的誘惑,多得數不清,再加上他們的文化素質,大部分都不算太高。

文化素質不太高的人,容易在獲得成功之後膨脹,認不清自己,主動去挑戰誘惑的傾向也會更劇烈。

最近娛樂圈裏,不老爆出明星吸.毒、嫖.娼的事嗎,這在糜爛的娛樂圈裏,真的是很正常的事情。

除了這些內在的因素,也還有外在的因素,就我知道的,很多娛樂公司,包括請明星去演出的演藝公司,都有“骨肉皮”。

“骨肉皮”類似於專門給演藝明星發泄的人,這羣人裏,有一些是忠實的粉絲,也有一些是專門爲了錢的女人,總之花有百樣紅,什麼人都有吧。

於明琪這樣的大明星,自然身邊不缺美女了。

於明琪說:我不是吹牛,每天晚上,躺在我身邊的女人,都不一樣,一個個的都是美女,各種類型,像普通的白腿、大胸、瘦腰的女人,我玩得都不想玩了。

我感覺於明琪很low啊,這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你帶着炫耀的語氣說出來,幾個意思?

於明琪接着說:在我老婆剛剛失蹤的兩天,其實我不上心的,我早就想和他離婚了……對了,你這個不會對別人說吧?

“當然不會了,你給了我錢,是我的僱主,我有義務爲我的僱主保密。”我對於明琪信誓旦旦的說。

結果,我剛說完,我才知道,我捅了馬蜂窩了。

那於明琪,不停的跟我吹噓他牀邊的女人,到底有多麼好看,又或者那些女人的牀上功夫到底有多好。

他甚至跟我說,最近有個名模,很火的,被他搞到手了,一晚上欲仙欲死的事。

我連忙打住:於先生,還是說正事吧。

“對,對,對,說正事。”於明琪乾笑了兩聲後,說他最近實在被他老婆的鬼魂給搞怕了,現在聯繫上我了,心裏安心多了,心安就話多,老是說一些不着調的事情。

於明琪說:我老婆失蹤的前兩天,其實沒什麼事的,那兩天晚上,我都和兩個女模特搞在一起,爽飛了,就在我老婆失蹤的第三天,壞事了。

我問什麼事。

於明琪說他第三天,和一位廣告模特睡了一晚上,早上起牀的時候,他發現,那個模特的臉,歪了。

“歪了?”我問。

“對啊,就是鼻子往邊上歪,嘴巴合不攏。”於明琪他帶着那模特,去醫院做過檢查。

醫生的檢查是——面部神經痙攣,說休養幾天就好了。

不過,當天下午,那個女模特就昏迷不醒了,怎麼喊也喊不醒,醫院也檢查不出什麼毛病來。

“然後呢?”我問於明琪。

於明琪說那個女模特昏迷不醒,他就沒管了,直接找了那個女模特的經紀公司,讓他們去管?

恩?

我發現於明琪是一個負心薄倖的人啊,這前天晚上才啪啪啪了,第二天人家出事了就不管?

可能於明琪發現我有些不快,用一幅傲慢的姿態解釋說:哎呀,你也知道,我比較忙的,每天的合約那麼多,都得我去做事啊,再說了,一個女平面模特,混得很慘的,跟我搞一場,她能獲得公司的重要的,所以我們其實屬於嚴謹的互利關係了,不涉及到感情的,她出事,我不管是很正常的。

我冷笑,說:理解。

於明琪繼續說,說他過了兩天,又和一個女人上牀,那女人是一個二線歌手,想上位上不去,好不容易,攀到了和他上牀的一個機會,表現得特別賣力,折騰了一晚上。

結果第二天起牀的時候,那女人失聰了,也就是耳朵聽不見。

同樣的,於明琪也是把女人送到醫院去檢查。

這次在檢查的當口,他就抽身走掉了,只給那女人的經紀公司打了一個電話。

我心裏對於明琪已經鄙視到了極點。

於明琪又說:這兩件事吧,嚇死我了,我老婆失蹤那麼久,我感覺她肯定不在了,我邊上的女人,一個接一個的出事情,我感覺,和她的鬼魂,是不是有關係?

