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連忙說道,「別換。這一件能抵得上之前的十件。有這一件,今年的年關應該可以應付過去了。而且像這樣的寶物,不能急著出手,得寄放在珠寶鋪子里,慢慢的賣。遇到識貨又喜歡的人,多賣兩三千兩都有可能。」

袁嬤嬤皺眉,沒敢反駁方氏。

方氏眼熱得很,「老夫人,將這件紫玉葡萄交給兒媳吧,兒媳一定會好好處理的。」

方氏真的很好奇,老夫人什麼時候得了這麼一件珍貴的玉器。早知道有這樣的好東西,她之前幹嘛發愁啊。

古氏捨不得啊,又嘆了一聲,「要不老身換成別的。這樣的上等玉器,可遇不可求,真賣了以後花費十倍的價錢也未必能買回來。」

方氏著急啊。於是她乾脆激將。「既然老夫人捨不得,不如明兒一早兒媳就去找安然。問安然借個一萬兩銀子先將年關應付過去再說其他的。」

「胡說八道。侯府還沒窮到找晚輩借銀子應付開銷的地步。罷了,拿去吧。」古氏眼一閉,就將紫玉葡萄遞給了方氏。

方氏拿到紫玉葡萄,心都快跳了出來。

「老夫人放心。兒媳一定會將這件紫玉葡萄賣出好價錢。」

方氏心滿意足,拿著一箱子寶物離開松鶴堂。

回到芙蓉院,伍嬤嬤就問方氏,「太太,這些珠寶字畫還是放在老地方寄賣嗎?」

「不,這次我們分兩家。」方氏躊躇滿志,「我聽說京城新開了一家世寶齋,很多貴人都喜歡上世寶齋淘寶。乾脆就將白玉觀音還有紫玉葡萄放在世寶齋寄賣,其他的就放在老地方寄賣。」

伍嬤嬤笑道:「還是太太想得周到。那奴婢就聽太太的。明兒一早就將白玉觀音,紫玉葡萄委託給世寶齋寄賣。」 宋子期要進宮面聖,這個消息震動了侯府上下。

侯府派出最豪華的陣容來協助宋子期,從掌燈的,開門的,到抬轎的,全都是侯府資歷最老,幹活最妥帖的人。就連廚房也是一晚上沒歇火,就預備著隨時給宋子期供應飯食。

天還沒有亮,外院客房已經開始人聲鼎沸。

伺候宋子期洗漱的,伺候宋子期穿衣的,準備好進宮打賞用的小荷包,等等,一應事情在洗墨洗筆的指揮下,顯得有條不紊。

白姨娘和夏姨娘早早的就過來了,她們二人要親自送宋子期出門。

至於宋安傑和宋安平,也候在門口,等候宋子期隨時考察功課。

整裝完畢,下人進來稟報,「啟稟老爺,老侯爺派人來問,老爺這裡準備好了沒有?若是好了的話,就儘快動身。進宮面聖,宜早不宜遲。」

宋子期從洗墨手上接過半碗粥,隨意的喝了幾口,對下人說道:「去告訴老侯爺,本官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小的遵命。」

白姨娘和夏姨娘眼巴巴的望著宋子期,想要靠前,說幾句關心的話,可是又沒膽子。畢竟她們只是妾,不是妻。按理這樣的場合,她們就沒資格出現在宋子期身邊。

宋安平突然站出來,朗聲說道:「兒子祝父親心想事成,馬到功成。」

白姨娘欣慰地笑了起來,這就是她的兒子,瞧瞧多能幹。這小半年,也長高了一大截。

宋子期微微點頭,表示讚許。

宋安平得到了鼓勵,「父親做了京官,兒子就是京城裡的官宦子弟。以後出了門……」

「閉嘴!」話還沒說完,宋子期就厲聲呵斥。

宋安平頓時縮了起來,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宋安傑適時地站出來,「父親若是做了京官,兒子們更要嚴加律己,日日反省,決不能行差踏錯,以免敗壞了父親的官聲和宋家的名聲。」

