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他必須另謀出路.爲歐陽玉婷選一個合適的夫婿.以保他後半生繼續呼風喚雨.榮華富貴.而宇文珩.顯然是個不錯的選擇.

兩國聯姻一向不是什麼稀奇事.歐陽玉婷若是嫁給宇文珩.便是太子妃.將來宇文珩登基爲帝.即便她做不成皇后.至少也可以撈個貴妃噹噹吧.而只要他有了鳴鳳國這個後臺.東陵洛曦就不敢把他怎麼樣.

思來想去.歐陽逍覺得這筆買賣還是十分划算的.而且看宇文珩的態度.對歐陽玉婷似乎很有幾分意思.只要歐陽玉婷不反對.他再想辦法從中撮合撮合.成功的希望也不算小.就算不成功.他也沒有什麼損失.

而如今看歐陽玉婷的反應.只怕是郎有情妹有意.那麼這一路上便抓緊時間培養培養感情.等尋找地下宮殿之事一結束.這便是首要大事了.

聽到歐陽逍說得如此直白.歐陽玉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嗔怪地說道:“爹你說什麼呢.人家只不過是替我趕走了一條毒蛇而已.哪裏就談到親事了.若是被別人聽了去.還不得笑掉大牙.好像女兒嫁不出去了一樣.”

歐陽逍哈哈一笑:“說的是.咱們好歹是女孩兒.自然不能太主動了.不急.啊.”

歐陽玉婷故作矜持地笑着.心底卻滿是期待.

“宇文珩開始對歐陽玉婷下手了.”

同一時間.斜倚在牀頭的端木幽凝淡淡地開口.燭光下.她的眸中閃爍着睿智的光澤.

“嗯.”東凌孤雲笑笑.上牀將她擁在了懷中.“方纔那個地方根本沒有毒蛇出沒的痕跡.也並非適合毒蛇棲息之地.照理說是不會有毒蛇傷人的.”

“不愧是湛王.果然心細如髮.神目如電.”端木幽凝不怎麼有誠意地誇讚了一句.“可惜.歐陽玉婷若有你這麼聰明.便不會對宇文珩那麼感恩戴德了.”

東凌孤雲在她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不及某人.你不是也早就發現破綻了.不過我看你似乎沒有揭穿宇文珩的意思.是想借此機會報仇.”

“不全是.”端木幽凝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註定的際遇.旁人是不能隨意干涉的.宇文珩此舉雖然是爲了博得歐陽玉婷的好感而設的局.但焉知歐陽玉婷的命運不會因此發生巨大的改變.是好是壞.如今很難預料.”

東凌孤雲點頭:“我也是此意.何況依我們和歐陽玉婷之間的敵對關係.即便揭穿宇文珩.她也未必會相信.倒不如靜觀其變.更重要的是她害得你如此悽慘.我爲何要管她的死活.”

端木幽凝微笑.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我已經沒事了.不必爲我擔心.”

懷中的女子就在自己腮邊吐氣如蘭.再加上因爲她身體的關係已經剋制了許久.愛意正濃的東凌孤雲漸漸有些不能自已.低頭輕輕吻着她的臉頰:“幽凝.我好想要你.什麼時候纔可以啊.”

那個吻明明輕如鴻毛.端木幽凝卻感到渾身一陣燥熱.不由反手抱住了他:“快了.再過幾天就好.不過你要是實在難受.也……也可以.”

東凌孤雲柔聲一笑:“我有那麼禽獸嗎.怎能只顧自己享樂.不顧你的身體.乖.睡吧.我沒事.”

說着.他隨手一揮.一旁的燭火悄然熄滅.只餘淡淡的月光溫柔地從縫隙中灑了進來.

第二日.衆人起牀之後各自生火做飯.歐陽玉婷一大早便親自下廚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末粥.並親自送到了宇文珩的帳中.得到許可.她邁步而入.矜持地施了一禮:“見過宇文太子.”

宇文珩眼底滿是得意的光芒.卻忙起身迎了上去:“呀.怎敢勞動歐陽小姐做這些粗活.交給下人就好了.”

“太子不必客氣.”歐陽玉婷將托盤放在桌上.“害得太子被毒蛇咬傷.玉婷深感不安.特來致謝.這碗粥是玉婷親手做的.有些粗陋.望太子海涵.”

“不敢.”宇文珩點頭爲禮.“能嚐到歐陽小姐親手做的粥.本宮三生有幸.”