我說可能有關係,兩個巧合一起發生,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兩件巧合原本就是一件事。

於明琪連忙誇獎我,說我說話挺帶哲學內涵的。

我臉龐抽了抽,被這樣的小人誇獎,我感覺百味雜陳。

於明琪又說:對了,還有一件事,就是前天晚上嘛,我想着去找個女人試一試,看是不是我只要一和女人上牀,那女人就會出什麼毛病。

“試一試?”我感覺於明琪這個人,人品真的渣透了,他和女人上牀,女人都出事了,他不先找人問一問,想着自己再找個女人試一試?這不是成心害別的女人嗎?

一般,面對這樣的僱主,我的電話在這個地方就會掐斷了的,畢竟我是一個有操守的人,不是什麼僱主都接的。

但現在我必須聽下去,因爲於明琪老婆的死,事關重大。

我也不得不耐心的和這個小人,繼續聊案情。

於明琪說前天晚上,他找了一個骨肉皮,是一個喜歡他的粉絲,當天晚上,他把他的粉絲給上了,昨天早上醒過來一看。

哎喲,那個女人已經不再是臉歪了、失聰了等等毛病了,而是,缺了兩個眼球。

兩隻眼睛沒有了,眼窩裏火辣辣的滴着血。

於明琪說當時他嚇尿了,見了那個女人,瘋狂的拿腳踹,讓她滾遠點。

“你不知道啊,那女人,沒了兩個眼球,眼窩裏面滴血,好可怕,當時她還順着我的聲音,要找我救命,我救他.媽了個比,老子不蹬死她,不過那個女人還挺經踹的,我蹬了她好多腳,她也纔有一根肋骨骨折。”於明琪說:好在那個女人是特麼一個骨肉皮,演藝公司搞定的,要是換成別的小模特啊、歌手啊,我還真難辦,不過我還是花了二十萬。

我已經受不了了,我受不了於明琪這個小人了,你妹的,人家粉絲喜歡你,傻到陪你上牀,結果眼珠子沒了不說,還被蹬到骨折,而現在於明琪用炫耀加辱罵的方式,狠狠的詆譭了那位妹子。

縱使妹子不自愛,但遇上了於明琪這個禽獸,我還是站在妹子那邊的。

我直接怒了,直接對於明琪說:你現在給我聽好,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我有些怒了,直接對於明琪說:你現在給我聽好,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把我的勞務費提高到一百萬,三十萬是原本的勞務費,其餘七十萬,是我給你這個小人服務時候的精神損失費,第二……你現在掛電話,我們就當沒遇見過,我不會爲你辦事,你也不用擔心我把你那些破事拿出去到處說,畢竟……老子丟不起這個臉。”

“你……你坐地起價。”於明琪對我吼了一句。

“就坐地起價了,怎麼樣?”我衝於明琪說道:你對於你的粉絲來說,是個大明星,可是對我來說,你狗屁都不是,你如果覺得不爽,你找人辦我啊?我可先告訴你,跟我合作的,有娛樂裏最頂級的演藝公司和經濟公司,你在粉絲面前,人五人六的是個人物,可是你在公司的面前,不過就是一個低廉的打手,他們能推你這個明星,就能推其他的明星,在資本的面前,你就是一個小丑,就這樣,掛了。

我直接掛掉了電話。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我在娛樂圈裏的小人見得很多,可是像於明琪這種極致的小人,我真是頭一次見。

不過於明琪倒是給了我一條線索,他前天晚上睡過的骨肉皮,昨天早上掉了兩個眼球,而偏偏是昨天晚上,有人在火鍋店裏吃牛眼睛,吃到了於明琪老婆的兩隻眼睛。

這裏面,有古怪啊。

我開頭以爲這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殺人分屍的案子,沒想到,這案子,原本不如我想的那麼簡單。

“小李,咋了,發這麼大脾氣?”風影安慰我。

我搖搖頭,說沒事,就是遇上了一個無恥的小人。

植靈師 “小人太多。”風影搖搖頭,說:我認識的人越來越多後,我就喜歡鳥了,這鳥多好啊,沒什麼心腸,就樂樂呵呵的叫、跳、飛,一說我的鳥,我得去花鳥蟲魚市場瞄一眼,看看有什麼好鳥沒有。