宋子期讚許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接著,宋子期又狠狠地瞪了眼宋安平,「你給我好好反省。以後你要是敢仗著為父的勢亂來,敗壞名聲,為父就打斷你的腿。當做沒你這個兒子。」

宋安平頓時哆嗦了一下,「兒子不敢,兒子一定嚴於律己,不敢敗壞父親的名聲。」

這還差不多。

宋子期又瞪了眼白姨娘,小聲說道:「你看你養得好兒子。以後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在安平耳邊胡說八道,那你以後別出來見人。安平也沒你這樣糊塗的姨娘。」

白姨娘諾諾不敢言,只低著頭,

宋子期掃視屋裡所有人,冷哼一聲,然後大步跨出廳房,走進黑夜中。

白姨娘和宋安平,瞬間鬆了一口氣。宋子期威壓太甚,面對宋子期,讓他們壓力山大。

宋安平很委屈,來到白姨娘身邊求安慰,「姨娘……」

白姨娘連忙擺手,「不準再胡說八道。你父親的話你都聽到了,以後一定要嚴於律己。」

宋安平一臉煩躁,生氣,朝宋安傑看去,眼中全是憤恨之意。

宋安傑呵呵冷笑兩聲,轉身離去。才不理會犯病的宋安平。 天漸漸亮了,整個侯府都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宋安然坐在荔香院的小書房內,盯著沙漏,小聲問道:「不知道父親現在有沒有見到皇帝陛下?」

喜秋笑道,「姑娘別著急。老爺早就說了,就算一切順利,也要等到午時過後才有消息。如果有事情耽誤了,等到天黑才有消息也是有可能的。」

喜春又接著說道:「而且老爺一切順利的話,出了宮肯定不會立即回來。老爺得招呼其他官老爺,請那些官老爺喝酒聽小曲。用姑娘的話說,就叫做聯絡感情,以後做了同僚才好互相關照。」

「你們懂得倒是不少。」宋安然失笑。

喜春笑道,「那是因為姑娘教得好。」

宋安然奇怪的問了句,「喜夏人呢?今兒怎麼沒見到她。平日里她總是坐在旁邊做綉活的。」

喜秋掩嘴一笑,「姑娘莫非是忘了嗎?大姑娘要準備見韓太太,叫了喜夏過去幫忙做新衣服。姑娘昨兒就答應的。」

宋安然拍拍自己的頭,「瞧我這記性,竟然全忘了。大姐姐要在兩三天內趕做兩身新衣服出來,肯定會將喜夏累壞的。哎呀,我可憐的喜夏,等忙完了這一陣,我得好好犒勞她。」

「姑娘記得犒勞喜夏就行了。」喜秋拿起算盤開始算賬。

劉嬤嬤從外面進來,「姑娘,沐文表少爺正在派人收拾大少奶奶的嫁妝。顧太太攔著不讓,靜思齋那邊又鬧起來了。」

喜春就說道:「顧太太肯定還想著將顧四娘嫁給沐文表少爺,所以才會攔著不讓人收拾嫁妝。不過沐文表少爺的性子挺固執的,決定的事情,就算顧太太哭天搶地也沒有。大少奶奶的嫁妝遲早會被送回顧家去。」

劉嬤嬤連連點頭,「正是這個理。顧太太也真是的,明知不可為卻還要勉強。與其惹怒沐文表少爺,將最後的情分敗光,不如留著這點情分,以後還有機會來往。有了這點情分,顧家將來遇到麻煩求到侯府的時候,沐文表少爺看在已故大少奶奶的份上,說不定還會伸出援助之手。哎,顧太太就是太貪心了,想不明白這裡面的道理。」

