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化爪,將一個又一個的頭顱給抓出五個孔洞。

手指戳成劍,點在了那些僧人的心口……

幾乎是在一瞬間,那十八大空陣驟然崩塌了去,無數僧人慘遭屠戮,化作了斷肢殘腿,鮮血飆射而起,濃濃的血腥味將整個場面渲染,夜風一吹,拂動到了我們的這一邊來,我聞到了,忍不住又產生了一陣嘔意。

場中最後只有三人站立,置身事外的灰色中山裝,滿身鮮血、宛如惡魔降世一般的秦歸政,和同樣滿身鮮血的老和尚。

望着滿地的屍體,那老和尚一臉的驚駭,指着秦歸政喊道:“你,到底是誰?”

穿着一身騷氣白西裝的男人朝着老和尚微微施了一禮,淡然說道:“秦歸政。”

說完這話,他欺身而上,衝到了老和尚的跟前來。

而老和尚則揮出了自己這一輩子最爲驚豔的一棍,重重地砸在了秦歸政的腰間。

棍斷,而秦歸政則忍着痛,一把抓住了老和尚的頭顱。

他使勁兒一捏,老和尚的半邊腦袋就爆裂了開來。

砰!

一聲碎裂之聲響起,整個祭堂之前就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寧靜之中,而這個時候,小妖沒有任何猶豫地推了我們一把,臉上浮現出了最爲驚悸的表情來。

我不知道她爲什麼會這樣,只知道她拉着我們,就從山下跑去。

而我在回頭的那一瞬間,瞧見中山裝已經朝着這邊瞧了過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感覺那人在衝我笑。

是冷笑! 我們在下山的林邊狂奔,風聲從身邊呼呼刮過,莫名就有些寒冷。

蟲蟲似乎感受到了小妖心中的驚悸,並非來源於那個手段恐怖的秦歸政,而是那個出現之後,僅僅拍出一掌之後,就做壁上觀的中山裝男子。

她問小妖,說那男人是誰?

小妖沒有回答,而是使勁兒地搖頭,說一會兒如果出現什麼意外,你們兩個立刻逃走,千萬不要回頭,知道麼?

蟲蟲說你不說清楚,我們跑哪兒去呢?

小妖猶豫了一下,說你們去找蕭璐琪的母親,在她那裏待着,明天我過來跟你們匯合。

我緊張起來,說你不跟着我們麼,你要去哪裏?

小妖說你們就別管我了,記住,趕緊跑,明天我們在蕭璐琪的母親那兒匯合,知道麼?

蟲蟲盯了她一眼,然後點頭說好,我們在那裏等你,你可一定要過來。

就在這時,小妖的眉頭一皺,突然間就抱住了蟲蟲,在她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然後猛然一推,說媳婦兒你們快走,那人追上來了,快點走……

蟲蟲沒有任何遲疑,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前匆匆而走。

我十分擔心,對蟲蟲說道:“小妖是準備自己去攔住對方麼?我覺得那個秦歸政跟那些和尚拼過之後,已經到了體能的極限,憑着我們三人,應該不會沒有機會。”

蟲蟲沒有說話,一直埋頭往前走。

我聽到她沒有迴應,便再一次跑到了她的身邊,說真的,我這裏還有小紅在,說不定能夠蠱殺那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間聽到了蟲蟲的哭泣聲。

我慌忙跑到了她的面前來,低頭一看,卻見蟲蟲此刻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爲什麼哭?

我心慌意亂,說蟲蟲你到底怎麼了,小妖剛纔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蟲蟲一抹淚水,衝着我怒聲吼道:“問那麼多幹嘛,趕緊逃命啊!你要是厲害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趕緊走!”