歐陽玉婷不再多說.施禮退出:“太子請慢用.玉婷告退.”

看着她走遠.宇文珩得意地一笑.端起那碗粥聞了聞:“味道還不錯.想不到這千金大小姐還會做這個.賞你了.”

衛宏堂上前接過:“多謝太子.恭喜太子殿下.又贏得一顆美女芳心.”

宇文珩笑笑:“這一口捱得也算值了.接下來該怎麼做.還記得嗎.”

衛宏堂立刻點頭:“殿下放心.屬下記得.”

可憐的歐陽玉婷渾然不知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戲.兀自眉眼含春地幻想着未來的種種.

“水性楊花.”

遠遠看到她這副樣子.再看到她從宇文珩的帳篷中出來.也算閱人無數的薛鏡月不由暗罵一句.眼中浮現出明顯的輕蔑.待歐陽玉婷走進.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施了一禮:“歐陽小姐.”

那天那句提示她不是聽懂了嗎.爲何直到今日還沒有任何行動.是也怕了端木幽凝的神眼.還是真的打算移情宇文珩.所以懶得理會孤雲哥哥是不是在乎端木幽凝了.

可惡.若是如此.自己豈不是少了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歐陽玉婷回過神.看清是她之後卻只是從鼻孔中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原來是薛姑娘.瞧你精神不太好.怎麼.是不是伺候你家王妃累壞了.嘖嘖.真可憐.”

薛鏡月大怒.頰上登時泛起了微微的紅暈.深吸一口氣將這股怒氣壓下.她淡淡地說道:“累有什麼辦法.這是我應得的報應.我現在才知道一個人無論做了什麼.都一定會得到相應的回報.做得好事越多.得到的好處就越多.做的壞事越多.得到的報應就越重.歐陽小姐說是不是.”

懷疑她在影射自己不能再有孕是應得的報應.歐陽玉婷刷的變了臉色.厲聲喝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居然敢諷刺本小姐.你活得不耐煩了..”

“鏡月不敢.”薛鏡月冷笑一聲.屈膝施了一禮.“鏡月只是實話實說.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歐陽小姐海涵.”

諷刺我.你以爲你如今的下場就很好嗎.原本以爲你有兩下子纔跟你合作的.想不到也是麻繩穿豆腐.根本提不起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歐陽玉婷縱有滿腔怒意.看到薛鏡月如此謙恭也不好發作了.只得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說道:“本小姐是當朝丞相的女兒.就算有了一點點問題.也沒有任何人敢對本小姐有絲毫不敬.倒是你……哼.不過是個卑賤的婢女而已.你會遭什麼報應本小姐沒興趣知道.”

扔下幾句狠話.她揚長而去.薛鏡月早已氣得滿臉通紅.眼中更是射出了濃烈的殺氣.

原本還想借刀殺人.讓她去對付端木幽凝.誰知不過幾天的功夫.這個可惡的女人就倒向了宇文珩的懷中.如今可怎麼辦.

孤雲哥哥.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你不能棄我於不顧.如今正在尋找地下宮殿的緊要關頭.我可以暫時放你一馬.但是回京之後.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大不了.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吃過早飯.大軍繼續前行.爲保證行進順利.各國都派出了部分探路先鋒.負責打探前面的路況.並隨時來報.

端木幽凝雖遭遇小產.但她有閔飛揚的內功護體.再加上太醫的精心調理.身體早已基本恢復.絲毫不會耽誤行程.自開始攀登九絕山.她與東陵孤雲邊爬邊說說笑笑.悠哉得很.

這一路行來.果然處處懸崖峭壁.溝壑山澗.可謂步步驚險.不過好在三國首腦早知此行兇險.因此士兵個個都是精挑細選而來.不僅身手不凡.而且應變能力突出.基本能夠應付如今的狀況.

經過一番艱難行進.終於攀到了山頂.迎着山風向下一望.果然無限風光在險峯.美不勝收.能夠看到如此美景.倒也不枉辛苦一場.

此時已是午時.衆人各自席地而坐.稍事休息之後再往山下走.相比較而言.上山容易下山難.自是不必着急.

劍舞繁星 看到衛宏堂向自己示意.宇文珩假裝溜溜達達地欣賞周圍的景色.與他一起走到了離衆人較遠的地方纔低聲開口:“如何.”

“屬下都打探好了.”衛宏堂低聲回答.“前面不遠處就是……到時候殿下只需……”

宇文珩仔細地聽着.片刻後脣角露出一絲陰沉的笑意.

