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奶奶說,兩人是典型的八字不合。舅媽性子善妒,只偏愛自己的女兒和老公,雖然表面上和小姨相處的還算融洽。

但私底下,她是一點都不喜歡小姨的。

尤其是在姥爺死後,更因爲小姨的存在,對於分家產的事,一直耿耿於懷。

我知道她並不是不相信這個電話,只是不想女兒才醒來,就又要爲了別人奔波罷了。

於是我理解的說,“舅媽,你和大舅好好照顧表姐,我會去確認真假的,到時候再給你們回覆。”

“還是小熒懂事,有事記得給我們打電話。”

舅媽面色和善的說着,我絲毫沒有理會,因爲他們去不去都和我無關。

礙於情況緊急,由不得我多加浪費,正想去買飛機票的時候,卻被燭照從後面一掌給打昏了。

等我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靠在燭照的大腿上,坐在車的後座裏。

“醒了?”

我點點頭,從他身上爬起來,向着車外看了看,“這裏是什麼地方?”

“快到省中醫了。”

“省中醫?”我揉了揉額頭,突然想起他打昏我的事,“你怎麼把我給打昏了?”

“因爲好辦事。”

我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但拿出手機後,我就多少明白了。

現在是下午四點半,距離我在醫院接到電話的時候,才過了一個小時不到。

兩個城市裏隔着四百公里的距離,不會就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夠到的。

燭照多半是用了我不知道的方法,但又不能讓我知道的。

見我沉默着,燭照攏了攏我的頭髮,輕聲的說,“剛纔你爸爸也來了電話,此時他已經去了醫院。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嗯。”

我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等去了醫院,見了那個秦醫生,看到小姨之後,燭照突然說了一句話。

“果然是這樣。”

“是怎樣?”

不僅是我和爸爸,就連秦醫生都莫名其妙,因爲他正在和我講着小姨的病情。

“秦醫生,我們不想在這裏治療,想回到自己的城市,你直接幫我們辦出院吧!”

“可是這個病人——”

“立刻,馬上!”

燭照眸色一動,秦醫生就站直了身體,眼神輕微渙散,當黑暗全部籠罩整個眼球的時候,他才動了動,轉身出去。

“你這是做什麼?”爸爸對燭照的自我主張很不滿意,微微有着怒意。“現在這麼重,怎麼出院?”

“她會這樣是因爲被人奪走了陽壽。被奪走陽壽的人,會有七天的滯留時間,只要在這七天當中,找回陽壽,那麼她就不會死。”

“真的是這樣?”

怪得不他那麼的自信,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小姨會這樣的主因。

爸爸因爲奶奶的原因,對這種事不陌生,但也免不了有些質疑燭照的能力,畢竟他不是他的母親,那麼值得信任。

“人的陽壽怎麼會無辜被奪走?你有多少把握?”

“百分百。”

燭照這話說的十足的自負也自信,叫爸爸就算有再多的話要說,也一下子說不出口,只是拉着我,不讓我靠近燭照。

我心下嘆了口氣,畢竟當年媽媽的事,和燭照有關係,爸爸雖然沒有說明,但也並不喜歡燭照。

若要他知道,我和燭照已經發生過關係,估計會被氣死。

所以絕對不能被知道。

我暗暗咬了咬牙,趁着爸爸去聯繫車輛回家的時候,去找了一趟那個秦醫生。

“沒有?你確定?”

我問醫生在小姨的身上有沒有發現奇怪的腫瘤,但回答是沒有。

醫院已經給她找過全身CT,並沒有發現異常。

“這就奇怪了?怎麼這個沒有吸陰子?難道那東西只是巧合?”

我託着下巴,很是納悶的往回走,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一個人。

她低着頭走的很快,直接將我撞到在地上,連對不起也沒說,就匆匆離開了。

我望着她瘦小的背影,只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怎麼了?”