宋安然說道:「顧太太是當局者迷,我們是旁觀者清。不過顧太太如今正陷入絕望之中,只怕誰的話她都聽不進。」

「姑娘說的是。」劉嬤嬤頓了頓,又說道:「大太太方氏都發了話,說靜思齋的事情她不過問。要怎麼處置,全憑沐文表少爺的意思。」

宋安然挑眉一笑,「大舅母是巴不得將顧四娘留下,好讓顧四娘嫁給沐文大表哥做填房。算了,不說他們,說起來就煩躁。」

「姑娘,沐文大表少爺在門外求見!」馬婆子突然進來,稟報了一聲。

宋安然和丫鬟們面面相覷,這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的節奏啊。

宋安然端正姿勢,「馬大娘,快將沐文大表哥請進來。」

「奴婢遵命。」

蔣沐文帶著一股寒風進入小書房。他人高馬大,他一進來,小書房頓時就顯得特別擁擠,好像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宋安然招呼蔣沐文坐下,「喜春,奉茶。」

喜春奉上茶水,然後退到宋安然身後。 蔣沐文沒心思喝茶,他看了眼屋裡伺候的幾個丫鬟,說道:「安然妹妹,能不能讓丫鬟們都出去。我有點私事想和安然妹妹談。」

宋安然想了想,揮揮手,讓喜春喜秋都到門口守著。

宋安然客氣地說道:「沐文表哥這還是第一次到荔香院來吧。突然來荔香院,沐文表哥肯定有要緊的事情。現在丫鬟們都出去了,沐文表哥不妨直說,我洗耳恭聽。」

蔣沐文也不掩飾,「我是遇到了一點麻煩事,需要安然妹妹的幫助。」

宋安然點點頭,「沐文大表哥請直說。」

蔣沐文斟酌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我想問安然妹妹借三千兩銀子。就用我明年的分紅來還賬。」

宋安然頓時挺直了背脊,「沐文表哥一下子要借三千兩銀子,這可是一筆大數目。我能問問大表哥用這筆銀子來做什麼嗎?」

「把銀子給顧太太,就當是我替顧氏盡孝。」蔣沐文直接說道。

宋安然眼睛都瞪大了,蔣沐文為了拒絕娶顧四娘為填房,不惜倒貼顧家三千兩銀子。這份魄力可不一般啊。

宋安然在心裡頭算了算,顧氏當初嫁給蔣沐文,所有的嫁妝加起來也才萬把兩,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傢具之類的大件,真正值錢的布匹首飾嫁妝銀子等等,其實很少。

顧家有了這三千兩銀子,一來經濟上就會寬裕許多,二來顧四娘也能用這筆銀子置辦一份像樣的嫁妝,嫁給好人家。

宋安然不由得對蔣沐文刮目相看。這人果然不是外表表現出來的那樣子。

於是宋安然爽快的點頭,「沐文表哥要借三千兩銀子,我可以答應。就按照沐文表哥說的那樣,用明年的分紅來還賬。喜秋,你進來。」

喜秋推門而入,「姑娘叫我?」

「喜秋,你去取三千兩的通寶錢莊銀票,交給沐文表哥。」宋安然小聲吩咐道。

喜秋心頭驚了一下,不過她很識趣,沒有亂問。直接應道:「奴婢遵命。」

喜秋去了宋安然的卧房取銀子。片刻之後,她拿著一個小匣子回來,先交給宋安然。

宋安然打開匣子一看,裡面有一摞銀票。不用點數,宋安然就知道三千兩肯定沒錯。喜秋管賬,肯定不會犯點錯銀錢數目的小錯誤。

宋安然將匣子交給蔣沐文,「沐文表哥,這裡面有三千兩,你點一下。」

蔣沐文只掃了眼,就將匣子關上,「我相信安然妹妹。今日多謝安然妹妹仗義相助。以後安然妹妹遇到麻煩事情,儘管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忙。」

「我記住沐文表哥的承諾。表哥事情多,就先去忙吧。」

「告辭。」蔣沐文拱拱手,轉身離去。

蔣沐文一走,大家都圍了上來。劉嬤嬤問道:「姑娘,大表少爺找你就為了借錢?他借錢幹什麼?」

「沐文表哥找我借三千兩,打算送給顧太太,了結顧蔣兩家的事情。」宋安然平靜地說道。

喜春問了一句,「直接給顧太太三千兩,不要顧家還錢?」

宋安然點頭,「不要顧家還錢。相信有了這三千兩,顧太太應該不會再鬧下去。」 劉嬤嬤有些感慨,「沐文表少爺還真有魄力,三千兩說給就給。而且他找姑娘借錢,以後還錢也只能是他,侯府不可能替他背這個債。一下子背上三千兩的債務,一般人可做不到。」