午時已過.衆人收拾東西再度出發.下山之時雖然依舊沒有路.卻明顯輕鬆了許多.有些人不時摘着路旁樹上的野果.確定無毒之後痛痛快快地吃着.這場尋寶之旅竟儼然變成了遊山玩水.倒也其樂融融.

得到衛宏堂的示意.宇文珩不着痕跡地擡手擦了擦嘴.悄無聲息地將一顆藥丸吞了下去.片刻後.他原本發白的臉漸漸開始變紅.氣息也略略有些急促起來.

“殿下.您怎麼了.”衛宏堂適時開口.看上去滿臉焦急.“您的臉紅得很.可是有什麼不舒服.”

宇文珩搖頭:“不知道.本宮就是覺得頭有些暈.身上也有些發熱.”

說着他身軀微微一晃.彷彿要摔倒一般.衛宏堂立刻將他扶到一旁的石頭上落座.同時揚聲開口:“暫停前進.太醫.太醫.”

太醫聞聲而來.同時被驚動的還有東陵孤雲夫婦和索天漓.看到宇文珩的異狀.歐陽玉婷早已急得上躥下跳.又生怕自己太過積極會惹人閒話.便硬拽着歐陽逍靠了過來.

診斷片刻.太醫皺着眉頭說道:“太子殿下並無大礙.只是昨日的蛇毒還未清除乾淨.纔會周身發熱.頭暈目眩.”

歐陽玉婷一聽.登時急得連連跺腳:“哎呀.原來還是爲了我.這可如何是好.太醫.如何才能將餘毒清除乾淨.你快說.是不是缺了什麼藥材.”

“那倒不是.”太醫搖了搖頭.“太子殿下已經用了去蛇毒的藥.性命是無礙的.只是那毒蛇十分厲害.再加上殿下急於趕路.勞累過度.餘毒自然去得慢些.”

歐陽玉婷鬆了口氣:“原來如此.那……太子殿下是否需要多多休息.不能繼續趕路.”

“是.”太醫點頭.“殿下如今這樣子.最好留在此處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趕路比較好.否則若是強行支撐.情形只怕會更糟.”

衛宏堂略一沉吟:“殿下.不如就依太醫所說.休息一晚再走如何.反正也不差這一天……”

“不行.”宇文珩毫不猶豫地搖頭.“怎能爲了我一個人.耽誤幾萬人的行程.若是誤了大事.本宮可擔當不起.”

“哎呀殿下.都什麼時候了您還管這些.身體要緊.”歐陽玉婷搶先開口規勸.“您是爲了救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若是有個什麼閃失.我又如何擔當得起.還是留下休息一晚吧.”

宇文珩皺眉沉吟片刻.終於做出決定:“這樣吧.本宮留下休息一晚.宏堂帶領部隊繼續前進.明日一早本宮再去找你們.如何.橫豎兄弟們負重前進.必定走得不快.本宮很快就會追上你們的.”

衛宏堂點頭:“是.謹遵殿下吩咐.”

“不過.”太醫接着開口.“殿下體內餘毒未清.這高熱必定會持續大半夜.要留下幾個周到心細的侍衛伺候.”

歐陽玉婷眼珠一轉.立刻輕輕搗了搗歐陽逍.歐陽逍會意.踏上一步說道:“太子殿下是爲了救小女纔會如此.理應由小女留下照顧殿下才是.”

宇文珩不着痕跡地與衛宏堂對視一眼.接着謙遜地搖頭:“歐陽丞相客氣了.都怪我學藝不精.纔會傷在毒蛇口中.與令千金何干.何況令千金貴爲丞相之女.豈能……”

“殿下才是客氣了.”歐陽玉婷打斷他.竟似有些迫不及待.“殿下的救命之恩.玉婷一直沒有機會報答.自然應該好好照顧殿下.請殿下務必成全.”

宇文珩依然有些爲難:“這……”

歐陽玉婷眼珠又是一轉.乾脆嘆了口氣:“殿下若再不答應.玉婷只好跪下相求了.”

說着.她居然真的屈了屈膝.作勢欲跪.宇文珩吃了一驚.立刻伸手相扶:“萬萬不可.歐陽小姐快快請起.本宮答應了便是.”

歐陽玉婷大喜:“多謝殿下.”

當下幾人商議妥當.由衛宏堂帶領鳴鳳國士兵.與兩國部隊繼續前進.同時留下二十名侍衛與歐陽玉婷一起保護、照顧宇文珩.