燭照打開門,看我發呆,伸手彈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搖搖頭說,“沒事。小姨那邊安排的怎麼樣了?”

“沒問題,主要是你爸爸的工作,有些棘手。但他堅持要回去。”

我點點頭,畢竟是在爸爸的關照下出的事,爸爸的性子我明白,肯定是要親眼看到小姨放心他纔會放心的。

“若沒事,先陪我去趟你小姨臨時租的房子裏看看。”

燭照雖然是在問我,但全然沒有給我回答的機會,就牽着我的手走了出去。

按照爸爸給我的地址,我找到了小姨的公司給她安排的地方,一起的還有一個女同事,就是她最先發現小姨昏迷,將人送到醫院去的。

“你指的是奇怪的地方?”

那個叫做周芬的女人重複了我的話,我點點頭,補充道,“就是出事前,有沒有見過什麼人,或者做過一些比較反常的事?”

其實在最初的慌亂之後,我越發覺得這件事很奇怪。

小姨的身體如何,我也清楚,她每年都怕一個人去體檢,所以都會拉着我一起去。

她的狀況就和之前姬小語出事前是一樣的,雖然少去了吸陰子這個東西,但既然同是陽壽缺失導致的昏迷,那麼就不會是單獨的巧合。

“這個倒沒有。她每天上班下班,偶爾和她姐夫出去吃晚飯,然後回來就睡覺了。她每天睡得比我還早,我是夜貓子,不到凌晨兩三點是睡不着的。今天我發現她不對勁的時候,才早上六點。”

“早上六點?” 重生之毒妻傾天下 我疑惑的問,“這個點大家都在睡覺,你怎麼會想到去叫她的?”

“因爲她的手機一直在響,吵得我不能睡覺,後來才發現人叫不醒了。”

這也合情合理,換我也會去叫醒別人接電話。

但姬小語出事前,還燒過協議書,有着一段時間的反常,小姨怎麼會一點都沒有呢?

我想不通,卻看到燭照一聲不吭的坐在小姨的牀前。

據周芬說,是因爲公司經費有限,所以給她們租了這麼一個房間,有兩張單人牀,對方的一舉一動都一清二楚。

我見也問不出什麼,就走到燭照身邊,問,“你發現什麼了嗎?”

老婆大人有點暖 燭照的手,五指張開,放在花色的牀單上,垂眼凝視,一動不動。

我不敢打擾他,只能站在一邊乾着急,倒是周芬突然似是想到了什麼,出了聲。

“好像昨天晚上她接到過一個電話,後來就有些不開心。”

“什麼電話?”

周芬擰着眉,有些不確定的說,“當時我進來的時候,她狠狠地將手機拍在了桌子上,還罵了一句老不死,然後就板着臉不開心。我問她怎麼了,她也沒有回答我,而是繼續上網看電視。我和她認識這麼久,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發火,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所以我當時也沒放在心上。但好像在我晚上才睡下沒多久的時候,她的手機響過。”

“你確定嗎?”

周芬搖着頭說,“昨天我起得早,所以晚上一點多就很困了,也是半睡半醒之間察覺到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做夢。你們可以去查查她的手機呀,不是有通話記錄什麼的麼?”

她這麼一提醒,我才意識到手機的問題。

當時我和姜小魚也是拿了姬小語的手機之後,才曉得她最近發生的事的。

紫玉夢華 於是我立刻給爸爸打了電話,確定手機在醫院之後,就想回去拿。

這個時候,燭照突然開口對周芬說,“不好意思,我有些渴,可以給我倒杯水嗎?”

燭照難得這麼紳士的對人說話,周芬本來就看他比較帥,眼神一直有意無意的瞄着,現在一聽帥哥有吩咐,立刻走出臥室,去倒水。

還問燭照要喝茶還是咖啡。

燭照來者不拒,說都來一份。我卻知道他並不是口渴。

所以等周芬一走,我就坐在他的身邊問,“你看出什麼了嗎?”