蟲蟲罕有跟我真正發火,即便是當日我準備與她分離,前去找尋陸左,她都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永不相見”的話語,便不再多言,然而此時此刻,我卻能夠感覺得到蟲蟲內心裏那股炙熱的怒火。

心動后他是甜的 還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深切情感。

就在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時候,兩人終於跑到了山下來,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我感覺到那中山陵上,傳來了一股極爲恐怖的氣息浮動。

我下意識地朝着山上望了過去,瞧見那山上的老林子突然間就像發瘋了一般,一瞬間就活了起來。

無數的樹林在搖曳,那青草瘋長,藤蔓揮舞,青色的光芒將半邊夜空都給照亮了去。

我擦……

我被這種異象給震驚住了,下意識地去拉蟲蟲,大聲喊道:“蟲蟲,你快看,這到底是什麼?”

然而我並沒有拉到蟲蟲,回頭一看,卻見那個美麗的女子居然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抱着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是如此的傷心,淚水順着她的指縫就朝着外面肆意奔涌。

到底怎麼回事?

我蹲下身子來,瞧見蟲蟲跪倒在了地上,而在她的跟前,有一株剛剛從泥土裏面長出來的幼苗,兩片葉子,隨手能夠掐滅。

我低聲問道:“蟲蟲,怎麼了,是小妖出事了麼?”

蟲蟲將眼淚擦乾,然後看了一眼那依舊還在咆哮瘋狂的森林,並沒有再哭,而是咬着牙說道:“走吧,我們去蕭璐琪家裏。”

她說完這話,沒有再多說一句,而我則問道:“不等小妖了?”

蟲蟲沒有再說話,而是從布兜裏面將那個剛剛長出絨毛的小雞崽子摸出來,抱在了懷裏。

我瞧見蟲蟲的情緒有些異常,害怕她的人格變得又不穩定了,便也沒有再刺激他,而是走到了道路上,隨手攔住了一輛汽車,那人一開始的時候不太想停,不過瞧見了我身邊的蟲蟲,下意識地剎了一腳車。

司機搖下窗戶來,問我們幹嘛,我說能不能把我們搭到前面好打車的地方去?

那人遲疑地看了我一眼,我直接掏出了一百塊錢來,說幫忙。

司機點頭,說上車吧。

我將蟲蟲扶上了車,隨即離開了中山陵。

路上的時候,我其實已經猜到了一些,那就是小妖此次回去,應該是去阻攔那個中山裝,而剛纔鬧出來那麼大的動靜,恐怕也是小妖弄出來的。

總裁的名門嬌寵 我之前瞧見過她生擒那公羊伯爵,也是用的這麼一招,只是沒想到小妖居然能夠驅使這麼恐怖的自然力量出來。

那人到底是誰,居然將小妖逼出這種手段來。

而蟲蟲又是爲什麼要哭?

難道她覺得小妖逃不出來麼,這世界上有幾人,居然還能夠留得住小妖?

我沒有直接讓那車將我們給載過去,而是在中途轉了幾道車,一路上蟲蟲都沒有說話,表情也顯得有些冰冷,我試圖跟她溝通,但是她都沒有理我,而是在默默地念着什麼咒訣一般。

幾經折騰,我們在半夜時分,趕到了那個大院。

下了車,我打電話給林佑,這才得知他在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下,並沒有能夠成功混入蕭璐琪的家中。

不過在得知了我的講述之後,表示他現在立刻過來,並且讓蕭璐琪下樓來接我們。

林佑住得很近,沒一會兒就趕到了,而這個時候,蕭璐琪也匆匆趕了下來。

在林佑和蕭璐琪的陪伴下,我們再一次來到了她家。

蕭璐琪的母親戴巧姐並沒有睡,在沙發前接待了我們,比起上一次來說,這回她倒是沒有再給我們臉色,而是微笑着與我們點頭,然後問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晚還要過來。