“慢走。”我對風影擺了擺手,我繼續想着於明琪老婆的事,也準備給韓莉回個電話過去。

陰陽鬼探兩兄弟坐在窗戶邊上,彈着古琴,兩人是音樂癡迷者,不過鄭子強的心思有點不專心啊。

他一邊彈古琴,一邊玩着淘寶,聽說他生財之道靠的是淘寶賣貨,一年交易額好幾千萬。

我自顧自的想事,於明琪的老婆,爲什麼會有那個人皮吊墜——照理說,人皮吊墜裏面,蘊藏着什麼祕密,那,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夠擁有人皮吊墜呢?

在我想了半個多小時的時候,我的手機,再次響了,看電話,還是於明琪打過來的。

我有些慵懶的接了電話,問於明琪想好了嗎?

於明琪點點頭,說他想好了,願意爲我支付一百萬的勞務費,並且還說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犯傻,以後會改的。

會改?我要信你那我的智商就只有90了,狗改不了吃屎,你這輕描淡寫的說要改過自新,你覺得我會信?

我心裏也清楚,於明琪無非是又去找人,甚至找了一些大型的演藝公司,找人想搞我。

不過,那些公司裏,不少能說得上話的人,和我交情不淺,他覺得搞不過我,纔打算和我合作的,即使我坐地擡價七十萬,他也只能認個暗虧。

“李大哥,這事只要你能解決,其實錢真的不是問題的,我就當我少買了一輛車。”於明琪很老實的跟我說。

我淡淡說道:行了,這事我給你擺平,再有需要的時候,我會去找你的,你要給我很好的配合。

“放心,放心,這事畢竟關心到我的命呢。”於明琪連忙賠笑。

我掛了於明琪的電話,給韓莉打了個電話。

“喂!小姨媽。”我給韓莉打了個招呼。

韓莉不太高興的回了一句:是不是看了那資料,更不想幫我這個忙了?

我其實已經決定接手這個案子,不過我先不能表明我的機心,不然讓她覺得我這麼容易的就答應了,會讓她覺得我幫她這個忙,實在是很輕鬆的一件事。

韓莉雖然和我是小姨媽,但毛主席說得好:和小姨媽鬥,其樂無窮啊。

我咳嗽了一聲,說:小姨媽,我是真的不打算接這個案子了,這事依我看,不是一個簡單的殺人分屍案子,偵破難度,非常大,不過……

韓莉本來覺得事情沒了懸念,聽到我“不過”兩個字,頓時又高興了起來:不過什麼?

“不過最近我邊上有兩個陰人,一個叫秦殤,一個叫鄭子強,在東北陰人行當裏,得了一個諢號——叫“陰陽鬼探”!”

“鬼探?那破案很牛了?”韓莉激動的問。

“相當牛,不過,高人嘛,脾氣很壞的,他們要求很多……。”我一句一句的勾韓莉上鉤。

韓莉果然上套,說道:沒事,沒事,要求多可以協商嘛,只要案子能夠破得了,我也不能讓你們白幫忙啊。

“既然你說這話,那好說。”我立馬對韓莉說:前天不是讓你查一個嘴角有紅痣的男人嘛,嘿嘿,其實吧,這個男人不是我要找,是陰陽鬼探要找。

“你放心,廣州重案組的警方資源,全力幫你找。”韓莉立馬拍板。

我又點頭,說:吶,我們幾個去破案,沒有一點警方的案件,也沒人鳥我們,對不對?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你幫我們幾個弄個專業的警方證件,這個……。

“這個有點難唉,警方的證件,都是有編制的,上面有考覈,下面有備案的,直接發出來,怕是很難辦。”韓莉爲難的說。

我立馬佯裝發怒,一下子就毛了,說:那你走,不要找我了,我好不容易有五天活不多的時候,正想着好好休息一下呢,然後再去上海陪馨馨去逛逛街,看看電影吃一份六塊錢的麻辣燙的,結果你找上門讓我幫你破案,我好心好意給你接,你還推三阻四的,那算了,不要找我了,我正好休息……。

