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全都呆了,瞪圓了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家家主。

誰都沒料到,王家家主竟然會這麼幹脆耿直的直接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王,王大師,你怎麼突然跪下了?”

周浩昌最先反應過來,老臉漲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家家主。

“混賬東西,你怕是個傻子吧?”

王家家主身軀一顫,一副看二傻子的表情怒視着周浩昌,緊跟着又擡起雙手,恭敬地指了指白小鳳:“這位是前輩,前輩,你懂嗎?”

周浩昌虎軀一震,悚然大驚的看着白小鳳。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這麼年輕的鄉巴佬,怎麼會被王家家主這樣的大人物給捧成了前輩。

但,如果王家都撂挑子了,那自己的仇怎麼報?

和陳家爭鬥的那塊房產地皮,怎麼辦?

或許是太激動了,他這虎軀一震,登時感到菊花一陣撕裂劇痛,疼的他再次一哆嗦,五官都快扭曲起來了。

白小鳳摸着鼻子笑了笑,陰陽界排資論輩很少是以年齡來算的,大抵都是以實力,實力強的就是前輩,弱的就是後輩,當然,如果對方本身地位很高,即便實力不行,也能排到前輩一列。

他現在用百鬼夜行都幹掉了王家家主的百鬼夜行,只要王家家主腦殼沒有打鐵,都知道該跪下了。

然後,他笑着對周浩昌說:“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屁股……沒事吧?”

“混蛋!”周浩昌五官登時扭曲猙獰,左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屁股,還敢提,這鄉巴佬還敢提這事。

我特麼不要面子的啊?

所以,周浩昌徹底炸了,指着白小鳳怒罵道:“王八蛋,鄉巴佬,今天你死定了死定了。”

暴怒,讓所有人全都看着周浩昌。

但,所有人全都露出了茫然疑惑的神情。

陳正德和陳靈兒兩父女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周浩昌這傢伙現在還在咋呼,哪來的自信?

這時,宴會廳中烏泱泱的鬼羣中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白少,這王八蛋想你死,我們把他啃了吧?”

嘶!

這話一出,登時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明顯的感覺到,宴會廳裏的陰氣更濃了,溫度……也更低了。

“老闆,住口!”一直沒說話的蒼狼急忙衝上去,抓住了周浩昌,他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了,驚恐地看着四周一張張猙獰恐怖的鬼臉。

懂逼數,一定要懂逼數啊!

做爲一個專業的保鏢,一定要在老闆不懂逼數的時候,努力讓老闆懂逼數啊!

宴會廳裏這麼多鬼,一旦撲上來啃老闆了,那老闆絕對要變成絕味鴨脖周黑鴨,被啃得毛都不剩一根啊!

周浩昌嚇得一哆嗦,臉上的憤怒陡然變成了驚恐,他哆嗦着縮到了一個王家中年人的身後,卻又忽然瘋狂咆哮起來:“殺了他,幫我殺了這個混蛋!”

“你們王家不是很厲害嗎?怎麼要對這個鄉巴佬下跪?”

“這個鄉巴佬可是殺了你們自家人啊,你們過來,不就是爲了復仇嗎?”

“殺了他,我給你們錢,很多很多的錢。”

……

然而,七個王家中年人全都沒有動彈。

“……”

七個王家中年人全都一臉冷漠地看着周浩昌。

這傢伙……傻比吧?

沒看到我們家主都吐血跪在地上,腦門都砸腫了嗎?

一旁的蒼狼更是臉色蒼白,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都嵌進了肉裏,老闆啊……你咋就這麼不懂逼數呢?

“嘿嘿……他都求成這樣了,你們七個就不打算表示一下?”白小鳳摸着鼻子笑看着周浩昌和七個王家中年人。

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王家家主忙一聲厲喝:“混賬東西,還不跪下?”

砰砰砰……

七個王家中年人不帶絲毫猶豫的,站成一排,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筆筆直直。

正咆哮的周浩昌當場就懵比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跪下的七個王家中年人。

這一刻,他身邊空蕩蕩的,有種孤零零的鶴立雞羣的感覺。

呼……

一陣陰風吹過,輕聲呼嘯着。

呆愣的周浩昌猛然哆嗦了一下,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臉色越發的蒼白。

隨着七個王家中年人跪下,他臉上的瘋狂神情也宛若退潮一樣散去,一個踉蹌,往後退了一步,絕望起來。

見七個王家中年人跪下,王家家主忙鬆了一口氣,擡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諂媚的對白小鳳笑道:“前輩,我家小孩不懂事,請恕罪,請恕罪。”

如果是之前,王家家主絕對有信心以王家之力,滅殺白小鳳這樣一個鄉巴佬。

但,現在這個鄉巴佬是五品天師啊!

