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將托盤放在床柜上,剛伸手準備去扶他,手腕已經被他反扣住,整個人順勢落進了他的懷裡,以跪坐的姿勢被他抱著。

他的身體很燙。他在高燒——!

「高幽你……」

「為什麼。」他緊緊抱著我,聲音低沉而沙啞,我抬起頭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眼眸里閃過的一抹落寞,「說什麼『不見不散』,為什麼卻沒來!」

「你在說什麼?」

他怒目瞪著我。

「……?」

他眼睛里的怒火忽然加強,猶豫了一會兒后才朝我輕輕攤開右手,露出裡面一張被攥得皺巴巴的字條。從紙褶皺的程度不難猜出它被攥了很長的時間。

我伸手去拿字條,他卻飛快地合上了掌心,彷彿那不是一張字條而是全世界最貴的珍寶:「放心,我不會給你銷毀證據的機會。」

「什麼證據?」

我隱隱猜到了什麼,可是又不能確定是什麼事,總之大概可以確定——端木玉利用我把高幽耍了:「不給我看,我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

果然,我的猜測沒有錯。

高幽在憤怒地瞪了我很長一段時間仍無辦法后,慢騰騰地將字條遞給了我。上面寫著:

晚上7:30,衚衕后口子碰面。不見不散。

——瑤瑤

這……這是?( ̄口 ̄)字跡是我的沒錯,可是我什麼時候寫過這樣的紙條?什麼時候把它給的高幽,我怎麼不知道?!

難道這張字條……

忽然字條被抽走,高幽一臉「人證物證俱在」的眼神哀怨地瞪我:「解釋!」

解釋就是這張字條的確是我的,也的確是我寫的,可是是很久以前我寫給端木瑾的。那傢伙捨不得丟掉,專門用個小木盒將所有的紙條都收集起來,留作珍藏。

至於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高幽的手裡,一定是端木玉設想了小計謀。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在端木玉的手裡,這一定與他和端木瑾的關係有關……

他可以有我送端木瑾的桔子香水,又知道很多關於我和端木瑾的記憶,以及用一些事情勾起我的回憶。 見習大記者 那麼現在多出這張字條一點也不奇怪。

不過這樣的解釋,我要怎麼跟高幽說?

而高幽這個傻瓜,為什麼僅僅是因為一張字條就真的跑去等。那天下著雨的吧?他一直在等著嗎?

一胎二寶:總裁爹地寵上天 「喂,幹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觸碰到我狐疑的眼神,高幽彷彿被看破心事一樣迅速將臉撇開:「你覺得我會像個傻子一樣在下那麼大雨的時候,因為那句『不見不散』一直等下去?」

「……」

「如果你真這麼想,就大錯特錯了,我才不會……」

話還沒說完,安裝在卧室一角的廣播響起總管的聲音:「明瑤瑤小姐,怎麼樣了?有順利將食物和葯讓高少爺吃下嗎?那天他在雨中等了您一夜,高燒昏迷到今天,請您務必——」

「啪——!」

廣播被突然砸過去的花瓶擊中,瞬間脫離牆壁掉在地板上,「嘩嘩」了兩聲沒音了。

高幽此時的臉色陰沉得好似要刮颱風!

果然,這個白痴。-_-#果然是因為那樣才會生病發燒。

那麼,他應該沒有別的病痛吧?什麼「生命垂危」,只是那些下人唯恐天下不亂說出來的大話!身為高少爺的他,被這樣一群唯唯諾諾將他當成國寶保護的下人寵著,怪不得會有那麼自傲自大的脾氣。