我瞧見蟲蟲沒有說話的興致,便將今天晚上在中山陵發生的事情跟她講起。

得知一個叫做秦歸政的傢伙,將看守中山陵的靈谷寺十九個和尚都給殺害了的事兒,一開始的時候,她表示不肯相信。

戴巧姐對我說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中山陵裏看守的是靈谷寺的師父,不過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靈谷寺的空葉禪師是金陵地界一等一的高手,而經過他調教出來的十八大空陣更是厲害,等閒人絕對走不出十幾個回合;能夠將他們給全部屠戮一空的人,估計都沒有生出來呢……”

我實在是不明白她的自信是從哪兒來的,但還是心平氣和地跟她解釋,說那個秦歸政的祖父,以前是國府高手,知道十八大空陣的奧祕。

戴巧姐依舊錶示不相信,跟我說道:“夜已深,早些睡吧。”

她並不相信我們的話語,打着呵欠準備去睡,而就在這個時候,客廳裏面的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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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叮鈴鈴……

她過去拿起電話,聽了幾句之後,突然皺起了眉頭來,用手遮住話筒,然後對我說道:“你剛剛從中山陵那邊趕過來?”

我點頭,說對。

戴局長的眉頭皺了起來,對着電話那頭說道:“好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叫人備車,我現在就趕過去,你通知一下局裏面的其他同志。”

說罷,她掛掉電話,嚴肅地對我說道:“我剛剛接到報告,說地方剛剛發了協查通知過來,說中山陵所在的鐘山風景區發生了鉅變,大片的森林被毀,然後傳來了野獸的吼聲,有點兒地震的波動,讓我們的人趕過去協查!”

我趕忙說道:“不是地震,是有人在交手,那個森林被毀的變化,是我們的朋友弄的,她現在很危險,戴局長你趕緊帶人去看一下。”

戴局長瞧了我一眼,說我現在出發,你去麼?

我猛然點頭,說去。

蕭璐琪這個時候也喊道:“我也去,我也去……”

戴局長橫了她一眼,說你去湊什麼熱鬧,老實在家待着,林佑你陪她們在家啊。

林佑連忙十分狗腿地笑道:“好的,阿姨。”

我瞧向了蟲蟲,小心翼翼地問她道:“你去麼?”

蟲蟲似乎還在默默唸着什麼,聽到之後,緩緩地搖頭,對我說道:“小妖讓我們在這裏等她匯合,我不去,在這兒等她。”

時間緊急,我沒有再等待,而是跟着戴局長一起來到了樓下的大院,這時有一輛黑色奧迪開了過來,司機下來打開車門,招呼我們之後,然後朝着紫金山方向行去。

那司機的車技沉穩,很快就趕到了中山陵,那兒已經有警察在封鎖了,一些看熱鬧的羣衆在封鎖線外面伸長着脖子。

車子越過封鎖線,一直開到了裏面。

下了車,立刻有一個濃眉毛的中年男人跑了過來,衝着戴局長敬了一個禮,然後說道:“戴局長,你來了?”

戴局長望着黑乎乎的中山陵,皺着眉頭問道:“霖東,到底怎麼回事?”

那中年男人下意識地瞧了我一眼。

戴局長說不用管他,你直接說便是了。

聽到這話兒,那人方纔彙報道:“戴局長,我們也是剛剛趕到不久,不過探測到這山上應該有修行高手在此拼鬥過;而上山的同事也傳了消息下來,說中山陵被盜,負責守衛的靈谷寺衆僧侶,無一人存活,全部都遭到了殺害……”

啊?

戴局長回過頭來,一臉詫異地看向了我。 “你說的,是真的?”

面對着戴局長的疑問,我苦笑着說道:“我何必騙你?”

對啊,事實就擺在面前,我又何必欺騙於你呢?

戴局長不再懷疑,又問起了我許多的細節問題來,我如實一一回答,聽我整個兒說完之後,她長噓了一口氣,說你那朋友,居然是陸夭夭,難怪能夠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向你懺悔 我說你認識她?