這個級別的大佬,如果想滅掉他們王家,不過是擡手之間而已。

不跪,不行啊!

王家家主很憂桑,很想哭啊,本來是來幫自家人報仇的,明明是一個十幾歲的鄉巴佬,怎麼突然就變成五品天師了啊?

這一腳,算是結結實實踢到了鋼板上了。

一想到之前他還大言不慚的預判白小鳳的實力,他臉上諂媚的笑容就漸漸地變得很不自然,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臉頰,眼睛中泛起淚光,嘶……真特麼痛啊!

白小鳳笑着擺擺手“沒事沒事,現在你們還打算報仇不?”

王家家主和七個王家中年人虎軀同時一震,王家家主更是驚呼道:“不,不報仇了。”

說着,他又是一腦門砰的砸在地板上:“請前輩恕罪。”

開什麼玩笑!

爲了一個王家的死人,難道就要拖着整個王家一起死嗎?

“嗯,認錯的態度還是很端正滴。”白小鳳雙手抱着胸,一臉認真地點頭道。

“……”陳靈兒。

“……”陳正德。

“……”周浩昌和蒼狼。

然而,下一秒,白小鳳忽然皺眉道:“但,本大爺可沒說過要恕你們的罪,惹了本大爺,一個跪下磕頭,就能了事了?”

話音剛落,王家家主和七個王家中年人登時露出絕望的表情。

毫不懷疑,如果白小鳳真要殺他們的話,以五品天師的實力,絕對是單方面的碾壓!

不說別的,光是這宴會廳的幾千鬼魂撲上來,他們,就絕對好不到哪去!

一時間,王家家主和七個王家中年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起來,面若死灰,眼中更是泛起了絕望的淚光。

驟然間,王家家主眼中閃過一抹決然,突然一腦門砰的砸在地板上:“前輩,前輩恕罪,我願獻上魂血,帶領王家,臣服前輩,做前輩永世奴僕!”

轟隆!這話宛若驚雷一般。

七個絕望的王家中年人登時全都驚駭地看着王家家主。

一個王家中年人更是淒厲的哀嚎了起來:“家主,你瘋了?!” 血炎後退幾步,看向旁邊滿臉憤色的秦依靈,朝外面指了一下。

秦依靈再是不甘也只有退出去。

蘇雯瀾聽了秦黎辰的話,還是滿臉迷茫的樣子。即不反感,也沒有驚訝,彷彿一張白紙,不管別人在上面塗抹什麼都沒有關係。

這也是以前秦黎辰想讓她失憶的原因。只有失去記憶的人,他才可以隨便修改她的記憶,讓她重新開始。

只是,真是失憶嗎?

秦黎辰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蘇雯瀾。

相比當年的他,現在的他疑心重,別說騙了他多次的蘇雯瀾,就算是心腹手下,他也會留下後手。

「你真的不記得我嗎?」秦黎辰看向蘇雯瀾。「那你知道秦驍嗎?」

蘇雯瀾滿臉不解:「秦驍是誰?我應該認識嗎?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的感覺。」

蘇雯瀾皺起眉頭。

突然,她面露痛苦的神色。

「我的頭好痛啊!這個秦驍是不是重要的人?為什麼我會這麼頭痛?」

「龐老。」秦黎辰喊著龐老。「讓她平靜下來。」

龐老連忙給蘇雯瀾扎針。

蘇雯瀾馬上安靜下來。

秦黎辰坐在床邊,神色溫和了些:「不要再想了。這個秦驍是我們的仇人。你會這麼大的反應是因為恨他。既然他讓你這麼痛苦,我們就不想了。」

「我會受傷也與他有關嗎?」蘇雯瀾看著秦黎辰。

「對。」秦黎辰淡道:「就是他造成的。」

「我知道了。」蘇雯瀾說道:「難怪想起這個名字就覺得頭痛。原來竟是這樣恨的人。」

「龐老,她的失憶症就不需要開方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治療她的傷勢。要是兩種葯放在一起吃,對身體沒有好處。」秦黎辰說道。