我想我可以理解了。

「吃藥吧。」

我伸手去拿藥盒,下巴卻猛地被掐住,高幽惱羞成怒地吼我:「怎樣,你得意了?!我居然會那麼相信你,居然遵守什麼『不見不散』的約定。我真像個白痴,所以你很得意了?」

我自顧自地從藥盒里拿出藥片,他更緊地攥著我的下巴,眼睛通紅。

心間猛地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輕飄飄的像柔軟的棉花糖。

我無法招架這樣的高幽,(.﹏.#)單純執拗就像被深深傷害過的小獸:「我沒有得意。」我慢慢地拿開他的手,「只是你再不吃藥,我會很擔心。」

他一怔:「擔、擔心?」

「對,擔心。」

話音剛落,我的後腦勺猛地被他扣住,整個腦袋都被按進了一個炙熱的胸膛——

藥盒從手中滑落。

我的耳朵貼著他的胸口,聽見他紊亂不齊的心跳。

「你看,心最誠實最不會騙人。如果什麼時候我不愛你,你靠過來聽到的應該是沉穩的心跳。」

他的心跳不沉穩。

他……喜歡上我了嗎?︽⊙_⊙︽

「真的擔心?」他的聲音乾巴巴地響在頭頂,「你不要憐憫我才故意說出這種……」

「我為什麼要憐憫你?!」

「你不是應該表現出嘲諷得意的樣子?不是應該為我的白痴而感到可笑嗎?!」

我身體僵硬地沒動,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說不出話來。

忽然他扳起我的面孔:「我警告你明瑤瑤,你害我高燒,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見你,讓你為你所做的事負責!所以,別說這種假惺惺的話,我不會相信。我會整你,狠狠地整你,把你耍戲我踐踏我的自尊全都討回來——不管你說什麼這個決定都不會變,你聽到了沒有!」

他的手掌高高揚起,極具威脅地停留在我的頭頂上方!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我們長久對峙著,忽然他的手軟軟垂下,眼裡的怒火也莫名地熄滅了……

「為什麼,」他捧著我的臉,低低的毫無聲息地嘆息,「我就是拿你毫無辦法。」說著他閉了眼,輕輕俯身過來高山流水我的額頭。辰口瓣像櫻花那樣柔軟。

第九章:遲了兩年的愛(Loveoftwoyearslate)

1,5:20的Kiss賭

窗外的雨還在下,到處是一片茫茫的霧色,什麼也看不清看不見。

我遊覽了一遍房間,最後在落地窗前站定,看窗外連綿的雨線。無數的雨前赴後繼地打在玻璃上,一顆顆碎裂,就像無數粉碎的鑽石。

高幽憤怒的聲音忽然響起:

「誰煮的粥?!」

我回過頭,看見他大老爺們地躺在床上,手裡拿著個遙控電話:「不知道我不吃綠豆嗎?!誰煮的粥,該死!限你們在三秒鐘之內……」

又開始了……-_-#

我走過去摁掉電話,他憤怒的視線立即轉向我。

「真是個小鬼。吃藥嫌顆粒太大,喝水又嫌水溫太低。現在連吃食都挑三揀四,你可不可以隨遇而安一點?!」

他依舊大少爺十足地抬起下巴,瞪著我:「關你什麼事?!」

是啊,關我什麼事?

我只是覺得,他是因為我而生病發燒,作為當事人的我不應該袖手旁觀。可是,如果被他認為是多此一舉,那麼就不必了吧!

我拿起擱在旁邊的外套。

「去哪?」

「你好好休息吧。」我看了他一眼,「只是一般的高燒,休息就會好的。」

「你要走?」他一臉警惕,猛地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腕,「明瑤瑤,你害我這個樣子,你竟敢走,我不會吃東西的!」

……白痴,用這種事來威脅我?誰理他啊!

「吃東西的是你,餓的又不是我的肚子。」

我耐心地一根根去扳他的手指,他卻跟我玩起了手指遊戲。〒▽〒剛扳開這根,那根立即就收緊了,扳開那根這根又收緊……

很快我纖細的手腕有了紅印。

「喂——」我皺眉看他。

他瞪大眼睛一臉無辜地望著我。

恰好這時房門被敲響:「少爺,我們重新燉了皮蛋瘦肉粥……」

「不用了!」他看了我一眼,惡狠狠地回過去,「從現在起,沒我的命令別再來打擾!」

「是。」

我奇怪地望向他,他慢慢抽回手,不自在地撇開目光:「怎樣?現在你滿意了?!我會把這該死的東西全部吃掉!」

搞什麼?真奇怪他的思維邏輯。〒▽〒他吃什麼東西,關我什麼事?!