燭照站起身,我也連忙跟着起來,然後他用力掀開了小姨的牀鋪,露出了底下的木板。

“你好好的做什麼——”

我話還沒講完,就愣住了,在被掀開的牀鋪下,有着一張奇怪的臉。

一邊是笑臉,一邊是怒臉,笑的那邊如同佛祖般慈藹,怒的那邊則是如同地獄惡鬼般的恐怖,和之前燭照戴在臉上的面具有的一拼。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小姨睡得牀板上,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

“勾魂臉。”燭照脣齒未動,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我的腦海中,“你小時候見過。”

“我見過?”

我在記憶有限的大腦中,搜索了一下,還是沒有印象。

見我搖着頭,燭照卻笑了,“當時也是你小姨被邪崇糾纏的時候,你和她在買衣服,在衣服店的玻璃門後,你看到過一笑一怒的一個人。”

他的聲音猶如一縷香氣,勾勒着我的大腦,慢慢的復甦着那段記憶。

我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一天,我坐在服裝店的沙發上,等着買衣服的小姨,因爲晚上我們還要去燒紙,幫她和她同事,去除沾染的邪祟。

“是那個怪異的男人!他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我總算是有了些記憶,但還是不明白,“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之後也沒有再遇到過,怎麼會單單留下這麼一張臉呢?那個人去哪裏了?”

“所謂勾魂,人見了,便會被失去魂魄,即是死。而勾魂臉——”

“我想起來了,你當時說誰見了就離死不遠了!”

可我還好好的活到現在,可見事實並非如此。

燭照愣了愣,好似纔想起當時對我說的話,略帶不滿的抽了抽嘴角。

“我說的你都信?”

我看着他的表情,嫌棄的說,“我敢不信麼!”

“皮癢了麼?”

他涼涼的一句話,就叫我菊花一緊,頓時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這時,燭照快速的將牀鋪放好,然後周芬端着兩杯茶進來,一杯是菊花茶,一杯是咖啡。

她把咖啡遞給了燭照,我端着手裏的菊花茶,覺得可以丟快肥皂在地上,看看燭照會不會撿。

哪隻自己不過是想想,燭照就在背後掐了我一把。

裝模作樣的喝了點咖啡,然後又問了周芬幾個問題,就以小姨要回家治療的藉口,將關於小姨的所有東西都帶走了。

其中包括小姨的電腦。

我知道燭照的用意,等我們收拾好東西回到醫院的時候,爸爸那邊已經全部聯繫妥當了。

可礙於天已經黑了,回到那邊要在半夜,去醫院不太方便,是以我們決定第二天才出發。

躺在爸爸臨時租的公寓裏的沙發上,我撥弄着小姨的手機,然後發現了一個陌生號碼。

連着多次打過電話給小姨,而每一次通話時間還有些長。

我試着回撥了一下,那頭卻遲遲無法接通。

但這個號碼從小姨出事之前,到出事當晚都有過來電,而且周芬也說的沒錯,當晚一點過後,這個電話再度響起過。

“那之後發生了什麼?”

因爲這次的通話時間,幾乎有一個小時那麼長,若是小姨講話,周芬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卻只記得電話好像響過。

我越發想不通,乾脆將號碼發給了楚辭,叫他幫我查查號碼的主人。

然後就去找燭照,因爲關於勾魂臉的事,我還有些在意。

只是燭照並不在屋子裏,爸爸出門買東西也還沒回來,我看着也沒事,打開冰箱,想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吃的。

但打開冰箱的那一刻,我嚇了一大跳。

“你、你是誰?”

在不大的雙開門冰箱裏,正蹲着一個穿着奇怪衣服的人。

見我打開冰箱,他伸手捂住了臉,似是非常的害怕,躲着不敢動。

我大爲驚訝,轉身要去拿手機報警,卻撞在了燭照的身上。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