「是。」龐老看了蘇雯瀾一眼,走了出去。

秦黎辰拉住蘇雯瀾的手掌。

蘇雯瀾縮了回去。

秦黎辰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的眼神特別的滲人,彷彿想看透什麼。

「我覺得好陌生。」蘇雯瀾顫抖地說道:「畢竟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說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相信你是。只是,在我什麼也沒有想起來之前,我不習慣這樣親近。」

「沒關係。」秦黎辰淡笑。「我會等你想起來的。想不起來也沒有關係。時間長了,你就會習慣了。」

蘇雯瀾羞澀地點頭。

秦黎辰看蘇雯瀾的神情,有些相信她的話。

她從來沒有對他露出這樣的神情。

難道真的失憶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唔……」蘇雯瀾露出痛苦的神色。「好痛……」

「你休息一下,我馬上讓龐老把葯煎來。」秦黎辰站起來。

「等一下……」蘇雯瀾叫住秦黎辰。「你……你說你是我的夫君。可是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秦黎辰嘴角上揚:「我叫秦黎辰。你以前都叫我辰。」

「辰?」蘇雯瀾疑惑。「為什麼我覺得這個稱呼很陌生?」

「你失去記憶,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秦黎辰說道:「多叫幾次,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蘇雯瀾輕輕地點頭:「那你叫了那位大夫就能回來嗎?我一個人……害怕。你是我夫君,我只認得你。」

秦黎辰又相信了幾分。

如果不是失憶,蘇雯瀾怎麼可能這麼依賴他?

看來是真的了。

呵!秦驍,咱們有得玩了。 “你確定要獻出魂血?”

白小鳳摸了摸鼻子,有些驚訝地看着王家家主。

魂血是由三魂七魄凝聚而出,不僅是活人有,就算是鬼魂妖怪都有。

換句話說,魂血是直接關係着三魂七魄的。

一旦將魂血交出,那就是徹底將自己的三魂七魄交到了別人的手裏,成爲了毫無反抗之力的奴僕。

陰陽界一直有收取鬼僕的習慣存在,而鬼僕,其實就是交出了魂血的鬼魂。

不到走投無路,甭管是誰,都絕對不願意交出魂血,因爲交出了魂血之後,自己的生死就完全掌控在了別人手中。

就好比之前王家家主讓那隻橙色魂火的女鬼去試探他一樣,即便知道會魂飛魄散,但,就是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前去。

而且,最關鍵的是,交出魂血後,哪怕是人死了,魂魄,也依舊擺脫不了束縛。

除非是主人願意歸還魂血,才能得到自由。

七個王家中年人此時全都駭然地看着王家家主,五官都扭曲了起來。

之所以他們會這麼大反應,甚至直接呵斥家主。

完全就是,一旦家主交了魂血,那他們,也一樣要交。

有這個五品天師在,家主都做了表率了,他們幾個要是不交,不就是明擺着心裏沒逼數嗎?

“願意,晚輩願意!”王家家主沒有絲毫遲疑,滿頭大汗地說道,這一刻,他乾瘦的身軀都顫抖了起來,雙手按在地上,指頭都擠壓變形了。

他不敢不願意,鬼知道會踢到這麼一塊鋼板啊?

五品天師?!

這樣的級別,即便是他這一生,也只見過幾次,每一次,五品天師都是衆星捧月般的存在。

要是早知道白小鳳是五品天師,打死他,他也不敢來報仇的。

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如果不把面前這位大爺伺候的舒服了,滿意了,那這大爺發起飆了,分分鐘能滅他們王家滿門的!

交出魂血,雖然喪失了自由,但好歹是活下來了。

作爲一個活得都快入土的老人精,閱歷自然不淺,利弊衡量的速度也絕對超過了王家那幾個中年人。

當然,也肯定比那幾個中年人心裏更懂逼數。

話音剛落,七個王家中年人終於回過了神。

“家主,不能這樣做啊,一旦交出魂血,那我們整個王家,都全都成了這個鄉巴佬的奴僕了!”

“家主,我們和這個鄉巴佬拼了吧,就算死,我也不願意交出魂血。”..

……

“都給我閉嘴!”王家家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起來,臉上的青筋急得都浮現了出來,他心跳嘭嘭加速着,咬牙擡頭對白小鳳說:“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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