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若論底蘊的話,真傳殿可謂人才濟濟,比四大峰脈更為的強盛。

更有三龍一鳳的傳說,而秦海潮便是其中的玉面游龍。

「若你三個月內能通過真傳殿的入門考核,成為真傳弟子,我便賜予你正面一戰的機會。」

秦海潮冷聲道:「若你連這點都做不到,連區區一個入門考核都通不過,等我授封少宗主,便下令解散黃峰,屆時你父親十年鮮血打水漂,你母子也沒有了容身之處,要殺要剮,只在我翻手間!」

無論如何,何夢瑤都是依附他的女人,今日滿門慘死在楚晨手上,於情於理,秦海潮都打定主意要給她報仇了。

「好,一言為定,三個月內,我定然踏足真傳,取你首級!」

楚晨眼裡滿是堅定,戰意沸騰。

若沒有得到龍神撼天柱之前,他自然是沒有一點妄想的。

可如今又這恐怖的底牌在身上,絕對有把握。

「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我便等著你……」

秦海潮蔑視的搖搖頭,再次駕馭君子劍乘風而去。

「要走,必須得留下些什麼,要不然說不過去!」

就在此刻,凌瀟瀟揚起螓首,凝視著凌空御劍的秦海潮,屈指一彈。

嗖嗖嗖嗖!

幾粒晶瑩剔透的冰粒席捲而出,直逼秦海潮脊背,所過之處,空間為之凍結。

倉促之間,秦海潮哪會預料到凌瀟瀟還會偷襲,頓時手掐法訣,操控腳下的君子劍,企圖躲避凌瀟瀟的寒冰氣勁。

叮!

秦海潮貴為真傳殿的翹楚,被譽為玉面游龍,顯然也不是泛泛之輩,躲過了四道玄冰氣勁,不過還是有一粒撞擊在君子劍之上。

啪嗒!

君子劍被外力撞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玄冰,使得秦海潮操控不了,頓時連劍帶人非常不雅,如狗吃屎似得栽在了山坡的雜草堆里。

「這……」

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的黃峰弟子都傻眼了。

楚晨也是暗自咋舌。

自己的娘平日里吃齋念經,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而動起手來,可謂強勢之極。

「凌瀟瀟,你欺人太甚!」

爬起身來的秦海潮面色一陣白,一陣青,難看的厲害。

他貴為無上妖孽,無數弟子敬仰,一舉一動都如神靈似得被人膜拜,如今在小小的黃峰,竟然眾目睽睽的摔了個狗吃~屎?

「凌瀟瀟,你為何偷襲海潮,你當真以為本峰主不敢動你?」

秦冥更是氣的面色鐵青,臉上那道醜陋的疤痕更顯猙獰。

他方才帶頭離去,發現玄冰勁席來,想出手馳援已經太遲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愛子遭受到了天大的羞辱。

「血魂珠乃我夫君之物,你兒子像強行帶走借用幾天,按照規矩也得付出點利息吧。」

凌瀟瀟翻下眼皮,美艷的臉頰露出一絲譏笑。

「你……好好,你給我等著,我秦冥若不讓你們楚家絕後,誓不為人!」

秦冥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最終忍下了怒火,甩袖而去。

隨著天峰秦冥父子離去,塵埃落地,黃峰數百弟子在風長空的指導下,開始了收拾殘局。

「長空老哥,這兒的瑣事和狼藉就麻煩你處理下,弟妹還有事要囑咐晨兒!」

在眾人忙碌的時候,凌瀟瀟又對著風長空交代幾句。

「弟妹,你且儘管去,你們談話完畢,讓楚晨來劍閣這這兒,老哥還有事囑咐他。」

風長空投向楚晨的眼裡滿是複雜。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廢物了三年的楚晨會強勢崛起,誰能想到,今日這場龍爭虎鬥,最終會以楚晨完勝而告終么?