臨走之前.東陵孤雲與端木幽凝對視一眼.各自搖頭不語.路是自己走的.旁人無權干涉.只不過……歐陽小姐.你不要一副明明被人賣了還滿臉幸福盪漾的表情好嗎.

“幽凝.原來你也有不厚道的一面.”走出一段路.東陵孤雲低聲開口.“我以爲你會提醒歐陽玉婷.免得她被宇文珩吃了.”

端木幽凝笑笑:“我一向不喜歡害人.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會放過害我的人.也就是那個孩子我們並沒有打算留.否則她豈不是害死了我們最親的人.這樣的仇.不能不報.”

東陵孤雲點頭:“嗯.且由她吧.不關我們的事.走.”

待大部隊走遠.留下的侍衛已在一塊乾淨平整的地上紮起了一座帳篷.請宇文珩入內休息.接着又在遠一些的地方收拾自己居所.

歐陽玉婷攙扶着宇文珩入內.又扶他躺了下去:“來.殿下小心……您的身體好燙.真的沒事嗎.”

宇文珩的臉比方纔更紅.眼神也變得有些迷濛.卻強撐着搖了搖頭:“沒……沒事.太醫說這是正常現象.明天就會好.歐陽小姐不必辛苦了.快去歇着吧.本宮想睡一會兒.”

歐陽玉婷搖頭:“我不累.殿下只管睡.我在這裏守着就好.”

宇文珩還想說什麼.但看起來越發疲倦.便點點頭閉上了眼睛.不多時鼻息沉沉.顯然已經睡了過去.只不過他睡得很不安穩.不時皺起眉頭輕聲**.整個人也縮成了一團.

歐陽玉婷守在一旁.雖然急得要命.卻半點忙也幫不上.只得按照太醫的吩咐拿了毛巾在涼水中浸過.替他敷在額頭上.只不過她不曾看到的是.每當她轉身去重新浸溼毛巾.宇文珩都會睜開眼睛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精光閃爍.

暮色很快降臨.歐陽玉婷自告奮勇地熬了些粥.送到宇文珩牀前輕聲叫道:“太子殿下.起來吃些東西吧.”

宇文珩“勉強”睜開眼睛.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想吃……”

“那怎麼行.”歐陽玉婷皺眉.將碗放在了牀頭.“不吃東西豈不是好得更慢.多少總要吃一些的.來.我扶你起來.”

說着.她上前將宇文珩扶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然而不等她伸手去拿粥碗.宇文珩突然緊閉雙眼喃喃起來:“冷……冷……好冷……”

冷.歐陽玉婷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觸手卻是一片滾燙.登時嚇了一跳:“呀.好熱.這可怎麼辦.”

“冷……好冷……”宇文珩似乎已經聽不到歐陽玉婷在說什麼.只是無意識地喃喃着.“好冷……我好冷……” 歐陽玉婷無奈.只得替他仔細掖了掖被子.卻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而就在此時.宇文珩彷彿感受了她身上的溫暖.居然拼命往她懷裏縮去:“不要走……我好冷……”

歐陽玉婷抿了抿脣.試探着輕輕摟住了他.在他耳邊低聲說道:“這樣好些了嗎.”

“嗯……”宇文珩低聲答應.靠得更緊了.兩人之間已沒有絲毫空隙.歐陽玉婷更是幾乎完全爬到了牀上.一股無比曖昧的氣流在兩人之間緩緩流轉.

不知何時.牀頭的燭火突然熄滅.黑暗中只聽到宇文珩模糊的聲音傳來:“不要走……抱抱我.我好冷……”

片刻後.歐陽玉婷低聲迴應:“好.我不走……”

留下的二十名侍衛看到這一幕.彼此對視了一眼.什麼也不說地各自睡覺去了.衛統領早有吩咐.不得去打擾太子殿下和歐陽小姐.只管好好替他們把風就是了.

天.漸漸地亮了.

耳邊傳來陣陣蟲聲鳥鳴.歐陽玉婷終於被吵醒.先是不舒服地皺了皺眉.然後才慢慢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自己居然依偎在一個人的懷中.昨夜的一切驟然浮現在了腦海中.

忍不住呼的翻身坐起.一股痠痛的感覺卻自腰腿間傳來.那個羞於啓齒的地方更是一陣不適.令她不由自主地重新跌落回去.口中更是發出了一聲驚呼:“呀.”