「是啊,是挺有魄力的。可他要是還不上錢,那該怎麼辦?」喜春擔憂地問道。

宋安然笑道,「放心,沐文表哥肯定能還上錢。這件事情喜秋清楚。」

喜秋點點頭,她當然清楚。蔣沐文前段時間放了五千兩在宋安然這裡,讓宋安然幫忙投到生意裡面,每年只等著拿分紅就行。有這五千兩本金作保,借三千兩給蔣沐文,完全沒壓力。

當然,這件事情不能細說,免得傳揚出去,被侯府的人知道蔣沐文存了私房錢。

所以喜秋就含糊其辭的解釋了一番,大家聽得雲里霧裡,最後也沒弄清楚這裡面的關聯。只知道不用擔心蔣沐文還不上錢。

到了中午,宋子期那裡還沒有消息傳來,宋安然不免有些著急。於是派了長安出門打聽消息,讓長安去皇宮門口問問情況。

侯府上下也在等宋子期的消息,古氏先後派了兩撥人到荔香院,就是問宋安然有沒有宋子期的消息。得知宋安然也沒有宋子期的消息,古氏也是擔心焦急。

總歸今天大家都不得安寧。

中午飯,宋安然就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按照以前的習慣,用過午飯,消食半個時辰,然後再午睡半個時辰。可是今兒精神不濟,宋安然坐著就不想動,也不覺著睏倦。

正恍恍惚惚的時候,喜秋來到小書房,湊到宋安然耳邊,悄聲說道:「姑娘,蘇掌柜來了。」

宋安然頓時清醒過來,「你說世寶齋的蘇掌柜來了?」

喜秋點頭,「蘇掌柜喬裝打扮來找姑娘,說是有要緊的事情稟報。這會就在侯府後門等著。姑娘要不要見他?」

「他來做什麼?難道世寶齋出了事?張治呢,張治怎麼不來見我?世寶齋出了事,張治難道不著急嗎?」宋安然驚問。

喜秋小聲提醒,「姑娘忘了嗎?前兩天張治就出京城了,說是去塘沽。從暹羅運來的大米到了,張治得親自去盯著。因為我們的大米數量太大,價錢又公道,不少糧商已經盯上我們了。張治擔心有人狗急跳牆,所以要親自走一趟塘沽,防備那些大糧商們來陰的。」

宋安然拍拍頭,這麼重要的事情,她差點就忘了。「快將蘇掌柜請進來。他來找我,肯定是出事了。記得,避開侯府的人,不能讓侯府的人知道蘇掌柜的身份。」

「奴婢明白。奴婢這就讓長根將他接進來。」

蘇掌柜穿著宋家男僕的衣服走進來,猛地一看,還真像是在宋家當差的樣子。

「小的見過二姑娘。」

宋安然招呼蘇掌柜坐下,「世寶齋出了什麼事?這麼著急來見我,莫非是有權貴盯上了咱們世寶齋。」

「姑娘多慮了,小的今兒過來並非是因為有人盯上了世寶齋。而是一大早,就有人送來這兩件東西寄賣。小的在這兩件玉器上看到了宋家的徽記,不敢怠慢。可是還不等小的將東西收起來,就被韓王府的小公子看中了。小的暫時穩住了韓王府的小公子,可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小的實在是沒有主意。」 蘇掌柜說著話的同時,拿出隨身帶著的包袱。小心翼翼地從裡面取出兩件玉器。

一件白玉觀音,一件紫玉葡萄。

喜秋大叫一聲,「這不是……怎麼會到了世寶齋。」

宋安然也寒著一張臉,白玉觀音是宋家送給老夫人古氏的見面禮。紫玉葡萄是送給老夫人古氏的壓驚禮物。

白玉觀音還算普通,可是紫玉葡萄,而且還是這麼大的紫玉葡萄,這樣名貴的紫玉葡萄,應該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任何人得到他,都會當做珍寶珍藏,用來做傳家寶也不過分。