「晨兒,你且隨為娘來!」

意味深長的瞥了眼楚晨,凌瀟瀟轉身便走。

楚晨也有很多疑惑要問,緊隨其後來到了凌瀟瀟清修的禪房。

「娘,爹真的死了么?」腳跟剛剛跨入禪房的門,楚晨就迫不及待的問。

既然自己母親十年不問世事完全是假象,內心還是非常關心自己的。

那他父親隕落,娘為何一絲哀傷的情緒都沒有?

不但如此,在楚正噩耗傳回宗門,人死之後得立靈位的。

可凌瀟瀟卻以找不到收屍為理由,不但不立靈位,而且還不允許峰脈掛白綾,操辦喪事。

再聯繫起一個多月前在百獸谷被何夢瑤偷襲,重傷暈厥中幫楚晨療傷的那雙溫暖而粗糙的大手。

楚晨內心有一種直覺,自己的父親根本就是在假死。

「自然是死了,這還有假?」

凌瀟瀟端坐在蒲團上,柔荑攥著一竄念珠,呵斥的道。

「真的?」

楚晨狐疑的道。

「傻孩子,為娘就算再混賬,也不會拿你爹的生死來開玩笑。」

凌瀟瀟美艷的俏臉一沉,嗔怒的道。

「那孩兒再問你一個疑惑,我體內的奇經八脈是不是你親手封印的?」

楚晨不再刨根問底,又問另外一個疑惑。

這無疑也是他很想知道的,因為這件事,他當了三年的廢物,受盡了外人的恥笑和嘲諷。 「不錯,是為娘親手下的封印。」

凌瀟瀟說道:「這關係到一場延續了十年的賭約,賭約的其中一個條件就是封住你的奇經八脈。」

「到底是什麼賭約,娘,你能不能仔細說清楚?」

楚晨蹙眉道。

「以你如今的修為還沒有知道的資格。」

凌瀟瀟漆黑的眼眸子露出一絲狡黠,笑眯眯的道:「這樣吧,作為獎勵,你每當突破一個小境界,或者肉身的巨力增加一百斤,娘就跟你透漏一點!」

「娘,你這是以秘密當籌碼激勵孩兒?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楚晨暗自欣喜,道:「孩兒如今的修為在肉身一重境五段,可肉身的力量遠不止一千斤,而是一千兩百斤,這多的兩百斤,不知道你讓你解多少疑惑?」

說罷,楚晨探出拳頭,五指扣緊,猛地撞在禪房的牆壁上。

轟隆隆!

只見禪房的牆壁瞬間垮塌下來。

「你這死孩子,出手這麼不提醒下!」

被灰塵濺得滿身都是的凌瀟瀟起身呵斥,忽然動作一頓,投向楚晨的美目里都是異彩。

「肉身一重境五段,一千兩百斤的肉身力量?你這孩子不但開竅了,而且還知道藏拙,不錯,頗有老娘當年的風範……」

按照凌瀟瀟的推算,只要楚晨修為達到肉身一重境九段,錘鍊出的肉身力量最起碼能達到一千五百斤以上,可謂天才了。

「娘,如今你總該將一些秘辛告訴孩兒了嗎?」

楚晨炫耀的縮回手,母子之間的隔閡和誤會消散,他的心情很好,臉上絢爛的笑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晨兒,你可記得你還有個親妹妹?」

凌瀟瀟美目複雜,感慨的道。

「嗯,妹妹的名字好像叫楚月,而且孩兒還有些印象,娘和爹來自一個非常強盛的國度,本不是百獸谷附近國度的本體居民!」

楚晨皺眉,認真的回憶起來。

龍神大陸廣大無邊,分為青龍域,白虎域,朱雀域,玄武域。

而百獸谷只不過是青龍域太玄郡北面最偏僻的窮鄉僻壤。

縱然是貧瘠之地,也有十幾個兩到三星的國度宗門,劍芒宗只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

由此可見之渺小。

至於父母所在的國度,所在的家族,因為離開的時候年紀太小太小,楚晨記不清楚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百獸谷周遭十幾個國度和宗門,和父母所在的世家比起來,底蘊完全是雲泥之別。