可是……他這樣做的原因,該不是想讓我留下吧?!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反正外面的雨很大,就再呆一會兒吧。

我將外套又放了回去,他這才安心地去拿湯勺。

本以為接下來他會乖乖吃食,卻見他眯著眼在那兒非常認真地剔著綠豆。一顆一顆,挑食的樣子跟六歲大的小鬼沒有不同!-_-#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簡直是在糟蹋食物:「喂,你要剔到什麼時候?再剔下去粥都沒有了!」

「我討厭綠豆的味道。」

「可那種東西卻很營養。」

他不理我,繼續剔著。

我放下雜誌從沙發站起來,走過去拿過他手中的勺子:「你這個樣子,讓我很難相信你是平時那個呼來喝去凶神惡煞的高幽。根本就是個長不大的小鬼嘛。」

他抬頭看我,不滿地皺起眉:「呼來喝去?凶神惡煞?明瑤瑤,在你心裡我的形象就是這個樣子?!」

「還很挑食,幼稚,霸道,自私!」

「你——」

我將那些被他剔到盤子上的綠豆全都倒回碗內:「不過有時候,會有那麼一丁點兒可愛。」我拿出了以前經常哄騙別人的手段!γ∧_∧γ

他眉毛一抽:「可愛?」

「嗯。」我點頭,舀了一勺粥放在他辰口前。

「喂,我討厭綠豆的味……」話還沒說完,我趁著他張嘴說話的空隙將那一勺綠豆粥塞進了他的嘴裡。

他的眼睛立即瞪得又圓又大,像一隻受驚的貓。

「比如這種時候。」我又舀了一勺粥,循循善誘地引導他,「你乖乖把粥吃下去的時候,就會很可愛。」

高幽原本含在嘴裡準備吐出來的動作立即僵住,眼睛瞪得更圓更大,看著我,三十秒后居然真的把粥吞進去了。

不管是什麼樣性格的人,聽到好話都很好哄呢。

我將勺子塞進了他的手裡,完成了哄騙小鬼的最後一道程序:「如果你乖乖自己將這碗粥吃完,就會特別特別、非常非常可愛!」

「……夠了吧!」

他怔怔看了我半晌,忽然重重吸了口氣,似乎想發火,可是拚命地忍了下去:「別把我當三歲小鬼哄騙。說什麼『可愛』,這種幼稚得要死的詞語我才不稀罕!你以為我會因為這種詞語就吃掉這奇怪的東西……」

「︶ε︶#那你就繼續『挑食,幼稚,霸道,自私』好了,我沒意見。」

「你——」

「……」

「明瑤瑤,你真該死!」他眼裡的火燒起來又滅下去,似乎真的拿我很沒有辦法的樣子。忽然他捏住鼻子,彷彿那綠豆粥是毒藥,仰頭一口氣全部喝掉,眉毛都要皺成麻花了,「這種東西怎麼能吃?!到底是誰發明的這種東西——!」

「你錯了,是『發現』!綠豆本來就存在,只是等待被人『發現』而已。」

「知道了!你真啰嗦!」他對我揪出他的用詞非常不滿,狠狠地將碗摔在床柜上,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眼睛發亮地看著我,「該是我懲罰你的時間到了。」

「……」

「在你來之前,我跟某人打了個賭。」

某人?端木玉?!(「⊙□⊙)

高幽邪肆的表情肯定了我的猜測:「我們賭:下午五點二十分的時候,你會在誰身邊。贏的那個人,就由明瑤瑤小姐熱情的Kiss作為獎勵!」

(「⊙□⊙)……!!!!!

「現在是五點十一分,時間馬上要到了。」他抬手指向那個大壁鍾,笑得像狐狸一樣奸詐,「三天前你放我鴿子,這是懲罰!」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私自把我拿來當賭注?!

怪不得高幽的手下去端木莊園接我時,端木玉會從中阻攔,並且說出那種奇怪的話。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幼稚的賭局!

時鐘「嘀嗒,嘀嗒,嘀嗒……」分針一點點地向前滑。

重生八零我養大了世界首富 我怒了,猛地站起來衝到門口,可是——

「別白費力氣了,你打不開的。」他晃著兩條長腿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朝我眯起眼睛笑,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真是可惡!

我咬牙切齒,忽然想起進來時他手裡拿著的那個遙控板!

明顯這間房間的門窗和桌椅都是自動的,只有那個遙控板才可以隨意控制……想到這,我避開他的目光,悄聲無息地朝目的地接近——床邊的櫃檯,遙控板就放在那。

高幽所在的沙發離那兒雖然不遠,但也不是很近,要走過去最少要四步!SO,如果我反應快一點,應該能拿到遙控板!

近了。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