可是這兩份禮物才送出去多久,竟然被人放到了世寶齋寄賣。這裡面沒點鬼名堂,宋安然說什麼也不相信。

宋安然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怒火,冷靜地問道:「是誰將這兩件玉器送到世寶齋寄賣?」

蘇掌柜小聲說道:「如果小的沒認錯人的話,應該是侯府大太太身邊的伍嬤嬤。」

宋安然挑眉一笑。這兩件玉器,方氏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從松鶴堂偷出去,然後拿到世寶齋寄賣。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侯府沒錢了,老夫人古氏不得已之下,只好將這兩件玉器賣了換錢用。

老夫人古氏不方便出面,於是委託方氏代辦。方氏又交給身邊的心腹伍嬤嬤。結果誤打誤撞,落到了世寶齋的手裡。

宋安然暫且放下侯府的問題,問蘇掌柜,「你剛才說韓王府的小公子看上了這件紫玉葡萄?」

「正是。那位小公子直接開價七千兩要買下這件紫玉葡萄。因為這件紫玉葡萄上面有宋家的徽記,小的不敢擅做主張,就說有人先看上了,而且還交了定金。讓小公子先等幾天。要是先前那位客人沒來取這件紫玉葡萄,到時候再賣給他。」

宋安然頓時鬆了一口氣,「蘇掌柜,你這麼做是對的,這件紫玉葡萄萬萬不能賣給韓王府的小公子。不僅僅是因為那上面有宋家的徽記。」

蘇掌柜和喜秋都不明所以。

宋安然拿起紫玉葡萄,指著葡萄藤條上一處不起眼的紋飾,外人瞧著就是普通的花紋。但只要熟悉宋家的人見了,就知道這是宋家的徽記。那紋飾就如同宋家的家風,低調,含蓄,不張揚,卻又無所不在。

宋安然指著上面的徽記,問道:「這處徽記,我相信不僅蘇掌柜清楚,雕刻這件紫玉葡萄的工匠也清楚,見過這件紫玉葡萄的人,說不定也有人知道這上面有宋家的徽記。如果這件紫玉葡萄落到韓王小府公子的手裡,你們有沒有想過會發生什麼事?」

蘇掌柜和喜秋都搖頭,他們目光有限,想不到那麼長遠。

宋安然嘆了一口氣,「一旦有人在韓王府見到這個紫玉葡萄,並且認出宋家的徽記,宋家將大禍臨頭。屆時,文官集團會以為宋家投靠了韓王,父親將被文官集團全面打壓。勛貴世家會以為宋家兩頭下注,是牆頭草,不可信。若是讓天子知道,天子就會懷疑父親開始站隊,支持韓王,參與奪嫡之爭。被天子猜忌,後果有多嚴重,不用我說你們也能想得到吧。」

喜秋臉色一白,「可是這分明是韓王府小公子買回去的。」 宋安然冷著臉,反問:「誰信?這明明是宋家的紫玉葡萄,世間獨一無二的紫玉葡萄。這樣珍貴的玉器,宋家又不缺錢,怎麼會拿到鋪子里變賣?你說是侯府?誰又能證明是侯府拿出去賣的。你說侯府缺錢,所以要賣紫玉葡萄。可是既然侯府缺錢,宋家作為侯府的親戚,為什麼不資助侯府,反而眼睜睜的看著侯府變賣宋家送出去的禮物?

我告訴你們,這種事情越解釋就越說不清楚,反而有心虛的嫌疑。一旦紫玉葡萄落到韓王府的手裡,到時候家父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嫌疑。這個紫玉葡萄放在宋家,就是珍寶。放在韓王府,那就是禍根。

白玉觀音是常見的玉器,就算宋家流落兩件在外面也是平常的事情,不會有人胡說八道。最多就是猜測宋家下人貪墨,偷拿出去變賣,才會在市場上出現。可是紫玉葡萄不同,他太珍貴,又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想讓人不注意都不行。這麼珍貴的玉器,誰敢偷,誰敢賣?除了宋家的主人,誰有膽子拿到世寶齋去寄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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