「十年了,為了那個賭注,為娘和你爹隱居在劍芒宗整整十年,本以為這一輩子都無法回去,可看到你開竅了,修為突飛猛進,娘又似乎看到了回去的希望!」

凌瀟瀟美目里滿是緬懷,下意識的捧著楚晨清秀的臉,不知何時,眼眶紅紅的。

「娘,這到底是什麼該死的賭注,你和爹為何不能回去?甚至這十年中,連妹妹一眼都無法見到?」

彷彿被母親傷感的情緒感染,楚晨的鼻子也微微一酸。

「孩子,為娘能告訴你的是,這十年的約定非常的重要,是以你的潛力為賭注的!」

凌瀟瀟擦拭掉眼眶的濕潤,說道:「賭約的條件是,必須封住奇經八脈,自行沖開,必須在你十六歲成年前,修為突破到肉身四重境!」

「十六歲?那豈不是不到半年的時間了?」

楚晨心裡一驚,道:「娘,你這賭注可真大呀,兒子恐怕無法達到你的目標,我們恐怕得一輩子留在劍芒宗了。」

雖然有龍神撼天柱這底牌,但在短短半年達到肉身四重境,這無疑是天方夜譚。

「是呀,只不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奢望罷了。」

凌瀟瀟眼裡露出一絲哀傷,道:「不過你也不要絕望,如今你已經開竅了,想會不惜一切代價幫助你,希望能做到吧。」

「娘,若我能做到,完成賭約,那這賭注的獎勵是什麼?」

楚晨皺眉問。

「你這小混蛋,又再套娘的話?」

凌瀟瀟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眸子里都是異彩:「不過娘可以給你透漏幾個字,那便是『天鳳血脈,神幽女帝』這八個字的分量你可知道有多重?」

「天鳳血脈?神幽女帝?什麼玩意?」

楚晨喃喃半晌,依然無解。

「具體的賭約經過,娘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需要知道的是,若你無法在這半年內突破到肉身四重境,為娘這一輩子都無法回家。」

凌瀟瀟恢復了常態,笑罵道:「而秦海潮的修為在肉身兩重境八段左右,他會成為你回家的墊腳石,你只有在三個月內跨入真傳殿,擊敗他,我們才有希望回家。」

「三個月擊敗秦海潮,這實在太難了。」

饒是楚晨身懷龍神撼天柱,也覺得這任務難如登天。

彼此相差的可不是幾個小境界,而是一個大境界。

在楚晨的估計里,三個月時間太短,半年還差不多。

「娘也知道太難了,可你已經沒有了選擇,若在三個月內無法擊敗秦海潮,更別妄想半年內達到肉身四重境!」

凌瀟瀟語重心長的說道:「晨兒,你也別小瞧了自己,人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個潛力無窮的寶藏庫,只要你堅定信念,必然能將潛力激發到極限,縱然最終苦勞無功,但至少努力過,不會後悔和遺憾對么?」

「娘,孩兒記得了!秦海潮奪走父親留給我的血魂珠,又慫恿何夢瑤偷襲我,這仇我定然要報回來的。」

楚晨握拳透掌,眼裡都是堅定的光芒。

何夢瑤年少無知被秦海潮欺騙,認真的說起來,害死何夢瑤的罪魁禍首,就是秦海潮。

「只有仇恨和憤怒能讓你快速的成長,讓你達到為娘期望的高度!」

見到楚晨的反應,凌瀟瀟欣慰的點頭。

「娘,你且放心,半年之後,孩兒一定帶著你回家!」

楚晨眼裡透出一絲堅定:「不過您也得答應孩兒,若孩兒在短短几天內突破到肉身一重境六段,你必須將所有的謎團全部告訴孩兒!」

凌瀟瀟這種說一半留一半的方式,如貓爪似得讓楚晨萬分的難受。

他真的想知道,父母犧牲如此之巨大,這約定贏了之後,自己這邊能得到什麼。

「好,一言為定,就給你五天時間突破到肉身一重境六段,若你做不到,那就讓真相徹底的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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