戴局長苦笑一聲,說怎麼不認識?雖說我與蕭應忠離了婚,不過因爲琪琪的關係,卻與蕭家割捨不得,自然也知道蕭克明有一個好友陸左,也知道陸左身邊的陸夭夭姑娘,只是這兩天太忙,又沒有跟林佑、琪琪溝通好,纔沒有來得及見上一面——陸夭夭現如今,應該也頂一流的高手,那秦歸政真的有這般厲害,在殺了十九名靈谷寺僧人之後,還能將她給嚇走?

我搖頭,說嚇退我們的,並不是秦歸政,而是那個穿着灰色中山裝的神祕男子。

“中山裝?”

戴局長不確定地問道,我點頭,說對,那人的確是穿着灰色的中山裝。

戴局長的眉頭不由得緊鎖了起來,對我說道:“現如今穿中山裝的人並不多,但是宗教局卻有一個習慣,許多出外勤的成員,都會習慣以中山裝作爲常用制服,你說的那傢伙,會不會有可能是體制內的人呢?”

體制內的?

我一愣,說你是說那個人,就是宗教局內部的人員?

戴局長搖頭,說也不一定是宗教局的,還有民顧委和總政治部的人……

我有點兒搞不清楚這體制內的編制到底是怎麼樣的,只是糾結地問道:“您覺得,體制內能夠如同那個男子一般恐怖的,到底有幾人?”

戴局長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過了好一會兒,方纔沉默道:“六扇門中好修行,這體制內的高手林立,未必會比江湖低,只怕境界高的更多,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且隨我上山去看看吧。”

我跟着戴局長,還有那個叫做劉霖東的中年人,以及一隊人馬,順着那石階一路往上,來到了中山陵的祭堂前。

這兒依舊拉起了隔離帶,而且在很下面的地方,就已經阻止外人進入。

即便是體制內的人,都沒有多少能夠被允許進入。

我這個屬於特例,因爲戴局長的面子還是挺大的,所以倒也沒有多少人敢質疑。

一路上到了祭堂前面來,頓時就能夠聞到一股沖天的血腥氣,我瞧見好多人的臉色發白,顯然是給那祭堂前面的血腥場面給嚇得不輕。

我跟着戴局長來到了那些屍首面前,這個時候,氣氛顯得無比凝重,大家瞧着這些斷肢殘腿,還有鮮血浸染的場面,半天都沒有能夠說出話而來。

這個時候來了一個男子,過來跟戴局長彙報情況。

她一邊聽,一邊走。

她走到了一堆血肉面前來,指着一個只有半邊腦袋的頭顱,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就是靈谷寺的空葉禪師,上個月我還和他一起喝過茶,他還說會給我帶半斤靈谷寺後山的茶葉給我,沒想到……”

戴局長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過了好一會兒,突然扭過頭來,看着我說道:“你真的確認,那個兇手,叫做秦歸政?”

我點頭,說對,除了他,還有一個吸血鬼!

戴局長眉頭一皺,說吸血鬼?

我點了點頭,說對,就是吸血鬼,那傢伙能夠變成一大蓬的蝙蝠,應該是血族沒錯——當時那棍陣很厲害,將其逼迫得不能抵抗,唯有化作蝙蝠離開,而即便如此,也有大半蝙蝠被擊落在地。

這是那個劉霖東低聲說道:“他說得對,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十幾只古怪的蝙蝠屍體……”

戴局長揮手,說立刻組織力量,對這些蝙蝠進行化驗,另外通知火車、飛機等客運部門,立刻調查一名叫做秦歸政的男子信息,務必將此人的情況最快查明。

劉霖東點頭離去,這時先前抵達的那個男子走了過來。

他衝着我點了點頭,然後對戴局長說道:“已經查清楚了,丟失的國寶是滿清朝的遺物九龍乾坤鼎,這東西放在中山先生墓室東南角,據說是鎮壓風水的,具體的只有空葉禪師知道,不過他現在已經圓寂,可能……”

戴局長皺眉沉思了一下,對他說道:“當年金陵雙器於墨晗大師曾經參加過中山陵的修葺工作,他應該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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