“別,別,別,水子,大家都是親戚嘛。”韓莉嘿嘿笑了一聲,說:其實我手頭上,有五張新發的警官證,有編號,但是,沒有具體人員配備,你要用,先借你們幾個用一用嘛。

我一算人,我、風影、鄭子強、秦殤,四個人用四張警官證就行了,至於大金牙,他最近要去套“出馬刀仙”的話,他肯定不參與這次行動的。

不過……不過……多要一張證件,給大金牙發一個,算是發福利,也不是不可以嘛。

我立馬對韓莉說:有警官證就ok了嘛,我們待會過來拿證件。

“謝謝啊,水子。”韓莉掛電話還要跟我道謝。

她不知道我已經把她快坑成狗了,這個案子,我能賺一百萬不說,還從她那兒弄來不少資源呢。

等我掛了電話,一旁聽我講電話的成妍,皺着眉頭問我:李哥,你以前是不是幹過電話詐騙?這套路,一套套的。

“低調,低調,與小姨媽鬥,其樂無窮嘛。”我笑着對成妍說我要出門。

成妍點點頭,她讓我早點回,家裏煲了一鍋好湯。

我點點頭後,走到陰陽鬼探的身邊,一拍他們的肩膀:強強,老秦,走,出陰了。

“輸就輸間廠,贏就贏顆糖,不要找我嘛,小李爺。”鄭子強擡頭對我說。

我說只要你們去破這個案子,一人一張警官證,真正的警官證。

“真的?”鄭子強突然來興趣了:有了警官證,我在西藏那邊的生意,小混混也不敢找我的麻煩了。

“那必須的。”我說。

鄭子強和秦殤,立馬興高采烈,要參加這一次行動。

“走!”

我和我的兄弟們,兵分三路了。

大金牙去打探“出馬刀仙”的虛實。

我、鄭子強、秦殤去破個案子,順便查一查,第三張人皮吊墜的事情。

胡七七、小翠、成妍,則在家裏,守着那七隻無頭狐仙的屍體。

分工明確,齊頭並進。

……

等我到了韓莉的辦公室,我敲了敲她的辦公室,也注意注意了辦公室的環境,我發現,韓莉辦公室的環境,明顯提高了啊。

“升職了?”我問韓莉。

韓莉笑了笑,拍了一張證件在桌子上——重案組一組組長。

“哎喲,領導啊。”我笑着對韓莉說。

韓莉懶得跟我廢話,直接從抽屜裏,摸出了五張警官證,推到了我的面前,問我:你對於明琪老婆失蹤的案子,有沒有什麼新的看法?

“發現,當然有了。”我對韓莉說:我問過於明琪,他的老婆失蹤之後,他就怪事跌出,這案子,不是案子,是一場靈異事件。

“真的假的?”韓莉問我爲什麼於明琪對警方什麼都沒說,對我什麼都說了。

呵呵,我當然不會告訴韓莉了,我打了個哈哈,轉移了話題,又說:既然是靈異事件,那我們三個,專業對口,偵破雖然有難度,但有偵破的可能性。

韓莉忙不迭的點頭,這時,她的電話響了,她接了電話,說了幾句之後,掛了電話,臉色鐵黑的對我說:水水,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我抓着杯子喝茶。

“於明琪的堂弟於水,死了。”

噗!

我一下子把茶葉水全部噴了出來:啥,啥?他老婆才死,堂弟又死了?這傢伙是掃把星啊。

“確實是死了,而且死的很詭異,是被別人送給他的花,掐死的。”韓莉說。 我聽了韓莉的話後,皺起了眉毛:咋死的?被花給掐死的?

韓莉說是的,於明琪的弟弟於水死在一家ktv的走廊裏面,死前,被一束花,纏住了脖子。

“花纏住了脖子,就是被花掐死的?這要是人死之前,拿一塊麪包糊臉上,那還不是被面包給砸死的?”我反問韓莉。

不是擡扛,實在是我不能接受這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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