宇文珩陡然睜開眼睛:“誰..歐陽小姐..我們……你……”

歐陽玉婷小心地坐起身.強忍着不適向後縮了縮.把被子緊緊擁在胸前遮住**的身體.低着頭輕輕啜泣起來.

宇文珩眼中閃過狡詐得意的光芒.面上卻是一片驚慌.爬起來急聲問道:“歐陽小姐.昨夜我……我可是對你做了什麼.你快告訴我.”

歐陽玉婷抽泣着.輕輕點了點頭:“昨夜我見天色已晚.便熬了稀粥想要伺候殿下服用.可是殿下卻總是說好冷、好冷.還……還抱着我不放.然後……”

宇文珩“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這麼說.我已把歐陽小姐……我真是禽獸.該死.”

“啪.啪.”

不等歐陽玉婷反應過來.他突然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個嘴巴.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歐陽玉婷倒是吃了一驚.忙不迭地撲過來抱住他的胳膊急聲說道:“殿下不要.此事也不全是殿下的錯.當時殿下渾身發燙.意識不清.並非故意對我無禮.”

“那也不行.”宇文珩搖頭.用力掙扎着.“無論如何.歐陽小姐的清白之身總是壞在了我的手中.我難辭其咎.該打.該死.”

“啪.”

他用另一隻手再度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兩邊臉頰登時高高地腫了起來.嘴角也流出了殷紅的血絲.足見用的力氣真不小.

歐陽玉婷見此.越發認定他是真心認錯.當下忙將他這隻手也抱住.連聲說道:“殿下快別如此.我已經說過殿下是無心……呃……殿下看什麼……哎呀.”

她只顧抱着宇文珩的胳膊.便空不出手護着自己.胸前的被子一路下滑.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膚以及高聳的酥胸.上面還有些紅紅藍藍的吻痕.宇文珩一見自是滿目春色.倒把歐陽玉婷羞得滿臉通紅.立刻抓住被子縮了回去.

宇文珩立刻轉過頭.連聲認錯:“對不起對不起.歐陽小姐.是我不好.不過你放心.既然事已至此.我絕不會推諉.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歐陽玉婷眼中掠過一抹得意.口中卻故意嘆了口氣:“宇文太子不必如此委曲求全.我……我被蠱蟲所害.不能再有孕之事你也知道.像我這般殘缺的女子.哪裏配得上太子殿下.”

“不準這麼說.”宇文珩刷的回頭.鄭重其事地說着.“不能有孕不是你的錯.而且不過是稍稍有些不完美.哪裏稱得上殘缺.何況我既身爲太子.將來便是皇上.自有那些女人爲宇文皇室開枝散葉.何須你那麼辛苦.”

這番話說得極爲動聽.令歐陽玉婷渾身舒適.故意羞澀地低下了頭:“想不到宇文太子如此宅心仁厚.懂得憐香惜玉.誰若嫁給了你.那纔是三輩子.不.十輩子修來的福氣.”

宇文珩登時滿臉驚喜:“這麼說.歐陽小姐答應讓我負責了.”

歐陽玉婷咬了咬脣.嘆口氣說道:“人都是你的了.怎能不答應.我只怕殿下瞧我不起……”

“我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宇文珩舉起手放在耳邊.萬分誠懇地說着.“從今以後.我只會對你好.等尋寶之事一結束.你便隨我回鳴鳳國.好不好.”

歐陽玉婷點頭.將所有的得意藏在了眼瞼之下:這步棋果然走對了.昨夜宇文珩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將她摟住時.她其實是有反抗之力的.只不過爲何要反抗.只要將生米煮成熟飯.便等於有了個強有力的靠山.到時候看誰還敢對她有絲毫不敬.

所以她半推半就.和宇文珩一起倒在了牀上.儘管初夜的疼痛不可避免.那份得意卻把這些痛苦全都沖淡了.哼.得不到湛王的青睞又如何.咱們如今弄到的是一國太子.

然而正是因爲她只顧着自己得意.完全不曾看到宇文珩眼中的得意比她還要濃烈.

昨夜他假裝意識不清.進而摟住歐陽玉婷.一開始只是爲了試探.倘若歐陽玉婷堅決拒絕.他自不會急於求成.反之.他便可以直接將其拿下.算是爲自己爭取了一個幫手.雖然歐陽玉婷不能有孕.但他身爲太子.想要多少女人爲他傳宗接代不可以.

沒想到事情居然出奇地順利.歐陽玉婷根本沒有拒絕的意思.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便與他成了好事.顯然也是想借他的勢力保全她自己.換句話說.兩人都是在利用對方.而達成了這樣一筆看起來雙贏的買賣.

事情既然已經決定.宇文珩也不再高熱.二人便立刻收拾起牀.簡單吃過早飯之後前去追趕大部隊.

誠如宇文珩所說.大部隊負重前進.速度不可能太快.因此不過隔了一日.他們便與三國人馬順利回合了.看到她平安歸來.歐陽逍鬆了口氣.彼此寒暄之後將她帶回.邊走邊低聲問道:“玉婷.事情怎麼樣了.你與宇文太子單獨相處了兩日.可有什麼進展.”

歐陽玉婷得意地笑了笑:“爹.你就放心吧.等尋寶之事一結束.宇文太子一定會來丞相府提親的.”

歐陽逍一呆:“這也太快了吧.玉婷.你該不會是吃虧了吧.”

歐陽玉婷頓時滿臉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爹你亂說什麼.宇文太子早就對我……對我有意.哪裏會吃虧.總之我們的事已成定局.你只管爲我準備嫁妝就是.

說完她一甩頭而去.歐陽逍隱隱有些擔心.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多說.只得壓下心中的不安跟了上去.

誰知到了午時.大部隊暫停歇息時.宇文珩居然主動走了過來.深深地行了一禮:“歐陽丞相.本宮……哦不.侄兒有幾句話想對歐陽叔叔說.不知歐陽叔叔能否移步.”

歐陽逍心中有數.忙起身還禮:“太子殿下客氣了.請.”

二人結伴走到離人羣遠一些的地方.宇文珩才嘆口氣說道:“我和玉婷的事.叔叔是否知道了.”

歐陽逍搖頭:“玉婷什麼都不曾說.不知殿下此言何意.”

宇文珩又嘆了口氣.這才細細地說了起來.具體說了些什麼旁人無從得知.只知道他們一直談了很久.最終回來的時候.兩人的臉上都有着微微的笑容.顯然都很滿意如今的結果.

遠遠看着歐陽逍笑容滿面的樣子.端木幽凝不由微微一笑:“王爺.你猜他們在說什麼.”

東凌孤雲假裝凝眉思索.片刻後鄭重其事地說道:“在討論聘禮該拿多少.嫁妝又該準備多少.順便算一算哪天是黃道吉日.”

端木幽凝一怔.繼而失笑:“你居然也會說笑話.天要下紅雨了嗎.不過事情很明顯.宇文珩與歐陽玉婷單獨相處的這兩天.絕對不可能什麼也不曾發生.”

東凌孤雲淡淡地挑了挑脣:“不必理會.讓他們折騰去吧.”

“嗯.”端木幽凝點頭.“雙方都以爲這樣做可以得到一個強有力的助手.卻不知道……算了.不多說.”

休息之後.大軍繼續前行.這一路越發順利.很快成功翻越了九絕山.依照地圖的指示.前方一百里處應該是一片面積廣闊的沼澤地.不知近千年的時間過去.那裏是否有所變化了.

自從成爲宇文珩的人.歐陽玉婷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再也不去理會東凌孤雲如何對待端木幽凝.自然更懶得動腦筋去設計陷害.何況正如宇文珩所說.找到地下宮殿還要靠她這個花錦瑟的後裔.就算要除了這個妖女.也得等此事結束之後. “這片沼澤實在太大.若是貿然涉足其中.極容易出事.”端木幽凝微微有些氣喘.但還是盡力解釋了幾句.“最麻煩的是.倘若大軍走到一半才發現前方不通.豈不是被困在沼澤中了.因此我與王爺商量之後決定.先一路往北走一趟.如果確定大軍可以平安通過.再繼續前進不遲.”

這纔是最麻煩的一點.萬一到時候大進不得退不得.東陵孤雲等幾人自然可以依靠絕頂輕功自保.但是幾萬人的性命豈不就白白賠進去了.

衆人聞言這才恍然.無不暗暗感激.眼見二人此舉對收買人心大有用處.宇文珩不由有些吃味:“既如此.兩位爲何不早說.我也好隨你們一起去.”

端木幽凝微笑:“原本王爺也有此意.不過此行吉凶難料.咱們也不敢讓宇文太子冒險.好在前方路況已經探明.只要大軍聽從指揮.應該可以安全通過.”

既如此.宇文珩也不再多說.立刻吩咐大軍準備啓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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